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路 第一幕 为了胜利燃烧生命 第五章 登陆日 正负十二小时 第三节 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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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参驻前指的信息战小组给我们通报了通信节点的巨大流量,在这之后,我们一分队对于是否破袭这个通信站再也没有争议。

“下面分一下工,田信和杨耀文带二排留在这里进行爆破作业的准备工作,在12点以前完成。之后负责接应指导员的二分队,汇合后统一由指导员指挥,注意保证联络通畅。如果我们在三点以前没回来,一切按原计划执行,任务完成后向高雄地区运动,伺机袭扰敌抗登陆部队的背部,明白没有?”我开始进行布置。

“我跟你去!让韩天宇留在这吧!跟着连长我心里踏实一些!”田信说。

我笑笑说:“论心思缜密,你比韩天宇强一点儿,执行既定的任务计划可以滴水不漏;但论军事素养和勇猛,还是韩天宇强一点,我们这次是突袭任务,可能面临较为激烈的交火,田信,你还是留下来吧!”

田信没话说,点点头说,“保证完成任务!”

“我也去,作为总参的特派情报员,这个通信节点或许具有重要的情报价值,我必须第一时间汇报总部。”杨耀文也不甘心留在后方。

我看着他坚定的神情,无奈地点了点头。

简单整理了一下携行装备,我带着赵锐、韩天宇、杨耀文,我的通信员肖寒以及整个三排出发了。

看看左右没有什么动静,我们迅速地越过铁路和公路的交汇点,小心翼翼地向地图上标志的通信站渗透。

经过刚才的休息,弟兄们的体力恢复了稍许,初上战阵的紧张感、恐惧感和忐忑不安也有所缓解,至少现在,我们整个三连还是完整的,这几乎是一个奇迹。

在我们行军的途中,空中似乎也开始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战机不时地呼啸而过。

“哥,这天上怎么都是些歼-7、歼-8,偶尔也有些歼-10和飞豹,怎么很少见苏-30和苏-27啊?轰炸机也很少,这是为啥呀?”赵锐这个精力旺盛的人此时也在关注着天空。

“现在几点?”我反问他。

“快十二点了!”

“还有几个小时抢滩部队就要靠岸了,航空兵部队的主力要做挂弹、加油等等再次出动准备,为总攻做准备。”我回答他。

“哦!原来是这样, 滩头阵地建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地休息一阵啦?”肖寒插嘴问。

“想得美,没准到时候更忙了!”赵锐替我回答他。

我军手中牢牢地掌握着绝对制空权,这一点既让我感到欣慰,但是如此轻易地掌握了制空权,又让我感到一丝心寒。

还没等我想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对劲,赵锐在后面捅了我一把,这时我才注意到前面韩天宇停在了一条大概一米半高的田间小路的路基边,他绷紧全身,握拳蹲下,示意前面发现异常情况。

我觉得自己又走神了,往自己脸上狠狠打了一拳,提醒自己,在战场上,如果老像现在这样,注意力老集中不起来,整个连队会毁在我手里。

我手脚并用地,用一种难看的姿势悄悄爬到韩天宇身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前望去。北方大约300米左右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一座貌似非常豪华的欧式两层小别墅,院子里还有一座雕栏喷泉,在背离我们的别墅院子里,一架直升机的螺旋桨隐隐约约的漏出来。

在别墅周边两三百米的区域内,植被和灌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看来这个通信站为了防备我方特工和碟报人员的渗透,已经做足了功夫。

在别墅顶楼的阳台上,树着各式各样的网状和锅状天线,看得出,这是一个临时搭建不久的通信站。

我用热成像望远镜观察着目标,但发现距离这么远,又是大白天,单兵热成像仪基本上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换用普通的白光望远镜,同样看不到屋内的兵力配属,但能看到,在阳台上,三名经过伪装的台军,操作着一挺12.7mm的T90重机枪监视着方圆几百平方米的空旷地,长长的机枪管反射着乌黑的冷光。

还好机枪指着东北方向,主机枪射手也背对着我们,但如果这时被他们发现,那么,不消一个弹鼓,他们就能把我们这支三十多号人的攻击分队打散。

我的脑袋飞速地运转着,思考怎样通过这三百米的空旷地带。

杨耀文不知什么时候爬到我的身边,他拍了拍我肩说:“要不要呼叫空中支援?”

“不用,炸烂了我们还收集啥情报呀?你看,那座别墅规模也不大,我估计刨去通信站的技术人员,警戒兵力不可能超过一个班,现在最棘手的事阳台上那挺T90!”

