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海狼的最后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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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海狼”的最后哀鸣-比斯开湾反潜大战


1944年夏,为了配合即将发起的诺曼底登陆战役,盟军对德国的战略轰炸日益升级,柏林几乎成了一座没有顶盖的碉堡,毫无安全可言。德国新任海军总司令邓尼茨元帅在无奈之下,只好将他的官邸搬出了位于施泰因普拉茨大街的豪华大厦,迁到贝尔瑙附近的营地里。6月5日夜,当盟军千军万马开始抢渡英吉利海峡的时候,这位第三帝国的海军统帅正躺在行军床上昏昏欲睡。

6月6日清晨,邓尼茨接到德国西线海军司令特奥多尔?克朗克海军上将拍来的电报,才得知盟军已在诺曼底登陆。登陆早在他预料之中,但地点选在诺曼底确实出乎意外,德国海军一直认为盟军会在风平浪静、设施良好的塞纳湾进行登陆。邓尼茨急忙赶到海军司令部,与闻讯而来的戈德特海军少将和赫斯勒上校一起研究战场情况。作战室内高悬着巨大的大西洋地图,上面标注了每一艘德国潜艇的位置,邓尼茨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从西向东扫过比斯开湾、英吉利海峡、多佛尔海峡和北海,然后死死盯住瑟堡和勒阿弗尔之间的登陆地段。沉默良久之后,这位能干的海军统帅才转过脸来招呼赫斯勒传达他的命令:"农夫"潜艇群立即按预定计划出击。

"自杀"性的出击令

"第二战场"的开辟,将使纳粹德国陷入两线作战的窘境,这是希特勒所不能容忍的,为此他早就命令德国海空军,一旦登陆发生,必须配合陆军不惜血本,打击航渡之敌。

然而到1944年春,在法国作战的德国第3航空军只剩下了90架轰炸机和70架战斗机,雨果?斯比埃尔空军元帅手下的这点力量与盟军庞大的空中力量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希特勒能够倚重的只剩下海军了。可是,邓尼茨手头又有多少兵力呢?先看看水面舰艇:王牌战列舰"蒂尔皮茨"号被英国袖珍潜艇炸伤后,4月底又遭到皇家海军舰载机的轰炸,这时已遍体鳞伤,正和5艘驱逐舰躲在挪威的阿尔腾峡湾,动弹不得;"格奈森瑙"号战列巡洋舰失去了战斗力;"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科隆"号巡洋舰正在修理;"舍尔海军上将"号、"吕佐夫"号、"欧根亲王"号等主力舰也伤势累累,均呆在波罗的海内,以求暂避一时。更要命的是,这些大型水面舰艇早就成了盟军打击的目标,根本不能指望。

在法国海岸,克朗克手上倒是有400多艘小型舰艇(其中驱逐舰5艘、鱼雷艇40艘、扫雷舰艇209艘、巡逻艇116艘、炮兵驳船42艘),但这些小舰又能干什么呢?在盟军强大的登陆编队面前,它们充其量也只能骚扰一下而已。据邓尼茨估计,盟军投入登陆的至少有700至800艘舰艇,其中包括6艘战列舰、2艘浅水重炮舰、22艘巡洋舰、93艘驱逐舰、26艘护航驱逐舰、113艘护卫舰。看来,惟一能够对登陆之敌进行打击的,就只有潜艇了。

邓尼茨是干潜艇起家的,对潜艇战有着一种固执的偏爱。尽管他清楚地知道盟军会严密封锁英吉利海峡,但他仍觉得冒这样的风险很值得。因为击沉一艘满载军火燃油和其他作战物资的船舶,最多就牺牲一艘潜艇,而在岸上要想消灭同样的物资,少说得损失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兵力。邓尼茨最喜欢引用美国空军《训练手册》上的一段话来说明这个问题:"假如潜艇击沉2艘6000吨位的商船和1艘3000吨位的油船,那么实际的损失会是42辆坦克、8门152毫米榴弹炮、88门87.6毫米火炮、40门40毫米火炮、24辆装甲侦察车、50挺布朗式机枪、5210吨弹药、600支步枪、428吨坦克配件、2000吨储备品和平共处000桶汽油。如果这3艘船能安然抵港卸载的话,那将会起多大作用,敌人如果要用空袭来炸毁这些军用物资,必须出动3000架次的飞机并进行有效的空袭。"于是5月中旬,邓尼茨向西线海军司令克朗克发出了组建"农夫"艇群的命令。

