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 一 温哥华小镇:罪犯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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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808/][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808/[/size][/URL] 温哥华小镇:罪犯的前妻   荣耀归于天上的主,/ 和平属于他所垂恩的地上的人。/ 我们赞美你,/ 我们歌颂你,/ 我们向你祈祷,/ 我们将荣耀归于你。   乐音仿佛来自天堂。莫扎特《C小调大弥撒》,第二部分荣耀经中的赞颂主。啊,这女高音独唱,最美丽的声音,最圣洁的旋律,天使乘着祥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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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小镇:罪犯的前妻


荣耀归于天上的主,/ 和平属于他所垂恩的地上的人。/ 我们赞美你,/ 我们歌颂你,/ 我们向你祈祷,/ 我们将荣耀归于你。

乐音仿佛来自天堂。莫扎特《C小调大弥撒》,第二部分荣耀经中的赞颂主。啊,这女高音独唱,最美丽的声音,最圣洁的旋律,天使乘着祥云,飘逸,来到了他的身旁。

而他,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姓什名谁,那他还有资格,配聆听这神圣庄严的乐音吗?

他当然清楚自己是顾磊。虽然他身上的皮,已经被扒下了许多层。但他知道,他的内心还是结实的,筋骨照样挺直。可是,人生无奈、无情、无境,为了完成他的使命,尽管如何的恋恋不舍,他还是不得不放弃自己本来应该坚守的朴素无邪的人格。

这不,衬衫底下,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布袋里,像珍宝一样深藏着,是一本署名为王自强的加拿大护照。

王自强,王自强……自从踏上加拿大的国土,他就反反复复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不管怎样,顾磊用天价把它买到手。这本护照就是他眼前的护身符。而他,真的能钻进一张新的人皮之中吗?

我们感激你,/因为你的主宰/无比伟大:/主和上帝,/天上的王,上帝和圣父,/宇宙的主宰。

不行,他还是顾磊,顾磊!骨髓里、血液中,他一直向往的是仁慈、良善。可是,在他眼前死去的人太多了,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重得把他压弯了腰。这是惩罚,这惩罚深重、深沉、深远。是的,他一个人的脊梁骨,撑不起这来自天上的巨大压力。他应该妥协吗?

迷茫、彷徨,揪心地疼痛,平生第一次,他有了跪下来的欲望,就在此时此地。

眼睛又一次模糊了……

温哥华北部这个小山城的尖顶教堂外,站着一群盛装打扮,拥抱着互问晨安的加拿大***徒们。这时透过他的泪眼,他感觉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亮点,头上闪烁着五彩之光。

周信漪出现了。

上帝的羔羊,/圣父之子,/你洗却世上的罪——/怜悯我们吧;/你洗却世上的罪——/接受我们的祈祷吧!

自从上个星期日,他来到这个加拿大温哥华北部的小山城寻找信漪,一路追踪她到这个美丽的红石头教堂后,顾磊便知道,他和信漪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两个国界,更厉害的是人界和神界。

赶紧擦干眼泪,顾磊从马路的对面,再一次专注地观察着信漪。

她永远是清秀玲珑的,走起路来轻轻巧巧。她脸上的那两个小酒窝,即使远看,也是那么的甜甜蜜蜜。还有那永远明亮的乌黑眼睛,是温良豁达的象征。她又微笑了,嘴唇总是略微歪斜,虽然美中不足,但却更增添了她的迷人魅力。看,还是老动作,她在用纤纤细手,习惯性地将头发往耳后捋着……

突然感到了自己胸口的窒息,顾磊不得不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习惯的,是她那一头短短的卷发。他所怀念着的,是她那垂在身后,摇摇曳曳的,两条柔软长长的大辫子。

用右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左腕子,然后又狠狠地咬着下嘴唇,顾磊无奈地望着信漪被那个像她的保护神一样的,挺拔高大的加拿大男人拥进了教堂,他的眼光顿时暗淡。

