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业告急 五地商家紧急求援商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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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全球金融危机引发中国丝绸业价格暴跌、订单锐减、工厂停产等连锁反应。四川、浙江、江苏、广西、重庆等省市的龙头企业日前联名上书,向商务部求援。 10年来最严峻行情   《每日经济新闻》报道,从10月6日以来,浙江嘉兴、广西两个国内主要蚕丝交易市场的蚕茧、生丝价格持续暴跌:10月28日,11月份交货的B类生丝价格已跌到13.86万元/吨,而国庆节前,价格还在18万元/吨以上;蚕茧的价格则已跌至3.65万元/吨,相比20天前,每吨至少下跌了1.35万元。   更为严峻的是,一些规模较小的丝绸企

全球金融危机引发中国丝绸业价格暴跌、订单锐减、工厂停产等连锁反应。四川、浙江、江苏、广西、重庆等省市的龙头企业日前联名上书,向商务部求援。


10年来最严峻行情


《每日经济新闻》报道,从10月6日以来,浙江嘉兴、广西两个国内主要蚕丝交易市场的蚕茧、生丝价格持续暴跌:10月28日,11月份交货的B类生丝价格已跌到13.86万元/吨,而国庆节前,价格还在18万元/吨以上;蚕茧的价格则已跌至3.65万元/吨,相比20天前,每吨至少下跌了1.35万元。


更为严峻的是,一些规模较小的丝绸企业已被迫停产,一些大企业也徘徊在停产的边缘。


南充六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杜勤怀与公司老总连续两个月经过在山东、浙江、江苏、上海与深圳等地从生产厂家到市场销售终端的亲自考察,这两位丝绸业的老手发现,目前丝绸业所遭遇的是“10年来最严峻的行情”。杜勤怀说,与去年同期相比,这些省份的企业销售下降了70%,不少小厂更是早早关门。


南充的形势同样严峻。南充市茧丝绸协调办公室的一份统计数据显示,截至去年末,南充市规模以上丝绸企业有45家。据杜勤怀介绍,该市从事丝绸制作“烧丝”环节的厂家有10多家,但50%以上都已关门,而西充县数十家绸厂也“基本关闭”,“目前南充市只有我们在正常生产”。


南充多家丝绸厂老板证实了上述说法。“大的国有企业不能随便停产,但民营企业不能一直亏损下去。”南充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丝绸企业负责人说,今年10月,该市一家颇具规模的工厂突然关闭,“工厂已拆除,现在正进行房产项目开发。”


绸都告急:生产越多亏损越多


11月11日,四川南充,阴云笼罩,寒意浓浓。这里是全国四大蚕茧、丝绸生产出口基地之一、四川最大的丝绸工业中心,被誉为“中国绸都”。走在街头,不时可见丝绸产品专卖店,但顾客寥寥;提起丝绸,南充人颇感自豪——3000多年的蚕业历史,上百万的蚕农,还有近千万美元的丝绸制品出口额。在南充市县级规划的12个工业集中园区中,有10个属于丝绸生产基地,丝绸业在南充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工厂变成了负担


下午4时,任佳伟正在综合办公室与员工聊天,近半个月的“怪异”行情让他异常焦虑。


跌势凶猛,令自掏腰包建厂的任佳伟“亏了血本”。佳伟丝绸于2007年建成投产,拥有400名员工,占地面积32亩,总资产3600万元,所产生丝多走出口渠道,每年出口额在200吨左右。


原本指望大赚一笔的工厂,如今成了任佳伟的负担,压得他喘不过气。8~9月,他以每吨4.3万~4.5万元的价格进了100吨干茧(鲜茧经处理后的初级产品,经处理后做成生丝,100吨干茧能制25吨生丝)。


100吨干茧刚刚进库,干茧、生丝价格便开始狂跌,“原先18万元/吨,现在每吨只有13万元左右”,任佳伟说,即使能够产出25吨生丝,他也已经亏掉了300多万元。


“亏损300多万”,成了任佳伟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在这行摸爬滚打了20多年,从未遭遇过如此惨亏。“老板现在天天都呆在工厂,”佳伟丝绸一员工说,任老板以前还常出去应酬,现在却常和员工一起吃饭,人也憔悴了不少。


任佳伟现在仍坚持生产,尽管自知“多生产就多亏钱”,他更担心的是员工:万一企业撑不下去了,400名员工咋办?


“心里很着急,不知道要跌到啥时候!”四川多家丝绸企业表达了同样的焦虑。

每天紧盯着价格


11月11日,南充市光彩大市场一片冷清。在坐落于市场北区的四川嘉兴丝绸有限公司,二楼办公区的12间办公室中,只有3间能见到人影,一楼的丝绸制品销售区内,更是路断人稀。


嘉兴丝绸经理罗闻一说,他们已停止收购最后一季的蚕茧,“市场不好,订单少了许多,生产一吨就亏一吨”,嘉兴丝绸的工厂已经停产了。两年前进入该公司的他,主要负责销售工作,当时产品很好销,但最近两年销量不断下滑,各路商家竞相压价,他感到“压力很大”。


“每天紧盯着价格。”南充六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杜勤怀介绍,作为南充市丝绸行业的龙头企业,该公司近3000人的工厂仍在坚持生产,自价格暴跌后,压力与日俱增。南充多家企业负责人说:“一旦六合停产,整个南充丝绸行业就算被彻底击垮了”。


重庆清溪丝绸有限公司、广西丝绸(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远虑成真:桑农纷纷砍树“转行”


除了订单减少、企业停工等近忧,丝绸老板们的“远虑”不幸也成为了事实——桑农开始砍桑树了!


