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莜冢义男下达了命令之后,两支日军部队分别从太原,大同乘坐着汽车向平安县行驶,一路上不与当地守军发生任何接触。莜冢义男的这次对赵天霸团部所在的高庄制定的偷袭计划是在高度绝密的情况下制定的,除了他本人外只有两个带军的将领以及他们的上级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


莜冢义男对中国军队的情报网的灵敏度太了解了。作为一个日本陆军的资深将领,他明白,任何一支占领军,无论他的情报系统有多么专业,在与本地军队比起来总是处于下风。因为你毕竟是占领军,置身在敌方的土地上,而这块土地上生活着的芸芸众生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对方的情报人员,包括表面上俯首帖耳的伪军部队。莜冢义男清楚的了解绝密级别的高低与知道秘密的人数成反比。所以山本和小泉的两支部队一路上长途奔袭,直扑高庄。无论赵天霸还是李哲强的情报网都失灵了。


赵天霸所在的高庄此时只有一营和团部的一个警卫排驻扎在这里,其他的两个营分散在高庄周围数十里,在日常训练之余,炸个鬼子炮楼,砍上几根电线杆子,剿灭一下危害乡里的土匪,在大路上伏击一下日军和伪军的小股部队,各干各的,只要赵天霸不派通讯员召集他们,一般情况下很少出现在团部。


山本一郎坚毅的脸上带着冷酷的表情,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身边站着配合他作战的小泉冢。作为极少数精通山地作战的日军将领,山本一郎手下有一支擅长山地作战的部队。山本一郎对小泉冢说道:“小泉君,在夜晚11点时你负责在村口发动突袭,我会率领我的部队在进山的路口处设下埋伏,掐断八路的退路,在你那里的打响之后,八路一定会向山谷转移,到时候只要我突然发动攻击,这支军队必然会在我们两人手中灰飞烟灭。现在对下时间,9点30分。”


深黑色的夜空中,只有漫天的星斗,高庄的村民们像往常一样,日出而更,日落而息,整个村子里面一片宁静。赵天霸也在喝完酒后沉沉的进入梦乡。村口的哨兵来回的巡视着,在漆黑的夜幕中,5米开外的景致已经完全看不清。


哨兵迎着夜风,来回巡视着周围的情况。还和往常一样,在10点50分的时候,接岗的战士出现在他身后。“来,老王,抽一锅子。”接岗的士兵接过他手中的枪,递过来一个已经填满了烟叶的烟斗。老王背着身点燃了烟斗中的烟叶,然后转过身迎着深秋的夜风,使劲的唑着。火星在夜空中忽明忽暗。“对着灯迎着风,儿子叫也不敢应,你说团长咋想的这词。抽个烟都他妈的是体力活。”老王磕掉烟斗中剩余的烟草,对着身边的战士说道。


“老王,回去睡吧,这有我守的就行了。”新来的战士说到。


“好,那我就回去了,夜晚风大,出来的时候也不多穿衣服,给把我的军装也穿上吧。反正我就回去睡觉了。”老王说完将衣服脱下来披在新来战士的身上。


“恩?你小子啥时候装了个这玩意?我先给你拿回去,等你交了岗在我床头取。”老王从战士的兜里掏出一颗鬼子用的手雷,抓在手里,向村内走去。


老王转身离去,走了二十几米,来到一棵树下,对着树干解开裤子尿了起来。正因为老王在这里耽误了一分多点的时间,他发现了鬼子的偷袭,并引爆了手雷,通知了在村内的独立团战士。


10点59分,小泉冢一挥手,日军尖刀兵摸到岗哨的附近,一抬手,一把匕首在空中飞过,扎进了哨兵的嗓子,哨兵摔倒在地,尸体接触地面的响声,传到老王的耳朵里,老王向哨兵的方向喊道:“怎么了,是不是有情况。”


老王喊完后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老王警惕的将手放在手雷的拉环上,老王向哨兵所在的位置走去,发现倒在不远处地面上的哨兵,老王站起身,有一把匕首对着老王飞来。夜幕下目标不清,再加上距离有些远,老王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老王想到自己身后几百米外的营地,叫喊声肯定无法向战友示警,而眼前又时间紧迫,老王拉掉了手中的拉环,向黑暗中站起来的影子冲去。


在一声巨响过后,老王和被他临死前抱住大腿的鬼子同归于尽。手雷的爆炸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山村里。