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已经一个星期了,连一个最简单的动作:走到她的面前,和她打个照面,然后坐下来聊天,叙旧,他都没有做到。他犹豫来,琢磨去,就是不敢轻举妄动。

七天前,当他从温哥华出发,沿着一条蓝绿色的大河向北行驶的时候,在他身边副驾驶的座位上,放有一朵含苞欲放的红玫瑰。一路开车,他只听一种音乐,就是这莫扎特的赞颂主。女高音的独唱,悠扬纯净,圣洁美丽,深深地感染着他,提升着他,把他带回时间隧道,一幕又一幕,他回想起了26年前的那个难忘黄昏。

那天有五彩的夕阳,红橙黄粉紫,它慷慨地撒满了整个未名湖。16岁的顾磊,离开男生宿舍,独自一个人往教师宿舍楼群走去。几次,他都想回去换一换手里拿的东西,因为他怀疑自己攥着的,不是一件最合适的上门礼物。

顾磊的爸爸顾平,生前写得一手好书法,从他留下的不多字幅中,顾磊最喜欢的,就是现在他想送给周叔叔的这幅。爸爸用他那刚劲的隶书挥写而下的,是李清照的千古绝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周叔叔和谢阿姨,是顾磊父母在北大教书时最好的朋友。当初,他们四人是在年轻教师的集体婚礼上认识的。充满理想和憧憬的1952年,自己的妈妈和谢阿姨是一样的秀美,自己的爸爸和周叔叔是一样的英俊,他们住在新落成的年轻教师楼里,是门对门的邻居……

现在呢,顾磊的父母九泉之下已为鬼雄。那周叔叔和谢阿姨,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在北京大学这个风雨之地平安度过的?

他们不是当年陷害自己父母的人吧?

赶紧捂了捂自己的小人之心,顾磊东张西望了一下。还好,1978年的北京金秋,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们,不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复活了的对未来的希望。

既然周叔叔和谢阿姨这么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家共享晚餐,那当然是源于他们当年对爸爸妈妈的友谊,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应该尽小辈的义务。

开门的是一个姑娘,就是当年18岁的周信漪,周叔叔和谢阿姨的独生女儿。

顾磊手足无措地坐在餐桌旁,内心扭捏,不敢挺胸抬头。周信漪帮着谢阿姨一道一道地上菜。顾磊只敢在她背过身时观察她,所以,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是她那两条乌黑发亮的长长辫子。

周家是南方人,菜盘子一个个都是这么的小,虽然种样繁多,但顾磊却担心自己能否吃饱。

这顿饭是没有吃好,太拘束了,席间有太多的客气、客套。

饭后喝茶嗑瓜子的时候,顾磊才终于颤颤抖抖地把爸爸的字幅,送给了周叔叔和谢阿姨。

展卷看后,谢阿姨立刻控制不住,大哭起来。信漪坐在一旁陪着妈妈抽泣,周叔叔也是满眼泪花。在那一刻,顾磊手足无措。

哽咽着,周叔叔试图向这个16岁的男孩解释:“可怜的孩子,那是一个疯狂的年代,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是最革命、最纯洁的。运动之前,你爸爸由于有太多的海外关系,所以他谈起事情来,总是充满了西方思想,和我这个从解放区来的人思维太不一致。我和他凡事都争论,谁也不服谁,还经常把小分歧闹成全校范围的大辩论……哎,那时年轻呀,太爱出风头了……”

周叔叔说不下去了,由谢阿姨接下去:“小磊,将你爸爸和妈妈划为‘右派’,我们全家向上天保证,和你周叔叔没有关系。但是……”她控制不住,又泣不成声。

“把你爸爸的名声搞坏,我要负最大的责任。可是小磊,我不是存心的,我那时什么也不懂啊!哪里知道后果是这样的惨烈。我们这一代人都被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惩罚了太多年,造孽呀!最后,是你的父母失去了生命,还有你那最美丽可爱的小姐姐顾清……”

