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滏阳 第五章 25、调虎离山计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20.html


小野准备进攻塔楼了。劝降不成,还与柳黑子狭路相逢差点丢了性命,让小野认识到对付柳黑子也许只有一个办法——打!全力消灭或以战迫降。尽管兵法上有“三而围之”的说法,但小野认为凭借皇军的强大火力和单兵素质,自己的一个大队足以消灭柳黑子的乌合之众,尽管柳黑子的忠义军在数量上稍占上风。所以在向中村旅团长汇报作战计划时,中村问他是否需要周边日军援助时,他的回答很干脆——不用。


唯一让小野放心不下的是卢克俭,他太了解卢克俭了,这个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礼义情结”浓重,把“名声”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让他死心塌地与皇军同进退,简直比登天还难。然而,在卢翰章夫妻守节而死后,卢克俭竟然出人意料的要求出任保安团长,心甘情愿背上所谓“汉奸”的恶名。对这一反常的做法只有一种解释——卢克俭在“蛰伏”,在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以便给皇军带来更大的麻烦。正是出于这种担心,他才让稚子来到开禾,想让稚子用温柔感化卢克俭,拴住卢克俭的心。但是单凭爱情能让卢克俭忘却父母双亡的仇恨,能淡化卢克俭那浓厚的“御侮”之心?小野心里越来越没有把握。


进攻塔楼可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就是卢克俭和他的保安团,这也成了小野的心病。攻击塔楼的同时,开禾必须留下一定的兵力,以防备其他土匪或共党的偷袭。留下卢克俭的保安团,日军全体出动,自然可以保证足够的进攻力量,但失去了控制的卢克俭会不会趁机发难?留下一部分日军守卫开禾,让卢克俭的保安团协助进攻塔楼,如果在战事胶着之时卢克俭临阵倒戈,那也将不可收拾。留也不是,带也不妥,小野越想越懊恼,他突然发现卢克俭比柳黑子还让他头疼。如果不是因为过去的友谊,因为稚子,他真想一劳永逸地除掉卢克俭。


思前想后,小野做出了决定,在进攻塔楼的计划尚未被卢克俭知道之前,用调虎离山的办法让他暂时离开开禾,留下一个小队和保安团共同负责开禾的防御。小野相信,保安团没有了卢克俭,等于失去了灵魂,在皇军的严密监视之下,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拿定主意的小野叫上稚子,一起来到了卢克俭的家。


“卢桑,稚子想去北平玩几天,你能不能陪她一起去?”小野问。


听到小野的话,稚子先是一阵惊讶,接着脸上露出笑容。稚子暗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哥哥为什么说是她说的?但如果能单独和卢克俭出去玩,重温一下在日本时曾有的甜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哥哥也是用心良苦。


稚子的表情变化,卢克俭看在眼里,马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事儿肯定内有名堂。


“稚子,怎么没听你说过?北平如今没什么好玩的,以后再去吧。”卢克俭淡淡地说。


看着小野暗暗冲自己使眼色,稚子急中生智答道:“我昨晚刚做的决定,听说现在香山的红叶红了,很漂亮的,可以与樱花相媲美。”


“是啊,现在开禾也没什么事,你们出去逛逛,正好散散心。”小野在一边帮着腔。


“路途遥远,路上也不安全,还是不去为好。红叶虽美,但不值得为此冒风险受颠簸之苦。稚子你说是不是?”卢克俭还是推托。


稚子低着头还没吭声,小野抢先说道:“安全应该不是问题,北平现在被皇军控制,我给你们安排一辆汽车,再派几名训练有素的士兵路上保护你们!”


看着小野如此安排周密,如此迫不及待,卢克俭恍然大悟。日军也许会有什么大的行动,小野因为不放心自己,所以才故意找借口把他支开。至于那几个士兵,名为保护,实为监视而已。日军会有什么行动呢?清剿八路军,还是进攻柳黑子?都有可能。


“怎么样?希望卢桑不要让稚子失望啊!”小野笑着催促。


稚子也望着卢克俭,等卢克俭答复。


“好,我和稚子去北平,在那里玩几天。最近心情不好,好好放松一下!”卢 克俭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乐呵呵地答应了。


稚子高兴得拍手直笑,“卢桑,谢谢你!我真是太幸福了!”


小野也一块石头落到了肚里,说道:“今天晚上,我给你俩送行,你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早去早回!”



第二天一早,亲眼看着卢克俭和稚子乘坐的汽车驶出了开禾城,小野匆匆赶回司令部。为了防止泄密而让柳黑子有所防备,一直拖到天黑时,小野才通知日军和保安团小队长以上的军官召开会议,下达了作战命令。


这个进攻日期是小野精心选择的,正逢月末,晚上的月牙儿暗淡无光,到处漆黑一片。按照小野的指令,日军放弃了汽车运输,用骡马拉着大炮和辎重,隐蔽行军力图达到突袭的效果。小野的计划是趁夜色速战速决先拔除塔楼外围据点,待天明后拖来汽船,依靠汽船的机动性和火力控制住湖面,然后直攻柳黑子的老巢。



每到夜晚,因为没有照射灯,塔楼外围的碉堡可视范围相当有限,很难发现隐蔽而来的敌人,尤其实在没有月亮的时候。为了弥补这一弱点,只能派出巡逻队,在碉堡之间来回巡逻。


4号堡的小队长是孙二宝,像往常一样,带着李栓柱、刘大平两个弟兄背着枪向5号堡的方向巡逻。4号堡和5号堡之间大概有2000米,三个人今天晚上已经走了七、八个来回了。


“队长,歇会儿,吸袋烟!”李栓柱建议。


“好!吸一袋,解解乏。”三个人找了个土埝坐了下来,吧嗒吧嗒开始抽烟。


“队长,你说咱们每天晚上这样晃悠,搞得腰酸腿疼的也没遇见过啥事,这不是瞎费功夫?”刘大平这家伙啥都好,就是爱发几句牢骚。


“大平,看你这话说的!没听司令说过?咱们这是塔楼的第一道防线,重要着呢!我也想在碉堡里睡觉,可放过了敌人,谁能担待得起,咱们也脸上无光啊!”孙二宝用烟袋锅轻轻敲了一下刘大平的头,刘大平缩着脖子嘿嘿笑了。


“队长说的没错,还是小心点好!”李栓柱说着捂起了肚子,站起来说:“不行了,得方便方便,肚子里不舒服!”


孙二宝笑了:“赶紧去吧,省得拉到裤子里,你光棍一条,也没个娘们替你洗。找个远点的地方,别熏着我们!”


李栓柱果然走得很远,刚在芦苇丛里蹲下,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阵阵沙沙的声音,还有一群野鸭子受惊,扑啦啦飞向了天空。


那绝对不是在刮风,而是有不少人正在芦苇丛里穿行。栓柱赶紧提起裤子,气喘吁吁跑到孙二宝面前:“听着好像来人了,人还不少!”


孙二宝刷的站起来,急切地问道:“你没听错?”


“不会错的,你还不相信我?在那边!”李栓柱用手指着自己解手的方向。


孙二宝拉开枪栓,喝道:“哪方朋友来拜寨子?报个名号!”


无人回答。


孙二宝冲着那个方向开了一枪,先听见远处有人中枪“啊”了一声,接着芦苇丛中噼噼啪啪响起了枪声。


“有人来偷袭咱们了,赶紧进碉堡,打他狗日的!”孙二宝拉着其余两个人向4号堡跑去。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