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中的川军 第六章 武汉会战中的川军 一,杨森二十军守卫安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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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233/][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233/[/size][/URL] 乘唐式遵部同日军对峙,杨森命令一三四师向巢县之敌出击。同时,在合肥的何成浚军从合肥向巢县夹击,准备攻下巢县。 一三四师师部驻安庆北郊的集贤关。这里曾经是太平天国保卫安庆的隘口,守安庆的英王陈玉成部在这里同进攻安庆的淮军发生过十分惨烈的搏斗。在集贤关的副师长李朝信得到命令后,立即召集赵嘉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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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唐式遵部同日军对峙,杨森命令一三四师向巢县之敌出击。同时,在合肥的何成浚军从合肥向巢县夹击,准备攻下巢县。

一三四师师部驻安庆北郊的集贤关。这里曾经是太平天国保卫安庆的隘口,守安庆的英王陈玉成部在这里同进攻安庆的淮军发生过十分惨烈的搏斗。在集贤关的副师长李朝信得到命令后,立即召集赵嘉谟和李麟昭两位团长商量作战方案,随即带兵来到巢县。

巢县城墙十分坚固,以二十军的火力根本无法打破,要进攻县城就只想法从城门打入城内。县城南面就是巢湖,县城位于巢湖的北东角上。因此,县城南面临水,西面是背水为战,北面是山,山上有敌人驻防。从北门、南门和西门都不能作为攻击部位。巢县敌驻有重兵,城门和城楼都布置有重机枪。此外,城内还有一个炮兵中队,有四门山炮,只要发现有情况就开炮轰击,对我进攻部队是一个大的威胁。要攻城还得首先炸毁敌人的炮兵阵地和大炮。

怎样才能打破城门进城呢?两位团长都犯难了,多次侦察都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方案。正在苦思苦索的时候,侦察兵带来一个当地老乡,说是他有办法进入城门。原来东门城墙脚下有一个早已废弃的下水洞,十分隐蔽,早已长满杂草,但是只要钻进去了,可以扛着机枪钻到城里。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个老乡因为曾经钻过,所以清楚。几个人一听,心中大喜,如拨开浓雾见了青天,立刻派人跟随侦察。结果果然如此。

李朝信把从洞潜入县城炸毁敌炮和打开城门的任务交给了赵嘉谟团,把后续突击入城的任务交给了李麟昭团。

赵嘉谟和副团长曾德元又亲自观察洞口,原想派两个营摸入城内,但洞口实再太小,人多了反而进出不便。最后还是决定组织敢死队进城。第一敢死队选中了排长伍云春。伍云春,这个在上海陈家行战斗中身中三发机枪子弹负了重伤的代理排长,在南京重伤医院治疗后又转到武汉军政部后方医院,半年后伤还没有全愈就跟着来院接兵的沈吉泽营长归队,归队不久便担当起这个第一敢死队长的重任。

五月十三日到了预定时间,一道弯月高挂天空,地下人影隐约可辨。东城门外有一道护城小河,为了让部队能尽快进退,工兵连长彭士昌带着几个工兵扛着他们做好的浮桥紧跟在敢死队之后,准备搭桥。赵嘉谟拿着望远镜注视着伍云春带着三十多名队员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夜之中,又命令第二敢死队三十名队员在包排长的带领下悄悄潜入东城门附近隐蔽。

伍云春带着手电筒悄悄摸进这个洞口。摸到出口的时候,仔细听了听,轻轻顶开洞口的石板,探出头来又仔细张望。城里静静地没有一点声响,四周一片漆黑,远处隐约可见微弱路灯下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看来日本人实再是该倒楣了,他们正在高枕无忧中睡大觉。伍云春用手电筒向洞内打了一个暗号,里面的队员都悄悄地爬了出来。

城外阵地上的赵嘉谟团长不停地看手表,根据时间来判断敢死队的动静。伍云春敢死队的成败,关系到埋伏在黑暗中的二千多人的成败,等待伍云春得手的不仅是赵嘉谟,而是周围屏住呼吸等待着的全体。时间在紧张地等待中慢慢过去,紧张之中赵嘉谟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从已经过去了的时间来估计,第一敢死队已经该是进入城中的时候了,怎么还没有动静?赵嘉谟不停地问自己。周围静静地,黑暗中只有阵阵虫鸣。就在这时,突然,城门内响起激烈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城门迅速地被打开。包排长带领的敢死队员立即向前跃起,如旋风般地冲向城门。

这时,城门外也响起猛烈的机枪声和迫击炮的轰击声。埋伏在城外的李麟昭团也发起了攻击。

包排长的第二敢死队从打开的城门一冲进城,立即同第一敢死队汇合,全体七十来人按早已侦察好的路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向鬼子的炮兵阵地扑去。炮兵阵地上有鬼子百多名,但都是炮兵,单兵技术低,总共有步枪二十来支,平时只供站岗使用。这些鬼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会突然遭到袭击,手榴弹的爆炸声还没有消失,我敢死队员已经在硝烟中冲到眼前。一些睡梦中的鬼子来不及穿上衣服,慌忙拿起木棒铁镐就冲出来,招架没几下,全部做了刀下之鬼。一百多个鬼子瞬时就被打死五六十,剩下的鬼子也不知逃到哪里去了。此时,后面部队的工兵班长赶到,大家七手八脚地帮着在炮膛里填满炸药,装上引信,随着几声巨响,爆炸之声震破屋宇,爆炸火光冲天而起,以至数里之外可闻可见,四门大炮顿时被炸成几堆废铁。我敢死队不过七八个轻伤,胜利完成任务,按预定计划立即撤出城外。

