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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抗日国军将领之中,余程万将军可谓最让人痛苦,又让将军高兴,最后让人义愤的国军抗日名将。

最让人痛苦的是在常德战役中与日军战斗中国军第57师几乎全军覆没,全师八千多子弟人仅有八十三人生还。

最让人痛苦的是蒋介石因为觉得在罗斯福面前夸下海口后,看到常德失陷,扬言要枪毙余程万。

最让人高兴的是著名作家张恨水于感动中写下了《虎贲万岁》一书,慰籍八千中华英勇战士。

最让人高兴的是余程万将军逃过被枪毙的命运,并与苏州姑娘喜结连理。

最让人义愤的是蒋介石代表国民政府最高荣誉的“青天白日”勋章不是发给在常德血战的余程万将军,而是发给宋美龄,以表彰她在开罗的功绩。

最让人义愤的是余程万将军竟然在香港被射杀。


余程万(1902~1955),广东台山市三八镇涨村宁兴里人。黄埔军校一期毕业。1926年11月任海军局少将政治部主任,1940年任七十四军五十七师师长,1944年任七十四军副军长,1948年任二十六军军长,1949年12月任云南绥靖公署主任。余程万二十五岁就挂少将衔,还毕业于中山大学政治系,后又进入陆军大学研究系深造,文武全才。在七十四军,他的资历比两任军长俞济时,王耀武都要老,虽然他们是上下级关系,但私下都将余称做老学长。


在抗日战争中,国民党有五大王牌师,其中最著名的是七十四军(整编后为七十四师,即孟良崮战役中之国民党军队),在抗战中英勇善战被称为 “抗日铁军”,而 “抗日铁军”中最著名的师就是“虎贲”师(五十七师)。 “虎贲”这一称号是他们在上高战役上同日本军队用浴血奋战换来的。在上高会战中,第74军被授予国民党军中最高奖品—飞虎旗,57师被命名为“虎贲”部队。以后第五十七师臂膀上都有“虎贲”臂章。

“虎贲”一词来源于《书经》中的《牧誓上》篇的记载:“武王有戎车三百辆,虎贲三百人。”以后,“虎贲”称号成为历代英勇无敌的军队的最高荣誉。


一九四三年,日本为策应太平洋战场,牵制中国军队转移到滇缅,制定了新的作战大纲,要求第十一军在鄂西会战之后发动常德会战。日军大本营决定以其第11军5个师团为攻击力量,集中15万左右的兵力发起常德战役,企图占领常德,威慑重庆,打通其在中国国内的南北交通线。

在接受守卫常德的命令之后,余程万在文书写好草稿之后,略加润色,于是一篇长达3563字的《陆军第57师司令部文告》就此贴满了常德的大街小巷。文告写道:“常德北邻洞庭,南靠沅江,是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地方,在战术上本是不利于固守的,但军人的天职是保国为民,我们决定不能因为常德地形不利而动摇,命令不容任何人打丝毫的折扣”。“我们为保卫常德,为争取国家民族独立自由而战死,死了比生还有价值!”“无论敌人给我们施加多大的压力,我们的回答只能是血!是死!战死就是光荣!”

11月15日,这篇文告传到了57师的各处阵地,阵地上不时掀起阵阵热浪:“誓死杀敌,保卫常德!”的口号。


常德地处湘西北,历来是水陆交通的枢纽,可北扼长江,进逼宜昌,东指粤汉铁路,西协黔川,战略地位重要。所以,尚在鄂西会战之时,“虎贲”师就到此布防,抓紧修筑工事,积极备战。余程万有序的部署守城,分作三个阶段御敌:城郊防御时期,城墙防御时期和城市街道防御阶段。

战争从十一月十八日开始,日军先头部队在飞机的掩护下进攻。接着日军六十八师团主力十余万人全线进攻常德。在屡次攻击余程万的守军无效后,日军使用了毒气,使第57师受损严重。而常德的守城军队只有八千多人的五十七师,力量对比悬殊。战争打到十二月三日凌晨,第五十七军参战的八千三百一十五名官兵,仅剩三百余名。战斗之激烈可见。

在救援无望的情况下,余程万含泪向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发出了最后一封电报:“弹尽,援绝,人无,城已破。职率师部,扼守一屋,作最后抵抗,誓死为止,并祝胜利。”

孙连仲接电后当即泪如雨下。

余程万口述电报完毕后,即欲举枪自裁,左右卫士见状,赶紧夺下枪支,苦苦劝阻。

余程万则带领包括两名团长、两名美国记者(内有著名记者爱泼斯坦)在内的200多人缒城而出。行到沅水岸边,他又突然折身返城,入掩避体电话总机处与断后的柴团长通话,言未数句,电线折断,始决意缘梯出城,渡江南走。直到辗转游击至12月8日,余程万终于等来了卢道源的第58军。9日,他率领杜鼎及尚能行动的80余名士兵,协同援军由德山挺进常德东门。此时城内敌人已退,余程万率师搜索前进,终于光复了常德古城,而柴意新及其他留城战士均壮烈殉国!

