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随笔 为了爱,我要活着! 为了爱,我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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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就是一个不安份的人,总是喜欢出风头,总是喜欢任意而为!以致于今天走到了孤家寡人这一步境地。如果当初安份守已一点,现在的我也许就不会这样孤独的望着边关的冷月了!


那是一九九四年那个迷人的秋天,年少轻狂的我犯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从而改变了我的一生,也就是我个错误,注定了我一生的命运!


那时的我正当十六岁的花季,心太花了其结果一定是悲惨的!可惜当初的我还没有这个意识。高三的我被沉重的学习压得喘不过气来,一心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透透气,散散心,放飞一番自己压抑的心情,于是我选择了纪念碑,我喜欢那里微风拂面的感觉。


一个周六的晚上,当我正在坐在草地上拿着心爱的吉它制造噪音时,我发现在花丛中有个女孩子在静静地看着我,好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我暗自惊叹,我真该死,竟然爱上了她。我走过去……


她竟然说她认识我!她的班主任也就是我的数学老师常在课堂上提起我。我的天!原来她和我同在一所学校,只不过比我小了一届。我的初恋就是这样开始了,但当时的我们并没有想得像现在的那么复杂,也许只是想找个合得来的人聊聊天而已。我想不通学校为什么不给早恋,我觉得那并不会影响我的学习。


可事实上我却陷了进去,老师想不通为什么一向品学兼优的学生,学习成绩一下滑到了年级的三十几名。我们在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像琼瑶的小说中写的一样,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一九九五年的情人节,我第一次吻了她,对她说我一定要考上名牌大学,将来找个好单位,然后娶她!


高考后我的第一个愿望实现了,我被安徽省一所大学录取。临走前的晚上我们在纪念碑上,我搂着她,她哭了。我对她说:“你等我,毕业后我一定要回来!相信我!”她点了点头。


为了早日回到她身边,我把我所有的心思与精力都用到了学业上,除了学习之外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每半个月给她写一封信,寄去我深深的思念!以至于我们系扫了三次盲,而我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舞盲。而她也勉强考上了省内的一所大学,渐渐的她的回信少了,她说是学习太忙的缘故,我理解她!


终于,我提前一年修完了所有的38门课程,回到了我为之魂牵梦绕的故乡。那个令我终身难忘的晚上,我与她相约在“老地方”,我高兴的对她说学校毕业生分配了,我有三个地方选择,一、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一个效益比较好的大型国有企业工作;二、回老家支援家乡建设,到一个经济效益还算过得去的行政部门工作;三、中越边境线上的一支新组建的队伍需要高素质的骨干。我的选择是回到故乡,回到她身边。可是她却没有了我所熟悉的热情,她静静有对我说,:“我们不合适,我们的性格相关太远了,爱好也不同……”她告诉我说,她已经爱上了她的一个大学同学。我对她说:“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我还是象从前一样的爱你……”她给了我一个否定的答案……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好几天,多年以来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她,她是我的动力与精神支柱,在那冰天雪地的北国,是对她的爱让我撑了过来,我唯一的最终目标就是陪着她走到我生命的尽头,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我一于子从山峰上掉到了深谷中,我想到了死。我是个爱面子的人,我不能让人家说我是因为失恋而自杀,终于我想到了最好的解决方法。


打好背包,我走了。不顾父亲的反对与母亲的哭泣,我走了。我走了,离开这个让我痛不欲生的地方,我要去一个地方体面的结束我的生命。


八月一日建军节,我到了边境线上一个与越南只有一碑之隔的小县城。脱下了笔直的西服,换上了让我看见就眼花缭乱的迷彩作训服;告别了黑亮的皮鞋,穿上了那恐怖的野战靴,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拿起了钢枪……这里将是我生命的终结。


我是队里唯一的大学生,于是受到了“俘虏”般的优待,队里的领导很关心我的成长,考虑到我是书生出身,不让我参加任何行动。可是不让我上战场,我如何才能实现我的人生“目标”?我一直很压抑,只有一天到晚把一个个靶打得稀巴烂时我才感到一丝快意。终于有一天,在手枪二十五米固定胸环靶射击中,我疯狂的扣动板机,半小时、一小时、二小时……我的虎口震裂了,血流了出来,手肿了,于是被队里领导点名批评了一顿“一个真正的军人就应该象该同志这样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流血流汗,苦练杀敌本领……”我的天!!!我要晕了!!!


