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少年记忆之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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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的家乡戏是黄梅戏,家乡人对黄梅戏有着无限的忠诚。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有一把二胡,经常拉一些黄梅戏曲子。他们最喜欢的广播节目也是黄梅戏选段,所以我很小也就知道黄梅戏,特别是《天仙配》,还有严凤英、王少舫等黄梅戏演员。 由于文化大革命时,全国人民只有样板戏可以看,就连地方戏曲的电影也不允许公映,所以等到文化大革命结束后,黄梅戏电影《天仙配》、《女妇马》、《牛郎织女》又开始公映时,乡亲们都近乎疯狂地去观看电影。只要有黄梅戏电影放映,不管在哪个村子,我的父母亲都带着我们走过去看。看电影时,大家都跟着一起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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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戏是黄梅戏,家乡人对黄梅戏有着无限的忠诚。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有一把二胡,经常拉一些黄梅戏曲子。他们最喜欢的广播节目也是黄梅戏选段,所以我很小也就知道黄梅戏,特别是《天仙配》,还有严凤英、王少舫等黄梅戏演员。

由于文化大革命时,全国人民只有样板戏可以看,就连地方戏曲的电影也不允许公映,所以等到文化大革命结束后,黄梅戏电影《天仙配》、《女妇马》、《牛郎织女》又开始公映时,乡亲们都近乎疯狂地去观看电影。只要有黄梅戏电影放映,不管在哪个村子,我的父母亲都带着我们走过去看。看电影时,大家都跟着一起哼唱,看到伤心处时都流眼泪,也不亚于现在小青年们观看演唱会。这些老片子都是严凤英、王少舫等名角五十年代演的,而等到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再看时,他们中有些人已离我们远去,只有胶片上的音容笑貌、天籁般的声音永留广大群众的心中。

当然,戏曲是舞台艺术,还是要在舞台上看最过瘾。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中国正式实施改革开放政策,农村实行分田到户,家家都解决了温饱问题,生活有了保障,大家开始追求文化娱乐方面的需要。由于当时农村还没有电视,所以各个村都开始自已排练黄梅戏节目。所有演员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老的少的都有,只要嗓子能拉得开,敢于上台就行。当然戏师傅(相当于导演)要请一些比较专业一点的人,一般都是那些文化大革命前曾经在正规的剧团里唱过戏的师傅,每个村(过去叫大队)都自己排戏,我不知道当时大家怎么能请到那么戏师傅来教,这也至少说明我们那里戏曲底韵还是非常浑厚的。

这些乡野的村民戏帮子,排练最多的戏还是《天仙配》,好像《天仙配》是黄梅戏的入门戏似的,如果《天仙配》也排不出来,其它的戏也就不用排练了。一般是腊月排练,到过年正月里就可以正式演出了。我们村子比较小,找不到那么人排戏,只好去别的村子里去看戏。有时候是白天,也有的时候是晚上,我跟着大人们去不同的村庄看戏,当然看来看去都是《天仙配》,以至于我曾经错认为,黄梅戏就是天仙配,天仙配就是黄梅戏。那些在舞台上粉墨登场的,虽然涂了厚厚的油彩,还是被大家认出来了,大家都非常开心。尽管唱腔不怎么样,装扮也不好,道具也很粗糙,唱着唱着胡须有可能掉下来,跑龙套的演员小伙子找不到,就大姑娘上。只要整本戏能演结束,那就叫成功。

自从小伙伴们看过戏后,也时常嘴里哼哼“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当然最喜欢的也是小伙伴们自己演戏玩。脸上当然也要“抹脂涂粉”,只不过都是小伙伴们自制的,越是搞怪越是吸引人就越好。有的将木炭或铁锅底下的黑灰涂在脸上变成黑脸,有的偷偷地将家里的面粉或玉米粉擦在脸上扮成白脸或黄脸。刀剑都是用竹子削成的,服装只要用大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就行了,至于大官腰间的“玉带”就用套在木桶外的竹箍就行了,还有大官头上的官帽,要么用报纸或挂历纸折一个,要么就是用当年流行的“雷锋帽”。行头准备好了,小伙伴们就冲到晒场上,群魔乱舞,唱是唱不了的,只能演“全武行”。当然“一场戏”下来,被父母们教训一顿有时是在所难免的,因为戏服有时会被我们扯坏了。不过这游戏还是让大家从小就对戏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们那里还有许多小孩报考戏曲学校呢!

乡野的草台班子的演出毕竟艺术性太差,大家开始向往观看县里、市里正规的黄梅戏剧团的演出。记得当年我们小县城的黄梅戏剧团,还是国营剧团,相当于干部编制呢。我们县的黄梅戏剧团还出了一个名演员,被称为“小严凤英”呢。当年县黄梅戏曲团到我们乡下演出,是人山人海,我曾看过“小严凤英”的两场戏《费姐》、《泪洒相思地》,只是我当年太小,看戏还不会欣赏唱腔,也就没能领会“小严凤英”唱得如何妙了。只不过这位比马兰、吴琼出名还早的演员,到了省黄梅戏剧团后就销声匿迹了,具说去了美国。

现在我生活在异乡,每当想家的时候人就听一听黄梅戏。过去我买了很多黄梅戏的磁带,后来又换成CD、VCD,而如今还喜欢在网上搜索黄梅戏唱段。中央台戏剧频道也经常播黄梅戏,妻子看电视时,搜索频道都是跳过戏曲频道,就怕正播黄梅戏被我听见时抢电视看。当然她自己想玩电脑时,就不停地转戏曲频道,嘴里还嘟囔着“怎么不播黄梅戏呢?”,我知道我要让电脑给她了。

黄梅戏,我的家乡戏,也是我这异乡游子思乡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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