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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是商末时期经常都在出现的场景,那时候部落之间的战斗非常频繁,要说理由那必定是不缺乏的,为了争夺河流,肥沃的土地,或者是掠夺人口、财物,再或者是清除身边的隐患等等,总之战争是不缺乏理由的。而这种情况出现的地方,大多是商王控制能力不足的周边地区。在这些地方,大的部落吞并小的部落,逐渐发展成为和商国能够对话的诸侯,西伯侯姬昌就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也是商朝末年的丛林法则。

猛山现在所做的事情就好像当年西伯侯的祖先古公所做的事情一样,迁徙到一个有利的地方发展,当然这免不了是要牺牲其他人的利益的,就好像古公当年驱逐居住在周原的羌方部落一样。

进攻者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选择一个时机,而猛山显然是懂得把握时机的人,他把进攻的时间选定在月上树梢,这正是燕人进入梦乡的时候,如果用现代军事术语来讲,就是夜袭。

燕聚落的周围有6座树塔,他们分散在聚落的壕沟附近担任警戒,最先发现鬼方人来袭的,就是树塔上的箭手。不过他们也是最先遭受到攻击的燕人。

呜、呜的海螺号声低沉而绵长,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好像厉鬼索命的惨嚎。

刘俊在发现惊鸟的时候便预感到要出事,果然这海螺号声急而短,是敌袭的警号。

看守刘俊的部落勇士蹦得从地上弹了起来,再也顾不上自己的看守任务,飞似的朝着吹响号角的地方跑去。

在鬼方人冲进来的时候,燕聚落周围的一圈壕沟阻挡了他们进攻的步伐。这条沟宽深各2米,沟底插满了尖竹片,人倘若掉进里面虽不一定丢了性命,失去行动力那是一定的。不过鬼方人对此也有所准备,他们将随身携带的树桠铺在了壕沟上,作了一座临时的木桥。二百号人不过一顿饭的时间便全部越过了壕沟。这期间对鬼方人造成伤害的就只是壕沟附近的几座树塔,就这几座树塔也在鬼方人的还击后全部失去抵抗。

等鬼方人全部过了壕沟,他们看见燕人阵地的中心位置竖起了一杆牦尾大旗,上面绘着一只太阳鸟。

大旗周围满是手拿武器的燕人。

猛山见到燕人好像狼见到了羔羊一样,双目赤红,嘴里奋力吼叫着:“进攻!”

只见猛山身后一名瘦高个子的男人把挂在腰间的牛角号举在嘴边。

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所有的黑蛮部落武士拍打着胸口嘴里疯狂地叫喊着:“熊!!!”

战斗就此拉开了序幕……。

从燕人这面看过去,只见鬼方人杀声震天、气势汹汹,仿佛是千百头奔跑中的虎豹在齐声嗷啸,若是有胆小的早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燕人在这危机四伏的险恶环境中生存,也不是被吓大的。他们一个个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冷峻地望着迎面奔来的敌人。

牛二更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面对着飞奔而来的鬼方人,他沉着地大声喊叫道:“我大燕的儿郎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准备好弓箭和长矛。”

只见燕人阵地上,靠前位置的族人是一群壮年男子,他们半蹲着身躯斜举着手中的长矛,靠后位置的族人则拉开弓弦。而牛二本人也从插满了短矛的后背上取出了一杆木矛,泰然站立在队伍的前方,虽杀声震地而丝毫未动。

待鬼方人挨近到三十步的位置,牛二猛地喊叫道:“掷!”

霎时间只见箭矢和木矛发出“嗖嗖”破空响声,一杆杆箭矢、木矛斜刺着从空中落下直直刺向前方。

几乎与此同时鬼方人也发射出了手中的远程武器。

双方阵地上的倒楣鬼纷纷哀嚎着滚到了地上。

随着扔出了手中短矛,牛二高喊了一声:“儿郎们随我杀!”

燕人在牛二的带领下迎面向鬼方人撞了过去,两边人一个比一个声音更大,似乎喊叫可以给敌人带来额外的伤害。这场面看得在高地观战的乌鹦两腿打颤,心惊地向虞夫说道:“这帮鬼方人恶鬼一般,幸好我燕人有牛二。”

这种战斗场面其实有些像港片里的黑帮械斗,两边人都没有什么阵势,一边是乱哄哄的直向前冲,一边是蜂拥而上的反击。不同的是械斗的背景换到了公元前1074年。更不同的是部落勇士的战斗意志不是街头混混可以相提并论的。两股气势磅礴的洪流撞击到了一块,一时间翻江倒海,血肉横飞,虽如此也不见有退缩的一方。

石头犹如这股洪流中的一滴水珠,拼命地挥动着手中的木棒。身处最前线的他,举目望去,无处不是涂花了脸鬼方人。这些人喜欢使用长矛和弓箭,他们几个人排成一组,迎面朝着燕人对冲过去,两边的人如同两堵活动的墙撞到了一起,然而受伤的总是燕人。

一股血箭射到了石头的脸上,呛人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左边羊家的奴隶麻子被刺倒在了地上,他的惨叫声犹如临死前的羔羊一样哀弱。石头的嘴角不自禁地抽动了一下,在对面五竿长矛向他刺来时猛得向后一跳躲过了鬼方人致命的一击。然而这一举动让石头受到了家主的鞭打。

在夜色中披头散发的家主咆哮着,他痛恨自个的奴隶居然懦弱的想要逃走,在这战斗的紧要关头居然狠狠地抽打着石头。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这蠢货的脸上,燕人中不是没有明白人,牛二恶狠狠地骂道:“把你对付娘们的武器扔掉,捡起地上的长矛对准敌人,而不是自己人,蠢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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