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连长,我曾是你的兵

回头看一眼,再看一眼,那些被笑容绽放过的清晨、被汗水流淌过的傍晚,那些拉歌中渐渐嘶哑的声音、哨声中最坚定的信念,就这样一点一点走远,走向远处潮湿而温暖的记忆。我用力地记得,你是连长,我曾是你的兵。


我们记忆中的欢笑,抑或悲伤,还是偶尔小小的疯狂,都一定是你我最真实的生活。 大概生活就是这样,热烈地开放,然后呼啸而过,留下被时光拉长的昏黄的影子投在过路的一角,轻轻地低吟。等到回头看的时候,尽管繁华湮灭,那些深刻的记忆却依旧新鲜。我很幸运地曾经路过这段艰苦却有意义的日子,路过你我最深刻的记忆。


你说,穿上蓝色的米彩服,我们就是一个兵。你说掉皮掉肉就是不能掉眼泪,于是我们有理由对自己严厉让自己坚强。可是我却在那一晚看见你眼角闪烁的光,在南方躁动的九月照亮我们迷茫的远方。那天我们学唱《军中绿花》,好多人都哭了可你说在部队锻炼了这么久怎会如此容易被我们感动。然而我在齐唱的时候却偷偷瞥见你微红的眼眶,但是转念间你又露出无所谓的微笑。那一刻,留在我身体里晦涩的疼痛和惦念,在安静的歌声中恣意的蔓延,纤细又绵长,灿烂了我不明亮的双眼。 那天学姐来看望我们,因为没有在你的一声哨响后迅速集合,你惩罚我们站军姿50分钟。


在我们流淌的汗水和无奈的表情里你慢慢走远,眼神里没有半点的不舍。我相信,那个时候大家都是抱怨你的。在这个几乎坐落在北回归线的城市里,九月,依旧意味着炎热。尤其是还没有日落的午后。我感到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紧紧地贴在衣襟上。我想我那时的表情一定很愤懑,因为我看着你走远很久都没回来。在身体开始慢慢僵硬的时候,你突然出现说因为我们表现不错所以减去10分钟,接着你以不同的理由不断地减少我们的时间。那时我想你真像是个孩子,用这样不成熟的理由来对我们好。 所以我开始不觉得累了,我开始理解了你的苦心。


记得在卫生检查之后,你告诉我们三连取得了第五名的成绩的时候,你站在教室最前面检讨是自己领导无方的缘故,可是你却不知道那撒在你脸上落寞的表情,泄露了你最深的秘密。我懂得,你希望我们能做的更好,因为你虔诚地相信。


我依稀能够想起你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叫我们的名字的时候,你说从我们身上学到了很多很多,我想说,对于我们,也是如此。你总是将我们的错误放在最鲜明的地方然后悄悄收好,你说我们还是孩子我们已经做的很好,你会严厉到无情可是仍旧不忘记在训练结束之后问我们一声安好。你不伟大,可是你做了平凡人做不到的事情。 这一个17天路程的军训,仿佛在一瞬间教我疾速地成长起来。尽管委屈的泪水和无知的任性,还会像爬山虎一样一不小心就爬满了每一个不曾预留的空隙,尽管是这样,可是我仍旧愿意感谢它,让我的生命曾经深深地与这样的经历邂逅。


我想起,在看录象的时候看到那些新兵辛苦的模样,我就想起自己也想起连长想起教官。我知道一些磨练我们是必定要承受的。因为曾经是你的兵,我现在包括今后,都会觉得骄傲和光荣。 在每一个拉歌的晚上,我都会深深深深地想家。但是回去的路上,我又决定要坚强。因为连长说,他也很久没有回家。 这些日子,是用心演义的地老天荒。我想,青春就应该用力地抖落用力地踏步用力地坚强,是这样一个17天教会我那么那么多。 你用你坚挺的背影和有些刺耳的哨声,温暖了我简单而普通的成长。敬爱的连长,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好。


我喜欢回过头去看这些琐碎的记忆,喜欢它们盛开时的喧嚣,喜欢把心底的那点事情和骄傲全部拿出来招摇。这些日子很快会成为背景衬托我们今后更加灿烂的生活,但是那些天的感受却一直一直陪伴在我们的心里,像涓涓的细水,源远流长。 已经过去的故事不再重来,可是我知道,它从未离开。 只因为:你是连长,我曾是你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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