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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越来越糟糕,经常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老百姓从山脚的大道向山里走去。

终于有一天黄压压的国军从前线退了下来,急急忙忙地向南撤退,枪炮声隐隐可闻,顺风飘来的硝烟味也越来越浓了。

安平堡的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堡子里的甲长和有声望的长辈商量了一下,还是各安天命吧,想走的赶紧走,不想走的就待在堡子里,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堡子里的人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外出逃命是一种难过的日子,没吃没穿的不说,生命也不见得有多大保障。堡子里的人的祖上都是逃过的,那种生活只能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选择的。

渐渐,枪炮声向南移去,军队再也没有在安平堡附近出现,安平堡的村民情绪又逐渐稳定下来,继续过着自己平静的生活。

一天,三河从外面风一般闯了进来,给全家人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一伙军队向堡子来了。

“你看清了吗?”家人都不希望鬼子来得这么快,但愿这只一场虚惊。

“看清了。有不少呢,几十个,还赶着四辆大车。”三河肯定地说。

“快,快,都下地道!通知你二叔没有?”爷爷吩咐大儿子伍金松,又问三河是否喊了二儿子。不管是什么军队,为了安全,全家还是先行下地道保险些。

“我和小元一起发现的,他回家喊人了,马上就到。”

“家裕,家裕,准备下地道啦!”伍金松大声喊道,自己也上炕将仅有的几床棉被抱了起来,丢给三河和云峰。得将全家的被子等物也一起带下地道,不能让鬼子拿走了,这个冬天全家就没有棉被了。

“怎么了?”伍家裕从东屋跑过来,看哥哥一家手忙脚乱的样子,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估计是鬼子朝堡子来了,赶紧收拾收拾,马上下地道。”伍金松说。

“哎,哎!”伍家裕边答应边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还算是有所准备,家中值钱的和重要的物件都早就准备好了,一些放在地道里,小的就打成了包裹,一提就走。

三河他爹扶着爷爷,他娘扶着奶奶出了门。老二家的这时也赶了过来,一起来到柴房。几个小孩灵活,先下到地道里,然后把被子等物都搬到地道里面。

三河坚持留在外面,一是为地道口做伪装,二是观察动静。

爹娘都不同意,非让一起下地道。可又争持不过三河,千叮咛万嘱咐,在三河的催促下才下了地道。

三河将地道口凌乱地撒了几根麦草后,翻后墙爬上了山坡,趴在一个小坑里,这个小坑还是小时候和小伙伴来玩时挖的一个坑,从这里可以观察到全村的情况。

没一会功夫,三河就看见一个挑着一块白布上有一块血红圆疤的人进入了他的视线,接着,后面又出现不少端着枪的人,三河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鬼子,怎么跟在梦里见到的不一样,说是国军吧,军衣、军帽都不一样。

上来一个人三河就数一个,直数到五十四个,再也没有人上来,三河看见一个腰里挂着一把剑的人和几个人在一起嘀咕什么,然后几个人各带着一队人马奔向堡子的各个地方,挎剑的人和二个端着不知是什么枪的人站在原地没动,其他人分成四组。

三河看见几个敌人闯进吴志礼家,这些人根本不讲礼貌,踢开院门就进去了,一时间堡子里全乱套了,没多大功夫,有几个敌人扛着粮食口袋出来,有一些开始赶猪圈里的猪,有二只狗对来人狂吠,被敌人开枪打死。

这时,从贺家传来贺家老姨的哭叫声,三河心里叫声不好,他知道贺家的男人死得早,只留下贺家老姨和一个女儿,女儿贺小小今年才十六岁。三河想的是如果这些人是日本鬼子的话,那情况就大为不妙。早就听说日本鬼子最喜欢干的事是抢东西,抢女人,他家里又没有一个男人,那日本鬼子更不得嚣张上了天,鬼子能不兽性大发吗,想不发都难,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这时,从葛家也传出声响,他家应该有男人呀,葛家有不少人哪,葛叔、柱子、葛爷爷等人都应该在啊,难道日本鬼子是无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正想间,从屋里传出一声枪响,接着又有二个人一前一后从屋里跑出来,向院门跑去。三河看清了跑在前面的是葛家姑娘,后面的是日本鬼子,姑娘没跑多远,就在院子当中就被日本鬼子抓住,生拉硬扯把葛家姑娘往屋里拖,葛家姑娘是死活不肯回去,哭喊着救命,她那有男人有力气,这时从屋里又出来一个日本鬼子帮忙,两人把葛家姑娘一架就进了屋。

