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八百年前的战争(新) 第一章 第三十五节 建城高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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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显,位于辽水东岸,玄菟郡北端,西面与鲜卑接壤,北部就是即将被征服的扶余国。辽水,直达辽东国,构成辽东大地的主干道,是整个辽东大地的血脉。

现在经过几个月的征伐,辽东乌桓已经被收服,在周坚的驱使下,凶狠的乌桓狼骑又将屠刀对准了临近的扶余国,被狼骑所劫掠的二十多万扶余人,在赵云龙骑的押送下也被陆陆续续送到高显,一时间,这座位于塞北的小城突然间被塞得满满的,热闹非凡。

高显的城寨,周坚与郭嘉并肩站立,一个月的进展非常顺利,德阿率领的乌桓主力已逼近扶余城下,扶余国那点微小的战力在乌桓狼骑的横扫下已经支离破碎,扶余的投降是早晚的事。现在周坚不得不考虑如何治理好辽东这块大地,当务之急是要在辽东建立一座坚固的城池,既作为未来辽东的行政中心,也可以以此城为据点,屯集粮草,以备后续的征战。

“主公,你看,”郭嘉一指远处的茫茫草原和奔腾南下的辽水,“你看高显这个地方怎么样?”

“濒临辽水,西俯鲜卑,北瞰扶余,南收辽东,是个好地方。”周坚扶着高显破旧的城寨,“奉孝莫非建立我在高显建城,不过此地一望无垠,如果鲜卑来袭,无可阻挡啊。”

“是的,”郭嘉笑了笑,“主公难道不会主动去找鲜卑的麻烦,鲜卑此番内乱,檀石槐好不容易建立的体系土崩瓦解,现时的鲜卑没有几年的休整恐怕是没有能力东侵的,有这几年的喘息之机,主公早已将关外的土地尽收囊中,到那时恐怕不是鲜卑人来攻主公,而是主公主动去讨伐鲜卑了。”

“哈哈哈,”周坚抚掌大笑,“知我者奉孝也。我曾向乌桓各部许诺,将在高显设王庭,就是想以高显为基地,西击鲜卑,尽收其地。”

“高显处于辽水、清河和溧河三河交汇处,三河稳稳地将这里包围起来,就是一道天然的护城河,如此城墙依河而建,骑兵再也不能形成一泻千里之势,防守上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郭嘉看着远处,徐徐道来,“且平原之地,土地肥沃,适合耕作,只要经过一两年,这里就能成为主公远征鲜卑的稳固后方。”

“嗯,那么就按奉孝的意思,在此建城吧。”周坚点点头,转身走下了城寨。

“主公,嘉刚才看了一下,此地三河聚集,易守难攻,按易学上来说,此为龙眼,远睽四方,当为龙兴之地。”郭嘉紧跟在周坚身后。

“哦,奉孝竟然会易学?”周坚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郭嘉,周坚是个无神论者,但对中国古老的易学却也知道一二。

“略懂一二。”郭嘉道。

“奉孝,此话只可你我二人言,其他人可千万不要乱说。”周坚看着郭嘉,这种话说出去可是大逆不道,要抄家灭门的,虽说周坚有代汉的野心,但毕竟时机尚未成熟,现在传将出去,必然会变成众矢之的。

“嘉省得。”郭嘉点点头。

周坚赞许地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奉孝,俗话说破坏容易建设难,毁掉一个高显容易,可是建设一个高显难度就大了,现在已近入冬,当务之急是要安排好这几十万人的吃饭问题。我是个粗人,行军打仗可以,让我治理城市安排内政就差点。”

“主公,不如将昌黎的陈浩若调过来吧。”郭嘉建议,“陈浩若是主公的亲信,擅理内政,如果由他替主公主持建设高显城,主公应该能轻松不少。”

“我也想调他过来,可是昌黎城中也缺少不了他。”周坚转回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现在的高显比一月前周坚才进入时热闹了不少,“再说对于刘备,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此人当世枭雄,属下关、张二将乃万人敌,就是他的幕宾简雍也非常人,将他们放在昌黎,我怕后院起火。”

