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这样对待一个男人,是对还是错?

找到他,给不爱的男人一个交待


或许有些罪过真的缘于寂寞

从小我就是一个高傲得有些自负的女孩子,爸爸妈妈的过分宠爱让我的骨子里无形间有了种不可一世的东西。跌跌撞撞读完中专那年,我已经22岁,性格却依然同年少时一样犟。爸爸费尽心思才到我安置到市里一家效益不错的电力配件做会计,谁知刚上了不到一个星期班,我就跟同事闹翻了。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挎包往桌上一摔,凶狠狠地冲着爸妈喊道:“明天谁都别再想带我去上班了。”爸爸对我好言相劝,说能找个这样的工作不容易,得好好珍惜。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请稀罕那份破差事!”继而进到卧室,重重地把门关上。并且,第二天,我就真的没去上班了,虽然母亲都用哀求的语气跟我说话了。可当时的我,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步。

我就那样无所事事地在家里闲着,父母对我无计可施。春节过后,有位朋友开了家茶馆,自己忙不过来,请我去帮着打点。我本没多大兴致,但想想近半年时间来呆在家里憋着的那股闷劲实在不好受,于是就答应了。在那间看去上有些寒碜的小茶馆里,我碰上了一个对我的人生而言并不平常的男人。

他是朋友从职介所请来的兼职帮工,叫陈安庆。他看上去傻乎乎的,不过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太坏。按我和朋友私下里说的悄悄话,他应该属于那种“马马虎虎,凑合着也还行”的那一类。他是从乡下进城来务工的,老实本份,每天尽心尽力做好份内事之余,还时常显露些“男人本色”,帮我们买饭,或者晚上送我们回家。假若不是他生性木讷,言语不多,我们的相处应该可以更融洽些。

6月初,经营得还不错的茶楼准备装修,歇业了一段时间。有天中午,我正和朋友在里面忙得大汗淋漓,陈安庆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只就快要融化了的雪糕。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把雪糕交到我手里,说:“热吧,给你的。”正蹲在地上抹地板的朋友敏感地抬起头来,点没正经地调侃道:“可不能这么偏心哦,还有我呢!”陈安庆立刻呈现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讪讪地笑着,支吾半晌才说:“我,我以为你不在!”虽然那雪糕与我向往的哈根达斯无法比拟,但我心里还是微微地泛起了细波。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感动!

事后朋友拿我开涮,说陈安庆肯定是喜欢上我了。我未经任何思考就极力否定了。做普通朋友还勉强凑合,但只在与爱情沾上边,我打心眼里看不上来自农村的他。我觉得朋友即便是在开玩笑都是对我的一种污辱。为这事,我们差点吵上嘴。然而,令人猝不及防的是,朋友的话竟然被验证了。茶馆恢复营业那天,他用最拙笨的方式表白了心中的爱意:把一张薄薄的纸条夹在了我的包带上,问我可不可以做他媳妇。看到纸条那一刻,我就差点没笑出声来。瞬间之后,又有了种“受辱”的感觉。要知道,他只是一个仅有小学文化的穷酸小子,除了一腔年轻人特有的强劲就一无所有。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罪过的确像很多人所认同的那样,是因为寂寞。我对陈安庆没有丝毫的爱,却三番五次地接受他的邀约,当然也就没有告诉他我心中所想。他不懂得送我玫瑰,只会心甘情愿地陪我在路边的夜宵摊点坐至深夜,然后规规矩矩地送我回家。我知道他不可能只把我当作知心朋友,但自始至终拒绝告诉他真相。那时的我,很难清楚地说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息的拼搏似乎与我无关

1998年5月份,像是罪有应得似的,我“闲”出了一场病。由于生活太没有规律,我患上了神经衰弱症。在家休养的那段时间,我无论如何都不允许陈安庆到家里来,我无法想象父母知道与我交往甚密的人是一个识字不多的农村青年,他们会怎么想。虽然,我可以保证自己对陈安庆绝对没有爱。陈安庆的电话总是一个接一个的,看得出,他比谁都急。除了爱,没有什么可以让一个男人焦虑至此。

两个月后,我听了母亲的劝告,到父亲一位战友开的一家贸易公司上班。工作不太忙,但终究有了约束,每天按时上下班,可以让人感觉充实些。我不再跟陈安庆出去吃夜宵,不再为他能陪我走过那条老街而心不感激。甚至在他出现的时候,心里有了种本能的反感,想躲!而这个时候,他像是陷得很深了,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无论我怎么费尽心思地尽理避开与之见面的机会,他总会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面前。还同以前那样一脸可爱的傻笑,但我却看着有些别扭了。

