拿枪的女人 第一章 失身 第一章 失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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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草在土窑里栖身几个月了,她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体力。远处是一大片枣树林,青青的枣子已经变红,吃到嘴里脆甜脆甜的。天刚微微亮麦草来到枣林前,望着密密麻麻的亮晶晶的小枣,抬手打出去一个石子,啪嗒,一颗红彤彤的枣子从枝头上应声落了下来。

她从腰间抽出一支匣子枪,上好子弹,瞄准一棵婆枣树上的婆枣抠动了扳机,啪,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田野里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随着一颗婆枣的坠落几片绿油油的叶子扑簌簌震落下来。麦草用衣袖擦了擦冒着袅袅青烟的枪口。从带回来的几杆枪中,麦草最喜欢的就是这支匣子枪了,跟大枪相比盒子枪拿在手里比较方便,也容易携带。开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举起来费劲,不习惯,也不会打。幸亏有个雨天在窑外救了一个晕倒的男子,胳膊被子弹打伤往外流着血,是那男子教会了麦草怎样用枪,还教她怎样打飞石。麦草按照男子的指点先练习拿枪的姿势,再把地里的树木庄稼当作靶子练习枪法。在练习枪法的同时,还练习打飞石。麦草从小就喜欢跟村里的男孩子一起用泥球打鸟雀和鸣蝉,手法很准。飞石打得差不多百发百中的时候,枪法也有了很大的长进。男子在窑里住了两天就走了,临走嘱咐麦草:用飞石打仇人的时候前要打眉心,后要打脑海,飞石出手要快而准、猛而有力。这样打出去的飞石只要击中目标,目标不死必伤。

隐身土窑的麦草差不多忘记了外面的世界,一心沉湎在打飞石练枪法的单纯生活中。累了的时候就会想起书成这个名字。书成,书成。


牛包四是云良县有名的油坊老板,因为平日衣服上总是油光光的,人们便起了外号“油包四”。“油包四”家有钱,他家的大洋堆在库房的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子里,几个大簸箩都冒了尖,“油包四”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人们都说牛家富得流油!可“油包四”却是出了名的吝啬,自己家开油坊,他的腰里一年四季别着一根筷子,那是他家吃油的油瓢。每顿饭前,他从腰里抽出那根筷子往香油瓶里沾一沾,在菜碗里搅和半天,吁出一口气,把筷子放嘴里舔一舔,才说,“好了,可以开饭了。”一滴油就是他们家一碗菜的油水。

这回“油包四”肯出十坛陈年老酒来讨麦草做小老婆,确实是出了血本,可他喜欢麦草。自打麦联欠了赌帐借了“油包四”家的钱而又无力偿还,麦联就成了油坊的短工。麦草来找父亲,在油坊外望着里面昏暗的光线下光着膀子挥汗如雨晃来晃去的小工们,在门口怯怯地喊,“爹!”麦草的喊声淹没在从里面传出来的“嗨哟,嗨哟!”铿锵有力的油号子声中。

一碗茶的工夫后,号子声停止了,书成从里面走出来,拿毛巾擦着汗水,身上的腱子肉发着亮光,把麦草的眼刺了一下。“你找谁?”

“我找我爹,我是尹上村的。”

“找麦联大叔呀,他刚好出去,你等下吧,一会儿就回来。”书成贴着麦草的一侧绕身走过去,回头瞥了麦草一眼。

麦草的鼻孔里还留着书成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喷喷的热气,不知为什么她的心慌慌地跳了一下。眼光随着书成的脚后跟跟出去好远。

这便是麦草跟书成的第一次见面。

天将近黑了,麦草没有等来父亲麦联,就急急地要走。一转身差点儿撞到迎面而来的“油包四”的身上。

身穿一件淡黄色花布小袄的麦草,体态匀称,脸蛋粉白,一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微微翘起的屁股上,一双如水似雾的秀目正好与“油包四”的目光相遇,“油包四”的心颤了一颤。他张着嘴巴瞪视着麦草愣怔了片刻,望着麦草的背影问刚好过来的书成,“这是谁家的闺女?”