命令的主要内容为:用37艘到40艘潜艇组成一支艇群;在入侵发生时从港内出击。6月6日,邓尼茨对首批出击的潜艇发出了下述训令:"凡敌用于登陆的每一艘船只,哪怕只载50名士兵和一辆坦克,都是潜艇全力打击的重要目标,即使我方蒙受损失,仍要发动攻击。只要有利于靠近敌登陆部队,则不必顾虑浅水、水雷或任何其它的危险。在敌登陆之前消灭其一个人或一件武器都能减少其成功的希望。潜艇,只要给敌登陆造成了损失就是完成了它的最崇高的任务,它的存在才有价值,即使遇难也是有意义的。"从命令中可以看出,此时的邓尼茨就像输红眼的赌徒,只能孤注一掷了。

"软木塞"针锋相对

对于邓尼茨的疯狂反扑,盟军方面自然早就是洞若观火。为此,它们集结了一支规模空前的反潜兵力,将英吉利海峡里里外外封了个严严实实。投入的兵力包括英国第19岸防航空兵大队,英国西部海防区司令指挥的3艘护航航空母舰("搜索者"号、"活动"号、"文德克斯"号)、第1支援大队(6艘护航驱逐舰)、第2支援大队(8艘轻型护卫舰和4艘护卫舰)、第3支援大队(6艘护航驱逐舰)、第4支援大队(6艘护航驱逐舰)、第5支援大队(6艘护航驱逐舰)、第6支援大队(5艘加拿大护卫舰)、第9支援大队(6艘加拿大护卫舰),英国普利茅斯防区司令指挥的第11支援大队(5艘加拿大驱逐舰)、第12支援大队(4艘驱逐舰)和第14支援大队(4艘驱逐舰)。由于英吉利海峡东部水浅,加上航道较窄,可以用水雷堵死,而海峡西部较深,加上水面开阔,是设防的重点。

盟军反潜兵力的部署是:在英格兰南端130海里的洋面上,由3艘护航航空母舰和6个反潜大队组成外层防护,负责拦截由大西洋和挪威基地赶来的敌艇;在布列斯特和普利茅斯之间的海峡入口处,由2个反潜大队和4艘驱逐舰进行巡逻;在海峡群岛和托基之间,由4艘驱逐舰配合飞机行动,为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紧挨登陆场,在瑟堡和波特兰之间,兵力为12艘驱逐舰、护卫舰和8个近海舰艇大队。负责空中支援的是莱安?贝克空军少将的第19岸基航空兵大队,下辖25个飞行中队,计有"桑德兰"式、"威灵顿"式、"解放者"式、"哈利法克斯"式等各型飞机350架左右。为了能够日夜不停地搜索从爱尔兰南部到法国布列塔尼半岛之间的广阔水域,盟军采用了由詹姆斯?佩里中尉发明的"软木塞"巡逻方案。

佩里根据每一种飞机的续航力,将巡逻的水域划分为12个框,并依次命名为A、B、C、D、E、F、G、H、I、J、K、Z,每框的周长等于一架飞机30分钟或60分钟的航程。如果周长等于60分钟的飞行距离,就由两架飞机以30分钟的间隔,绕着长方框飞行。就这样,320架飞机可以轮番升空,每隔30分钟就将2万平方海里的水域搜索一遍。佩里的长方框像一个巨大的"软木塞",将英吉利海峡封得严严实实。为了检验它的巡逻效果,贝克在爱尔兰岛南部水域进行了一次实战演习。盟军"海盗"号潜艇奉命完成90海里的航程,上方有飞机反潜巡逻。结果在28小时内,潜艇只在水面航行了2小时。这2小时是9次浮出水面的时间,每次上浮时间平均13分钟。由于上浮时间太短,潜艇根本无法充足电或补充压缩空气,从而完全失去了战斗力。"海盗"号艇长输得心服口服,并断言:任何一艘德国潜艇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陷入困境。