“主公,其实这很好办,刘备现在不是主公的属下吗?主公可以将关、张二人调来高显驻防,另调简雍协助陈浩若建城,这样刘备失去了这三人,光棍一人恐怕也难掀大浪。”

“嗯,现在正当用人之时,也只好如此了。”周坚点点头,接过杨波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奉孝,我们回府吧,不知道德阿他们进展怎么样了,这几天都没有消息传来。”

“快了吧,扶余已无可战之兵,估计最近就会有消息传来。”郭嘉也骑上马,与周坚二人策马而行。

周坚与郭嘉回到设立于高显的临时护乌桓校尉府也就是苏仆延的大帐,刚坐下不久,帐外就有人来报。

“报中郎!”守帐的侍卫进帐禀报。

“说!”周坚头也没抬,这时他正瞅着挂在桌案后面的巨幅地图,最近的进展非常顺利,扶余国所有兵力已被紧紧压缩在小小的扶余城内动弹不得,看来在冬天来临之前拿下扶余已经没有问题。解决了扶余,下一步就是要解决辽西的乌桓,根据各地斥侯以及黄浩综合来的情报,受到周坚迅速消灭苏仆延部的压力,丘力居已经将兵力收缩至卢龙一带,正积极与公孙瓒联系,希望投奔公孙瓒。同时盘踞在肥如一带的张纯叛军由于失去丘力居部乌桓人的支援,已隐隐有溃败之象。

“报中郎大人,圣鹰部德阿大人捷报已到,扶余城已经被攻破,德阿大人正押解扶余国王室和文武百官向高显而来,不日即可到达。”

“是吗?”周坚一转身,“这么快扶余就被占了。”

“恭喜主公。”郭嘉连忙道贺。

“好,等德阿回来,我亲自给他接风。”速度也太快了,两个月不到,若大的扶余就已经匍伏于自己脚下,现在南下的后顾之忧没有了,下一步就是抓紧高显的建城,并抽调大军南下消灭丘力居,周坚可不希望丘力居顺利投靠公孙瓒,那样就为自己南下逐鹿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你下去吧。”周坚一挥手,示意侍卫出去。

“还有,中郎大人,度辽将军公孙度大人的特使已经到达高显,请求中郎大人召见。”侍卫继续禀报,说完以后退出大帐。

“公孙度?”周坚回头看着郭嘉,“他的使者来高显干什么?”

来到昌黎后,由于本身立足未稳,周坚并没有与盘踞辽东的大姓公孙氏产生什么联系,从心底里说周坚是反对这些大姓控制地方的,现在整个辽东、辽西主要官员都被公孙家把持,公孙度任度辽将军,公孙瓒接替孟益担任中郎将,可以说从右北平郡往东,已经被公孙家掌控。被朝野士族划入阉党一系的周坚当然也不为公孙家所看得起,所以周坚进驻昌黎后,公孙家也未曾打扰过这位阉党系的将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一向看不起周坚的公孙家竟然派使者来高显求见周坚。

“请使者进帐。”周坚一转身,端坐在虎皮椅上。

很快,纷沓的脚步声传来,一员顶盔贯甲的战将大踏步跨进大帐,看岁数二十不到,长得倒也英武挺拔。

“末将度辽将军麾下都尉公孙康参加中郎大人。”

“哦,原来是长公子。”周坚连忙站起来,下坐紧走几步,引公孙康到座位上,然后转身回到案后,“不知长公子来我高显这苦寒之地有何见教?”

