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猛进 第一章 北征大陆 九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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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意料之外的事情并没有结束。

战争还在进行着,从初夏一直打到了初秋,终于有了结果,而那个白面书生倒是一个也硬汉,但是他为了报答朱棣的知遇之恩,把自己的强硬用在面对自己人,出卖了自己的民族。进了锦衣卫招狱里半个多月,硬是没说一个字,而明朝的北伐大军终于在拥有朱棣提供情报支援的蒙古军攻击下溃败。史称第三次捕鱼儿海战役失败了,而整个蒙古战争中,明军在开局就遇到了巨大的不顺。

因为这一系列变故,三个人昏倒了、三个人高兴坏了,两个人夹着尾巴狂逃中郁闷到几欲自杀。

首先是绰罗斯也先,他从20世纪带来的一贯的观念一直认为,蒙古骑兵是冷兵器时代无敌的,汉人虽然他有着些许的认同感,但是不能掩盖他是一个蒙古沙文主义者的现实,只有在面对俄罗斯的时候,他才会把汉族人当做国家的一员。但是这场战争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蒙古铁骑居然在与汉军,也就是明朝军队对抗中居然占不到便宜,每个王朝开始时候的军队都非常有战斗力,但是他没有想到明军居然有那么恐怖的战斗力,前方反复的呼叫增援,送回来残疾的伤兵,还有伤亡战士家属的眼神,都让他非常难受,虽然他早已料到明军会以攻为守,但是没有料到,40万明军对他苦心训练的70万蒙古军队产生了这么庞大的杀伤。他一时间急火攻心,昏倒在地,最后不得不动用了那个白面书生所送来的情报,击破了明军原本极为隐蔽的补给线,打开了蓝玉部与傅友德部的结合部,才在付出了25万伤亡之后惨胜。然而离弦之箭不能收回,只能凭借着这个势头,杀向北京,期待擒贼擒王,直接将明朝斩首了,还要防备这个朱棣随时可能的翻脸。而原来准备的对俄罗斯的进攻,变成了防守,甚至要放弃一部分地盘来维护大局。

然后是朱元璋,他没准备好接受这么巨大的失败,40万精挑细选的精锐部队,居然一次性损失了30万,仅存10万,而且是在开局甚好的情况下突然连续失败导致的失败!他不仅丧失了手里的战略机动力量,连防御的部队都要从南方抽调了!老皇帝的心理底线就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出征,没想到居然是惨败,而且北元在中原的势力蠢蠢欲动,朱家江山恐怕就非常的危险了。

最后,最突然的是朱允炆,原因很简单,一是没有想到会败那么惨,而根本原因,没有朱元璋那么多了,只是因为他听说了,决定性的战斗发生在土木堡!!听到这三个字他几乎是丧失了自己的控制,长期熬夜拖垮了的身体难以支撑巨大的打击,他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猛然倒地,后脑击地大量出血。历史上的土木堡之变就是明朝国运的转折,难道在现在,我来的时候,就出现了那么灾难性的事件!?

首先高兴的,是托古斯帖木儿,作为北元的皇帝,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俄罗斯什么事情,他只是知道,他的军队得胜了,马上就可以重返大都了!

朱棣,当然高兴了,他的计谋得逞,虽然如果后人细究历史,他的名声不会很好,但是他不可能是石敬瑭,他只是借力,换取一个作为救世主出现的机会,他燕王的军队肯定不会守约定做出任何让步,他要卑鄙无耻地毁约光明正大地获取胜利,反正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最后高兴的,就是沙皇伊凡四世了,他得到消息很晚,但是作为一个穿越来的俄罗斯光头党成员,北元和明朝的消耗都是符合他俄罗斯利益的。他一高兴,几天内几次大宴群臣,消耗了许多桶伏特加酒。

郁闷的人,当然是明军的统帅,残军10万,其中蓝玉部3万,傅友德部7万,会合成一股,向着长城狂奔。蓝玉部冲锋凶猛,所以深入敌境损失惨重。他们两个百战老将聚在马上,一同讨论这场战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手下的部将因为推诿责任相互争吵,让他们的心情非常糟糕,然而他们还有理智,但就是因为理智的分析根本不明白怎么不错的开局就被突然落入下风,突然命门被敌军所制,最后突然在土木堡遭到了聚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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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见证了太多的血腥杀戮,如果不是雨水和土地的下渗,千百年来的纷争,恐怕早把这里肥沃的黑色土壤染成了鲜血凝固的棕褐色了。

战争暂时停歇,天空继续湛蓝,蒿草因为死尸的滋润,生长格外迅速,夏季草原的炎热不输华南,草丛深处横行的蛆虫在还没有彻底腐烂的尸骨上贪婪得吮吸着酸腐的汁液。放眼,谁会想到蒙古草原的生机勃勃是人类疯狂的自我屠戮换来的呢?某个后来的诗人故作高深,讲解那虚无飘渺的人类利益。展示他作为一个泛人类主义者的“高尚节操”。

“人类利益!去死吧!只有民族国家利益才是至上的!!!”镜子中的朱海舟还是那幅愤世嫉俗,精力充沛的样子。

朱允炆终于再次想起了镜子另一边的另一个自己,颓唐的他正在东宫的浴室,深夜里站在镜子前面,和朱海舟交谈。

说是交谈,应该是听朱海舟说话才对,他受了很大的打击。很不爽。“听说,你昏倒了,因为这次失败在土木堡。其实是史书上看到的!呵呵!”