“连长,我们组织狙击手,先干掉机枪射手,然后冲击,怎么样?”韩天宇建议说。

“冲过这三百米的空旷地需要至少一分钟的时间,谁能保证我们冲击的时候,不会出现增援的机枪手,一旦那挺T90冒火,势必引起屋里人的警觉,导致攻击失败,而且那栋别墅正对着我们有四扇窗户,随时都可能有步枪手或机枪手冲我们这里射击。”赵锐还算清醒,否定了韩天宇的建议。

“重机枪威胁太大,必须干掉!迫击炮小组往我西侧移动一百米!一个三人战斗小组负责掩护!目标:楼顶重机枪。”我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韩天宇迅速地按照我的命令,布置了三排的迫击炮小组和七班的一个战斗小组向指定位置移动。

“以迫击炮小组为顶点,沿道路路基,每隔一百米布置一名狙击手,如果迫击炮首发未命中,直接攻击楼顶机枪射手,任务完成后,负责监视和消灭阳台和各窗口有可能出现的敌军射手!”

“两个机枪组布置在东西两翼,如果敌火力反击,则进行火力压制。”

“我带肖寒和九班突击组组成第一突击分队,从中路突破,抵达建筑后,按照标准程序,分成两组四人攻击小组,进行室内作战,韩天宇带七班组成第二突击分队从我西侧两百米处卷击,赵锐、杨耀文参谋和八班组成增援小组,我们冲击两百米后跟进,如果我们遇阻,用枪榴弹和班用机枪进行火力压制,如果一切顺利,在目标周围迅速布控,内防漏网之鱼,外防敌人增援!”

我一道接一道地下达命令!韩天宇迅速将三排的兄弟分组。

最后,我说:“迫击炮小组争取首发命中,如果出现意外,迅速修正,连续轰击,直至破坏楼顶重机枪!”

任务安排下去以后,突击组的战士们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他们卸下自己身上与战斗无关的水壶、多余的弹药和背囊等物品,收紧自己的迷彩战术背心。接着,开始往自己的九五突击步枪上上刺刀,刺刀柄撞击着枪管下的刺刀卡槽,发出啪啪的声音。我望着刺刀反射着冷冰冰的寒光,感觉自己的肾上激素在迅速的分泌,锋利的钢铁似乎赐予了我无比强大的力量,令我扫除了一切恐惧和害怕。

这次攻击行动有些类似于赌博,而所有的赌注,全都压在了敌人守备兵力薄弱这一环节上。

韩天宇和赵锐带着七班和八班的突击组,猫着腰、顺着路基向东西两侧移动,肖寒卸下电台放在机枪手身边,冲我笑了笑,露出了他一口雪白的牙齿。我瞪了他一眼,用望远镜最后一次观测目标。

“老大,七班准备好!”

“哥,我是赵锐,准备好!”

突击组全都就位后,我转过头去,用手语对九班剩下的六个兄弟和肖寒发布了准备冲击的命令。

接下来,通过步话机,我对着迫击炮小组说:“开始攻击吧!”

一百米开外的迫击炮打出了它的第一发。

迫击炮这种古老的间瞄兵器总是存在着很大的争议。射手们总是自称射击的时候,迫击炮弹底火撞击触发机的时候,会爆发巨大的声响,但其他的战友总是坚持说,根本听不到迫击炮发射的声音,直到每次炮弹落地的时候,才会被巨响吓一跳。

根据我所参加的历次演习经验来看,我更倾向于后一种观点,今天,在战场上,同样如此,我都没有听到他们发射的声音,但随后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尖利的嘶嘶声反而更加引起我们的紧张,一两秒之后,三百米开外的那栋别墅上瞬时冒起了一团火光和白烟,随后,一声“轰”的爆炸声敲击了我耳膜。

我将我们这些突击队员的生命交付给了炮手和狙击手们,我端着枪,冲上掩护用的道路,迈着大步、保持着频率向目标冲去,不跑之字形,直直地向目标奔去,这时,我的耳边只有风声,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迫击炮手首发命中,是否破坏机枪我没看清楚,但我看到一名台军士兵似乎在天上飞,另一名台军士兵的头盔被冲击波炸得老高,这一切都像是发生在电影中的慢动作。