嘉兴丝绸经理罗闻一表示,据他所知,全国部分地区已经出现砍桑树的情形,“桑树培育期为3~4年,养活一株不容易,现在砍掉了,以后咋办?”


种桑树赚不到钱


11月11日18时,从南充市区驱车向东南方向行驶7公里,来到文峰镇乌桥村三队,上百亩桑园跃入眼帘。途中,一块“千年绸都第一坊”的标牌在飒飒秋风中孤独地矗立着。因为过了收蚕茧的日子,无法看到郁郁葱葱的桑树,与往常相比,这里多了一丝萧条。


天色已黑,60多岁的党大爷仍在公路旁一小块田地里忙活。“不种桑树了。”党大爷叹道,今年茧子价格跌得很凶,除去化肥、农药等成本,不划算,他要拔掉桑树种小麦。说罢,他摘掉身旁的桑树叶子,一个锄头下去,撒上几颗胡豆,然后埋上土。20多年前,党大爷种的是玉米,后因茧子好卖而改种桑树,一种就是20多年。


儿女在外打工,党大爷和老伴守着家里的1亩多地,种了2000多株桑树。党大爷说,虽然今年行情不好,但质量好一点的也能卖到12元/公斤左右,去年最高时的价格是18元/公斤左右。“但鲜茧扣除湿重后,每公斤价格要降3元左右,赚不到钱。”


有的改种了油菜


今年10月,党大爷将69公斤鲜茧卖给收购站,卖了800多元。“去年下来,靠养蚕只挣到2000多元钱,”党大爷非常丧气。他算了一笔账:老两口一个月需要四五十斤大米、二三十斤面粉,一个月下来仅买大米和面粉就需100元左右,“剩下的800多元怎么够花呢?”说到动情处,党大爷不断咳嗽,他说自己身体不好,平时看病的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正因如此,党大爷打算改种小麦和玉米。“不光是我,村民们都有这种想法”,党大爷指着不远处的桑园说,那些光秃秃的桑园地就是不准备再种桑的。记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200亩的桑园里,已有不少桑树枯死,有的改种了油菜。


公路旁小卖部的宋大爷说,这一带的村民都以养蚕为生,平时吃的大米、面粉都是买来的,因为种桑树赚不到钱,不少村民开始改种其他农作物了。


行业求救:“求援书”传至商务部


“全国的情况都差不多。”谈及眼下的行情,广西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一位销售负责人说,他们正在热切盼望有关部门出台政策,改变目前丝绸市场的颓势。


事实上,企业家们的“求援书”已经上传至商务部。“上书求援是大家的一致想法”,一位参与起草“求援书”的企业负责人说,11月初,他们已传至商务部。


在名为《关于紧急应对当前蚕丝绸行业危机的建议》的文档写道:“整个丝绸行业处在悲观和恐惧之中。”据介绍,这份“求援书”由四川、重庆、江苏、广西及浙江等5地的龙头企业联合起草。


“部分地方鲜茧收购价已跌到每公斤10元以下,部分龙头企业与蚕农合作组织签订的协议保护价,因企业发生巨额亏损、遇到资金困难而无法执行,已在局部地区造成社会矛盾”,上述参与起草人士说,如此下去,“今冬明春可能爆发大规模毁桑潮……”。


上述人士说,蚕茧和生丝价格之所以暴跌,的确与金融危机的影响有关,但“更主要的是全行业对国际丝绸市场的形势把握不准、信心不足,再加上部分投机者推波助澜,把整个行业推向了目前的危机状态。”


“全世界70%多的丝绸产品产自中国,但我们却没有丝毫的定价权,”任佳伟无奈地说,国内丝绸企业过多,疯狂扩产,缺乏合理规划,导致产能过剩,结果竞相杀价。金融危机爆发后,投机者趁火打劫,整个行业摇摇欲坠。


政府行动:商务部要求密切关注


据悉,10月底,商务部已派员赴福州调研,主要目的就是摸清当前的茧丝绸行业情况。


11月4日,国家茧丝绸协调办公室发出 《关于请做好茧丝绸交易市场相关工作的函》,明确指出,“十一”之后,受美国次贷危机深化引发全球性金融动荡进一步加剧等因素影响,国内茧丝价格出现较大波动,近段时间更出现了价格急剧下滑,茧丝交易市场3A级生丝价格在20个交易日中大跌近20%,跌破14万元/吨,引发了行业生产的剧烈波动。


该函要求,“……密切关注茧丝市场交易价格的变化,加大市场监管力度,正确引导和规范交易行为,采取必要的措施,严防人为压低交易价格和过度炒作给行业造成不利影响……”


“上述通知发出后,市场行情趋于稳定”,上述参与起草的人士说,他们希望国家茧丝办明确宣示会适时启动国家生丝储备,同时在嘉兴、广西等蚕丝交易市场启动下限做空机制,B丝在15万~16万元以下不能抛空……这样,利用国家行政资源即可保护中国丝绸挺过目前的难关。


来自海关总署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今年10月,我国生丝出口量为763吨,环比下降21.34%,同比下降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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