向英吉利海峡挺进

6月6日5时13分,德国的"农夫"艇群接到了出击的命令,该艇群共有49艘潜艇,如果按出发的母港分布为布列斯特24艘、洛里昂2艘、圣纳泽尔19艘、拉帕利斯4艘。可是由于种种原故,能够立即出海的只有36艘潜艇,其中布列斯特17艘、洛里昂1艘、圣纳泽尔14艘、拉帕利斯4艘。

布列斯特是离诺曼底水域最近的港口。6日晚上,17艘潜艇排成一路纵队,间距300米,鱼贯出港。海面月光闪烁,艇队抵达下潜点后,便改取270度航向,全速向英吉利海峡峡口逼近。6月7日凌晨1时45分,天空中传来了飞机发动机单调的响声。"U-256"号潜艇首当其冲,遭到了"软木塞"巡逻机的攻击,潜艇开炮还击,在飞机投下深水的一刹那间,将飞机击落,火花将四周的天空照得通红,但"U-256"号潜艇自己也被深水炸成重伤。

25分钟后,又一架"威灵顿"式飞机扑来,从艇队右舷40度方向发起攻击。"U-415"号潜艇赶忙开火,但飞机疾如流星,从200米高度急冲到潜艇前方,投下了4颗深水,巨响把潜艇抛出了海面,当潜艇跌回水面时,跃起的水柱又跟着下落,把成吨的海水从指挥塔灌进艇内。两台柴油发动机停转,舵机严重受损,潜艇因伤势太重,只好脱离艇队,与"U-256"号结伴返回布列斯特。

从圣纳泽尔、洛里昂和拉帕利斯出航的潜艇也同样遭到了"软木塞"巡逻机的频频攻击,"U-955"号和"U-970"号潜艇被炸沉,"U-212"号和另外2艘潜艇被炸伤。天亮后,潜艇一艘接一艘潜入水下,直到夜幕降临,才重新浮出水面,继续向东北方向全速行驶。但是从拉帕利斯出航的"U-262"号、"U-333"号以及从洛里昂出航的"U-981"号始终无法驶入英吉利海峡,只好在比斯开湾一直呆到6月15日,那时登陆的决定性时刻早就过去了。

6月8日凌晨,加拿大皇家空军的肯尼思?穆尔空军中尉驾驶的"解放者"式飞机在英吉利海峡西口连连得手,半个小时内,仅用12颗和两次交叉攻击,就分别击沉了"U-629"号和"U-373"号。"农夫"艇群缓缓地向前推进,天亮时分,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U-413"号潜艇又被一架"哈利法克斯"式飞机炸伤。

德国人的损失在不断增大。6月9日上午,在布列斯特以西海面上,"U-740"号潜艇刚刚浮出水面为蓄电池组充电和补充压缩空气,就被一架"解放者"式飞机击沉,紧接着,"U-821"号也命归黄泉。至此,"农夫"艇群已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可除了几艘闯到英吉利海峡西口外,其余的仍在比斯开湾内徘徊不前。克朗克海军上将向邓尼茨报告了这一严酷的事实,承认遭到了失败。同时,他下令没有装通气管的潜艇全部返回基地待命,而将突入登陆水域的希望,一股脑儿压在了装有通气管的潜艇身上。

"狼群"小开杀戒

当时的潜艇,普遍采用的是柴电动力装置,水面航行用柴油机,水下用电动机,由于蓄电池组消耗很快,潜艇要经常浮出水面,由柴油机带动发电机给蓄电池组充电,同时更换艇内的空气,因此在奔赴作战水域时,潜艇绝大部分都是在水面赶路。"软木塞"巡逻机正是利用潜艇的这一弱点,通过反复迫使潜艇下潜,使其来不及充电和补充高压空气。对此,德国人搞出了一种通气管装置,使潜艇在潜望深度行驶时就能为蓄电池组充电,无须浮出水面。