再也忍不住了,顾磊的下一个动作,是抓起了爸爸的字幅,从周叔叔的家中破门而出。

一路上,他洒泪如雨。

再一次看到周信漪,是在图书馆的自习室。信漪把身边空位子上的椅垫拿开,微笑着扬着手,招呼着找不到座位的顾磊。虽然顾磊想假装不认识她,可他当时忘掉了转身,只会站在那里愣愣地脸红脖子粗。后来他看到信漪的笑容消失了,就在她皱起眉头之前,他决定坐在她的身旁。

信漪是地理系的新生,由于和顾磊的法律系课程不一样,她总能在他下课后,在图书馆为顾磊占到一个好位子。虽然两个人说话不多,只是坐在一起用功学习。但每逢周末,她都会苦苦恳求,不达目的不罢休,直到他答应去她家共享晚餐为止。

总是希望能看到她那微斜的嘴角由衷泛出的美丽微笑,顾磊只好情不自禁地违心答应。他不仅去吃饭了,而且还活跃在周家的厨房,和信漪母女一起忙乱,教他们做北方菜。

秋去春来。在周家,顾磊已经表现得像是一个被父母收养的儿子,被姐姐宠爱的弟弟了。可他的内心呢,真的从心底里原谅了周叔叔吗?

他不知道,总觉得他的心,不是16岁,而是61岁。

他常陪着周叔叔下象棋,由于周叔叔的棋艺比自己的爸爸差远了,所以拜爸爸为师的顾磊正好是周叔叔的平手。还有,他也担当起了周家的壮劳力。扛大米、换煤气这些重活,都被他从有慢性关节炎的周叔叔手里抢过来了。

直到有一天,信漪说服顾磊,硬是把顾磊爸爸的字幅要了回来。她找人裱好,又镶上了最高雅的画轴,然后把它挂在了周家客厅的中央。

记得那天晚上,信漪从朋友那里借来了一盘磁带。晚饭后,全家人又是边嗑瓜子边喝茶,不同的是,这回他们共听的这个音乐太神奇了。

是莫扎特的《C小调大弥撒》。

荣耀归于天上的主,/和平属于他所垂恩的地上的人。/我们赞美你,/我们歌颂你,/我们向你祈祷,/我们将荣耀归于你。

顾磊听得两眼发直,热泪盈眶。伴着乐音,他愣愣地凝望着墙上父亲的书法笔画。

人杰,鬼雄,项羽,江东……父母是在江中为救护孩子们而牺牲的。当他们奔跑过去的时候,他们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置个人的安危于不顾,他们想到的是人杰和鬼雄吗?不是,他们想到的只是这几个乡下孩子生命的宝贵。他们忘掉了自己,他们心里只想着救人。

对了,在父母去世的前一年,爸爸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本发黄掉页的《圣经》繁体竖版。里面的晦涩句子,曾经让顾磊看得头脑发晕。那年14岁的他,懵懵懂懂,发现只有短短的雅歌部分具有可读性。闲着也是没事,多读了几遍后,他居然能把那八章雅歌全部背诵了下来。

没想到,爸爸不仅自己把这本《圣经》给看通看透了,还叫上了妈妈一起阅读。然后父母向顾磊总结:“这本厚厚的《圣经》,其实只教给人一个字,那就是爱。但要做到真爱,首先必须要宽恕,宽恕所有的人,即使他们是罪人。”

圣父之子,/你洗却世上的罪——/怜悯我们吧;/你洗却世上的罪——/接受我们的祈祷吧!

