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烽燧 第三十七章 海畔云山拥蓟城 第三十七章 海畔云山拥蓟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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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圣隆按照旅团部的电报指示将侧翼摆开,利用火力打开局面在一开始似乎起到了作用。但船开了一段路后,就发现突破计划收效甚微。便似跗骨之蛆,八路军游击队的包围圈居然会“移动” !无论从何方向突围,也无法摆脱纠缠。鬼子的船朝左开,八路的小舟也慢慢退后,但右侧的立即跟上,填补包围圈的空隙。小火轮速度极慢,小艇虽然速度快,却因为掩护小火轮而同样缓慢。本田圣隆的眉头拧成了麻花,这该如何是好。尽管很明显,八路想打船上军火的主意而不曾使用手榴弹和重火力。但依然咬得紧紧的。

任江的新花招名叫“游动包围圈”虽然暂时无法寻到行之有效的战术瓦解对方的防御。但这招确实让对手很头痛。至少在援兵没来或者没靠近本势力范围的时候,威胁会一直存在。倒不是任江事先知道鬼子的小火轮上满载着弹药而有所顾及。哪怕便是手榴弹,县大队实在拿不出几颗手榴弹了。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步枪,任江不得不启用中国的传统长距离兵器来武装自己的部队。

这种原始的武器虽然在已经在火器纷飞的年代毫不起眼,不经意间使出来却出其不意。日军小队仍在困兽犹斗中,陡然见几道人影从水中窜升腾空,如出海蛟龙披波带粼,水花形同凝固状纷纷洒落。待看清面容之时,便到了鬼子的死期。几个黑衣人借势翻滚一圈,便有几名鬼子莫名其妙地瘫倒。美妙的身型昙花一现后,便“咕咚”一声顺势遁回湖中。一起一落,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却伤人无数。实乃神来之笔。那些倒下去的鬼子,大多胸口或颈部插着一支吹箭,露在皮肉外的部分在阳光下闪动碧油油的光,显是涂有剧毒。

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使这般手段。任江在弹药不足的情况下,绞尽脑汁,终于搬出了中国古代最经典的暗杀利器。

剩下的鬼子见到同伴倒下,更疯狂地将子弹倾泻到水中。可是,水下的县大队战士岂会坐以待毙地等敌人反击?他们早就趁着水遁洇走。本田圣隆此刻便仿佛是回光返照的最后一击,命令集中所有火力超西面压制。

妄图逞能的顽敌,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全军覆没。鬼子最后一击便给了任江最好的机会。他命令县大队各埋伏小分队,朝鬼子的船队发动总攻。尖励刺耳的共军小喇叭奏响,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连任江也在奇怪。齐彪和郭爱民这两个家伙如何能命令战士们在水上冲锋。

当他直起身,见到县大队那百来人围攻鬼子四艘战船时的情景。他心潮澎湃,无不为中国士兵的无畏所倾倒。阳光下,湖面上。数条小舟奋进朝鬼子的四艘船逼近。当弹雨在众人面前落下时,依然不能缓阻他们的进程。众人冒着炮火,贴近舟面鼓桨而前,有人挂彩,有人中弹坠入湖中。有人依然冒着弹雨前进。这不是战争,而是意志的较量。中国人呐喊着冲上来,日本人呐喊着杀出去。假若被接近了,日本人完蛋了。假若被冲散了,中国人完蛋了。没有模糊的概念,没有摸棱两可的选择。

大家必定见过蚂蚁搬蜜糖的情景,即使有人故意一脚踩死一大片蚂蚁,剩下的那拨,依旧冲向蜜糖。当然不能将我们英勇的战士形容成蚂蚁,但他们视死如归的精神,比蚂蚁更加值得人敬畏。

木舟一旦靠上鬼子的汽艇和小火轮,就有战士举着大刀挺起刺刀攀越上去。眼见敌人近身,鬼子虽然人少,但也硬着头皮端着刺刀火拼而上。顷刻间,两军杀入肉搏状态。在船上搏斗,不如在平原上格斗。狭窄的空间,稍微注意,便连人带刀翻下水。县大队虽然经过两个月的正规军事训练,可即使是八路军的正规师在白刃格斗方面也确实不如鬼子。往往三两个战士挺着武器想夺舟,却被一个鬼子甩出的枪花逼下水。水性最佳的几个战士的吹箭虽然管用,但一时并不能扭转战局。倒是不少战士已经横尸舟头。

时间是不会等人,即使这股鬼子没有呼叫援兵。如此激烈的战斗怎会不让敌人知悉。恐怕不出一袋烟的工夫,敌人的增援就要到了。先下手为强是谁都懂的道理。他对身边的通讯兵附耳嘱咐一番,便提枪杀如战团。通讯兵得令,操桨驾着另一艘小舟离开。

两方人马杀得难解难分。肉搏战最是难熬。杀红眼的双方往往需要数小时才能角出胜负。而且通常是以一方战至最后一人而告终。论人数是高阳县大队战局优势,可论战斗力却是鬼子占优。