我逐渐接近着目标,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狙击手和机枪手们开始行动了,子弹越过我们的耳边、头顶,嗖嗖地向着目标飞去,别墅朝南窗户的玻璃纷纷被击碎,玻璃碴子乱飞,在两扇窗户的后方,似乎还有被击倒的敌人,这时,我的脑袋里什么都不想,只想着赶紧冲进敌人的射击死角。

还有五十米……

所有掩护组的兄弟们停止了射击……

还有二十米……

还有五米……

终于,我冲进了院子,贴上了墙。

肖寒紧紧地跟在我身后,“匡”地一声撞上了墙壁,进入掩护位置。

我们第一攻击分队的兄弟按照计划,迅速分成两组,一左一右,控制了别墅正面朝内的双开门出口。

韩天宇的第二攻击组在十多秒钟之后,也顺利抵达了攻击位置。

往南方望去,赵锐的增援组也已经在距离我们五十米处呈线性散开,并且卧倒!

通过手语,我示意韩天宇的第二攻击组沿落水管攀上二楼,两分钟以后同时攻击。

然后,我掏出92式手枪,站在攻击组的排头,双膝微弯,准备破门。

这时,肖寒掏出手枪,挡在了我的面前,轻声说:“标准CQB程序,指挥员排第三!”

我无奈地退到了第三的位置。

肖寒排在第一名,左手拿着手枪,右手握着脱开保险销的手雷,微蜷着全身,等待着攻击的命令。

这时,我发现他的双腿有些颤抖。

我看看表,还有三十五秒!

突然,屋内连续响起了“当”、“当”、“当”的枪声!

肖寒一紧张,不小心把手雷掉到了地上。

还好我们组的二号突击手非常敏捷,一看不妙,迅速踹开门,我上前一步,将手雷踢进了大门。

肖寒一侧身,躲在了门的右侧,挤到了第二组的排头。

随着一道白光和“彭”地一声巨响,大门又因为冲击波的作用,“匡”的一声反弹着关上了。

我示意肖寒退回来,重新组织一次标准的破门程序,谁都没想到肖寒竟然领会错了我的意思,猛地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没办法,我们一组也鱼贯着进入屋内,屋内是一条横向的走廊,首当其冲的肖寒与一名台军打了个照面,他们俩几乎同时开的枪,“当”的一声以后,肖寒像装满土豆的麻袋一样,瘫软着倒在了地上。第二突击组的一号队员拖着肖寒战术背心的领子,将他拖出门去。

我不顾跳弹的玩危险,往那名台军刚才的位置扫射,可身手同样敏捷的他已经退回了拐角,我们二号突击手往拐角扔了一枚手雷。

手雷还没爆炸,那个开枪的台军竟然迎着我们跑了出来,但没跑两步,那枚手雷就爆炸了,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当他双手撑地,想爬起来再跑时,早就被第二攻击组的队员按倒在地。

此时,楼上韩天宇的两个攻击小组踹碎玻璃,从窗外突入屋内,随着一阵玻璃碎裂和落地的声音,一切静悄悄的,没有往常的呐喊声,也没有枪声。

“主机房安全!”两秒钟之后,韩天宇的声音穿过墙壁,传了过来。

“注意警戒!”交代完后,我急冲冲地走出别墅,来到肖寒身边。

我跪在他边上,望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随着一阵干咳,鲜血像泉水一样从肖寒的嘴里喷涌而出,我的心一阵接着一阵发紧,接受过简单野战救护的人都明白,受伤的人嘴里吐血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口腔有大面积创伤,要么就是内脏破损,血液沁入气管。

赵锐的支援组随后赶了过来,队伍中的卫生员小吴,麻利地用剪刀剪开了肖寒的战术背心、剪开迷彩服、剪开毛衣,最后撕开内衣,大家看着肖寒胸肌下面的弹孔里汩汩冒着鲜血,那里是肺叶。

我慢慢地托起肖寒的头,小吴和另一个战士把止血粉拼命地倒在弹孔上,肖寒费力地想抬头看自己的伤口,被我死死地按住,我看着他眼神里那种强烈的求生欲望,看着他嘴里流出的鲜血,我知道他还有话想说,但这时候,他什么都说不了。

我搂住他的头大声喊着,“肖寒,什么都别说,我们这就去呼叫直升机,这就送你回去!”

他看着我,信任地点点头,我安慰他说:“伤口不深,就是疼点!你要是累,就睡会儿吧,忍住痛啊!肖寒,你是男子汉,你是咱们三连的爷们,直升机马上就到了!”