三河看到甘家大妈舍不得一口大肥猪被这些日本鬼子牵走,抓住牵猪人的手不放,这时,旁边一个日本鬼子拿枪给了甘大妈一枪托,把甘大妈打倒在地,甘大妈挣扎着爬起来,还想上前阻止这些日本鬼子的行为,被甘伯伯拉住了,没让她去,甘大妈争几句,甘伯伯说了几句什么,甘大妈只有抹着眼泪,望着这些畜牲把猪给牵走了。

有四个人进了三河家的小院,三河知道自己家中留在外面的粮食不多,只有几天的口粮,大部分粮食都被藏进地道里了。

没多久,三河就听到屋里传出柜子翻倒和什么缸被砸破的声音,大概日本鬼子正在翻箱倒柜地寻找他们需要的东西,从这个时候起,三河已经认定这些人就是小鬼子了。

四个小鬼子从屋里出来,其中一个小鬼子背着一个口袋,里面大概只有十来斤小米,鬼子还不甘心,又在院子里四外翻腾,,连菜窖也下去翻了一遍,最后,无可奈何背着一点东西离开了三河家。

这帮小鬼子在堡子里足足折腾了二个多小时,这才把粮食、猪装上大车。三河一直望着小鬼子的人马过了大石桥,上了大道,这才回家,直接把地道盖打开,喊道:

“爹娘,可以出来了!”

二弟率先出现在洞底,三爬二爬就上来了,二个人合力把家人都从地道里拉出来。等家人把身上的土拍干净,走进家门时,被眼前的一切惊得是目瞪口呆,两家的屋里都乱遭遭的,很多东西都移了地方,枕头、衣服等物丢得是一炕一地,米缸也碎了,要不是冬天鬼子怕打湿了自己,水缸也难保住。

三河把刚才看到的情况给大家描述了一遍,看来堡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损失,应该有人遭到了毒手。

伍金松听到葛知明家出了事,转身就往外走。三河也紧紧跟了出来,两人快步来到葛知明家,院门口和屋门口都围着一些人,听到屋里有人在哭,门前的邻居的脸色也是悲哀的。

伍金松正准备进屋被葛长平的媳妇拦住了,不让进,伍金松估计屋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不希望别人看见,也就没有进去,退到一边等着。伍金松父子俩望着屋门,急切地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葛大家的人也赶了过来。

葛家在堡子里共有四户,都是一个爷爷下来的,老大葛知飞,老二葛知发,老三葛知明,老四葛知达,一听说老三家出了事都过来帮忙。

过了一会,老四葛知达的老婆出来招呼家人进去。

后来三河才知道事情的大致经过,当天鬼子进堡子时,堡子里大部分人没有防备,四个鬼子闯进葛知明家,全家人正在炕上说着话,见鬼子进了院门再想躲出去已经来不及了,鬼子一进屋就看上了葛知明的大女儿大丫,就把其他人往东屋赶,把大丫留了下来。葛知明就感觉鬼子不怀好意,就使劲地求鬼子,鬼子那听他的,也听不懂呀,强硬地驱赶他们,葛知明知道一旦留下女儿一人,女儿就完了,就想冲上去和鬼子拚命,那承想鬼子都是久经沙场、训练有素的士兵,葛知明还没冲到鬼子面前,鬼子就一刺刀刺向葛知明,葛知明一下子就顿住了,鬼子的刺刀一拧,鲜血从葛知明的胸口喷涌而出,看到爹爹被刺倒,葛知明的二个儿子,大儿子葛石柱,二儿子葛石宝就想冲上去,另一个鬼子抬手就是一枪,打在宝儿的手臂上,一家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几个鬼子轮流遭塌了大丫,临走还在大丫的肚子上划了一刀,那种惨状令人不敢目睹。

同时受害的还有贺家,贺家姑娘在鬼子走后没多久,就上吊自杀了,贺家老姨没多久得了失心风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安葬了爹和妹妹,葛石柱心情遭透了,爹没了,大妹妹也没了,愤怒的火焰烧得柱子心神不定,几次想冲到鬼子面前报仇雪恨,都被他娘死死拉住:“这样可不行啊,你爹刚走了,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

是啊,这么空手去报仇,还没等近鬼子的身,鬼子就开枪了,只能是死路一条啊,可是不报仇,又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三河经常来陪柱子和他说着话,在安慰他的同时,也帮着他痛骂小鬼子。后来,二蛋和良子也来陪柱子,几个人十分痛恨鬼子的暴行,十分同情柱子的遭遇,纷纷出主意想办法,为亲人报仇。最后,四人决定抱成一团,共同打击日本鬼子。四个人的决定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赤手空拳和正规军队作战,精神可嘉,佩服!佩服!

