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情缘 正文 第九章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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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伤了你?问了你几遍,你咋不说,还不让张扬,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让你去医院,说什么也不去,自己在宿舍里,行动不方便,我不伺候你谁来伺候你,伤口还疼吗?”

在梅久香宿舍里,阿衣古丽一边唠叨,一边从药瓶里倒出几片药,又倒了一杯开水,递给梅久香,他坐在床上看书,一条腿上缠着纱布,血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纱布,他放下手中的书,接过药和水,把药片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一仰脖子咽了下去。

“不疼了,这点小伤,休息二天就没事了。”

“挨了一刀,还是小伤,你从来不知道关心自己。”

阿衣古丽拿着毛巾,在脸盆里洗了洗,用手拧了拧,叠成方块,来到床前,动手要给梅久香擦脸。

梅久香说:“我自己来。”

阿衣古丽坚持要给他擦,梅久香再没有推辞。

“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

阿衣古丽前去开门,从门外走进一个女兵,她手里提着一个兜子水果和一些营养品,进门就关心地问:“梅久香,哪儿受伤了,伤的重吗?”

“‘小铃铛’,你怎么来了。”

“还说呢,受了伤也不告诉我。”

原来,军区通讯总站和梅久香一起考上大学的有三个人,虽然不在一个班,但在一栋宿舍楼住,谁有什么事都瞒不住,准是有人给关玲玲通风报信了。

梅久香满不在乎地说:“腿上划了一道口子,一点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告诉你,怕你担心,影响你的工作。”

阿衣古丽看到他俩十分亲热,感到很不自在,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说:“我出去办一点事,有时间我来看你。”

“等一等,我忘了介绍,她叫关玲玲,是我的战友。”

阿衣古丽上前握着关玲玲的手,说:“我叫阿衣古丽,我和他是同学,你们谈吧,我先走了。”

关玲玲说:“再见。”

“再见。”

阿衣古丽走出门口,顺手把门关上了。

关玲玲坐在梅久香的床边,低头看看他的腿伤,心里产生一种伤感,眼圈里闪着泪花,她掏出手绢擦一擦,关心地说:“久香,还疼吗?”

梅久香说:“不疼了。”

这些日子关玲玲早就想来看望梅久香,由于站里工作忙,赶上老兵复员,一时脱不开身。关玲玲和梅久香在通讯站一起当兵,互相交往三年了,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关玲玲一直把梅久香当作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热恋着他。关玲玲把头轻轻地靠在梅久香的胸前,听到他的心在快速的跳动,感觉很幸福,温柔地说:“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对你说。”

每当梅久香和关玲玲单独在一起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这种滋味是甜,是酸,是苦,是辣,酸甜苦辣搅和在一起,已经尝不出是什么滋味了。姑娘的脸贴在他的胸前,黑发散发出一种女性的香味儿,她的一片痴情使他的胸膛砰砰直跳,心简直要从喉咙蹦出来。此刻,他心中的隐私使他惶恐不安,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很僵化,像戴着一具自己无法看清的又难以摘掉的假面具,烦躁、困惑、内疚,他的心情很复杂,他不敢去亲吻她,抚摸她,他觉得自己的伤口处像撒了一把盐,在剧烈的疼痛。

梅久香保持沉默。

“久香,站里今年复员开始了,我想复员。”

“‘小铃铛’,你不能走。”

“‘铁打的营房,流水的兵。’我当了四年兵,已经是老兵了,提干没有什么指望,还是早点走好。”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留在乌鲁木齐。”

“为啥?”

“我爱你,为了和你永远在一起,等你毕了业,咱们就结婚。”

“不...不要。”

梅久香最害怕涉及的问题,关玲玲提出来了,他顿时六神无主,说话都迟钝了。

关玲玲用力推开梅久香,抬起头,用迷惑的眼神盯着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甚是惊讶,没有想到梅久香会是这样紧张、恐慌,不想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

梅久香从慌乱中冷静下来,说:“我们是亲密的战友,是最好的朋友,我要永远珍惜这种友谊。”

关玲玲满脸不高兴地说:“你说什么?难道我和你仅仅是朋友、战友,你看不出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吗!”

“听我给你解释。”

“我不听你的解释,今天我们把关系挑明了。”关玲玲面带羞色的接着说:“久香,我爱你,永远爱你。请你明确告诉我,你爱我吗?你不表明态度,我总觉得一颗心在空中悬着,没有着落。”

梅久香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三年来的交往,他俩一直保持着纯洁的友谊,关玲玲钟情于他,梅久香心里清清楚楚,她对自己的关怀、体贴,使他感到了温暖和幸福,他也曾经想和她结为百年之好。可是,每当他想起了母亲包办的婚姻,结婚的现实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要去掉这块心病,只有离婚。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但对梅久香来说,一夜夫妻终身恨。他要正视现实,逃避现实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梅久香说:“我也爱你。但是,我不同意你留在乌市,我不想早早的结婚,希望你要慎重考虑,因为我毕业后不一定能留在乌鲁木齐市;因为我才二十三岁,还年纪轻轻;因为我还是一个战士,没有经济来源;因为我有我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因为我要办一件事,这件事与你与我有关;因为我要......”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因为?办什么大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关玲玲打断了梅久香的话,她不明白梅久香为什么有这么多因为,他考虑的问题太多了。梅久香的这些话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的,他说的大事,只有他知道,内心里非常矛盾。他想告诉她,自己结了婚,家中有妻子,可是,梅久香没有这个勇气,当初,出于自私,隐瞒了真相,自己就不应该过分的和她亲近,保持比战友更深的一层关系,自己的欺骗行为和不检点的所作所为,是很不光彩的,欺骗了她的感情,伤害了姑娘一颗纯洁的心,他为此而感到后悔和内疚,感到自己是多么的自私、卑鄙。他想告诉她,自己已经结过婚,下决心要和没有情感的妻子离婚,不管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也好,不管别人说自己是“陈世美”也好,一定要把压在心头的石头搬掉,否则,自己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永远得不到幸福。他希望关玲玲恨自己,把自己痛骂一顿,或者痛快地抽自己几个大耳光,打的鼻青脸肿,从而得到她的谅解和宽容。但是,现在他不能马上告诉她,她要是知道我结了婚,家中有一个老婆,对关玲玲来说,太突然太残忍打击太大了,他不想伤了她的心,怕她承受不住。

“哎哟!我的腿好疼呀。”梅久香装出痛苦的样子,故意岔开话题。

关玲玲关心地说:“你怎么了?让我看看。”

“我的腿又疼又麻。”

“来,我扶你下地活动活动。”

关玲玲搀扶着梅久香在屋里来回走动了一会儿,又坐在床上,梅久香说:“这会好多了。”

关玲玲看看手表,说:“请假的时间到了,我该走了,下礼拜我再来看你,你要多保重,注意休息。”

梅久香知道部队的纪律很严,必须按时归队,再没有挽留她的。

关玲玲恋恋不舍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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