莫扎特的音乐,带着魔力,爸爸的书法逐渐地模糊了,在那曾经刻有刚劲字体的条幅中,已经没有了人杰,没有了的鬼雄,有的只有一个字:爱。

顾磊回过头来,发现周叔叔、谢阿姨,还有姐姐信漪,一家人都在陪着他落泪。于是,平生第一次,他感受到上帝的可能存在,《圣经》这本奇书的伟大。他再一次感激自己父母以身作则的榜样……

人是多么的软弱无助,孤独可怜,不管你是成人,是少年,还是老者。原谅是一件宽宏大量的行动,谁能做到,谁就能超脱、升华。于是他决定,就在眼下,彻底原谅周叔叔对爸爸的所作所为。因为他终于明白了爱和怜悯的真正含义。周叔叔被病魔缠身,每天还在坚持不懈,试图尽好他教授、丈夫、父亲、朋友的职责……他一直都在尽力而为。

从此,把自己真正当成周家的一员吧,大家一起来做补偿,做建设。他将是周叔叔和谢阿姨以前从没有过的儿子,他会像对待自己那夭折的姐姐顾清一样爱护信漪。

可是,当时16岁的顾磊哪里知道,爱姐姐和爱信漪,根本不是一码事!

我们感激你,/ 因为你的主宰 / 无比伟大:/ 主和上帝,

是啊,感谢主!现在,美丽善良的信漪如愿以偿,正坐在加拿大这个美丽教堂的屋檐之下,受到庇护,高声歌颂着拯救了她的神明。她幸运,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始终不离、伴随左右的加拿大绅士呢。

顾磊发动了汽车马达。因为他已经做出了决定:绝不打扰信漪眼下这平静安宁的生活。

在跟踪信漪的这七天中,他已经开车把这个小山城转悠了近百遍。现在说要离开这里,顾磊还真有一万个舍不得。

小城的东边,是白雪覆顶的高山。那山下,有一个占地50公顷的大花园。里面的鲜花,应有尽有。顾磊一走进这个花园,就会不知不觉地迷路。每逢这个时候,他心甘情愿,仿佛自己迷路到了天堂。以前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中国人,也就是信漪啦,怎么可能挑选到,而且居住在一个这么绝美的地方,宛若人间天堂。

从大花园出来,他喜欢去爬一会儿山。顾磊最热衷的,是沿着那条瀑布小路缓缓地向上举步。他曾经试图数清这上山的路上,到底有多少个像新娘面纱一样的瀑布。可他从来没有完成过,因为在这白色诱人的瀑布之下,清水旁边,一看到那充满梦幻的七色彩虹,他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太轻了,好像进入了仙界,成了神仙。于是,数目便是很无所谓的事情了。

小城的西部,是著名的温泉休闲胜地。看来加拿大的好风好景太多,人们分散着享受,所以哪里都是清清静静的。每次来到这里,顾磊最喜欢坐在宽广的温泉湖边,看小孩们用细沙堆砌碉堡,倾听他们欢笑的声音,羡慕他们无忧无虑的童真。孩子们离开后,他就一个人欣赏晚霞、夕阳,用心体会天空中色彩缤纷的云朵的变化。

当然,他最兴奋和沉痛的时刻,是在马路对面,坐在自己汽车里的驾驶座上,远远地凝望着信漪那如梦似画的二层小楼。

奶白色的维多利亚式小屋,古香古色。房屋前面,左边有一棵高大的橡树,右边是一棵矮小的银杏树,虽然树叶的颜色不同,但两棵树同样都是被鲜花圃床簇拥着。花儿吐艳,灌木繁荣,五颜六色的花色海洋,几乎淹没了整个的住房。

女主人是勤劳的。她总是在房前院后不停地忙碌,伺候着她的花树。难道她从来没有注意到一辆陌生的小车,和车内那一双专注的眼睛……

出入这栋房子的,看来都是信漪最好的朋友。只有一位加拿大男人,阻挡了顾磊一次又一次想从汽车里出来去敲门的欲望。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每天都在下午5点左右来到这里。但他从不过夜。他和信漪分手时也只是久久地互相拥抱。顾磊从没有见到他亲吻过她。

正是因为目睹了信漪和这个男人的不寻常关系,顾磊才决定今天就走,回旅店,收拾好行李,离开这个温馨温暖的小城。看来只能这样了。不然又能怎么样,狠狠心,放过她吧,也放过自己!