所有在睡梦中的人都被这手雷的爆炸声惊醒,赵天霸一骨碌从床上起来,只穿了一条军裤就提着枪冲出指挥所。这时村口的房屋已经受到了日军的攻击,枪声和手雷爆炸的声音响成一片。


“警卫排,集合。带着机枪跟老子顶上去,给后面的部队争取时间。”赵天霸向已经站在他身边的警卫排喊道。


“李伟,去找政委,让他组织老乡向山里转移。”赵天霸的话音在指挥所外响起。


赵天霸扣下的机枪这时显出了威力,在狭小的村间小路上,日军的步枪打出一颗子弹的时间,赵天霸的警卫排已经打出了两个短点射和一个扫射,五个战士,五挺机枪,无视日军的炮火,并排在拥挤的小路上扣下了扳机。


“第一排卧倒,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其余的上房顶,给老子狠狠的打。”赵天霸的吼声瞬间就被机枪子弹出膛的声音淹没,六十多挺喷洒着火舌的机枪就像它们身后的士兵的心情一样,只有怒火。


小泉冢一直看不起负责日军军械生产的负责官员们,看看他们给陆军配发的什么武器,五法弹装的三八步枪,没打完一颗子弹还要动手拉枪栓退弹壳,一个小队才有的一挺轻机枪,火力太差了。军械官员们认为日本是一个资源匮乏的国家,如果配备自动火器将加大战争成本,例如一个士兵携带150发子弹,用步枪射击可以使用一天,如果用机枪来打,估计连一个小时都坚持不下来。可是在占领了中国东北的重工业区获得大量的资源后,这种理论应该改变,为什么不及时调整军械生产,拿出更好的装备来武装军队?小泉冢开始怀疑负责军械生产的那些官员们的居心。


看着自己一个联队的士兵被八路军同时开火的几十挺机枪压的抬不起头,小泉冢有种回国掐死那群负责军械生产的老朽们的想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泉冢发现这支八路军阻击部队的后面出现了一支支点燃的火把正向山本一郎埋伏的山口移动。小泉冢看到目的达到,一面组织火力压制,一面将部队撤退到村口比较宽阔的地带。


赵天霸看到眼前的日军退出村外,连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带着警卫排向山口移动。赵天霸正走到半路上,发现山谷的方向升起一片火光,接着传来步枪、机枪射击的声音,时间不大,李伟来到赵天霸身边带着哭腔对赵天霸说着:“团长,山谷那有鬼子埋伏老乡和不少战士都,都被鬼子杀害了。”


“我操,这群狗日的,这是专门冲着咱们来的啊。警卫排分出一半人跟我去山谷,其余的人依托地形,给老子把后面的鬼子钉在这里,不许让鬼子前进一步。”赵天霸一边说着一边带头向山口跑去。


“政委,对面的鬼子是什么情况,能冲过去吗?”赵天霸来到梁汉身边问道。


“冲不过去,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听声音估计得有一个联队,人数上我们太吃亏了,你后面的情况怎么养?”梁汉回答完这里的情况后向赵天霸问道。


“人数不清楚,村子里活动范围小,再加上机枪这种连发武器,易守难攻,那的鬼子被打退了。”赵天霸一边看着山谷方向射来的子弹,一边说道。


“看来这股鬼子是专门朝着咱们来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才发动的进攻,目的就是把咱们都灭了。”梁汉说道。


“不管怎么着,也得进山,要不等到天亮,咱们就更难突围了。”赵天霸说到。


“武跃,你的狗训练的怎么样了,现在能不能派上用场?”赵天霸向武跃说道。


“一些行,大部分还不行,不过要是有个头领着估计问题不大。可是这群狗的头只有一个,那就是‘小南’啊。”武跃知道赵天霸对小南的感情,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啥时候了,要是老子用命能换出这条路来,老子自己就上了。下去准备吧,一会我组织人对鬼子进行冲锋,政委负责机枪压制敌人的火力,然后让狗在最近的距离向敌人发动攻击。”赵天霸说完,看着身后的“小南”紧紧抱着“小南”的脑袋,眼里溢出了泪水。“小南”似乎明白赵天霸刚才说话的内容,用舌头舔掉赵天霸眼角的泪珠,在赵天霸的臂弯里磨蹭着。