公孙康是公孙度的长子,公孙度从小随父迁居玄菟,从一介小吏做起,一直做到冀州刺史这样的官位,后来由于得罪宦官被免职,以后又借助家族力量,被重新起用,来到辽东担任度辽将军一职。公孙度在玄菟长大,又是从玄菟一步步发迹的,所以他向来把玄菟视为自己囊中之物,苏仆延反叛后,占据了玄菟,公孙度一度想率军夺回玄菟,也曾与苏仆延打了几仗,胜少负多,因此双方就僵持下来,直到周坚出大军消灭了苏仆延,重新夺回玄菟。听说周坚夺回玄菟,视玄菟为禁脔的公孙度当然不希望周坚长期占据,却待派人向周坚讨要玄菟,正好又有扶余使者来到,扶余受周坚属下乌桓狼骑的袭击,节节败退,只好向宗主国大汉朝求援,待知道乌桓狼骑的入侵是周坚的指使后,再也不敢找护乌桓校尉府,只好向公孙度求援,公孙度以为时机已到,正好借阻止周坚北犯扶余这个机会,向周坚要回玄菟,因此就派了长子公孙康来到昌黎,陈浩若告诉公孙康周坚现驻守高显,于是公孙康又马不停蹄赶到高显,向周坚说明来意。

“哦。”周坚点点头,“原来长公子来这里就是为这事啊,实在很遗憾,不瞒长公子,刚刚接到战报,扶作国已经被灭,从此扶余国再也不是大汉的附属国了,而是全部纳入大汉疆域,至于长公子说的玄菟一事,据我所知,自乌桓人占据玄菟以后,朝廷也曾多次催促度辽将军出兵,可是都铩羽而归,这次护乌桓校尉府付出重大伤亡,才消灭了苏仆延,重新夺回玄菟,如果我现在把玄菟交于度辽将军,那我该如何向那些战死的弟兄交待呢?”

“大丈夫战死沙场,那是死得其所,”公孙康道,“再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周中郎不必在乎那些将士是怎么说的,至于玄菟,一直以来都是由度辽将军直接管辖,与护乌桓校尉府并没有任何从属关系,因此我们向将军讨要倒也不是为人所难。”

“这个我省得。”周坚连连点头,“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辽东的乌桓人,许他们将来将玄菟和扶余作为他们的夏季牧场,并同意他们以后以高显为王庭,这是我向他们发过誓的,长公子难道要我周坚违背誓言吗?”

“这……”公孙康微一沉吟,“蛮夷之帮,讲什么信用,中郎将玄菟让给我们,如果那些乌桓人不服,那就让他们尝尝大汉铁军的厉害。”

“长公子此言差矣,”一直没说话的郭嘉忍不住了,“乌桓虽是异族,但从高祖时起就已归附朝廷,可以说已经融入我大汉,即使他们受苏仆延蒙蔽造反,我们也只能安抚,而不应将其视作异族剿灭,如果以长公子所说,周中郎违背誓言被天下耻笑先不说,将军以铁腕镇压乌桓,难道不怕再出现第二个张纯吗?”

“这……”本来兴致勃勃而来,认为凭借辽东公孙氏的威名,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周坚那个阉党,轻轻松松地劝他从扶余撤军,乖乖地将玄菟郡交出来,但是没想到等他到高显时扶余已经灭国,而且从周坚的语气来看,也不想交出玄菟,连忙站起来冲周坚一抱拳,“周中郎,你与家父同为朝廷命官,朝廷的体制中郎是清楚的,玄菟归度辽将军管辖,这也不是家父个人作出的决定,而是朝廷的制度,将军交不交出玄菟,还望你三思。”

公孙康的话就隐含着威胁了,周坚如何听不出来,可他却当没听见一样,仍然含着笑道:“长公子,要不周坚撤出玄菟,将玄菟交给乌桓人,由度辽将军府派人来接收如何?”

“奶奶的,谁想拿走玄菟。”周坚话音刚落,大帐外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以那颜陀为首的几个乌桓头人冲进大帐,那颜陀几步跨到公孙康面前,“是你小子跟我们大汗要玄菟的吗?”