肖寒努力地做了个微笑的表情,又点了点头。

这时我跟身边的小吴做了个打针的眼神,小吴无奈地掏出吗啡,摁在了肖寒颈动脉上。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肖寒,大家都知道,回天乏术了。

吗啡缓解了肖寒的疼痛,但肌肉缺氧使得他在我的怀中不停地全身抽搐,而每一次抽搐,他的伤口和嘴里都会涌出更多的鲜血,最后,看着肖寒慢慢地阖上了眼睛,一种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绝望感笼罩着我的全身,我大声地呼唤着肖寒的名字,听着我的呼唤,肖寒勉强着用尽全身的力量努力地撑开眼帘,望着他逐渐失去焦点的黑色眼珠,我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昏厥感。

肖寒的血很快就流尽了,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在牺牲前,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在我们周围,静得像全世界都死去了一样,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小吴默默地剪下肖寒的头发和指甲,小心地包好。

我站起来说:“赵锐跟我来!”

这时看到身边的韩天宇,我问:“怎么不按计划行动,谁他妈的让你先开枪了?”

“我们没先开枪啊?我听到屋里起了枪声,以为是你们第一突击分队先行动了呢,等我们破窗进去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好像火并过,只剩下一个活人了,其他人都死了,那个剩下的也主动投降了。”韩天宇为自己辩解说。

我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多想什么,带着赵锐,走进了信息站,这个夺取我战友的通信站。

不能让肖寒的血白流,我在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个通信站能有对得起肖寒生命价值的情报,但转念一想,这世上还有什么情报比自己兄弟的生命更重要呢?

在进通信站计算机主控制室的过道里,我看到两名被并排绑着的俘虏,一名就是刚才开枪击中肖寒的人,我仔细瞪着他,看军衔,还是名台军少尉,这时,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走到他身边,把手升到他身后,握住了他右手的食指,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这个手指扣动了扳机,要了我兄弟的命,是吧?”

那名俘虏冒着冷汗,尽管有些紧张,但用还算镇定的语气大声说:“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一根手指换条人命!”我用一种令自己都有些害怕的冷酷语气对他说。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我掰断了他的食指。

身后的杨耀文听到惨叫声,赶紧冲过将把我抱住,拖离了那名台军少尉。

我冷冷地对着他说:“放开我,没事了!”

走进计算机主控室,赵锐掏出战地PDA,接驳到主控计算机上。

半分钟后,赵锐说:“计算机告诉我,要破译密码,乐观估计需要925个小时。”

“把俘虏带进来!”我说。

两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俘虏被带了进来。

被我掰断手指的台军少尉,此时正使劲地吸着鼻涕,紧张地望着我。

我看了韩天宇一眼,他心领神会地掏出手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而我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盯着另一名俘虏的眼睛说:“密码!计算机的密码!”

那名俘虏望着我!眼睛里流出不解的眼神!

这时,被韩天宇用枪顶着脑门的那名俘虏说:“别费神了,他听不懂,日本人!”

我转过身子,看着那名台军少尉,说:“那么,你来告诉我,密码是多少?”

“我只是个警卫,我不知道!”

我从靴子里抽出伞刀,走到他面前说:“既然你只是个警卫,那么,我也不用费劲把你带回去了,你说吧,想怎么死?我更倾向于用刀子为我的战友报仇!”

这名台军少尉这时候似乎镇定了下来,骂道:“大陆狗杂种,我们台湾人会怕你们吗?你以为用武力就能征服我们台湾人民吗?哈哈哈!你们就等着末日吧!明年的今天将是我们台湾的独立日,你就等着瞧吧!我死算什么?台湾独立万……”

那个“岁”字还没说出口,我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伞刀柄敲在了他的牙帮上。

这个台军少尉啐了一口,将血水和崩断的牙齿一起吐了出来,用恶毒的眼神瞧着我,像要把我生吞了似的。

正在这时,我身后墙角的那个日本人突然嚷嚷了起来,“PASSWORDS?PASSWORDS?”

我转过头去,那个日本人用希翼的眼神望着我。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Three\Two\One\One……”

正在那个日本人报出一串数字时,那名台军少尉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用一种谁也没想到姿势撞向那名日本人,还好赵锐和韩天宇眼明手快,一把将他架了起来,那名少尉疯狂地挣扎着吼道:“狗日的日本猪!狗日的日本猪!”