我思忖着让他远离我的生活,我不想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我害怕被人误以为我找了个如此“低贱”的男友。这年国庆节,单位放假5天,我去张家界游玩,并别有用心地叫上了陈安庆。在返回的车上,我把心里酝酿已久的那个“借口”说出了口。我说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到南方去闯一闯吧,这样混下去你永远不可能给我幸福的。我注意到了,他的脸上写着的表情竟是激动。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好啊,等我能买房了就回了。”对于这句话,我不敢做出回应,做贼心虚的感觉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

他走的那天,打电话到我办公室,问我有没有时间去送他。我本是闲着的,但还是委婉地回绝了。他若无其事地说:“那你先忙工作吧,我没事的。”我听出了他语气中掺杂着的无限失望。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我不禁有些庆幸,为自己的调虎离山之计的成功洋洋自得。对于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因为内心的高傲,我从未感到过自责和悔悟。我开始过一种快乐无忧的生活,像所有这个年龄阶段的女孩子一样,工作,泡吧,蹦迪……直到1999年4月接到他电话。他说他终于有一份安稳的工作的,虽然现在工资不高,但有奔头。他还说,他对自己发过誓,在没有达到设定的目标前不会来见我。他在电话那边说得动情,我却觉得可笑,笑他愚笨的痴狂,笑他孜孜的努力与我无关。

过分的自我让我漠视着他的存在。现在想来,那时的做法真的很残忍,甚至无耻。而且,对于陈安庆,有些东西是我开始未曾发觉的。那就是他的自尊心很强,像我。在平淡的时候,他从不跟我联系,但只要一通电话,他就会告诉我,其实他的心里每时每刻都有我。关于他的情况,我知道的并不太大,也不想去知道。他一般都是在换了好的工作或是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报酬后给我打电话,而且总是匆匆说几句就挂了。他说现在的他,还不可以随便浪费每一分钱。

期间我曾把事情嫁接到别人身上,跟一位很要好的朋友说起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傻如此痴情的男人。奇怪的是,那位朋友对“我的做法”没有半点指责和评价。这或许也让我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念及陈安庆时,可以更加心安理得,无所顾忌。

有一次,陈安庆对我说,他很想见我了。我的回答淡淡的:“你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吗?”他不再吱声,然后悄悄地挂了电话。我一直认为他活得没有尊严,而实际上,他竭力呵护着那份自尊,有几许痛楚,也有几许酸涩!


我若无其事地恋爱然后结婚

大约是从新千年开始,陈安庆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没跟我联系过。因为觉得与自己毫无干系,我没去猜想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没有,当然也就更谈不上担心。那时的我渐渐对工作有了兴趣,大概是长大成熟了的缘故吧,有时候我发觉自己在认真地向往着爱情。25岁对于女人来讲,算得上一个转折年龄了。母亲就含蓄地跟我说过,虽然没有催嫁的意思,但担忧终究难免。

其实比我后到公司的张刚很早就不动声色地在对我好了,只是以前的我总抱有一种不屑谈爱情的思想,所以没去想两个人会怎样。他是市场总监,权高位重,但不是我的直接上司。后来有一天,他却莫名其妙地对我发了一通火。后来仔细想想,他也只过是说话时语气稍稍重了些,结果我还是委屈地哭了。下班后他软泡硬磨把我拉到对面的咖啡屋,余怒未消似的对我说:“如果没有爱,就应该明白地拒绝知道吗?”当时我的心颤动了一下,我以为他知道了我和陈安庆之间的事情。直至他把“我爱你”三个字说出口,我才深深地吁了口气。

他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沉醉在他深情的眼神中,我知道他可以得到我的爱,我也可以考虑把自己的爱交付于他。我更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不是源于传统的“门当户对”观念,而是源于自负。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理应嫁一个出色的男人。

似乎没有任何反抗地,我渐渐爱上了这个懂得浪漫懂得体贴的男人——张刚。像陈安庆一样,他极有耐心地陪我在这个城市的灯光下穿行,或者去最有名的南门口吃各种实惠的小吃……他对我说,他对很多事情都可以选择忍耐,惟独对我的爱不行。我深刻地感到了爱情带来的幸福,像要陶醉。而且他还告诉过我,他可以宽容我的执拗和任性。

父母也挺喜欢他,每每他到了家里,母亲总要在厨房里忙上老半天,生怕怠慢了这个未来的女婿。确立恋爱关系还不到一年时间,我们就谈婚论嫁了,并且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因为我发现自己的确深爱着他。2001年9月中旬的一天,他陪我去挑好婚纱回来,终于放下心来的母亲乐呵呵地对他说:“这丫头也不知怎的,以前连男朋友都不肯交,现在结婚倒是挺急切的。”