通气管露出水面部分的只有一米高,雷达回波信号相当小。这样,就大大减少了潜艇被飞机发现的概率。1944年6月1日,邓尼茨曾经下令,不允许没有安装通气管的潜艇进入大西洋作战,但是,由于法国的铁路遭到了盟军飞机连续不断的轰炸,许多改装用的配件无法运到比斯开湾的潜艇基地。因此,当邓尼茨下令组建"农夫"艇群的时候,49艘潜艇中只有9艘装上了通气管。6月10日,克朗克接到报告,"农夫"艇群只有6艘勉强进入了英吉利海峡西口,越过了由盟军2个反潜大队和4艘驱逐舰组成的第一道防线。

这6艘潜艇是"U-621"号、"U-764"号、"U-953"号、"U-275"号、"U-269"号和"U-441"号潜艇。其中,除"U-441"号外,其余的5艘潜艇全部装有通气管。有鉴于此,邓尼茨再次下达了装有通气管的潜艇继续出击,其余潜艇一律返航的命令。"U-441"号潜艇奉命返航,但6月11日在英吉利海峡西部入口处,遭到1架"威灵顿"式飞机的攻击,尽管"U-441"号是1艘ⅦC型经过加强的防空艇,装备1门37毫米炮和2座双联20毫米炮,但仍然被击沉。其余5艇继续潜行,沿英吉利海峡缓缓东进,6月7日和8日,"U-984"号向盟军第12支援大队的驱逐舰发射了4枚音响制导鱼雷,"U-621"号发射了2枚,"U-953"号发射了4枚,但都没有命中。这种情况其实是邓尼茨的错误造成的,他给每艘潜艇装备了4枚"鹪鹩"音响鱼雷和新型的"哈格努克"式无线电探测仪,要求潜艇先用"鹪鹩"攻击护航舰艇,再用普通鱼雷对付商船,但没想到的是,盟军已研制出了"福克斯"拖曳式噪音发生器,"鹪鹩"的攻击根本无济于事。

6月9日清晨,"U-764"号与一艘盟军驱逐舰交战,同样未获战果。直到6月15日,纳粹"狼群"才第一次取得战果,丹克洛夫中尉指挥的"U-767"号在乌桑特岛以北45海里处用鱼雷击沉了英国护卫舰"莫恩"号,可惜好景不长,3天后,当"U-767"号刚闯入海峡西口时就遭到盟军2个反潜大队和4艘驱逐舰的拦截,被"哈夫洛克"号等3艘驱逐舰发现,后者很快就结果了"U-767"号潜艇,为伙伴"莫恩"号抱了仇。同日晚间,在拉阿格角西北偏西20海里处,"U-764"号用鱼雷攻击了"布莱克伍德"号驱逐舰,使该舰在受伤后拖往波特兰时沉没,"U-764"号随即遭到猛烈回击,只好带伤潜伏。6月15日15时,在兰兹恩德角附近海面上,丹克洛夫中尉的"U-767"号击沉了"穆尼"号驱逐舰。

"U-275"号和"U-621"号因蓄电池能量耗尽躲进了海峡群岛根西岛的圣彼得港(仍在德军手中),这反倒使它们免于盟军的打击,但"U-275"号潜艇时运不济,很快被飞机炸伤。惟有图克曼海军中尉的"U-621"号潜艇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了"软木塞"封锁,闯过了水面舰艇的三道防线,在通往诺曼底登陆场的主要运输线上占据了阵位,那是一个极其富饶的猎场。在巴夫勒尔角,图克曼击沉了LST280号坦克登陆舰,并朝2艘美国战列舰发射了鱼雷,但鱼雷没有命中,盟军的警戒舰艇闻声赶来,将图克曼赶出了登陆场。

邓尼茨殊死一搏

虽然"农夫"艇群战果不佳,但在德国统帅部看来,潜艇仍然是扰乱盟军在诺曼底增兵计划的有力武器,气急败坏的邓尼茨这次亮出了最后一张底牌,命令5艘装有通气管的德国潜艇从挪威基地赶来,增援英吉利海峡战场。盟军对此早有预料,6月17日,反潜指挥部增派给普利茅斯海军军区9个支援大队,同时B?H?拉姆齐海军上将的驱逐舰也作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6月23日夜到24日晨,盟军无线电侦听部门发现西部海区和乌桑特岛附近的电讯突然增加,估计是德军的增援潜艇已经赶到,果然,5艘从挪威兼程而来的潜艇强行突破了3艘护航航空母舰和6个反潜大队组成的外层防护,杀气腾腾地逼近了英吉利海峡,但等待它们的却是一场灾难。

