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轶事 (原创)79年对越自卫还击回忆之二(攻占无名高地) (原创)79年对越自卫还击回忆之三(四号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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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隐隐约约听见远处的炮火声。


接到了下山的命令.我们迅速向山下撤离.地面很湿滑,减慢了前进速度.突然听见曹团长用安徽口音大声吼到:"伙计!这样太慢了,滑下去!"团长带头先滑下去,大家争先恐后,学着团长的样子,单手托枪往下滑。有的没掌握好平衡,翻了跟头;有的撞到树上;有的身体相撞;还有的干脆身体平躺往下滑。


滑行过程中,看见山脚下我军的炮群,急速射时瞬间喷射出的烟雾,像大火炮爆炸时产生的雾状,非常壮观!


我们快速到达了山脚,经过一片树丛时,看到十几辆军车被摧毁,周围的树木被烧为灰烬,军车也成了光架架。经连领导询问,得知是我军掩蔽的军车,被越军特工发现后,遭越军炮火袭击,车上的人员全部牺牲,物资及装备也全部被毁。损失非常惨重!


我们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前进。路上我们简单地补充了弹药和给养.我1营在"奔西爱"至"4号桥"途中,得知2营在"四号桥"遭敌伏击.团命令我营火速增援2营.


下午3点左右我们赶到"四号桥"."四号桥"座落在倒"V"字型的环形山的底部.它长约50米的旱桥.这条公路紧靠右侧山脚,左侧是个深沟.山上的越军梯次构筑环形防御工事."四号桥"是通往越南纵深的必经之路,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公路两侧山上和正面之敌向我部猛烈开火.我看见公路上有许多牺牲的战友和越军的尸体,有的头部被打开花,脑浆喷在地上;有的肢体残缺等,公路上撒满了鲜血,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啊。我闻到从“猫耳洞”里发出阵阵恶臭,也不知道是我军战友的遗体,还是越军的尸体。


密集的枪炮压制着我们,只得沿公路一侧匍匐前进.敌我双方"轰隆隆"地炮声和步冲机等武器射击"哒哒哒"地枪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战场.


2营受到公路两侧和正面敌人的伏击,军事上称为"包饺子".


我连所在位置,正好在团指挥所旁边,孙副政委是个五十来岁的山东汉子,络腮胡,大嗓门,脸颊红彤彤的,绰号“红太阳”。


突然,听见2营长带着哭腔,向“红太阳”报告:“我营的弟兄们被越军'包饺子'了,伤亡惨重啊!”,“吼什么吼,赶快给我组织反击!”“红太阳”叉着腰说。


2营长接到命令后,迅速离开了团指,就地组织反击。


“嗒嗒嗒”,“嗒嗒嗒”有节奏的枪声。听我们小组的老兵说,那是敌方很有经验的机枪手打的点射,而且命中率极高,又不知道哪个战友牺牲或负伤。听完老兵的介绍,才觉得这种枪声非常恐怖。


此时,敌我双方激烈的枪炮声交织在一起。连里的60炮班,在公路一侧展开后,向敌阵地"喷喷喷"开了炮.趴在公路边的我们,不约而同地向敌方阵地开火。班长吼到:“哪个喊你们开枪的!”


傍晚,我们仍被压制在原地。


团里的高射机枪也迅速前移至距我不远处,展开向“四号桥”之敌实施猛烈的火力射击。高射机枪用“曳光弹”向炮兵指示目标位置,枪管打红了又换。“红太阳”不顾个人安危,居然站在高射机枪旁边指挥,向敌人射击。团警卫员拽住“红太阳”往安全地方转移,“红太阳”拔出枪,对警卫员吼道:“再拽,老子毙了你!”。警卫员很无奈地站在他旁边。看到这个情景,我们深受鼓舞,士气高涨!


入夜。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四号桥”敌方传来“轰轰轰轰”的马达声,大家以为是越军的坦克开到阵地上来了,团指挥员迅速命令各分队火箭筒手向前靠…


我们匍匐在地上,焦急地注视着前方的动静,不知疲惫,不知饥渴,高度紧张。


不知不觉地就天亮了,我们才知道昨晚的马达声,是越军派来拖尸体和伤员的军车。


早晨,雾气还未散去,敌我双方的枪炮声越来越激烈,我军炮群向“四号桥”之敌发起猛烈的炮击,震耳欲聋。当雾快散去时,敌方阵地几乎被我军炮火摧毁。剩余的顽抗之敌,东躲西藏。配属我团的"火焰喷射器"也向敌防御工事发射,火焰一股一股的射在敌阵地上.看见越军一个个被击毙,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喊到:“是我打的!我打的!”有几个越军妄想躲到茅草屋里隐蔽起来,高射机枪手用“燃烧弹”射向茅草屋。顿时,草屋燃起了熊熊大火, 屋里的越军,像兔子似的往外乱蹿,所有的武器立刻对准他们射击…其中一个越军跑到岩石旁隐蔽起来,高射机枪手用“穿甲弹”对准岩石猛烈射击,看见岩石被一层一层剥去…


我无意中看见公路左侧高地时,发现左侧高地已被我友邻部队占领,并向我们挥手.


我们的耳朵已经被炮火震聋了,只能看手势交流.突然,我们看见班长做了一个向前冲锋的手势,手势就是命令,大家迅速端枪跃起,向"四号桥"敌阵地冲去,冲啊,冲啊."嗖嗖嗖"子弹不断从我身边穿过,我们无所畏惧,S型向前冲,看到前面的战友倒下时,也不能停下来为他们包扎,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冲到桥边时,我看见田指导员抱着满脸是血的副连长,哭喊着,鲜血染红了指导员的衣服,他用手指向敌阵地,大意是"为副连长报仇啊.."我双眼湿润......


当我们冲过"四号桥"到达敌阵地前缘时,无意中看见我的排长,竟然趴在地上,挥着手枪,大意是:"快冲.快冲".我用鄙视的眼光瞪了他一眼,心里骂到:"狗日的".


我们向猛虎一样,边冲边打,队形散开成扇形,也不知道冲过了敌人的多少堑壕和工事.只要看到可疑点立即开火,对堑壕内的隐蔽部,扔个手榴弹,就地卧倒,"嘭"的爆炸,又继续往山上冲......


我们打到敌人最后一个工事时,敌人已化整为零,逃跑了.


我们在山上打扫战场时,又发现情况,山脚有几个人,正朝山上走,(由于越军服装和我军大致一样),我们立即调转枪口准备战斗时,对方喊到"弟兄,自己人",差点误伤自己人.


清点人员时,我班的机枪副射手和副班长牺牲,全连共伤亡20来人,击毙敌人140多,缴获各种武器弹药,有苏联的枪榴弹,有美国的M16,有中国制造的,还有法国的等,堆了一大堆.


这时侯,我用手摸了摸头,看了看身上确认没负伤,好饿啊,好渴啊,一摸干粮袋空空的,摇摇水壶也没水啦.刚好我遇见营里机枪连的一个成都老乡蒋星先:"蒋妹,有没有吃的?"他不假思索地扔了一包压缩饼干.我们小组都分到吃了点,部队继续向敌纵深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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