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荒地

海岸守望者 收藏 0 6
导读: 单车骑到了大夏河以南的一个村庄。拐过一条田埂,见长着野草的一块荒地,静僻,安逸,没人垦种,少有人迹。能够找来,觉得是个有福气的人。 好长时间了,一直劝不住心,安顿不好自己。房间里枯坐着,脑中乱乱的,连一页书都读不进去。时值盛夏,天闷热闷热,想独自出去,到外面的荒山野地走走,到有草、有水、有蝴蝶纷飞或虫子爬动的地方转转,看看那些安然而随意长着的狼尾巴草、清新的空气、流泻的阳光,望望田间地头那些蹦蹦跳跳、悠然自得觅食的飞鸟。 “每遇见一株新草,我就得意的自言自语道:‘瞧,又多了一种植物

单车骑到了大夏河以南的一个村庄。拐过一条田埂,见长着野草的一块荒地,静僻,安逸,没人垦种,少有人迹。能够找来,觉得是个有福气的人。

好长时间了,一直劝不住心,安顿不好自己。房间里枯坐着,脑中乱乱的,连一页书都读不进去。时值盛夏,天闷热闷热,想独自出去,到外面的荒山野地走走,到有草、有水、有蝴蝶纷飞或虫子爬动的地方转转,看看那些安然而随意长着的狼尾巴草、清新的空气、流泻的阳光,望望田间地头那些蹦蹦跳跳、悠然自得觅食的飞鸟。

“每遇见一株新草,我就得意的自言自语道:‘瞧,又多了一种植物’”。卢梭说过的这句话,多年来一直铭刻在脑海里,回旋、盘绕、隐现、陪守着清寂的心,不肯淡去。他说:“在我曾经羁留过的居住地中(我曾有过一些迷人的住地),再也没有一个像位于比安湖心的圣皮埃尔岛那样使我多么亲切的感到幸福、给我留下那么温馨的怀念的了”。

圣皮埃尔岛是瑞士的一个小岛,当年卢梭流亡到了这里。《一个孤独的散步者的遐想》中说,“这个被沙纳泰尔居民称为土块岛的小岛,几乎不为世人所知,就是在瑞士本土也是未足挂齿的。据我所知,没有一个游客曾经提到过他。”可见,圣皮埃尔岛,是多么的荒凉偏僻。

我想:愈是远离尘世的嘈杂,人事的纠葛,心灵就愈加安宁、辽远、干净,思想就愈加活跃、丰富、纯洁。估计这就是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境界吧!

坐在矮柳树下的一块大青石上,舒了口气,惬意多了,似是地上长着的一根草,开的一枝花,掠过的一阵风,嘤嗡闹飞的蝴蝶或苍蝇。清新空气中,满溢着植物吐出的香气,透过耳眼口鼻,钻进肺腑,人轻轻爽爽的,似乎什么都可以放得下,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了。

头顶上,满是细长眉叶的遮阴的柳枝,柔柔的,软软的,垂下来,风一吹,就跟着飘飘荡荡,挥挥洒洒。枝缝间,洒落下细碎的光影,斑斑驳驳,或明或暗,在人身上、头上、臂上、地面上,来来去去、悠悠晃动。

眼前,是块荒地,三间房子大,蒿子、苍耳、芨芨草,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杂草,在随意生长。花小,纽扣般大,红黄白紫的都有,盖住了地面。西南角,有一块光光的地方,铲子挖下了几个坑窝,约略显出灶洞、锅台、厨架等模样,知道是小孩玩的叫“做饭”的游戏。皮球大小的一个圆坑里,有一些掐碎的野蒜,草叶拌和的撕碎的花瓣,估计就是锅里的饭了。是孩子爸妈突然唤了回去,还是一阵暴风雨马上来临,孩子没来及“品尝”饭菜的味道,就匆匆跑掉了呢?

中间,是一隆起的长满杂草的土堆,长方形状,边沿塌落下去,矮矮的,破败、荒凉、沉寂。细看,是块坟地,只一个坟堆,看出里面葬着一个人。坟顶上,隐约显出大小不一的三两块青石,雨水冲洗得鲜鲜亮亮的。上面,有鸟雀拉下的三两滴白色的粪点。

清明早过了,坟前极其清冷、空寂,不见花圈、烧剩的纸钱的残灰。想:人总得要去的,前前后后,迟迟早早,后辈儿孙该抽空来燃一炷香,烧几片纸,以示对先祖的祭祀才对。那些子孙作古进了坟墓,还不是盼望着子孙的子子孙孙来坟前默祷、追怀、续接香火么?

为生计奔波于滚滚尘世中的后辈儿孙,能知道死去的祖先、坟墓、清明节、续接过香火的亡魂的在天之灵?那些孩子游戏中的“饭菜”,可否就是留给死者的亡魂吃的供品呢?

跟这块没耕种的野地一样,都在荒芜着、孤寂着。

我坐的身后,是高高低低浓密挺拔的树。另三面,都是一块块庄稼,或苞谷,或土豆,或麦子,很茂盛,似在相互比赛,抢着抽穗,杨花灌浆。

风大起来。寂寂的坟上细长的野草,轻轻的摇来晃去。柔韧的柳枝,在头顶随意挥舞。耐不住的苞谷叶子,摔摔打打,想挣脱开来。下端的干叶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只黑色的大塑料袋,风吹时,啪嗒啪嗒啪嗒的喧响,似乎在安慰谁,又像是在替谁鸣着不平。

日头西斜了。一抹霞光,红红的,攒足了劲儿,还在抚慰着这个广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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