当武跃再次出现在赵天霸身边的时候,赵天霸站起身来,将“小南”交到武跃手上,赵天霸的手指划过“小南”眼角的时候,发现小南的眼角竟然也出现了泪滴。


赵天霸在火光下看着“小南”来到狗群的最前面,像一个在检阅部队的将军一样,对着狗群叫了两声之后,转过头看了看赵天霸,然后跟着武跃向战场的最前线走去。


“‘小南’,一定要给老子活着回来,要不我就不要你这个儿子了。”赵天霸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老梁,这我负责,你组织迫击炮和掷弹筒,给我轰炸对面的山谷。”赵天霸跑到梁汉身边对梁汉说到,说完抄起一挺“捷克式”带着警卫员李伟做好了突击准备。


“团长,夜晚太黑,距离不好目测,万一炮弹落在自己人的身上。。。。。。”梁汉有些担忧的对赵天霸说。


“怕死别当兵,冲不出去天一亮这所有的人都得玩完,老子是军事主官,打仗就得听我的,执行命令吧。”赵天霸粗野的打断梁汉的话,看样子赵天霸是准备拼命了。


“是。”梁汉转身离去,尽可能的将所有的迫击炮和掷弹筒都移到靠近山谷的方向。


“给老子吹冲锋号。”赵天霸对司号员喊道。


随着冲锋号声的响起,赵天霸带着人冒着枪林弹雨对占领山谷的日军发动了自杀式的攻击。


没有怒吼声,只有一排排在黑暗中划出火星的子弹和天空中不时由高出抛落不知道落点在何处的炮弹。


赵天霸面对带兵以来第一次遇见的这种险恶的情况,从山口的枪声判断,日军的士兵不少,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明知道前面的火坑你也得跳。


赵天霸看着有对面射过来的子弹在空中留下的痕迹,手中的机枪不停着捕捉着刚刚射出子弹枪膛后面的鬼子。部队冲到山脚下的时候,跟随赵天霸一起冲出来的一百多名士兵只剩下不到50人,而且很多的士兵都负了伤。


看到赵天霸等人冲到山脚,鬼子的士兵拉动枪栓,子弹退出来枪膛,借着从山坡跑下来的冲击之势,狠狠的和赵天霸的部队装在一起。子弹打完了,枪声停止了,火器的格斗已经转化为冷兵器的争雄。


赵天霸扔掉手中已经打的没有子弹的机枪,迎着冲过来的鬼子,冲了过去。只见赵天霸一手抓枪身一手抓住鬼子的衣领,转身一个过肩摔,然后将手中的刺刀狠狠的扎进鬼子的胸膛。


破釜沉舟的战斗,独立团参加突击的士兵每个人都被人数不一的鬼子包围,很多战士在鬼子的几把刺刀刺入身体以后,拉响了身上的手雷或者是手榴弹。战场中不时的出现几多耀眼的火花。


赵天霸和他的警卫员李伟被日军围在了中央,两人背靠背的站着,手中的刺刀不停的向地面滴答着鲜血。


“李伟,怕吗?”赵天霸问道。


“不怕,鬼子虽然多,但是真正能打到咱们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我估计在我彻底累垮之前至少还能再杀狗日的五十多个。”李伟豪迈的说道。


“呵呵,好样的,那咱们就开工,看谁杀的人多。”赵天霸说完后,两人率先向周围的鬼子发动了进攻,两把刺刀上下翻飞,带起片片血花。


这时“小南”已经带着它的队伍冲上了山坡,300只狗在山坡上和鬼子打成一片,山坡上到处都是鬼子和狗的惨叫,不时有人或者狗的尸体滚落到山脚。


突然间,山坡上响起了手雷声,赵天霸的心里一阵猛抽,赵天霸知道这是最早从鬼子手里抢来的经过鬼子训练的军犬才会干的事情,这里的狗不过也就几只会,其中自然包括最优秀的“小南”。


爆炸声让赵天霸更加焦急,赵天霸看着眼前的两个鬼子同时向他刺来的刺刀,赵天霸一声大吼,手中的的步枪直立胸前,枪托左右一摆,将两把刺刀磕出身外。赵天霸手中刺刀的刀锋由左到右在空中划过,两个鬼子的尸体栽倒在地,从喉咙中汩汩的流出血来,赵天霸向后退了一大步,身体又与李伟背靠背的站在一起。