“诶,要不是你这些天一直脚不点地的忙碌,来看我一下,我应该可以事先提醒你一下了。”

“我倒是佩服朱棣的魄力,居然敢这么干。”

“喂?”朱海舟用力拍在镜子上,只看见朱允炆瞪着血红的双眼,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哎……果然是这个德行啊!没死的话,听我说,你可以上场了,和近卫旅一起,扮演救世主,其实说是救世主,更像是拯救你自己,京郊工业区是你刚刚设立的,中国的未来就在这里,要达成复兴中华的希望,这里,绝对不能让那些凶狠而无知的鞑子抢占!加油吧!我看好你!这次失败不是你的过错,不要内疚,准备着,用刺刀逼退无耻无知的鞑子吧!”朱海舟还是那么富有激情。

朱允炆只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一句:“哦,我去睡了。”

“还是这个鸟样子,莫名其妙的为别人内疚,我想你是听进去了。”朱海舟扶着眼前已经恢复正常的大镜子,无奈的叹息,按照正宗朱海舟的性格,虽然一言不发,他应该理解了自己话中的实质,而且,他会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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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要打仗了!坏消息总是比什么都快。

南方有钱的客商开始逃了,老百姓们逃不走,于是埋藏自己家中有钱的物件,竭尽全力把子女往南边送。

逃难已经开始,朱允炆好像想起了1996年台海战争疑云密布时,浙江的有钱人把孩子往内地送的举动。然而他是跑不掉的,就连他父亲都是一线战斗舰艇上的海军,他在内地也没有亲戚,他突然又有一中内疚——他以前体验过的无力感,因为这次他作为一个军人的失职,不得不让百姓们体验一遍。

内疚,那么就用行动来补救。用我们的子弹和热血来面对侵略者吧!北京,你们可以进去,前提是,踩着我朱允炆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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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从北京通向南方的道路上回来,打算全力以赴准备这场北京保卫战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郑和!!!!

“肏!小三子!你回来了!”压抑住想要冲上去拥抱马三保的冲动。只是大喊了一声,表示极端的兴奋。

成群的高大骏马出现了,这回运回的马匹足有5000多匹!没有去过天津港的朱允炆自然不知道,就是因为马三保的归来,天津港不得不扩建——郑和的船队里还有从阿拉伯本地购买的纵帆船,到达天津时这些船曾经引起不小注视,而战马的出现,才真正抢走了成群船只带来的惊讶。

然而战争的疑云已经压在北京城头,一切从急,马三保不顾旅途劳累,立刻接手了许多具体的工作,朱允炆得以全身心解放出来,投入军队的全面备战工作。

战马是给骑兵的,而京军的骑兵已经在土木堡之变里消耗殆尽,训练骑兵还要时间,而且这些战马都是用来传承生命的种马——按照朱允炆的安排,这些马要和中国的本地马种杂交,使这种高头大马本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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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败的气息已经影响到了整个京营,从原来的斗志满满,一下子掉落到了低谷。这时候,近卫旅的政工优势立马显示出来了。军歌依然按时响起,甚至在休息时旁边军营的战士问起为什么他们还是那么渴望战争,近卫旅的回答都是统一的:

顺仗谁都会打,老百姓都行,但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检验职业军人素质的时候。就像《战士就该上战场》里唱的那样,好兵就该打硬仗!我们近卫旅本来就是时刻准备着,随时投入维护中华民族利益的战争中去,纵死,吾亦往矣!中原很大,已经无路可退,因为后面就是北京!鞑子要进入北京很简单,只要踩着我们近卫旅战死的尸体。

血腥的语言对应血腥的战争,按照西方人的描述,战争最后会冲击个人的神经,与大义无关,战士们会一边咒骂所谓的祖国,一边完全是为了自己战斗。然而这是中国人,中国人万事强调名正言顺,中国人习惯以天下来衡量自己的举动。当祖国被人挑战,当民族受到了威胁,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中国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统一回答中的最后几句话被刻意强调,每天重复这样的话很多遍,就是原来有所动摇的战士,也在潜移默化中,形成了为了祖国,为了民族牺牲自己,和近卫旅所有战友们同生死共玉碎的信念。

每天,战士们练习保养武器;

每天,医疗兵练习处理伤口;

每天,指挥官们练习应对突发情况;

每天,实弹射击!火箭炮,转管机枪,步兵步枪方阵,硝烟警示着战争的靠近,也磨砺着战士们的斗志。

每天,胆量训练,5000名皇宫里专门征调的锦衣卫骑着马在近卫旅方阵前冲锋。

朱允炆原来的忐忑,随着高强度的战备训练逐渐消弭。

躲不开的就让他来吧!近卫旅和我朱允炆都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虽然这次证明,将会代价巨大。夕阳下,列队整齐的战士们随着口令动作一致地前进后退配合着翻飞的火箭弹和飞转的机枪。就像一个人在指挥自己的身体,如臂使指一样轻松,然而朱允炆停止了所有欢快的军歌,反复歌唱的,是《龙啸》和《中国军魂》,苏联的军歌气势磅礴而悲壮,《神圣的战争》是正宗苏联歌,《中国军魂》也有着这样的风格,一群战斗技能精湛又蔑视死亡的战士,谁能够轻视他们的作用?!

可惜近卫旅很小,不能起到决定作用……朱允炆没有打算活下去,他只想让这只部队全体阵亡前发挥最大的作用,迟滞蒙古骑兵的攻势,让大明可以调集更多的军队,守住长城。也就是守住文明的成果不遭到野蛮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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