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 一 14香港: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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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这个世界上最热闹的十字路口,有了一秒钟的鸦雀无声。印度男人不再兜售西服,八仙桌旁的德国游客空举着刀叉,健身房玻璃窗前的英国夫妇停下了器械,还有,满满一电车的人们都在张目结舌。

香港,尖沙咀,弥顿大道上,一个男人横躺在道路当中的两条铁轨之间,一动不动。鲜血溅满了他一身洁白的衣裤,头颅开花,脑浆纷飞,一直喷洒到几米外的人行道上。

“这人一定是活腻了,找死来了!”终于,人群中有人说出了第一句话,是普通话,北京音。

然后是英语,“哦!我的上帝。可怜的人啊!他一定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一头撞到电车上呢?”瓮声瓮气,一位大嘴巴高个子的美国男人也开始议论,陪同他的香港小伙子连连点头。

“我看到他是从帝国饭店出来的,跑得慌慌张张,也许是个小偷吧?”一个马来人刚说了一半,旁边的同胞便打断了他,“这人看样子是没救了,你就别讲死人的坏话了。”

两个双手提有大小购物袋,再也腾不出什么来捂眼睛的东方窈窕女郎,眼圈红红的,慢慢后退着从人群中撤出,这一幕对她们来说的确是太可怕了。

但她们发现,商店的台阶上有一个中国男人,表情比她们更加悲怆。他铁黑阴森的面庞,又把她们大大刺激了一下。于是两个女郎赶紧撒开脚步,小跑着,离开了现场。

“星星原来就是这样死去的!”愣着神,顾磊开始自言自语。

此时李森在地面上的身体,开始渐渐缩小;他油亮的黑发也在慢慢地加长,最终变成了星星的披肩长发;他白色的裤子在模糊之中,越来越宽,是一条裙子了;白色的长裙上,有红色的花朵:大红花,小红花,一朵朵随着轻风,在空中飘逸飞扬……

一阵电击,在晕眩之中,顾磊看到了星星的笑脸:“爸爸,你看到我的魔法了吧,我最近可是长了不少的本事呢!他当初就是这样轧死我的,我现在也想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好爸爸,你别为我难过,阴间的生活,不像你所想像的那么枯燥,我们无天无地的,别有风味呢!好了,得走了,我要全副武装,去迎接新来报到的李森。”

警笛声,伴随着救护车的鸣叫声由远及近。走开,聚来,几分钟内,围观的人群已经置换了不知多少次了。顾磊就地在台阶上坐了下来,镇静、沉静,他扪心自问:“这就是我来香港所要得到的结果吗?”

不错,他来香港就是为了能面晤李森。为此,他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跟踪他,而且很快就发现了李森的秘密。或者说,顾磊找到了他最致命的弱点。

李森在帝国饭店包了一个套间,是九层楼的999号房。每隔两三天,在下午六时整,便会有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前来敲门拜访。明眼人一看,她们都不是香港人,而是来自不同的国度。白女、黑妹、泰国姑娘、南美女郎……每个人都打扮得别出心裁,妖娆之中尽露着性感。通常,她们会在晚八点左右离开。只有那幸运的女子,是搂着李森的臂膀出来的,他们会亲热地步行着,走进一家高档的餐厅。

昨晚,顾磊如法炮制了李森的慈善,拦住了从999房间独自走出来的一位金发女郎。假装成游客,表现出对香港一无所知,他用英语向她请教正统西餐厅的地点。待两个人并肩走到门前,言称孤独需要陪伴,他诚心诚意邀请她一起用餐。

席间,几杯红酒下肚,金发女郎便说出了自己应召女郎的职业。

于是第二天清晨,李森在他进出口公司办公室里,收到了一封不知从哪里发来的信件。信封普通,里面的信纸却是玫瑰粉色,上面飘散着野玫瑰花的图案。

“亲爱的,昨晚不能和你一夜销魂,实在是太遗憾!我一夜不能入眠,眼前总是挥之不去你的形象,你的确太壮美了。今天忍不住写信给你,是因为忘记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曾经是波兰芭蕾舞团的主角演员,现在莫名其妙地萌生了再表演的欲望,只是因为遇见了让我一见钟情的你。今晚不想做任何事情,只想为你一个人独舞。等不及了,心肝宝贝,你是喜欢《天鹅湖》,还是《胡桃夹子》?迫切吗?请赶快回信或打我的手机,*******。

你的苏菲。”

“苏菲现在在哪里?她会不会被警察找去?” 顾磊一惊一乍,赶紧跳将起来,向香港港湾的方向快步走去。转过下一个街口,他截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码头,不想再回首,顾磊要马上离开这里。

有谁能够想到,这艘往返于香港和深圳的豪华游艇,是用来走私富人的。只要有钱,这点海上距离,算得了什么?掌船的老板,是个台湾人,满脸笑眯眯的黄先生。

顾磊一个健步跳上了游艇,背对着海湾边沿那些正在施工的高楼大厦群,他示意黄先生马上开动马达。然后他径直走下船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面如死灰,思绪信马由缰,失去了控制……