就这样,赵天霸和李伟交替掩护的将身边的鬼子一个个的斩杀在脚下,每次两人抬腿迈步都可以感觉到脚在离开地面时,因为带起的血水所出现的阻力。两人的手臂在一次次突刺中变得僵硬,隐隐有被抽空的感觉。


听着村内不时响起的枪声和炮弹出膛的声音,赵天霸判断自己的独立团团部所剩的人数似乎已经不到百人,情况已经十分危险。赵天霸虽然有心将队伍集合在一起,再做一次冲锋,无奈已经被敌人包围起来,只能做困兽之斗。


“同志们,冲啊,把团长抢出来。”梁汉的声音在鬼子的包围圈外响起,靠近村子一面的鬼子一阵骚动,赵天霸对李伟说道:“李伟,给老子狠狠的往回杀,你的后面交给我了。”


“是,团长。”李伟应了一声后,不再说话,只是用尽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刺刀。挡在李伟前面的几个鬼子觉得自己的眼前的这个人突然仿佛有了三头六臂,手中的刺刀舞出一片刀花,刀身破空发出的声音在耳边呼啸而过,速度快的让自己都做不出反应。


“八嘎”随着李伟面前几个鬼子一声拼命的前奏,几个日军同时放弃了对李伟进攻的防御,纷纷对着李伟进行突刺。


李伟看到自己面前的几个日军拼命的将手中的刺刀向自己的身体刺来,衡量着自己的力气,觉得没有把握将几人的刺刀磕开,想着身后为自己掩护的团长,李伟一咬牙,在步枪上取下刺刀,矮身躲过日军的攻击,撞进鬼子堆里。“一寸短,一寸险”李伟手持刺刀捅倒自己面前的日军,抬脚将尸体踢进人群后,欺身进入日军之中,看着身边密密麻麻的鬼子,李伟将不向自己刺来的刺刀通过“四两拨千斤”这种借力打力的手法引向他处,日军的队伍中出现了误伤。


“团长,近身,小擒拿。”赵天霸听到李伟的喊话,迅速理会了其中的意义,将手中已经卷了刃的刺刀向对面的鬼子扔出,随后转身对着面前的鬼子施展“空手入白刃”的手法,取下两把步枪上的刺刀,并将刺刀扎进了鬼子的胸膛,然后赵天霸侧身从两具尸体间穿过,躲过了后面日军的突刺。


赵天霸和李伟两人,都是左手持刀,右手在施展“借力打力”的武技的同时,还不断的用手肘,膝盖攻击着身边日军身体的脆弱的地方。面对中国“借力打力”的武技,日军士兵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突然变成了己方的最大的弱点,被眼前的两人轻轻地一圈一带,整个人就变得像喝醉的人一样,脚步乱晃的向前扎去,每次攻击都会威胁到自己的队友,而对方两人的手中的刺刀和整个身体的关节部位成了他们的噩梦,每次在对方右手一牵一带之后都会有从意想不到的方位施加到身上的打击让自己的人卧地不起。


“这是两个邪恶的中国人,他们都是来自地狱的魔鬼”看着满地痛苦呻吟的战友,日军的阵营中有士兵用颤抖的声音喊出这样的话。在梁汉带领的增援部队与赵天霸李伟两方面的攻击下,阻挡在政委梁汉救援赵天霸的路上的日军向两旁撤退了,梁汉带着独立团最后的士兵集合到赵天霸的身边。


当梁汉带人来到赵天霸后方看到倒在赵天霸和李伟脚下的日军时,被两人的杰作惊的张大了嘴巴。满地的日军除了嗓子和胸口被一刀毙命从伤口汩汩流出血水的人之外,其余的都在地上弓着身体丧失了作战能力,有的捂着小腹,有的抱着脑袋,有的日军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但是却昏迷不醒。


赵天霸和李伟看到增援部队顶了上来,力气仿佛重新注入了身体,赵天霸探出双手,将面前的两个鬼子的脖子捏断后,将两人抗在肩上,野蛮的向鬼子撞去。冲出去的赵天霸就像一辆全速发动的压路机,挡在赵天霸面前的日军被赵天霸撞的东倒西歪,赵天霸肩上的两个尸体被扎了不知道多少刺刀后,一道三人宽的路被赵天霸开了出来。


李伟和梁汉两人手持机枪,带着队伍紧跟在赵天霸身后。枪声大作,挡在山口上的日军阵地终于被独立团冲开,赵天霸等人逃出生天。


随着身后追击的日军的枪声渐渐停息下来,赵天霸等人停下了脚步。赵天霸赤裸着的上半身经过这么长时间激烈的打斗已经被汗水洗了几遍。他喘了粗气结果梁汉递来的军装,在身上穿好后对仅剩下不到百人的战士说道:“要是现在让你们返回头去干小鬼子你们怕不怕?”