在如何和日本鬼子作战上,四个人又犯了难,手上总得有家伙什呀。商量来商量去,将菜刀、斧头、镰刀等日常用品想了一个遍,都觉得不适合做武器。二蛋子突然说:“我爷爷练过枪,我们是不是就用我们中国的枪去对付日本鬼子的枪?”

中国的枪,各位看官,中国的枪那可是冷兵器,又叫矛或槊,又分为马槊和步槊,宋朝的杨家将所用的大多是枪,称为杨家枪,一支枪使得是出神入化,令敌人心惊胆战,那枪上的红缨都是敌人的血染红的。可到了现代,红缨枪还能起作用吗?

这一句话可提醒了三河,枪是最适合我们使用的,枪把太长不但目标大,而且不便携带,我们就把枪把锯短,可以放到袖筒里,需要的时候滑出来,一招制敌。同时,枪不但可以用刺,还可以用挑、砸、扫等招式,关键是其尖尖的头可以让我们很容易刺穿敌人的棉袄,其它武器是不容易办到的。

说干就干,几个人分头行动起来。

三河和二蛋子的任务是找废铁,并找铁匠铺打制几只红缨枪头。柱子和良子的任务是到山上寻找可以做红缨枪把的木棒,木棒要多备一些,用坏了可以直接更换。还要准备有两手,长短把都要的。

没钱怎么打铁?他们想出的办法是多寻找一些铁,除了打制枪头外,还要备有一些送给铁匠抵工钱。

三河和二蛋上了趟县城,找到不少铁回来。并带回了一个消息,县城里的鬼子可多了,商店都关门了,一片萧条。

第二天,三河和二蛋把铁背到陈家庄陈记铁匠铺,可见铁匠铺的大门紧闭,炉火熄灭,虽说这季节是打铁的淡季,但也不至于关门吧,两人有些泄气,正准备打道回家,三河突然发现门是从里面锁的,可能人在里面。敲了好半天门,陈铁匠才开门。三河把来意一说,铁匠一个劲摇头,不肯干。三河急了,没有枪头,那其它的事等于白干:“那么怎么才干呢?”

陈铁匠伸出一只手:“至少五斤小米。”三河明白了,鬼子到处抢粮,好多人家的冬粮都被鬼子抢了个一干二净,这个冬天可怎么过?

三河一咬牙答应了,陈铁匠要先付小米,三河不肯,一定要铁匠先打:“你不打,我又不能逼你着打,我如果不付米,你可以不将枪头给我,这样最公平。”陈铁匠一想也是,就答应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枪头的做法,枪头要尖,要锋利,还要结实耐用,装把的地方特别要做好,要结实。

回到家,柱子和良子也回来了,几个人挑选好的木棒,一边做把,一边商量怎么杀敌人。

远远的监视鬼子的军营的动静,找那个单独行动的鬼子悄悄跟随,在偏僻处一举将他杀死。

如果鬼子不单独行动,有机会跟踪鬼子到别的村里,到了村里,鬼子肯定会分散行动,到那时,我们再寻找机会干掉鬼子。

“那我们得起个响亮的名字,以后打出了名气也好叫得响。”良子建议道。

“对,是得有个名字。”对良子的建议,大家都十分赞同,可取什么名,就叫他们为难了,三河看着手中刚刚做好的红缨枪,眼睛一亮:

“就叫红缨枪队吧,符合我们的身份,定叫鬼子见到红缨枪就胆寒。”

“好,同意!”大家一致通过使用红缨枪队这个名称。

1937年的冬天,一支小小的红缨枪队在太行山边缘的一个小山村成立了。这在中国抗战史上可能根本不值一提,但中国人的不屈精神在这里得到了体现,他们在国家危难之际,不畏强暴,要用古老的兵器和最先进的机枪大炮一决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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