李森是他当时心一软放走的呀!怎么出来后不好好看路,却一头撞到了电车的前面,他反弹的距离之远,的确大出常人所料。头部破损到如此地步,成活的希望渺茫。

顾磊是在苏菲的身后闪出,然后迅速进入到李森那999套间的。握着无声手枪,他把李森吓了个半死。掏出了两副手铐,顾磊扔给李森一副,让他自己把自己的双手铐住,然后顾磊用了另一副更大的,把李森铐在了铁床架上。

转过身来,顾磊递给了苏菲一个黑皮包,里面装满了美元。按照他们事先的协议,苏菲拿到现款后,必须马上离开香港。

但苏菲在临走前,居然向前走来,紧紧拥抱了顾磊,又开始感激他昨天的晚餐。然后,她用那双明亮清澈的天蓝眼睛,怜惜地望了望李森,又爱恋地看了看顾磊,意味深长地抛了几个媚眼,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轻轻地关上门,消失了。

顾磊打开了微型摄像机,“开始吧,先讲真相,然后由我来判断你的死活。”

李森此时已经镇静了下来,“顾磊,你是当律师的,知道凡事都有前因后果。我和李思德劝了你多少次了,看在咱们哥儿们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分上,苦儿的事情你要站好立场。他是谁?李思德是谁?你智商这么高的人,为什么要如此莫名其妙地判断和行动?是你先要把我表哥置于死地的,我可是证人。”

“废话少说!在公正面前,没有哥儿们义气。你先告诉我,李思德现在在哪里?”

“事情最终暴露了,他只好自杀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还不知道?”

“睁开眼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这件事情你们骗谁,也骗不了我,快讲他外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想说,那我就先干掉你!”话音未落,顾磊便对着沙发上李森随手扔下的手机开了一枪。沉闷的枪声中,手机四碎!

李森心胆俱寒,知道再不说肯定没好果子吃,无奈道:“好吧,告诉你,是美国纽约附近,具体什么地方,他哪里会告诉我?你有本事,去找他算账。本来就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我是被迫加在中间的!”

顾磊突然两眼圆睁,像饥饿的苍鹰一样地盯住了李森,“说!星星到底是被谁轧死的?”

“对不起,顾磊。” 李森的脸色煞白起来,语调也开始发颤打抖,双腿好像有点站立不住了,“实在对不起,你得听我讲下去。”他口干舌燥地使劲咽了咽吐沫,这才接着说:“那天深夜,我在饭店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已经是半醉了。我表哥李思德打来电话,他气得声音都快消失了,说话咬牙切齿。他说星星引诱了他,把他给耍了。现在她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也不知是走着去的,还是拦了辆出租。他让我在医院大门前等她,而他自己正在沿路寻找。他叮嘱我一定要截住她,不能让她进入医院,找到医生做妇科检查。

我赶到医院不见人影,进去询问,没人见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于是我就在马路上缓慢地开车,希望能发现她。然后我就看到她正在空空的大路中间,一边踢着小石子,一边抽抽泣泣地哭着。我停在她面前,摇下车窗劝说她,要载她回家。她停止了哭泣,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撒腿就往医院的方向飞跑。我当时傻眼了,不知是从车里出来跑着追她,还是开着车走,后来决定还是开车。这时李思德的车从对面开来,车灯晃着我们的眼睛,星星转身,她慌乱,我也慌乱,没刹住闸,反而踩了油门。所以不幸轧死她的,是我。星星不禁撞,当时就脑袋开花,我们看她没救了,只好马上开车逃跑。”

这时,李森的表情开始怪异起来,他的两眼直勾勾地望着顾磊,傻大胆地询问着他:“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啊!互相伤害,还要搭上人命。星星是我们所有人的宝贝,为什么先死的却是最小的她?”

空气在两个人的沉默中变得像铅一样的沉重。

“苦儿到底偷了李思德的什么东西,你们一定要杀人灭口?” 这些话,最终是从顾磊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李森抬起脸,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试图解释:“你我都知道,作为遗腹子,李思德对清明节的特殊复杂的感情。从小到大,他在清明节前总是心神不定,万分烦躁,因为付老师会让他在扫墓之时,在他爸爸的坟前汇报成绩。我从来没有被容许跟随过他,都是他们母子俩单独去的。好奇于他一年一度在父亲坟前的表现,我一直可怜他这个从没有见过爸爸的人……

顾磊厉声打断李森:“少贫嘴!你说这些和苦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苦儿潜入了李思德家中,把他最心爱的《清明上河图》 给偷走了。那幅画可是价值连城啊。”

“胡说八道!《清明上河图》 在北京故宫好好保藏着,李思德手中的一定是赝品。”

“当然是赝品。可这位前清画家一定是花了数十年的时间,而且他肯定是看到过原画真迹,此画色彩鲜艳,保存良好,从欣赏的角度,绝对不次于那宋朝名画家张择端的原品……”

原来如此。顾磊想起来了,李思德从小就喜欢涂涂写写、舞文弄墨;上大学时,他埋头钻研,然后便以书画鉴赏家自居起来;以后挣了工资,他就开始了个人书画的收藏;后来他的官做得越来越大,家里的四壁挂得满满当当,顾磊都懒得去看他没完没了的臭显摆了。

李森接着说:“那天李思德神神秘秘叫我去他家喝酒,他忍来忍去到底没熬住,便给我看了这幅比真正的《清明上河图》还长一倍的临摹本。其实此画已经是再创作了,它既有远郊的风景山水,又更翔实地描绘了开封城内的万象景观,而且还一直铺展到了金明池为止。所以,你想想,苦儿盗走了李思德的心肝宝贝,他还能坐得住吗?”