“不怕,这次被小鬼子偷袭,憋屈了一肚子的火。正想找地方撒气呢。”为数不多的几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咳咳,咳咳,刚才都谁说不怕,给老子站起来。”赵天霸吸了一口刚点燃的“大前门”,由于刚才的剧烈战斗,赵天霸被烟呛了一下。


十几个战士站了起来,赵天霸放眼一看,不由的一阵自豪。站起身来的战士都和他差不多,光个膀子,最主要的是这些人都是他最早带独立连时的老兵,那群和关东军拼刺刀活下来的老兵。


“不愧是我最早的兵,是和关东军拼刺刀活下来的战士,都还记得我当时说过的‘吃啥不吃亏’的话,这次我独立团吃这么大的亏,老子我和你们一样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老子我准备报复。现在派出哨兵去监视鬼子的动静,其余的人原地休息,等天亮的时候跟老子捅鬼子腚眼去。我独立团没有怕死的士兵,你们这些刚才没有出声的人应该向他们学习,小鬼子没啥了不起的,刚才这一路上你们都看到了,鬼子死在我和李伟手上的人数不下一百个。最主要的是,我们已经进了山,在山里我们轻车熟路。我们就是生活在山里的老虎,就是生活在山里的毒蛇,就是生活在山里的狼群,在这片大山里面,我们不允许任何的敌对实力存在。这就是古人常说的‘一山不容二虎’。都明白了吧,现在我再问你们一次,如果返回去干小鬼子你们怕不怕?”赵天霸站在山边的石头上喊道。


“不怕,捅小鬼子腚眼去。”对面的战士显然已经走出被偷袭的阴影。


“呵呵,这才是老子的部队,心理素质过硬。现在我命令,除侦查鬼子动静的侦查员外其余的人原地休息。”赵天霸说完后找到一颗两人粗的大树,靠在上面闭上眼睛。“团部噼里啪啦的打了一夜,估计在外面的两个营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吧。刘涛,赵光义你们两个小子谁要是来的慢了,可别怪我收拾你们。”


睚眦必报,以血还血,高庄村民的全灭以及独立团二百人的伤亡,注定这次日军对赵天霸独立团发动的突袭在独立团撤尽山里仍然不会结束,更加惨烈的战斗还将继续。

山本一郎与小泉冢两个联队在高庄集合在一起,清点了一下队伍,发现两个联队的士兵损失将近四成,也就是说为了围剿这股驻扎在高庄的共军,他们已经付出了6陪的代价,而且对方还有人冲破了防线,逃进了了茫茫大山。


小泉冢看着被手下士兵收缴上来的“捷克式”、“歪把子”、“迫击炮”、“掷弹筒”和一门山炮,对着和他一样对军部那些负责军械生产的官员有和埋怨情绪的山本一郎说道:“山本君,看到了吗?这些武器就是逃到山里那支支那军队的火力配置,想必你和我一样,部下都遭到了对方的火力压制,数数地下的火力吧,一个大队的人数配备了将近三个大队的武器,这还是不完全统计。我们的帝国里那群负责军械生产的老家伙们在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山本一郎听着小泉冢的话,苦笑道:“小泉君,山上还有不下300只共军军犬的尸体,这三百只军犬在夜色里给我的联队造成的损失实在太可怕了,能见度低的可怜,在刚开始这些可以在黑暗中看见东西的军犬至少造成我的联队将近400人的伤亡,随着我的部下将它们驱逐在一起,竟然有几只狗咬开了手雷,叼这冒烟的手雷在我的士兵中自爆。我的联队现在还有500人左右,损失过半了。”


山本一郎和小泉冢两人带着身边的警卫来到八路军战士的尸体前,对着这些英勇的战士的尸体举起右臂,敬了一个他们出于对勇者尊敬的军礼,然后下令将这些让他们损失惨重的八路军士兵的尸体掩埋。