那名日本人没有理会他,紧接着说出了一连串的数字和字母。

赵锐谨慎地走到主控计算机边,输入了那串日本人说出的数字密码。

“密码正确!”计算机提示。

我们没有继续理会那两名俘虏,紧盯着计算机屏幕,看着看着,我们的脸由白变青,由青变黑。

怪不得这个通信节点竟然有如此之大的数据流量,原来,在计算机主屏上,以一分钟一次的频率,刷新着我军登陆部队、舰艇部队和航空兵部队所有的图标。美日台联合指挥防务系统迅速高效地运转着,关于我军的情报从美国、日本的卫星、地面通信站和航母上,通过无数个类似于这种通信中继站,源源不断地输入到敌人遍布在太平洋上的各个指挥所。

赵锐开始下载资料,我拖了张凳子坐了下来,调出了台军的部署和调动情况,屏幕上很直观地显示着,台湾沿海的部队都在朝台湾中部收缩,我又扫了一眼屏幕上代表我军的红色箭头,发现在台湾本岛上,那些代表着其他空降的特种大队,不是被包围切割、就是被挤压到其他地区,而我们特战三连却没有在该银幕上显示,我心想,或许是因为我们规模小,台军无暇顾及的缘故吧。

接着,我们又搜索了屏东地区的战情通报,电子战役报告图上显示:3月8日凌晨三点十五分,于屏东市东南部十五公里处,击落共军伊尔-76两架,全歼敌空降部队。

到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两架牺牲的伊尔-76掩护了我们的行动,使我们的好运保持到现在,同时,我也为飞行员老周感到悲哀。

最后一点儿时间,我又搜索到了台军的战役企图,上面清清楚楚地写道:3月8日,各飞行联队除值班飞机外,全部隐蔽进库、地面部队收缩防御,放弃西部滩头。3月9日凌晨起,全部台湾装甲旅、步兵师、空降旅迅速反击,利用装甲和机动优势,歼灭中国空降部队,并固守待援。3月9日下午17:00时整,美、加、英、日、澳外援空军、海军将准时对中国抢滩部队及沿海部队发起攻击,预计19:00时前掌握制空权,21:00时整,美海军陆战队远征队、游骑兵团(别动团)、82空降师、101空中突击师登陆台湾协防,3月9日12:00以前遏制滩头中国军队之攻势,3月10日6时前阻断大陆方向增援之海空军力量。

看了这份战役企图后,我和赵锐面面相嘘,简直都惊呆了!这份情报太重要!如果真的能够实现,那么,对我们的登陆部队来说,简直是场灾难!

赵锐将所有资料下载完毕后,我们准备撤离,这时,杨耀文说:“这两个俘虏怎么办?”

这下子让我陷入了困境,杀害俘虏这样的事情我还做不出来,但要带上他们,势必会影响我们的机动能力。

正在这时,那名日本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自己割断了手中的背包带,乘着杨耀文不注意猛地扑了上去,夺过了他的手枪,他一手扼住杨耀文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枪顶住了杨耀文的脑袋。

刚才我们都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屏幕,谁都没有注意这两个俘虏,我心想,这下麻烦大了。

屋里的人全都用枪指着杨耀文和那个日本人。

杨耀文此时非常紧张,全身直哆嗦,而那名日本人的表情则格外的安详,这时我才真正注意到这个日本人有着一种气质,确切地说是一种从小接受过良好教育而散发出的贵族气质。

他慢慢地将枪从杨耀文的脑门移开,对准了那个台军少尉。

正当我们所有人在捉摸他到底想干什么时,“当”的一声枪响,那名台军少尉脑浆四溅。

随后,他猛地一把将杨耀文推了过来,并用枪指着自己的头。

最后,他看着我的眼睛,用并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说:“中国军人,武运相伴!”,然后扣动了扳机。

一连串的问号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令我百思不得其解,赵锐蹲下,搜索着那名日本人尸体上的口袋,随后掏出一个钱包,钱包的夹层里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中一个身着日本自卫队礼服的年轻人同一个漂亮的身着日本和服的女人站在一起,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照片的底部,用烫金的方式刻着“龙泽二郎”、“小惠子”以及一串日文,想必刚才自戕的那个日本年轻人就是照片上的龙泽二郎吧。

“把照片和钱包给我!”我对赵锐说。

虽然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但至少俘虏的问题解决了,集合了队伍以后,我对韩天宇说:“把不是太烂的军装都剥下来,准备撤退!”