6月24日上午,一架"威灵顿"式飞机和2艘驱逐舰密切配合,只用几次攻击就干掉了"U-971"号潜艇,俘虏42人,剩下的几艘德国潜艇进行了还击,英国驱逐舰"古德森"号船尾被鱼雷炸飞,次日夜22时,在波特兰海岬附近,"阿夫利克"号和"巴尔弗"号驱逐舰一顿猛揍,便使"U-1191"号潜艇命归黄泉(在同一水域,第一批突入海峡的"U-269"号潜艇在隐藏了十余天之后,也遭到了"比克顿"号驱逐舰的致命打击)。6月26日海上多雾,几艘德国潜艇偷偷溜过警戒幕进入登陆场,将小型护卫舰"石竹"号打成重伤,6月28日21时30分,从登陆场向普利茅斯返航的"FXP-18"护航运输队遭到攻击,运兵船"奥连斯少女"号被鱼雷击中。第二天,德艇又对4艘自由轮进行了攻击,重创其中3艘,3小时后,由此驶过"FMT-22"护航运输队也遭到攻击,货轮"帝国波西亚"号被拖回港内。29日夜晚,一架"解放者"式飞机在斯塔特角用利式探照灯罩住了"U-988"号潜艇露出水面的通气管。在进行深弹攻击之后,飞机召来了就在附近巡逻的第3支援大队的护卫舰"埃辛顿"号、"达克沃思"号、"邓尼特"号和"库克"号,于次日晨击沉了潜艇。侥幸进入登陆区的是"U-984"号潜艇运气比较好,它遇到了正在通过塞尔西角的"EMC17"护航运输队,攻击了4艘排水量合计28790吨的商船,其中3艘受重创,只有一艘驶进了人工港。 6月27日到6月29日,"U-988"号又击沉2艘运输船,但随即被盟军第3支援大队击沉。

"U-984"号潜艇的偶然得手给彻底溃败的"农夫"艇群带来了一线生机,邓尼茨和克朗克抓住不放,决定作垂死挣扎。他们又派出一艘艘装有通气管的潜艇,继续突击英吉利海峡。但是,在盟军岸基航空兵第19大队和水面反潜舰只强有力的打击下,它们的反击成效甚微。从6月底到8月底,邓尼茨先后动用了30艘装有通气管的潜艇,在付出了20艘的重大代价之后,只取得了击沉5艘护航舰只、12艘商船、4艘登陆舰、击伤1艘护航舰只、5艘商船和1艘登陆舰的战果。与盟军横渡英吉利海峡的数以千计的舰船相比,这实在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8月21日,克朗克在看到德国情报部门提供的关于盟军在诺曼卸载的部队、补给品和车辆的数字后,他不得不承认潜艇战已经完全失败,"这些数字是我们运到前线的后备人员和物资的许多倍,清楚地表明敌人夺取了制海权"。

纳粹"狼群"大溃退

由于享有制空权和制海权,盟军登陆后一帆风顺,美国第7军于7月1日夺取瑟堡;第21集团军群于7月9日攻下卡昂。8月4日,盟军在阿弗朗什突破防线,逼近了纳粹"狼群"的母港。

在贝尔瑙基地,邓尼茨如坐针毡,盟军的空中优势使他已无法向布列斯特、洛里昂、圣纳泽尔和拉帕利斯运送物资了,这些基地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岛。8月24日,在比斯开湾逞凶三年之后,他不得不下令所有德国潜艇钻出阴暗的洞库,绕过爱尔兰和苏格兰,向挪威海岸全线撤退。

至此,诺曼底登陆的海空反潜大战以盟军的全胜告终,在登陆的头三个星期里,没有一艘登陆舰和商船被潜艇击沉,这是对英勇顽强的盟国海空军官兵的非凡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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