两人坐在村子中央赵天霸的指挥所里,商讨着下一步的计划。山本一郎这个了解山地作战的指挥官唉声叹气的说道:“小泉君,我们对眼前的地形不了解,连夜冒进会有很大的损失,可是眼睁睁看着杀害我们这么多大日本帝国武士的凶手逃出生天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我打算在天亮后对残敌继续追击。”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歼敌勿尽’山本君的想法我赞同,有了这批武器装备,我认为我们绝对可以以极少数的损失全歼逃亡的共军。”小泉冢这个脑子里充斥着军国主义的日军指挥官,还在继续幻想着“大日本皇军不可战胜”的童话。两人统一了一见之后,下达了部队休息的命令,派出为数不多的日军警戒,其余的人和衣而卧,两人不相信已经狼狈逃进山里去的八路军还有胆量出来偷袭,他们认为他们已经彻底打碎了八路军指挥官的斗争意志。


天色渐渐发亮,平地上的能见度已经达到三十多米的距离。赵天霸睁开眼睛站起身来,随着赵天霸起身发出的声音,所有的士兵都睁开了眼睛。


“我命令,所有人分为两队,由我和政委分别指挥,彼此掩护,在树林中运动作战,消灭一切可以消灭的鬼子,为死去的乡亲和战友报仇。”赵天霸说完后带着李伟和一干八路军战士,由左面的山腰向高庄摸去,政委梁汉带着另外的战士由右面的山腰向高庄前进。


赵天霸在林中树木的掩护下观察着地面上警戒的日军,村口有一个日军刚刚搭建的掩体,一挺重机枪横在上面,枪口对着山谷的方向,重机枪后有五个担任警戒的鬼子。五个鬼子身后大概两分钟会出现一批5人的巡逻队伍。看着山口与重机枪之间将近百米的距离,赵天霸一筹莫展。


这时村子的东头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捷克式,歪把子夹杂着三八大盖、中正步枪的声音响成一片,枪声隐隐约约越来越近。赵天霸身边的战士站起身来,拉动手中的步枪的枪栓,做好了战斗准备,两眼盯着赵天霸,等候着赵天霸的命令。


赵天霸看着防守山口的重机枪手挺直上身,架着机枪,紧紧注视着山口方向,赵天霸示意战士藏好后,静静的等待着冲锋的机会。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不会被心情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知道什么时候发动攻击最合适,赵天霸就这样安静地在山坡上潜伏着,任凭秋天早上的露水打湿了身上的衣服。整只部队向已经潜伏好的狮子一样,静静的等待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村子东头的枪声大起,中间还夹杂着巨大的山炮炮弹落地的声音,村间的民房在炮弹中被炸的粉碎,躲在村间的日军预备队的尸体飞上了天空。


赵天霸听着山炮炮弹爆炸的声音,嘴里嘀咕着:“李哲强的部队也来了,看来老子得欠他人情了。不过这样也好,老子今天要大开杀戒,叫这群小鬼子站的进来躺的出去。”


由于村子东头的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鬼子在国共双方军队的炮火中渐渐显露出不敌的样子,日军把守在村西山口的重机枪得到命令,被调往村东进行火力支援。


重机枪撤到村东之后,整个山口变成不设防的地带,赵天霸一挥手,团部的战士从山腰冲进村子,穿过层层房屋,接近敌人的后方。距离赵天霸队伍最近的是日军的迫击炮手,他们正将一颗颗迫击炮弹装入炮膛,支援着前面吃紧的防守部队。


在村东组织进攻的二营长刘涛两眼通红,亲自在战场的最前线充当机枪手,压制日军的火力,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团长,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你这样的团长千里挑一,整个八路军也没几个。你要是出点啥事,让我去哪找你这么对脾气的上级去。”


刘涛一边想着,一边操作着手中的机枪“娘的,火力还是不够强劲,要是团长当初大方点,给我分配上十挺机枪,老子现在就能组织机枪冲锋队。。。。。。”刘涛心里着急,日爹干娘的骂遍了天地小鬼子,最后开始埋怨起手中的火力来。


这时三连长赵光义来到他身边,跟随赵光义一同来的还有李哲强的警卫排,三十把机枪并排向对面的日军开火,双方的机枪在战斗的最前沿展开了对攻。


中日两支部队在这个面积不大的小村中展开了在抗战初期为数不多的大规模的战斗。前方的机枪后方的迫击炮,山炮的弹药仿佛不要钱似的倾泻在这里,距离这里最近的平安县城的日军守军在望远镜中看到这里火光冲天,连忙向上报告,在被上级告知最近在这里没有作战部队后,认为是国共双方军队产生摩擦而未加理会。莜冢义男的绝对机密行动导致了日军山本联队与小泉联队的覆灭。


