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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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期间,在黑龙江省东宁县境内,侵华日军修筑了大量军事要塞群,被日军称为“东方马其诺防线”。它南起珲春,北至海拉尔,由数万个永备工事组成。侵华日军修筑这样的防线旨在通过它完成对中国东北的守备,同时把要塞群作为进攻苏联的利器,最终吞掉整个东北亚。但,这样的防线是由近120万中国劳工的血肉换来的。

“万人坑”和“劳工坟”成为证明日本军国主义者罪行的铁证……

这片土地被称为“万人坑”


在东宁县老城子沟北山,人们至今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大小小的坟包布满了整个山头,当年修筑东宁要塞的劳工在工程完成后,就会被日本兵采用饭菜里下毒、活埋或枪杀等手段集体杀害,老百姓把这片土地称作“万人坑”。


徐占江,专门从事要塞问题研究,通过多年的调查和取证,他发现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劳工群体——“战俘劳工”。这些劳工大多是在抗日战场上被抓获的八路军、国民党士兵等,被俘后全部被运到要塞区修筑要塞。在吉林省档案馆的一份侵华日军关东宪兵队档案中,详细地记录着一次劳工集体暴动的全过程。


今年84岁的张思问老人就是当年暴动的当事人,他被俘时化名张世文,曾是八路军第十团四连的战士。1943年9月11日,他和一起干活的42名劳工策划了一次暴动。当晚洗过澡,他和另外一名劳工照例到翻译官处点卯。趁报名的工夫,他们把翻译官打死,把日本兵拽到屋子中砍死。张思问和同伴不仅杀死日本兵看守,还缴了他们的机关枪,从一条土路逃出要塞,趟过冰冷的界河跑向对岸的苏联。虽然张思问逃离了日本兵的魔爪,但是在要塞干活时落下的病痛以及逃跑时双脚被严重冻伤,使他的后半生再也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工作和生活。


侵略的野心昭然若揭


在一张通过GPS定位系统绘制的侵华日军的要塞战略图上,展示着此前历史研究中一直忽略的三处要塞:阿尔山要塞、孚奴耳要塞和富锦要塞,它们连同史料中记载翔实的其它14处要塞组成所谓的“东方马其诺”防线,共由8万个永备工事组成。要塞群的修筑工作从1934年至1945年日本投降,共分三个阶段进行,除了1934年到1940年包括东宁、虎头在内的第一期要塞,1940年到1944年包括暖珲、孙吴、孚奴耳在内的第二期工程全部修筑完成之外,1945年开始的第三期伴随着日本军国主义的全线退败而宣告破产。


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东宁要塞成为17个守备基地中的头号阵地,在战争中充当了侵华日军进攻和扩张的桥头堡。东宁县武装部原政委韩茂才,从1997年开始考察研究东宁当地的各处要塞:“东宁要塞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它距离俄罗斯非常近,屯兵13万人,当时东宁县全县的人口才不足3.5万人,看得出关东军当时的野心是非常大的。”


“慰安妇”制度的始作俑者


据史料中记载,要塞的军事规模、功能和部署,远远超过了法德边境上的马其诺防线。然而,这样的防线却是由将近120万中国劳工的血肉筑成的,除了被残害致死的广大劳工,更有大批无辜的妇女在侵华日军要塞群的修筑过程中,沦为日本人的性奴隶,惨遭迫害。


1938年4月,陆军省兵务司发布的《关于招募慰安妇的文件》中详细记载:每到一地首要的任务便是征集妇女,辟室觅屋,快速地建立合法的服务场所——慰安所。关东军是“慰安妇”制度的始作俑者。记者采访到一位朝鲜族老人,她叫金淑兰,曾经是东宁要塞的一名慰安妇:“当时根本没有工作时间表,什么时候都要做,又不通语言,还要做那种事,每天都要化妆,要是不好看就会被打,还会被灌辣椒水,死了好多人。”


1945年8月,侵华日军全线溃败。在中国抗日力量和苏联红军的联合打击下,所谓的“东方马其诺防线”变成一片废墟。由于不甘心失败,丧心病狂的日本侵略军进行着最后的抵抗,东宁的胜哄山要塞就曾经爆发过激烈的战斗。苏联红军打胜哄山要塞的时候,落下的炮弹足有7000吨。胜哄山要塞入口处树立着日本侵略军最后投降碑,所谓的“东方马其诺防线”并没有派上预期的用场。直到抗日战争胜利结束,除去东宁、海拉尔等重要工事展开过拼死抵抗外,有些要塞甚至日军没有放上一枪就被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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