“是谁把这幅《清明上河图》行贿给他的?”

“那人其实并不知道这幅画的真正价值,但他拿到了承包高速公路的招标项目,他和李思德两清了。”

顾磊使劲一跺脚,“混蛋!你现在还说这种鬼话?难道国家的项目是李思德个人的发财渠道?这幅画本来就不是李思德用正常手段得到的,难道失去了,就一定要整死苦儿?”

“可苦儿要这幅画没有用啊。我们找人与他讨价还价,只要他能交出这画,我们就减他徒刑,甚至有更多的好处。可就是因为这个怪人死不松口,李思德才沉不住气了。哪里想到你被卷了进来,胳膊肘向外扭,刚得到一点蛛丝马迹,就一团杀气要惩治李思德。古往今来,有先下手为强这一说吧,我表哥能让你先得逞吗?”

“明白了!小人总是手段毒辣。可他害了我,怎么还敢碰星星?”

“他和星星之间的事情,李思德自己也懊悔万分,他从来不肯再提起。所以具体情况如何,星星是如何招惹他的,我确实不知道。”

说到这里,李森倒挺起了胸膛,“我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告诉你了。你要开枪就利索点吧。把我打死,你再被香港警察追逐,以后的日子也够你受的。你要理解我,我帮助李思德,因为他是我唯一的表哥,我今天所有的富贵荣华,都是他一手白白送给的。为他而死,我也认了。我看你还是没有他的本事,不能像他一样会策划,没有他的大将风度。你不去找他算总账,欺负我一个小老弟,算什么好汉?”

“好。我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你老实告诉我,李思德在美国的联系地址。”

“我的确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想打听,当然他也不会告诉我。我能给你的,是我和他互相联系的电子信地址。”

“我手中有他的几个E地址,难道你的真比我的好?”

“对。这个有密码,是绝密的。”

眼看着顾磊认真抄写了下来,李森开始轻声叫道:“顾磊大哥……”

“闭嘴!你再敢叫一声,我让你脑袋立刻开花!” 顾磊的嘴唇发僵,臂膀变硬,他缓缓地举起了手枪……

仿佛感觉到死神在向他默默地逼近,地狱的大门嘶嘶打开,李森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了,扑通一声,他跪在了地下:“自从小星星死后,我早有预感,知道你终究会从大狱中逃出。你会握着手枪,就像现在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你永远不会原谅我,即使我和你推心置腹地说实话。其实,我早就准备好死亡了,我想当初星星可能也是这么想的,这个世道,怎么活也不会痛快,倒不如尝一尝死亡的滋味。我最近昏天黑地乱玩女人,就是不想死后还有遗憾。反正我是对不住你,要杀我,你就快点动手,别再折磨我了。”

顾磊冷笑着:“当初你把桃子介绍到我家的时候,满脸堆着笑容,完全没有想到今天吧?”

李森又开始急急忙忙地反驳:“天地良心,那时我是真心诚意的。你家小保姆突然离开,我因为要搬到香港,不愿意桃子由此而失业,所以我的确帮你解决了问题。可后来李思德说你要把他们市委的好几个高官一锅端出来,告示于众。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这个馊主意。我是真没料到,桃子轻而易举就把你那满是精液的避孕套捡到手了。你当律师,还这么大意,现在后悔了吧,你的证据就是这么丢掉的……”

顾磊满脸铁青,“你们给了桃子多少钱,让她如此陷害我?”

“50万人民币。听我说,不然的话,你非要把李思德判个死刑不可。”

顾磊气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死刑是由他自己的罪行决定的!你们做了这么多坏事,怎么还不觉得亏心?”

李森一副委屈模样,“你怎么知道我不觉得亏心?就是因为现在知道亏心了,所以才敢等死呢!你快点把我解决了吧。我不愿意你举着枪总是指着我的心窝。我的心里已经够不好受的了。”

唉!顾磊又是长长的一叹。人为什么要长大呢?顾磊想起了那个总是害怕被甩下来的小弟弟。钓鱼时为他们挖蚯蚓,打鸟时为他们装铅弹……李森小时候,是多么崇拜李思德和顾磊这两位大哥哥。现在呢?

他咬着嘴唇,下了决心,“你现在死,的确为时太早。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李思德的下场。那时你们两个一起去见鬼!”

顾磊把手铐的钥匙扔到了李森脚下,“自己打开吧,后会有期。”

他把手枪和摄像机装入了内层口袋,大步离开了999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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