这时,李麟昭团的三个营,除第三营作预备队留在城外,第一、二营都已攻入城内。东门和东城墙被第一营占领,城墙上的守兵全被消灭,第二营冲入大街扫荡,成捆的手榴弹被塞成鬼子的哨楼和营房,城内火光四起,刀砍枪击,手榴弹爆炸声不断,打得鬼子晕头转向。街面上共有二百多敌人躺倒在血泊中,余下的鬼子被赶出了城,退守城北卧牛山高地。

可是,原计划由合肥夹击巢县的打算并没有实现。五月十四日,在合肥驻守的何成浚军弃守,日军占领了合肥。此时在隆隆的炮声和车马声中赶到巢县来的,不是李麟昭等待的穿灰军装的中国兵,而是举着太阳旗的日本鬼子。攻入城中的部队同敌人激战了三天,打退日军十余次冲锋,因日军的增援不断赶到,双方力量悬殊过大,乘夜退出城外。

撤出城外的部队在预备队的掩护下退到攻击出发前的阵地。


但是,战斗并没有结束。

我一、二营一退出城,追击的敌人立刻占据东城垣和城门口,用密集的机枪火力封锁我军的退路。三营长杨伯函指挥机枪阵地立即集中火力向城墙和城门射击,压制敌人火力掩护撤退。我一营营长张运辉在指挥部队退却时中弹,光荣牺牲,遗体被部下背回。连长叶春亦被流弹击中,为国捐躯。

在巢县北面的卧牛山是鬼子的主炮兵阵地,这里一共安置了十多门山炮。天亮后,十多门山炮一齐向我阵地开炮猛轰。敌人炮兵真是欲报县城阵地遭袭之恨,打法极为刁狠,开花炮弹离城三、四十公尺爆炸,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每隔三、四十公尺一颗,对我三营阵地进行地毯式轰击。阵地上空烟雾弥漫,弹片如雨点般地落下,连、排长奋不顾身指挥新兵利用地形躲避炮弹。轰击过后,九连中尉排长余铁铮重伤,另有二十多名士兵牺牲。三营坚守至夜,利用夜色掩护向东退过一条叫裕溪河的大河,仍构筑工事对持。

第二天,敌人跟踪追击而来。在炮兵的掩护下,敌约一个联队,四、五百人用橡皮船渡过这条裕溪河,向三营又发起进攻。三营是该师武器装备最差的部队,位于第一线的七、八连使用的还有的是俄式高标尺步枪和老式双筒步枪。没想到这两种“老套筒”却发了威,打得冲锋的鬼子频频倒地,枪管打红了,泡在水里浸一浸,抓起来继续射击。这样,三营在这里坚持了三天,尽管敌人反复冲锋,但始终不能突破我阵地,第四天终于撤走。

我七连中尉排长李敦成在战斗中亲自抱了一挺轻机枪向敌人扫射。激烈之时,跳起身来举枪猛打,不幸暴露目标,被敌人集中火力瞄准射击,身中数弹光荣牺牲。

弹药告罄,营部中尉副官王愚哲到团部去领取步枪子弹。走到一个鞍部地形处,不意遭到敌狙击手的点射,“卜、卜、卜”三发机枪子弹打在脚尖半寸处。幸好王副官反应机警,就地一滚,翻入路边一黄荆树丛,留得性命。于是,我们今天才从他的回录中有了战斗中的一些细节。

三天战斗,敌人又伤亡百余人。鬼子撤退前先用橡皮艇运死尸和伤员回去,这都被附近的老乡看得清清楚楚。战斗结束后,我方打扫战场,捡到许多方格皮背包、机枪弹匣、通讯器材、炊事用具等战利品,士兵们嘻嘻哈哈,把一些皮背包当球踢。

这一仗由副军长夏炯在无为县任指挥。战斗激烈时,夏炯把身边的部队全部调上战场,无为城里唱出了一台空城计,城内只剩下了两个班的士兵。

无为县人民为了纪念我阵亡将士,将营长张运辉等二十多具遗体安葬在石涧铺区政府所在地附近,并修建墓园,竖立纪念牌。县政府又在巢湖边上的怀林镇举行隆重追悼大会,追悼我阵亡官兵。


在安庆司令部里的杨森迅速得到了巢县的战报。他立即向各部通报对参战部队的嘉奖,另一面又向有功人员颁发奖金。但是,他不像前方战斗官兵那么兴奋,因为他清楚,这样的作战只能起到打击敌人和鼓舞我军士气的作用,对于大局的作用不大。


而目前合肥失守后的大局正令他忧心忡忡。

司令部作战室里有两张作战地图,一张是全国敌我态势图,一张是拼接而成的大比例尺皖中作战地图。两张地图上用各种红兰小旗和箭头展示出了眼下的双方阵线和作战态势。

小比例尺的全国地图上,标着黄河决堤的位置和洪水的流向和淹没区。杨森虽然对决堤的原因尚不明白,但却非常清楚地知道,在河南受洪水所阻的日军必将调头南下,更大的压力必将落在他的头上。

杨森久久地盯在那张大比例尺的皖中战区地图上,脑海里硝烟滚滚,涌现出日军在飞机坦克掩护下向前挺进狰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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