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再谈杭州地铁坍塌事故。

根据国家《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对管理人员和作业人员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其教育培训情况记入个人工作档案。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不合格的人员不得上岗。第三十七条规定:作业人员进入新的岗位或者新的施工现场前,应当接受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未经教育培训或者教育培训不合格的人员不得上岗作业。

可是施工单位、堂堂的中铁四局的有关负责人在接受调查时嗫嚅着承认“可能有“个别”工人没有培训过”。又是可能、又是个别,事故面前允许出现多少可能、个别?媒体揭露:在事故调查过程中发现不少工人都是刚刚种完小麦就进城打工的农民,上岗前根本就没有经过起码的技术培训。而国家安监总局领导在走访因伤住院的工人时,不少农民工表示他们是刚刚被找来做工的,并没有接受过相关的施工培训。假如:民工们受过相应的安全技术培训,事故发生他们会手足无措吗,也许他们很早就会发现塌方的征兆及早撤离,那样事故还会有这样大的损失吗?可惜,这只是“假如”。

根据国家《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制定本单位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建立应急救援组织或者配备应急救援人员,配备必要的应急救援器材、设备,并定期组织演练。第四十九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根据建设工程施工的特点、范围,对施工现场易发生重大事故的部位、环节进行监控,制定施工现场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工程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按照应急救援预案,各自建立应急救援组织或者配备应急救援人员,配备救援器材、设备并定期组织演练。

然而,据媒体介绍,在事故发生时现场工人乱成一团,大多惊慌失措。“有人吓得四处躲、有的跑错了方向,钢柱一倒人就不见了;有的被倒塌的钢柱死死压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叫”不止一位目击者这样说。惊慌、恐惧,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纷纷拔腿就跑,但是两侧的墙壁与十多米深的基坑、毁坏的梯道却让他们不知道如何逃生。据逃生者回忆说:“当时声音很大,钢管石块什么都往下掉”“……由于大家急着逃生,拥挤过程中有4个人掉下吊篮”“眼看就要升上来了,结果因为站立空间太小,又没有栏杆之类东西好抓,有人失足从高空掉了下去”“第一次看见这么惨的场面,想帮忙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掉下去,看着人在里面挣扎”“要是有人教我们一下就好了”……。还有一位幸存的工人认为事故原因一是通道口太少,二是掘进太深。

在事故过程的报道中没有看到一则、哪怕是一句施工单位的管理人员在现场指挥疏散或救援的描述,可见,施工单位根本就没有预案,或者说预案根本没起到作用,从而造成现场一片混乱,更没有按照条例要求进行必要的监控,从而导致事故的突然性。假如,有个切实的预案、逃生的通道再多些、现场指挥人员镇定些,发现事故苗头早些、事前经过必要的灾难演练,事故的损失可能会小得多!可惜,这只是“假如”。

国家《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作业人员有权对施工现场的作业条件、作业程序、作业方式中存在的安全问题提出批评、检举和控告,有权拒绝违章指挥和强令冒险作业。在施工中发生危及人身安全的紧急情况时,作业人员有权立即停止作业或者在采取必要的应急措施后撤离危险作业区域。

然而,当国家安监总局赵局长追问为什么不事先采取措施解除隐患?施工单位负责人表示:已经向上级部门汇报需要等待上级批示,并且反复解释说要按照程序和相关单位研究后采取措施。等来的不是批示,而是无情的灾难、巨大的损失。假如:现场的施工管理人员,能够及时的发现危险、停止作业,假如:施工项目负责人负责一点拒绝冒险作业,假如:接到汇报的上级部门不扯皮把报告尽早批下来;或者派出监察人员到现场进行检验,及时制止继续作业,会有那么多的工人被压在里面吗?可惜,这只是“假如”。

这样巨大的事故发生前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征兆,可是直到了国家安监总局局长问到施工单位负责人事发前存不存在事故隐患,该负责人说确实存在隐患。那么此前,当地的安监部门、管理部门、施工单位的上级部门都在干些什么?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提醒施工单位对隐患提起警惕、制止违章作业?

面对背井离乡、背负着亲人老小生活希望的民工兄弟,面对深埋地下的数十条生命,面对死者亲属悲痛的目光,你们需要向谁去请示、研究、汇报?还有什么“程序”比生命重要?那些上级部门以及相关管理部门,在这样重要的事故征兆面前你们按照“程序”有没有及时地、本着对人民生命和国家财产负责的态度做出反应?难道你们就是这样拿着纳税人的钱“当好公务员”的吗?

数十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上级部门”漫长的等待送掉了;巨大的损失就这样在扯皮中悄然而至。不知施工单位和那个“上级部门”的负责人该当何罪!是草菅人命?还是玩忽职守?谁给了你们把国家条例置之脑后、扯皮妄为的权力?

---------相关资料来自《工人报》热点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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