“你,你是谁?”突然闯进几个凶神恶煞的乌桓人,着实将公孙康吓了一跳,“这是我与中郎大人议事的地方,你们这些乌桓蛮子是怎么闯进来的。”

“哈哈哈,”那颜陀瞅了一眼色厉内茬的公孙康,一转身倒头拜倒在周坚面前,“大汗,我辽东乌桓是慕大汗的威名才拼死来投的,我们只知道大汗一人,不知道什么狗屁度辽将军,如果大汗退出玄菟,那我们也就只好继续浪迹草原,与汉朝为敌了。”

“大胆!”周坚大喝一声,“你们小小的乌桓既然已经重投大汉,谁来管辖不都是一样,怎可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语。”

“请大汗垂怜!”在那颜陀的带领下,几个头人一起跪倒在周坚面前,“辽东乌桓只知有大汗,不知有大汉,这么多年来辽东乌桓到处奔波,今日好不容易投入大汗麾下,还忘大汗不要忘了前日之誓。”

“这……”看着那些跪倒在地的头人,周坚无可奈何地冲公孙康一摊手,“长公子,你也看到了,非是我周坚不愿交出玄菟,实在是玄菟的百姓不愿周坚离去。”

“是啊是啊。”郭嘉连忙站了起来,“长公子,还请你回去禀报度辽将军,待我家将军安排好辽东乌桓之事,做通那些百姓的工作,再将玄菟顺利移交给度辽将军如何?”

“那好,我这就回去禀报家父。”看这样子,公孙康是不会得到周坚的答复了。

“长公子还是留在高显盘桓几日再走吧。”周坚连忙出言挽留。

“多谢周中郎好意,受家父所命来见将军,已有月余,恐怕家父已经等急了,事不宜迟,康现在就回襄平回复家父。”公孙康站了起来。

“那……”周坚故意挽留,“要不长公子吃过饭再走。”

“那康多谢中郎大人了。”

“哈哈哈,杨波,准备酒宴,我要与长公子多亲近亲近。”

酒桌上,以那颜陀为首的乌桓各部头人不停地给公孙康劝酒,同时跟公孙康大发牢骚,叙说生存不易,好不容易得大汗准许在玄菟居住下来,甚感大汗恩德,同时隐隐告诉公孙康,辽东乌桓只会听周坚的话,如果公孙度强行进军玄菟,他们这些乌桓人就饶不了公孙度,定要将辽东闹得翻天覆地,那公孙康是明白人,怎么不知这是周坚安排的,一边虚于应付,一边思忖如何回报父亲,夺回玄菟。酒后,公孙康辞别众人,驱马南下,回襄平回报公孙度。看着公孙康远去的背影,郭嘉道:“主公,昌黎守军太少,出征前我就担心公孙度会乘机攻打昌黎,现在公孙康来索取玄菟未果,我怕公孙度会狗急跳墙,攻打我们老巢。”

“奉孝言之有理,我即刻命令吴军率一万步兵南下昌黎,另外将游弋西盖马一带预防高句丽的王国慰骑兵抽调回昌黎。“周坚点点头,虽然现在公孙度没有与自己撕破脸,但不代表他将来就不会撕破脸,还是早作预防为好。

“那我就下去安排。”郭嘉应了一声,匆匆下去准备。

时间匆匆过了数日,德阿押解着扶余国的俘虏陆续回到高显,看着这些垂头丧气的俘虏,周坚不禁感慨有加,想来扶余国建国也有近四百年的历史,建国伊始,托大汉的鸿福,将威胁其边疆的匈奴人和东胡人陆续击败收伏,可是那些扶余贵族们却不思如何趁大好机会建设国家,反而因权力不断斗争,致使若大的扶余国支解得四分五裂,东扶余已经被卒本扶余(高句丽)兼并,北扶余也就是现在的扶余虽苟延残喘维持了下来,却也不得不在鲜卑、乌桓和高句丽之间左右逢愿,直到周坚的大军出现,建国数百年的扶余竟然在不到三个月内就被灭国。看来一个民族的发展,忽视军备,苟且偷安是不行的。治国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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