随着双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高庄的东面,赵天霸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位于日军最后方的迫击炮部队,随后带着缴获来的迫击炮撤退到距离村子最近的山坡上,对着在村子中部的日军进行了轰炸。


赵天霸收集了因为紧急撤退丢弃的8门迫击炮和鬼子两个联队这次带来的12门拍击炮,整整20门迫击炮同时向村中的日军发出了复仇的怒吼。“没有目标就乱炸,炸到哪算哪,什么时候炸的村子里面没枪声了,什么时候停止。”赵天霸给部队下达了这样的战斗命令。


政委梁汉在后面组织迫击炮对日军进行攻击,赵天霸带着其余的人顶在前面,对鬼子的反扑进行着阻击。面对两面夹击,本已显露败像的日军彻底抵挡不住了村东的进攻,在刘涛组织的三十人的机枪突击队的进攻下,中国军队冲进了高庄,双方的士兵在打完子弹之后,开始了最原始的白刃战。


一支彻夜战斗的日军,一支长途奔袭的中国军队,两支疲劳的部队狠狠的撞在一起。“团长在对面的山坡上看着我们,我们的团长曾经在白刃战中血洗关东军,为了独立团的荣誉,同志们杀呀。”三营长赵光义带着身后的战士一声虎吼,整个部队就像是被火星点燃了的干柴一样,爆发出巨大的战斗力,一群本来就不怎么守纪律酷爱打架的人受到支持他们打架团长的影响,刺杀技术练得炉火纯青,在人数和技术都大占优势的情况下,经过不到一个小时的战斗,终于在村子西面靠近山口的方向,穿过被打死堆的满地都是的鬼子尸体的路面来到赵天霸身边。


赵天霸等人看着眼前的战士,不顾形象的躺在血泊之中大喘着粗气。随着一阵脚踏血水发出的声音响起,将近30个日军受伤的俘虏被带到躺在地面上的赵天霸面前。二营长刘涛看到俘虏二话不说拽出鬼头刀就砍死一个,政委梁汉急忙站起身指着刘涛说道:“二营长,你在干什么?你不知道咱们八路军的纪律吗?抓到的俘虏要送到总后去进行反法西斯教育,作为一个营长你怎么可以犯这种错误。”


赵天霸听到梁汉的话后,不以为然的躺在地面说道:“政委,就这群小鬼子还接受反法西斯教育?来个翻译,给我问问他们有谁投降?”晋绥军的部队中出来一个翻译将赵天霸的话向日军一说,俘虏的人群一阵叫骂声中出现两个极小的声音,赵天霸看着走出来的战俘对二营长说道:“刘涛,给老子把这两个没有军人气节的鬼子杀了。”


刘涛有了赵天霸的命令,手起刀落,两颗日军的头颅滚出好远。


“剩下的是不是都不投降了?”翻译听赵天霸说完后,对着日军战俘又说了一遍。


赵天霸看着战俘一个个破口大骂的样子对身边的战士说道:“死硬份子,还改造个毛啊,都给老子砍了,一个不留。”


“老赵,不能杀啊,这个纪律不能犯,会受处分的。”政委梁汉急忙制止了手下要动手的人,向赵天霸说道。


赵天霸两眼一瞪,对着身边的三个营长喊道:“娘的,是不是老子的话不好使,执行命令,我是军事主官,上面要枪毙也是砍我的脑袋。”


梁汉一听赵天霸的话,知道大错已经铸成,他个人无力回天,只能发出一声长叹。


赵天霸看着满地被看到头颅的日军尸体对身边的战士说道:“你们都给老子记清楚了,整个高庄现在没有一个老乡还活着,杀他们的就是这些小鬼子。为了让已经去了老乡死的瞑目,老子现在给你们再订一条规定,只要在我手下当兵,所有的人在任何战斗中一律不接受日军的投降,不管是身体完好的还是只剩一口气的鬼子,你只要看见了就得给老子把他的脑袋扒拉下来。都听到没有!”


随着赵天霸的喊声落下,所有的中国军队发出了震天的吼声。


两天之后,旅部来人要求赵天霸带着二营长刘涛去旅部,赵天霸被第一次拉下团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