美国记者爱泼斯坦当时随军行动报道,将常德血战报道到国际新闻界。在开罗会议上的罗斯福通过国际舆论听说了这一战场的惨烈状况,特意向蒋介石询问了守城部队番号和主将姓名,并将余程万的名字记在备忘手册上。蒋介石在罗斯福面前夸下海口,言常德会守的住。


常德会战后,余程万集合57师的残部,调遣桃源桃花坪一带补充、驻防。不料,军长王耀武对他丢城弃卒、自己突围的做法始终不理解、谅解,战后检讨会上,蒋介石觉得自己在美国总统面前丢脸,遂以常德失守,余程万最终擅离阵地,未尽守土保民之责为由下令将其撤职、扣押,送交军法处审判,并指示要将他判处死刑,蒋介石在其日记中扬言要亲自审讯余程万。随即,余程万被押解重庆。

消息传到常德后,常德民众群情激昂,6万多民众签名作保,求免余程万一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也出面求情,57师的残部更是感到奇冤难辩:指挥官竭尽全力守城了,为什么还要被处罚死刑?

最终,蒋介石可能意识到自己冤枉了余程万,但又不愿认错,遂以判其服刑2年了事。1945年雪峰山之战时,已升任第24集团军司令长官的王耀武也觉得误解了部下,于是向军法处说情,将余程万保了出来,在第24集团军服役,渐升至第26军军长。1949年12月,云南卢汉起义,余程万亦有走上光明的举动,但事机不密而被剥夺军权,后自台湾移住香港新界。

大历史学家黄仁宇评价:“没有人在处理余程万的程序中能替蒋介石开脱。历史家只能指出余程万给蒋介石极大困难。事实上他已将全师官兵牺牲于常德城内,在作战效率上讲,除了他自身一死之外,已替统帅尽了最大职责,常德能及时收复,主要由于第57师的强韧抵抗,要是蒋介石再惩罚余,以后谁肯替他认真作战?然则余程万到底也是放弃守土。一个部队长有伦理与道义上的威权赋与部下以必死的任务,端在情况变更在更大的范围内,部队长本人也应能作必死的表现。余程万身为师长即未履行这契约,在另外三个师长殉职的情形下,最高统又不能置之不问…… ”。


不过,为了纪念在这次战斗中牺牲的“虎贲”师,余程万觉得作为是后死者,有责任把那些壮烈的事迹记录下来,就找到了著名作家张恨水先生,希望他能够写下“虎贲”军的感人故事。

一九四五年春张恨水正式动笔写《虎贲万岁》,他在自序中隐隐得讲出了他最初拒绝的真实原因和他被感动的经历:“我写小说,向来暴露多于颂扬,这部书却有个例外,暴露之处很少。常德之战,守军不能说毫无弱点,但我们知道,这八千人实在已尽了他们可能的力量。一师人守城,战死得只剩下八十三人,这是中日战争史上难找的一件事,我愿意这书借着五十七师烈士的英灵,流传下去,不再让下一代及后代人稍有不良的印象,所以改变了我的作风。”

小说完稿后,余程万非常高兴,特地派人送来一笔相当丰厚的谢金,但是张恨水没有收,抗战胜利后,余程万正驻守南京,要请张恨水吃饭,也被谢绝了,但是却接受了他一件礼物作为纪念:一把从日俘手中缴获的战刀。

小说发表后,影响很大。一位苏州美女沈易娟被余程万的爱国精神与英雄业绩深深感动,爱上了这位勇敢的军人,千方百计要嫁给余程万。据说,这“千方百计”的精神与过程很让人感动。本来,这只能是一幕单相思,不料天从人愿,恰逢余夫人亡故,位置空缺,苏州姑娘沈易娟得以如愿。如此这般,一部小说还真搭成一座鹊桥。


在云南余程万被卢汉释放后,因不满蒋介石的偏隘性格,转道海南,后以“带罪之身”在香港寓居。他很早就把他的家安置在香港,在香港做起了米店和杂货店生意,在郊区办了农场种菜养鸡,还同人合伙开设了一个当铺。

余程万夫妇是准备在香港隐居安度晚年的,但是一九五五年的八月二十七日晚上,余程万年青美貌的妻子被香港黑社会绑架。余程万单枪营救,他的家人悄悄的从后门跑到二里外的警署报警。警察到来后与劫匪发生了枪战,余程万被劫匪在黑暗中被当作盾牌被打死。事后,警方公布说,余程万是被盗匪打死的。究竟被盗匪打死还是被警察打死,无人敢去追究。但是,当时在香港由于余程万在与黄埔老友闲聊论及老蒋时常多有怨气,所以,也有人认为他是被台湾特工所害。

无论是怎样死的,一代抗日名将就此死亡于香港让人义愤。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深情地怀念我国抗日英雄余程万将军,表彰和歌颂余程万将军及其麾下全体将士当年在常德保卫战中,奋勇抗击日本侵略军的英雄事迹和大无畏精神。为表达常德人民对余程万将军的怀念和崇敬,在常德市竖立了余程万将军纪念铜像,并筹拍电视剧《常德保卫战》。余程万将军现有一个堂弟余兆炳(海铭),今年85岁,现居香港。他是黄埔军校16期毕业,当年在军中任五十七师上尉连长,二十六军中校营长,在常德保卫战时任警卫连长。去年5月间,常德人民及剧集筹备组诚邀余程万将军家族成员余兆炳老先生和香港余氏宗亲会、香港余尊德堂派员出席参加了余程万将军铜像揭幕仪式。


抗日名将余程万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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