晚饭后,我和张刚出去散步,他故作疑惑状地问道:“你以前真连男朋友都没交过?”我想那时的我一定是在乎他的,在乎到了一种害怕失去的地步。因为弄不懂他是好奇还是不相信,我担心他会因此在心里留下芥蒂,于是原原本本地把与陈安庆之间的故事和盘托出。“没想到你还挺会编故事的。”他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笑着说,“没有就算了,干吗非要绞尽脑汁瞎骗?”既然他不相信,我想也就没必须继续解释了,便顺水推舟地玩笑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惟一的一次都老实交待了。”

国庆节,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在市城最高级的酒店,我满心欢喜地做了张刚的新娘。我们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我们温馨和睦地生活着。其实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并不是我孜孜以求的梦想。我说过,我是一个自负得有些过分的女人,始终认为没有房子的男人没有资格爱自己。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若无其事地恋爱,继而结婚。在宽敞的居室里过着每一个幸福的日子,我从未去想过,在南方,有一个被我整整欺骗了三年的男人正背着沉重的包袱踽踽独行,正守着对一个已成为别人的新娘的女人的爱,痴痴期盼,息息打拼。惟一想起过陈安庆,是有一次以前开茶馆的朋友无意中问起他。我心不在焉地告诉她:“谁还记得呢?说不准都已经回乡下当了好几年爸爸了!”


爱我的男人笑在深圳的夜空下

我根本没有想到,我和张刚竟然会发生如此激烈的争吵,并且,是为了陈安庆。那是个周末,我下午跟一帮老同学聚会去了,晚上10点才回家。刚进门我就发现张刚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在平常,他总是对我笑脸相迎,可这天却是铁青着的。沉默着对峙了很久,他说:“我今天才知道,你以前对我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我感到惊讶,同时也有些担忧,害怕他以此为借口挑起纷争。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旋即粗声粗气地对他吼道:“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没料到张刚突然就动了怒了:“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知道吗?”我不甘示弱地哭着闹着,他却不再像往常一样哄我劝我。

等彼此都冷静下来,已是凌晨。张刚一五一十地给我讲出了事情的原委。“消失”一年多的陈安庆突然出现了,他打电话到我父母家,听说我结婚搬出去住之后,又以同学的身份要去了我现在的电话号码。结果是张刚接的电话,悲愤之下,陈安庆复述了一遍我曾经对张刚说过的那个故事。

“为了一份根本就不存在的爱,他拼命到深夜,失去了两个指头,也是为了你,他心甘情愿地做傻事,受了一年牢狱之苦!”说到激动处,张刚都有些气急败坏了。隐隐约约地,我知道了陈安庆对他说出的一些真相。陈安庆因为劳累过度,加班时被机器吞去了两个指头,后来又在极度绝望的时候误入歧途,偷盗工厂的存货被判了一年徒刑……

在张刚不停的质问下,我第一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内疚。张刚说,我应该到深圳去,找到陈安庆,道歉并告诉他对他没有爱。“不爱可以,但断断不能用欺骗去伤害。”张刚的话很轻,落在我心里却很重。在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卑微。

3天后,张刚根据来电显示弄清了陈安庆在深圳的大致位置,然后又托那边的朋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查到了陈安庆所在的工厂。2002年4月5日,我在丈夫的陪同下,揣着异常复杂的心情踏上了开往深圳的列车。一路上,我想了很我,惟独没有想好到时该如何向陈安庆解释。

大概是在此之前张刚已和陈安庆商量过,因为见面的时候,我竟然发现陈安庆是微笑的。虽然那笑里藏着酸楚,但总比横眉冷对强。张刚则在中间极尽能事地融洽着气氛,想方设法消除每一次可能陷入僵局的尴尬。

我们一起找了家湘菜馆吃晚餐。席间,陈安庆对我说,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没那能耐能一大笔钱回去见我,之所以打电话过去,只是想告诉我,他食言了!那一刻,我没敢看他的脸,把头埋得老低。我甚至没问具体问他这几年来是怎么过的,因为我会难以自控地把泪流下。我的高傲我的自负,原来不堪一击。

我没有像张刚所交待的那样,跟陈安庆说声对不起,或许这已经显得有些多余了吧。返回的时候,陈安庆到火车站为我们送行,透过车窗,看见明显老了许多的陈安庆木讷地挥手,脸上带着笑,我不由地咬了咬嘴唇。有一种痛,自唇入心。有一种豁然,像斜斜挤进站台的阳光,明亮,坦诚。张刚注意到了我的神情,说:“对不起,请原谅我以这种方式来爱你。”是的,他爱我,所以不允许我一直卑微下去。

现在,我和张刚不同以前一样,过着平凡但幸福的小日子。而陈安庆呢,偶尔也还和张刚通通电话,听说已回到老家,别人给介绍了一个对象,就差一张结婚证了。那段愚笨的青春经历却刻在了我心头,告诉我,也告诉所有的男人和女人怎么去爱!


本文内容于 2009-1-6 19:59:48 被小编L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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