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海岸的“快跑恶魔”:敢炸火车的鲐鱼号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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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位优秀的艇长遇上一艘战绩平平的潜艇会发生什么?这就是美国潜艇“鲐鱼”号的故事。


打赌上任的弗鲁克


1942年4月2日,美军小鲨鱼级SS-220“鲐鱼”号潜艇服役。“鲐鱼”号最初的表现确实也很不起眼。1942年10月至1943年7月间,这艘潜艇巡弋于大西洋、地中海、北海和太平洋等地,无一战果。直到1944年3月28日,“鲐鱼”号终于在冲之岛击沉1艘2219吨的日本商船。当时二战已经进入最后阶段,“鲐鱼”号似乎注定要平淡无奇地度过这场战争。然而,1944年4月27日,当“鲐鱼”号准备第七次战斗出航时,艇上来了一位见习指挥官——尤金·B·弗鲁克。这位见习艇长语出惊人,声称要跟太平洋潜艇舰队司令洛克伍德上将打个赌,首次出航他就能击沉5艘日本军舰,条件是他要当“鲐鱼”号正式艇长。


这位1935年安纳波利斯海军官校的毕业生,一直是个有争议的人物。在他的很多上司看来,这个年轻人“鬼主意”太多。所以,弗鲁克迟迟没能得到艇长的职位,战绩平平的“鲐鱼”号看起来应该是他在战争结束之前最后一次机会了。


1944年5月,“鲱鱼”号、“鲑鱼”号、“鲐鱼”号从中途岛出发驶往鄂霍茨克海峡。5月30日,这支“狼群”咬住了首个目标:四艘日本货船和一艘护航驱逐舰。“鲱鱼”号首开纪录,击沉日军护航驱逐舰,然后潜入日本松轮港,击沉锚地两舰。但这一举动过于鲁莽,招致日军岸炮发炮报复,“鲱鱼”号连同83名艇员全数沉入海底;而“鲑鱼”号进入战位之后就没有发出过音讯,这艘过于谨慎的潜艇一雷未发就被日军炸沉了。只有“鲐鱼”号在沉着地等待战机,它发射的首波鱼雷六发六中,一举击沉两艘日本货船。


6月11日,“鲐鱼”号再次击沉两艘日本商船,弗鲁克只需要再搞掉一艘日本舰船就能轻松赢得“赌局”!


两天后,“鲐鱼”号盯上了日本5633吨的“高岛丸”,“鲐鱼”号紧紧追赶了5个小时,才占据到有利战位发射鱼雷,“高岛丸”号身中两雷,当即沉没。

1944年12月,“鲐鱼”号潜入台湾海峡执行第11次战斗巡航任务 (弗鲁克指挥的第四次战斗巡航)。短短数日之内,“鲐鱼”号就击沉四艘日军大型货船,重创一艘运输舰。然而,此后一连数周,通过台湾海峡的日本舰队一到夜晚总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令美军潜艇难以施展夜袭威力。弗鲁克仔细研究了所有海图和战报,终于发现在中国浙江南关岛与大陆之间存在一个宽约16公里的海道,但海图上标明这个水道深度不过2米。日本人会不会疏浚了这一航道呢?弗鲁克命令隐蔽蹲守看个究竟。果然,一队日本大吨位商船队大摇大摆驶人南关岛港!凌晨3时20分,“鲐鱼”号上的雷达回波显示,港内至少泊着30艘日本大型商船。3时52分,弗鲁克命令上浮。4时3分,“鲐鱼”号抵近至目标2.7公里处发射4枚艇艏鱼雷,然后急转180度,再射4枚艇艉鱼雷。众人在指挥塔上看得清清楚楚,8次爆炸,6艘日舰中雷爆炸,整个港口火光冲天。


这可不是观景的时候。火光暴露了偷袭者的位置,弗鲁克命令全速撤退。确切地讲,弗鲁克的命令是把四台柴油引擎开到150%马力,“鲐鱼”号的航速达到23.5节,创下本级潜艇(最高航速20.75节)的最高纪录。日军驱逐舰紧紧追赶,一度迫近到2.4公里处。但机警的弗鲁克早在潜入水道时就看中了一队正在离港的渔船队。“鲐鱼”号灵活地混进了渔船队当中。追击日舰立即失去了目标,只能乱放几炮作罢。经此一战,日军既使是隐藏在浅水水道的船队也失去了安全感。日军战报中把“鲐鱼”号描述为“中国海岸的快跑恶魔”。就冲着这股勇气,弗鲁克被授予美军最高级别的军功——国会荣誉勋章。


“击沉”了一列日本军列


1945年6月8日,“鲐鱼”号再次驶近日本北部海域。此时二战已经接近尾声,美国潜艇唯一的问题就是很难再见到像样的日军舰艇。不过,弗鲁克对此早有准备:没有水上目标,就换陆地目标。他命人在潜艇上加装了1个12管火箭发射器。6月22日,凌晨1时50分,“鲐鱼”号向日本斜里港发射了首波火箭;30分钟后,又有12发火箭弹射向日本海岸。此举创下美军潜艇战史上首次使用火箭攻击陆上目标的成功战例。


7月20日,“鲐鱼”抵近萨哈林岛(时由日本占领),观察员没有发现太多有价值的目标,但距岸边不足1公里处急驶而过的日军列车钩起了美国人的胃口。于是,有艇员提议,既然铁路距离海岸如此近,干脆炸了它。这一提议很快因“缺少创意”遭到否决。众人一致认定,要炸就连军列一起炸,这才符合“鲐鱼”号的风格!


7月23日晚,海面浮起了薄雾。“鲐鱼”号悄然浮出海面,放下两个橡皮艇。弗鲁克艇长向8名登陆艇员发表了一段简短且富有好莱坞式风格的训话,“小伙子们,如果你们真的遇到麻烦,向北朝西伯利亚撤退,也就是210公里的路,注意沿着山岭走,祝大家好运。”弗鲁克命令“鲐鱼”号在距离海岸900米外等候登陆小分队。


25分钟之后,小艇触到了陆地。队员们花了足足12分钟才安好了起爆器。1时32分,“鲐鱼”号指挥塔上的观察哨终于看到了岸边闪了几下亮光,这是登陆分队顺利返回的讯号,弗鲁克果断命令潜艇再向前开300米。1时45分,一列日本军列由远处呼啸而来,转瞬之间,宁静的黑夜被一声巨响扯破,火光冲天而起。“鲐鱼”号这边则刚好接上了登陆勇士,快速离去。此时,“鲐鱼”号狭窄的甲板上早已站满了兴奋的艇员。不过,他们在这个时候可能不会意识到,这也是美军二战期间唯一一次“深入日本本土的登陆作战行动。


“鲐鱼”号幸运地坚持到了战争结束,在短短一年半时间里,它从一艘战绩最差的美国潜艇一举跃升为击沉日军船只吨位最多的水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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