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 谍 第九章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4645/


第九章

“好心的太太小姐,请给点钱吧。”

“啊!臭要饭的,快走开!不然我要喊警察了!”


一阵乞丐的乞讨声和女人的尖叫声,忽然从远处传来。闻声,一个念头在袁立脑中闪过,对呀!我为什么不去找他?举步走向声音的来源,随着距离的接近,一个让袁立熟悉而又倍感亲切的中年乞丐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干瘦肮脏的黑脸庞,依旧穿着破棉袄,戴着破毡帽,面前摆着那只破碗,:老刘!果然是他!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袁立镇定自若地从老刘身边经过,老刘出现得真是太及时了!


“先生行行好,请给点钱吧,家里两个孩子几天没吃饭,快饿死了,先生行行好吧。”袁立的裤角被拽住,一道卑贱,听在袁立耳中而又别意思的乞讨声,在袁立脚边响起。

停住,转身,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三枚铜板,怜悯地看了乞丐一眼,弯下腰,扬手“叮叮噹噹”的将铜板扔进破碗,“我要见老师”袁立急促小声地道出要求。


“谢谢!谢谢先生!”乞丐坐在地上,低头给袁立作着揖,“明日紫金山”细不可闻的话语,从正低头作揖的乞丐那传入袁立耳中。直起腰,在中年乞丐的千恩万谢声中,心中大定的袁立转身从容离去。

、、、、、、、、、、、、、、、、、、、、、、、、、、、、、、、、、、、、、、、、、、、、、、、、、、、、、、、、、、、、、

北带长江,南伏紫金,西卧青龙,正是因为这样的格局,所以自古以来,金陵-南京,才能被人们称为藏龙卧虎的发家之地。而且也正因为有了怀抱半个金陵的紫金山,明太祖-朱元璋才能为金陵筑起当时世界上最高大,最坚固的城墙。紫金山-这个名字,有时也是金陵-南京的代名词。


初冬的紫金山,依然是满目苍翠,景色宜人,虽然没有春夏的繁盛,但却由于冬季封山的关系,人踪兽迹皆无,而呈显出异常的恬静和沉寂,甚至让人有一种在此结庐读书,安度余生的冲动。

第二天早晨,袁立和二叔说了声,就又挎着照相机出去了。本以为昨天加入中统,从今天起,自己就是一个地道、正牌的国民党特务,应该不会再有人跟踪、盯哨。谁知刚拐出评事街的街角,走了几米,袁立装作蹲下来系鞋带,借机低头迅速向后扫可一眼,赫然发现一双皮鞋在拐角处,探了探头,接着又缩了回去。 居然还有尾巴!:老盯着你爹干什么,想养老送终啊。袁立暗自忿忿不平的咒骂着。


在六朝的古都-南京城中,有一个全国闻名,异常繁华热闹的场所-夫子庙。想当初,风流绝代的秦淮八艳在此载歌载舞,天下的文人骚客,无不趋之若鹜,奉其为心中的圣地。到了民国,这里更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无不齐集,卖艺的,卖小吃的,地痞、流氓比比皆是。

将鞋带打散,重新系了一遍,站起身,再使劲跺两下,确定鞋带不会再次散开后,袁立大步流星地向夫子庙走去。面对这种情况,袁立是有所准备的,夫子庙那里,人多,铺子多,旧街老巷也不少,肯定有不少机会脱身。


不慌不忙地走着,袁立途中又用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反侦察了几次,最后,从一间商店的橱窗玻璃中终于确定,他姥姥的,共有两个特务在盯哨,身前一个,身后一个。

嘴角一翘,脸上微微露出丝笑容,袁立暗道:要跟就跟着吧,待会看你们怎么办。


总算到了地头,果不其然。随着元旦的临近,来夫子庙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特别是今天更多。卖草头药的,卖小吃的,卖各种各样小玩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人们一群群地拥进夫子庙的大街小巷,流连忘返地穿梭在路边,各个摊贩生意的周围,手里拿着吃食,看看舞刀弄枪,胸口碎大石,或去拣一拣自己所喜爱的小物件,显的悠然自得。

袁立大喜,加快脚步,一头扎进川流不息的人群,象条鱼般往前窜着,不一会,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只留下两个在外面着急上火,却又无可奈何的-----------狗!


随人流向前走着,袁立不禁暗自得意了一把,这是他第一次,凭自己的能力甩掉跟踪的人。同时袁立也在疑惑,到底是什么人在盯他的哨,军统?还是中统?军统不知道,如果是中统干的,那为什么?袁立心中不解。

为万无一失,袁立决定先从白鹭洲附近的,一段空的城墙肚里前往浅湖,再以浅湖四周茂密的树林和竹林为掩护,直奔紫金山。这条密道,还是袁立儿时,到浅湖游泳发现的。特别是那段空的城墙肚,不是住在附近的人家,根本不知道。


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和枯枝,胸前挂着照相机,袁立站在半山腰,周围没有一丝声息的密林,却让他感到放心。冬阳毫无劲道的透过层层迭迭的树枝,就那么洒在身上,暖阳阳的,一种久违的舒坦在袁立的心头弥漫。多久了?久得,这短短的半月,象过了几年。

突然,身后,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有人!袁立放松的神经聚然绷紧,:是文教授,还是国民党的狗特务?袁立紧张的思索着。


“咯咯,吱吱’,声音毫不掩饰的继续接近。随着近日来的经历,袁立也在慢慢的成长。没有惊慌,沉住气,袁立镇定自若地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衫,头戴黑礼帽的大汉从一棵树后闪出。

“你是谁?”疑惑地看着青衫大汉,袁立认识,上次在廖家巷附近,提醒袁立身后有人盯哨的,就是他。


“你就是袁立?”青衫人面无表情地问道。紧紧抿着嘴唇,袁立同样没有回答青衫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认识这个吗?” 见袁立没说话,青衫人暗自点点头,从衣袋里掏出一只烟斗,举在手中。


“你到底是谁?”这烟斗袁立当然认识,每次遇到难题,袁立就会见文教授把它拿在手中。但是袁立在文教授家住过几天,却从未见过这个青衫大汉。

“文崇明同志叫我来的。”看着袁立这时有点紧张和激动的脸庞,青衫人终于微微一笑,说道。


“文崇明?”袁立一愣,聚然想起文教授的名字,不正是叫文崇明吗,惊喜道:“是老师!是文老师叫你来的?”

“是的。”青衫人笑着点点头,接着又道:“我叫李向阳,奉文崇明同志的命令,前来协助你。”


“太好了,李叔。”袁立一把握住李向阳的手,“我有情况要汇报。”

“呵呵,叫我老李吧。”李向阳笑和和的握住袁立的手,抖了抖,“袁立同志,你的情况党组织已有所了解。来,我们坐下慢慢说。”


于是,两人席地而坐,袁立将自己已打入中统和马上要参加封闭式集训,接着就前往上海的情况一一向李向阳汇报。李向阳听完,沉思片刻,道:“袁立同志,凭你‘清白’的根底以及和袁光宗的关系,党组织已经预料到,你是能顺利打入中统的 。本来想让你先多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和工作方法,再布置任务,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顿一顿,李向阳从衣袋里重新取出烟斗交给袁立:“既然如此,那你到达上海后,去跑马厅的赌场一趟,到时自然会有人来和你接头的,而这个烟斗就是信物。”说完,李向阳目光炯炯,异常严肃的看着袁立,又道:“记住!从今以后,你的代号叫‘红狐’!”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