战机来了,一天在执行任务中,对方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顽强,躲藏在一间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子里,并关上了厚厚的铁门,而且他们身上有凶器,出勤的战友向队里请求支援。正好只有我一个干部在,于是领导让我带上一个分队去。我等待的一天总算到了!!真是不好意思,让国家又要花一笔抚恤金了。永别了,世界上所有的人;永别了可恶的蚊子;永别了恐怖的蛇;永别了……


到了现场,我们决定一组人在正面宣传政策,我带一组人从通风口进去。太好了!一切按计划进行,可通风口太小了,只有弱小的我钻得进去。


“啪嗒”我从通风口掉了下去,挣扎着爬了起来。这一摔把我弄得七荤八素,头昏昏的,一阵疼痛袭来,扣着扳机的手不由自主的抽筋,一梭子弹打在了墙上,***,最可恶的是连嘴也不听指挥了,在那糊说八道,“不许动,谁动打死谁……”所有的人都手抱着头蹲了下来。“别开枪、别开枪……”


收队后回来的路上,那伙人在那说个不停……“怎么他们那么凶?连召呼都不打就开枪……”“我还以为他们不敢在边境开枪……”“幸好我闪得快,不然脑袋都开花了……”我的天,我为什么那么失败!!老天爷!你不会是睡着了吧!!!


虽然没达成心愿,但此后的行动我都可以带队参加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个让自己牺牲的机会,做个革命烈士体面的死去。


我带出的兵素质都比别的排好,他们说大学生就是与众不同,会科学练兵……我的天!一转眼半年多了,可是我的心愿一直没有达成。战斗中我总是冲在最前面,渴望着那可爱的子弹钻进我那伤痕累累的心,或是在我早已没有灵魂的空脑壳上打个洞。可是子弹却总是去沾花惹草,要不就是去寻找广阔天地;在追捕中,我多么希望那些“好人”成全我,把我砍得一塌糊涂,大卸八块,可这世界上好人难找呀!一见面,我刚想把枪丢掉,让他放心的砍,可对方却以闪电般的速度把刀给丢了,“卟嗵”一下跪在地上“***排,别开枪……”我的天,他们到底是不是男人!!!!气死我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自那次一不小心枪走火,道上都传开了,说我凶神恶刹,一见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枪,战友们开玩笑时学着那些人说”……好险,他一跳下来,我都马上蹲下了,可子弹还是擦过我头皮,我当时又没拒捕,手上只有一根钢管而已,他还开枪!……兄第们以后见了他要小心……”听了这些,我好恨自己!!!

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一部大货车冲卡而过,我们跳上了吉普车,我级别、职务最高,所以冲上了零号位坐,一个少尉一把把我拉了下来,吼道:“坐后排去……”我没时间争,只是心里不爽“妈的,叫我到后面四个人挤,自己一个人坐在前面舒服……”后排右手边已经坐了一个老兵,只有左手边挪出了一个位置给我。没办法,只有委曲自己了。


不久我们的车追赶上了对方的车,还是拦不停,车那边是越南,开枪的话万一子弹飞过去打中人,那后果不堪设想。我感受到了香港警匪片中追车的那一幕,艰难的超车,少尉命令把车横在路中间,司机猛地刹车,打方向盘。我们车还没停稳,穷凶极恶的那伙人猛踩油门冲了过来,“砰”一声撞上了!!……


我到医院看望受伤的少尉与坐在后排右手边的老兵,我哭了。我明白了,在追车时右手边的位子是最危险的。生命对每个人都很公平,不论他是谁,只有一次,在生死关头,他们凭什么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自己却去承担那死亡的阴影?还被我误会了……他笑着对我说:“队领导对我们说了,你是咱队里的宝贝,唯一的大学生,十四年来,你是第二个到我们这里来的大学生,第一个来了不到两个月,受不了这里艰苦的生活,通过关系调走了,你来后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一天到晚都泡在训练场上,我们全体官兵都看见了,队长交待我们,随队执行任务时,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我身体好,没事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一次灵魂上的洗礼,我这样地活着到底算得上是什么东西?作为一个男子汉,难道我要这样的一辈子沉沦下去吗?我真的好渺小!我这样活着对得起谁?我现在是一名军人,难道为了一个女孩子,连自己的职责、自己的理想都抛弃不要了吗?


我跑到了营房的后山,在那里跪在地上狠狠地哭了一场,我不知道我应该用什么方式表达我心中的无限悔恨!!(不知道当时有没有老百姓看见,好没面子。)只好用我们中国人最传统的方法,就当是为死去的昨天的我而哭泣吧!


我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把我的一切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我爱这边防线,为了爱,我要活着,我要陪着它!我爱这些与我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为了爱,我要活着,我愿为他们承担所有的危险!我爱这里的一切,为了爱,我要活着,我要保护它们不受到外来的侵扰!我爱每一个人,为了爱,我要活着,我要看着他们的笑脸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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