“刚才赵锐都布置过了,都完事了”韩天宇回答我说。

随着一声巨响,肖寒、通信站、直升机、台军士兵以及那个叫做龙泽二郎的日本人一起在熊熊的大火中燃烧,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

从着陆到现在,我们破坏了两条公路、袭击了一个通信站、一个哨卡,骚扰了一个火车站,台军已经不可能再对我们视若无睹。

现在是中午一点整,距离登陆还有不到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是我们最危险的一段时间,周围的台军一定会全力以赴围歼我们。来不及再向肖寒做最后的告别,我们一行迅速地向集合地点汇合。

我一路上一直在考虑这个情报的真假?如果是真的,这么重要的情报似乎来的太容易,如果是假的,那么台军恰巧知道我们这支突击分队会来袭击吗,把这份情报给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今晚美军真的开始介入,我们全连下一步该怎么办?留在岛上打游击?还是抢船回大陆?总之,脑袋里既有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又似乎是一片空白。跑了一个多小时,负责警戒的暗哨——三班班长杜烨震笑嘻嘻地跑了出来,迎接我们同二、三分队汇合。

进了连部临时指挥所,还没来得及同指导员陈勇打招呼,询问二分队的战果,我就同杨耀文一起接通了跳频电台。

我还没说话,该才那个甜美声音又传了过来:“争锋,是吗?行动顺利吗?”

如果肖寒没有牺牲、如果不是要汇报联军要介入这些重要的情况,就是犯纪律,我也很乐意同她聊几句,可这时候实在是没有心情,我没好气地说:“快给我接前指管情报的最高首长!”

那名女参谋似乎有些失望地说:“哦,情报主任啊?等一下!”

过了半分钟,她回话说:“情报主任在睡午觉,这时没人敢打扰!”

“扯淡呢!我们在前面拼命,几个特种大队都快拼光了,我的战士都牺牲在台湾了,你们这帮坐办公室的还有时间睡午觉!快给我把他叫起来啊!”

她沉默了一会儿,略带委屈地说:“你再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换了一个男的参谋回话说:“争锋,我是统一,你有什么情况,跟我汇报吧!”

“你是情报主任吗?”

“不是!”

“英美日联军今晚要介入,快给我接主任。”

那边传来不屑的声音说:“你们这帮特种兵是不是有神经病啊,联军介入有这么快吗?再说他们介入就不打了吗?”

这下我彻底傻眼了,说,“那我把台军通信站收集的情报给你传过来吧!”

那边说,“我们这里在接收上级的动员报告、宣传提纲和优待俘虏等方面的有关规定,剩余带宽可能不大,你要有这个耐心就传吧!你小子还真有本事,竟然可以说服我们白羽然参谋去闯主任休息室,害得我们同事被关了禁闭,你不知道晚上要登陆吗?我们首长接下来几天可能都没时间好好休息了,这时候不抓紧养精蓄锐,接下来哪有精神指挥部队啊?”

白羽然,刚才那个参谋竟然是白羽然,没想到她也到了前指,该死的我竟然没能听出她的声音。

来不急多想,赵锐把13时10分时段的所有地图情报打了个包,总共250M,开始上传到前指,结果一看,上传速度25K/S,便彻底放弃了全部上传的念头,最后挑了一张联军战役决心图,一张台军兵力部署图发了过去。

最后,我有些无奈,对着那个参谋说:“统一、统一,我是争锋。根据我部战地分析,情报可靠,请您记录一下我的战士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说!”

我向他汇报:“美、加、英、日、澳空军将在今晚17时介入,打击我抢滩部队和沿海地区,今晚21时,美空降部队、海军陆战队、特种部队将直接登岛干预!希望前指密切关注联军动向!兄弟,我拜托你了!”

那边有沉默了一会儿说:“统一祝争锋好运!”

很可惜,肖寒的牺牲似乎并没有换得任何有意义的结果。上级并没有关注我们截取的情报。这就是战争,在战争中,想要获取正确的情报并非难事,问题在于,正确的情报就像是捞鱼,想要将真正有价值的鱼儿,从数百万条其他鱼儿中分辨出来才是真正困难的事情,没有坚定的决心、坚韧的意志和耐心,没有惊人的远见卓识,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只会被接近于真相的假象所蒙蔽。

当我们这支部队因为上级没有重视用生命换来的情报而沮丧时,远在北京的白望南教授和我的导师并没有看到这份情报,但他们却已经准确地判断出联军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介入,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国防大学的会议室里,他们苦口婆心地游说着这家中国军事院校最高学府的常委们,可这个时候,谁又敢冒这个险,去说服总部取消预订了登陆计划;或是先发致人、打击亚太地区的联军基地呢?

战争,就要将数十亿人拉下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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