慢着!离开前,他必须再去另一个地方,去小城的墓地看看。因为在顾磊看来,那里才是真正通往天堂的捷径。

说去就去。顾磊踩下了油门,熟门熟路,一溜烟儿的工夫,他就开进了墓地的大门。

星期日的上午,扫墓的人不多,像往常一样,这里安宁恬静。是啊,死人远远多于活人的地方,当然寂然,当然沉默。成百上千个坟墓,被松树、橡树、枫树等树墙,分成了几个群组。柏油马路四通八达,连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坟墓。

顾磊把车停下,走了出来,他正好面对着一座竖满十字架的小山包,这里有一个全世界基督受难十字架的小型展览。

依次顺序,从上到下,木头的、金属的、石头的,南美风格、东欧形状、爱尔兰特色,最巨大辉煌的,是从菲律宾海运而来的合金十字架,足有三层楼高……

这种景观实在震撼人。如果世上所有人的死亡都能和基督耶稣的自我牺牲、替人受难联系上,那么这桩事情本身,的确不算悲惨。所以,每次来这里,顾磊都在幻想,是否应该买下一个大合墓,把自己的所有亲人:爸爸、妈妈、姐姐和女儿,都移来这里来团圆。此地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氛围又是这样地自由。他羡慕所有能够安息在这里的幸运生命。

的确,在这个小城郊区的公墓中,每一个逝者都是独特而幸运的。他们的坟上,环绕簇拥着不同的树木、花朵、吉祥物。亲人们为他们特意建造的墓碑,也是大小、形状、颜色有别。最奇妙的,是镌刻在墓碑上的语言,来自于世上如此众多的国度。埋葬的人呢,有加拿大土生土长的,当然也有众多移民。顾磊能分辨出德语、俄语、拉丁文、朝鲜字、中文……

读着这些陌生人的墓志铭,就好像理解了每一个逝去的可贵生命。顾磊又想起了莎士比亚的复仇王子那几百年前的庄严诘问:生,还是死,哪个更好?

突然,他的眼睛被照耀起来。不仅因为他在一个洁白的墓碑上,看到了一个美丽飘逸的女子的肖像,更因为在她肖像的旁边,有着那火红颜色的深深镌刻:

THE BELOVED

You who dwell in the gardens

The companions listen for your voice

Let me hear it!

THE SHULAMITE

Make haste, my beloved

And be like a gazelle

Or a young stag

On the mountains of spices.

这是什么英文诗?怎么这么熟悉哟?哪里见过?

顾磊在脑海中翻译着,回忆着。原来如此,他反应过来了,这是《圣经》里,雅歌中第八章的最后一段:

你这徜徉于园中的可人

既然同伴们能听到你的声音

请让我也听到!

快来,我的最爱,

如羚羊,似小鹿地奔来

让我们相聚在幽香弥漫的山顶上。

这是,这是恒远隽永的世纪对话啊!

爸爸和妈妈的骨灰,被撒在了那条夺去了他们生命的河流里;姐姐顾清的小尸体,埋在了园阜乡下;而宝贝女儿顾星星,正孤独一个人,待在华中市的人民公墓里……

顾磊一遍又一遍地朗诵着,这雅歌之中的歌中之歌。他是多么希望,能和自己的全家人一起,手拉着手,久久地拥抱,不管是死是活……

让我们相聚在幽香弥漫的山顶上!

痛快地哭了个够。然后,他下意识地对着这个墓碑,向着这个幸运美好的女人,点了点头,鞠了一躬。

回过头来,他看到了另一个幸运美好的女人——周信漪。她的身边,站立着她的幸运男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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