鬼子知道稍有退缩便是末日,无不奋力拼杀。县大队的战士虽然也戮力向前,却无法夺下鬼子的船。

拼杀声中,一道离奇的红线若有似无的飘了过来。要不是有硝烟作背景,哪又寻到到它的踪迹。死亡之斑——只有见过它威力的人,才知道它的恐怖。只是见过它的人大多以在另一个国度报到了。

县大队的战士完全是一副出生牛犊不怕虎的姿势,和鬼子卯上了劲。也不管车轮战是不是违反了所谓的“规则”,一个人累了,下一个人就挺了上去。这样一来,头疼的反而是任江。尽管瞄的很准,可总是生出意外,几次险些射到自己人。打了几枪后,他终于放弃了继续在远距离狙击的方式。

自从那次伤及肋骨和小腹后,任江便留下了病根。一到打雷下雨便旧伤发作,痛苦莫名。一发动则及全身。伤没好利索,任江现在做大动作都显得力不从心。可此些均为小事,没有比杀敌更紧迫的事了。

那身后的随风抖动的红绸子,是明晰中略带伤感的哭泣,是笑语中祭奠的心思。它见证了多少次生离死别,它染上了多少滴敌人的鲜血。“古来征战几人回。”当任江带着警卫排最后冲入战阵时,中国一方仿佛注入了一瓶强心剂。人多在此乱阵中未必有用。不过任江上来就是拨乱反正的。众人挤作一团,人多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反到让鬼子趁机稳住了阵脚,附隅顽抗。

“老树盘根!”任江揽走正在挥舞刺刀乱刺的几个战士。冲上几步便是一刀刀口向下的横削。鬼子的两把刺刀顿时被他荡开去。接着左脚踏上一步,左手握爪探出,直取对方眼珠。那名鬼子一惊,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挡,而右手却持有步枪。任江顺势下划,左手拿他天井穴,一撸之下,捏中外关穴。鬼子吃痛,右手步枪落地。左弦边上的另一名鬼子看在眼里,却束手无策。反而被任江借力一带,把那名晕乎乎的鬼子撞了过去。两个鬼子撞在一起,一时没起身,便成了任江的刀下亡魂。方才那一招叫做“摘星抚月”,姿势是何等的优美,虚中带实,攻其不备。任江上前之时,便酝酿了许久,才得此招。殊不知,其实世间早有此招。而任江自创的则更具实战性。原本此招使将出来,圆润幽雅,仙风飘飘却下手攻敌要害。挖目为虚,探穴为实,另对手防不胜防。

在狭窄的小船上挪移的空间不多。根本不容有任何忧郁。任江大不流星趋前,扬刀便砍向第3个鬼子。

“呀!”那鬼子呐喊着一个突刺。雪亮的刺刀带过一股刺眼的枪花。任江连忙举刀招架。那鬼子颇有来历,乃神道无念流的高手。使起刺刀来,多有夹杂着日本刀法。这一样来,任江这半个高手也被缠上了,那有心分出手来去打开僵局。齐彪和郭为民一人有勇,一人有谋,却也只与几个鬼子斗个旗鼓相当。双方在几艘船上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岸边一侧出现了异动。

任江此时岂有旁骛观其声色,只是冷眼一瞟,便嘴角微带笑卷。本田圣隆紧握指挥刀的手手已经沁出了无数汗水。一个小时下来,由于过度紧张,手不自然的抖着。他不停的环视四周,观察敌人的进展。若有漏洞,必然上前添堵。只是他苦苦等待的救兵却迟迟未到。恰逢岸边响雷阵阵,云似方虹,映透半边天。

有道是:风生水起,云动霹雳。乃天数异像。非吉即妄。本田正在盘算着这上乾下震的卦像该当何解。便已见了分晓。

陆地上喊杀声逐渐明晰起来。任江爆喝一声:“敌人的援兵已经被包围了。同志们!杀啊!”此话顿时在士气上此消彼长。

自从听到岸上红云深处隐隐传来的是中国话的声音。本田圣隆便知道大势去矣。若不是那呐喊声包藏的愤恨之声穿透云霄,又怎能如此雄壮。他见敌方借着士气已经破了右弦的防御圈,左弦也岌岌可危。他长叹一声,大踏步迎击蜂拥而至的中国人。

任他如何威猛,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被中国人团团围在中央后,不到几个回合,便被捅成了马蜂窝。垂目临死之际被数把刺刀挑直了身子。他死在了自己国家生产的刺刀之下,应该算是他的荣幸吧。

县大队自晨间埋伏于此,历经三个时辰,终于结束了战斗。交火中战死12人,负伤37人。肉搏战中战死21人,伤41人。半个县大队折损。尽管全歼日军一个押运小队,而自身缺也摧筋伤骨。大概半年光景,县大队都无力再战了。

收获是巨大的。当齐彪打开舱门,撬开木箱后,被数量庞大的弹药惊得合不拢嘴。任江立即命令转移缴获的物品,打扫战场。旋即带着一连警卫排赶到岸上正在激烈交锋的阵地上。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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