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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落日。

萧索,落寞。

梁麒麟回到军统办事处时,柳爱国已经在等着他。

“铃铃铃——”电话响起来。

“报告,黄彩蝶从贫民区出来,恢复了出门时的打扮,不过不是坐百事通的车。抓捕小组询问梁组长是否对黄彩蝶采取拘捕行动?”守候在电话旁的特务听完电话后站起来报告。

梁麒麟摆摆手道:“继续暗中监视。”

“是。梁组长命令你们继续暗中监视。”特务对着话筒喊起来。

“为什么不抓捕黄彩蝶?”柳爱国问。

梁麒麟说:“黄彩蝶身份特殊,没有确凿证据,抓捕黄彩蝶只会打草惊蛇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报告!”门外传来报告声

“进来。”梁麒麟高声说。

一个特务走进来,附在梁麒麟耳旁轻声说:“梁组长,彭代司令整天呆在军营没有异动,但彭代司令的手下彭中华少校在下午时候出城,现在才回来。我们的手足因为要上车检查的原因几乎和彭少校发生流血冲突,但这个手足发现一个可疑现象,彭少校的车上坐着一个非常面生的军官。”

“嗯,知道了,下去吧。柳市长,到我密室详谈。”梁麒麟转头对那个守候在电话机旁的小特务说:“有紧急来电马上通知我。”

在梁麒麟的密室,柳爱国沉吟着说:“彭中华少校形迹可疑,难道彭少校也参与中共的玉虎行动?”

梁麒麟道:“如无意外,情报已经送出了山城,到达中共手中。黄彩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招用得高明,她吸引了我方绝大部分的人力,暗中却通过军方把情报传递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要上级临阵换帅?”柳爱国担心地问。

梁麒麟说:“现在形势危急,日寇的扫荡在即,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况且爸爸您也清楚守备旅的情况,这是一支地方武装,以宗亲和义气团结在一起,若其他人来做司令,根本指挥不了守备旅。

日寇虽然和山城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但日寇以出尔反尔著称。日寇很大可能是借扫荡中共之机攻陷山城,以此打通全面侵占整个北方的要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日寇佐藤中佐的一个联队长卧山城附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也需要借助八路军的力量痛歼佐藤,确保山城的平安。现在彭棒子私下和共军勾结,正是我们教训日本鬼子的大好时机。只是事后我们把所有责任推到彭棒子身上,却显得薄情。”

柳爱国沉吟说:“嗯,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也迫不及待要和中共携手抗战,国军也需要扬眉吐气一回。责任由彭代司令全负不公允,我们也要承担部分责任。”

“报告,加急密电!”一个特务把一份电报递给梁麒麟。梁麒麟接过,眉头紧皱,继而松开,喜形于色,乐不可支。

柳爱国问:“麟儿,电报说什么?哦,如果我不能知晓的机密就别说。”

梁麒麟说:“也不是特别机密文件,上级来电说为了消除国际间对党国的不利影响,山城的守备旅可以和中共八路军携手打几个漂亮仗,但要求我秘密彻查军中谁和中共有染。”

柳爱国拊掌道:“真是天赐良机,相信彭代司令或者中共现在也收到国共携手作战反扫荡的密电了,国共的交往可以公开化了。我们可以放松对彭棒子的监控,让他和中共的玉虎行动顺利实施。”

梁麒麟说:“暂时还不行,刘参谋长等日寇特务还在虎视眈眈。日寇在几天后就进行秋季扫荡,若不为彭代司令除掉这伙眼中钉肉中刺,会严重妨碍战机或者让国共联军蒙受巨大的损失。”

柳爱国问:“彭代司令知道刘参谋长是日寇的内奸么?”

梁麒麟道:“我还没有把情报向彭代司令通告,现在利用上级的来密电的契机,我要马上联系彭代司令。”

“醉乡楼”灯饰已经安装好,棚架以全部拆除,但醉乡楼的歇业时间还没到,没有对外营业,只是内部营业。少了醉乡楼的对外营业,整条街显得异常冷清。

晚上,彭棒子早早就来到醉乡楼,搂着黄彩蝶进入房间。他们之间的对话忠实地在军统办事处的监听室内回荡。

“彭司令,任务完成了么?”黄彩蝶撒娇地说。

“小宝贝,你今天的表演太精彩了,分散了特务的注意力,把一干眼角高于顶的军统特工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从今以后我们不需要偷偷摸摸进行联系,可以光明正大地商讨要事了。”彭棒子说。

“为什么?”黄彩蝶问。

“晚上七时左右我收到上峰的密电,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八路军的兄弟们携手狠狠地干小日本鬼子,粉碎日寇的秋季扫荡。喏,这是电报,相信贵军也会收到八路军总部的通知。”

“哦?这是振奋人心的天大好事。因为军统对电台封锁严密,我还没有收到上级的通知。为了避免引起潜伏在山城的日寇特务的关注,我们八路军驻山城办事处还是不要公开化,并且我也担心贵方会秋后算账,机密的事情还是暗中进行,无关痛痒的事情才公开商讨。怎样?”

“英雄所见略同,今晚凌晨三点我派彭中华会和李定贵在山城公园接头,把我方最新拟定的玉虎行动计划交给李定贵,然后我们双方就按照以上的计划紧急实施,毕竟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不多,只有区区四五天时间。”

咦?难道今天下午彭中华、李定贵和八路军地下党的接头只是虚晃一枪?目的只是为了对付军统和日寇特务?

夜,静夜。

夜静得令人心醉,静得令人遐想连篇。

月,明月。

那半轮金黄的明月就像怨妇盼夫归时的眼神,月光幽怨缠绵。明月幽怨得令人憔悴,幽怨得令人心碎。

梁麒麟和柳爱国呆在军统办事处的监听室闲聊,监听员竖起中指放在双唇之间,轻轻“嘘”了一声,监听室顿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