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后传:两晋五胡演义 上部第二卷:八王之乱(上) 第10集、太子中套写逆书 赵王借刀害储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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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数月,贾午十月胎满,果然生下一子。贾南风大喜,当即冒称为己子,取名慰祖;使人到处宣扬太子之短,广为传播。于是朝野皆知贾南风有害太子之意。

左卫帅刘卞于是来问张华:“近来都中谣言四起,小儿纷纷传唱道:‘东宫马子莫聋空,前至腊月缠汝合。’又唱道:‘南风起兮吹白沙,遥望鲁国郁嵯峨,千岁髑髅生齿牙。’南风乃贾后名讳,白沙为太子小字,朝野因此皆疑贾后必有废太子之意,张公可有知闻?”

张华道,“不闻。”

刘卞道:“我本是须昌小吏,受公成全提拔才有今日。士感知遇之恩,所以言无不尽;而公对我却有重重疑虑!”

张华道:“假令皇后果有废太子之谋,君欲如何?”

刘卞道:“东宫俊义如林,四帅精兵万人;公身居宰相之任,若得公命,请皇太子入朝,总领录尚书事,废皇后于金墉城,只需两小黄门之力,便足以成事!”

张华道:“现在天子当阳,太子亦为人子。我未受命,而忽与太子行此大事,是无君父而以不忠不孝示天下也。虽能有成,犹不免罪。况且权戚满朝,威柄不一,怎见得必能成事?”于是不从。

中护军赵俊也向太子密请道:“贾后将谋废黜殿下,另立慰祖为太子,此事已明,殿下可速令臣等率兵入宫,废黜贾后,另立淑媛为后,国家可安。”

太子道:“我虽顽愚,心念为善,欲尽忠孝之节。我虽不是贾后所生,但奉事贾后有如亲母。怎可因无凭之言,而生逆心?”

赵俊再劝,太子不从,赵俊也只有大叹而去。

一晃到了西晋元康九年(公元299年)腊月,二十九日这夜,太子因长子司马虨有病,正在东宫为子祈福,忽有后宫内使来传太子,说圣上忽感身体不适,宣召太子即刻入宫侍疾。太子不敢怠慢,随即入宫。到了之后,贾南风避而不见,却令侍婢将太子带去别室。刚刚坐定,就见侍婢陈舞来到面前,左手托一盘枣,右手持一壶酒,诈传帝命道:“圣上赐太子饮酒三升、枣一盘!”

太子酒量素来不大,喝不到一半,便推说不能再饮了。陈舞于是以言逼道:“太子大不孝呀!天子赐给你酒却不饮尽,难道酒中有毒么?”

太子迫不得已,只好饮尽,于是大醉。醉眼蒙蒙中,只见侍婢承福又到,口中说道:“圣上有旨,今有两份书稿,令太子抄写,各抄一份!”——原来却是贾南风令黄门侍郎潘岳预先写好的两份草稿,趁太子大醉,即令侍婢承福,拿了纸、笔和草稿,诈称是皇上的诏命,令太子抄写。

一封写道:

陛下宜自了,不自了,吾当入了之;皇后亦宜速自了,不自了,吾当手了之!

另一封写道:

吾母谢妃共要克期而两发,勿疑犹豫,以致后患。茹毛饮血于三辰之下,皇天许当扫除患害,立道文为王,蒋氏为内主。愿成,当三牲祠北君,大赦天下。要疏如律令。

——文中说的“道文”即是太子的长子司马虨,“蒋氏”则是太子所宠之蒋美人。

太子醉得昏昏沉沉,已看不明书稿上写的究竟是什么,更想不到会是两道逆书,于是依照书稿中的字样,依次抄了。

承福拿了书稿,呈交贾南风。贾南风见其字迹多半歪斜,笔画缺漏,于是又令潘岳补描成字,便与太子字迹无二。贾南风大喜,即令内侍用马车将醉太子送回东宫,随即就将书稿呈交司马衷。

司马衷见了书稿,勃然大怒道:“逆子安敢如此?”次日一早,升驾式乾殿,令黄门令董猛将太子书稿遍示公卿大臣,恨恨说道:“此乃太子所书,如此悖逆,今当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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