书成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油坊老板,回答道,“是麦联的闺女。”

“麦联竟有这样的闺女!”“油包四”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书成看了看有些失态的老板,没有吭声。

麦联终究熬不住酒的诱惑,从油坊柜上偷了钱买了酒喝得酩酊大醉,天黑透了以后“油包四”才让人在酒馆里找到麦联给驾了回来。

第二天柜上丢钱的事被发现了,酒醒后的麦联经不起“油包四”的一再盘问还有旁边虎视耽耽手持棍棒的家奴的恫吓,自己承认了。

“麦联啊,你说你都这大年纪了,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说吧,今儿这事怎么了结?”“油包四”眯缝着眼不紧不慢地说。

“牛老爷,我麦联没出息,就贪这一口的,怕要带到棺材里去了,老爷说怎么处置,我都听着,只要留着这条老命,别断了我的这个嗜好。”麦联盛着一脸的笑,半弓着身子,腿曲着,说着就跪下了。

“油包四”沉吟了片刻,“你这把年纪我要是罚你一顿棍棒的话,你这把老骨头怕要交代了,也让人说我牛老爷不够仁义,你的赌帐三勾还差两勾没还上,这样吧,听说你有个闺女,正好油坊缺人手,让你闺女来给你顶帐吧,偷了多少按三倍的数还。”

麦草来到牛家做了使唤丫头,“油包四”得闲就支使麦草点烟沏茶,还顺手顺脚地趁没人时在麦草身上摸上一把。“油包四”有钱,却不在意穿戴,每天和油打交道衣服整天油腻腻的,身上发出一股油味。麦草开始就憋红了脸忍着,忍着“油包四”的轻佻,忍着那股怪味。

这天饭后“油包四”又让麦草给他沏茶,麦草把茶沏好端过来放下要出去,被叫住了。“给我递过来。”

麦草端着茶杯递到“油包四”手上,“油包四”并不接,却把麦草的手连同茶杯一起抓住摸。麦草慌了,挣拽着要把手夺出来,啪嚓一声,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油包四”老婆在里间躺着听到响声,出来给了麦草一个耳刮子。“小贱蹄子,怎样侍侯老爷的。”

麦草捂着脸,哭着拧身子跑出来。

麦草跑到油坊找父亲麦联。麦联嘬着腮帮子,“傻丫头,怕是老爷看上你了,这没准儿是件好事。”

“爹,你老不要脸,就是老爷看上我了你就让我嫁给他不成?”

“那有什么不成的,多少人家的闺女人家牛老爷还看不上呢,牛家富得流油呢。”麦联翻了一个白眼。

“一个油包老头子爱谁稀罕,谁稀罕,我是不想再在牛家呆了。”

“死丫头,你一走,牛老爷会把你爹的腿打折的,你爹欠的帐哪天能还清?”

麦草坐到油坊门口抽抽答答地抹着泪,嘴里嘟嘟囔囊地骂着“油包四”和麦联。

书成走过来看到哭哭泣泣的麦草就问,“麦草,为啥在哭?”

麦草拿袖子挡着脸,摇摇头不说话。

“我知道肯定是老爷欺负你了”,书成蹲在麦草身边,身上屡屡油香飘进麦草的呼吸里。

“你怎么知道的,书成?”麦草拿哭得红红的眼睛瞅着书成,他的眉宇间闪烁着勃勃生气,这会儿她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怎么知道的你别问,反正我会知道。”

“我不想在牛家呆下去了,可我爹不答应,说我一走你们老爷会打折他的腿,他还说要是老爷喜欢我,是件好事。”

“你会答应?”

“我死也不会嫁给一个油包老头子给人家当小,他家的钱再多我也不稀罕。”

“那你打算怎么办?别怕,我会帮你的。”书成望着倔强的麦草心里涌上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和冲动。

“你说的是真的,你会帮我?”麦草眼里又涌上了泪花,忍不住心花怒放。

“书成,你不进屋干活,在这里跟麦草嘀咕啥呢?”麦联瞅见书成跟麦草说话出来叫书成。“书成,我麦联丑话先搁在这儿,我家麦草将来是要做太太的,不会嫁给给人做工的穷小子。”

书成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他握了握拳头站起身来,“能够做太太那是你家麦草的造化,不过就怕麦草未必愿意,当爹的也别犯糊涂!”

书成丢下这些话转身进了油坊,将上衣褂子往屋角一抛,冲其他几个停下的小工一扬手,推起磨杠喊起来,“兄弟们,晃起来!”

“嗨哟,嗨哟,晃起来!”

麦联被抢白的嘴巴歪了几歪,对麦草一瞪眼,“你个死丫头还不回去侍侯老爷太太,在这里竟给我添乱。听爹的话,爹这把老骨头全捏在你手心里了,知道吧。”

麦草生气地哼了一声,一甩脸噔噔噔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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