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忠魂 卷一 :血战无名岛 卷二:鏖战鲁东南:第六节:第二十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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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沿途中,饭冈大队长忽来报告,说前卫中队在右侧发现一只皇军部队,正在用灯语和他们进行联系。佐野闻言便来了劲头,忙道:“你快上去,如果灯语不错,让他们的中队长前来答话。


约五分钟后,有十几名日军官兵被饭冈带到了处于队伍中间的佐野贤一面前。一个从五莲来的一名叫山边博文的日军中队长一个立正后报告:“联队长阁下,约一个小时前,卑职碰见了联队长派出的通讯小队,他们告知卑职率队前往北方提前进入一道山梁预先进入堵截阵地,但卑职率队行走半个多小时后发现我们正顺着我中队来时的山路返回,便觉似乎不妥,故又率队返回探求此命令是否属实?”


“什么?”佐野大吃一惊:“通讯小队?我什么时候派出了‘通讯小队’?”


“可对方均是骑在马上的皇军官兵。”山边道:“用灯语联络时,我们离得很近,战斗密语也不差,甚至还通了几句话。”


“你们还通了话?都说了些什么?他们有多少人?”佐野连忙问道。


“他们说他们是联队长派出的快速通讯小队,主要是为了沟通没有配备电台的各搜索中队,别的倒没说什么。”山边回答道:“他们有------好像是一百多人,我记起来了,差不多有两个骑兵小队!”


佐野闻言眼神立刻又亮了起来:“看来你们遇上了这伙支那军人!很好、很好。你们分手后,他们奔哪个方向走的?”


“他们是奔着正北,好像是山铺的方位。”山边道。


“山铺?”佐野贤一一摆手,身边的军官马上在草地上铺开了一张地图并打开了手电给佐野照亮。


“这一带的山岭有两处隘口,想过去只能从这两个隘口通过,一个是甄家堹、一个是山铺。”佐野目光烁烁:“兵不厌诈,这个部队很可能从正北转向西北向甄家堹方向逃窜,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冲过这儿的隘口逃向柴山一带的土八路盘踞地,但也不排除从山铺逃出、涉沂河向沂山一带逃窜的可能!命令:”


佐野贤一站起身大声对通讯参谋道:“一、通知各大队联系协同所属部队向西北以及正北运动,目标是甄家堹和山铺,具体方位可根据其所在的位置远近酌情运动。


二、通知甄家堹驻守以及附近外围的部队调集重兵在隘口处做好准备。嗯,在隘口上少放一些部队,在口外埋伏大量兵力,造成一种内松外紧的布置,以免在隘口处显得有重兵把守而使该支那军队不敢夺路。


三、告知各大队以及所属,该支那军队现在身穿皇军军服,掌握了我们的灯语或信号语甚至还会讲日语,要求所有部队在发现类似于这样的运动部队时一定要保持高度的警惕和戒备在一定的距离内严格盘查。他们的标志是人数大约200左右,骑马行动。”


下完电令,佐野大声对众官兵说道:“天快亮了,各部抓紧行动,此战胜负在此一击!如果我们此役彻底歼灭该股支那军队,天皇陛下一定会欣慰异常并为我们庆功的!诸君努力吧!”


“原为天皇陛下肝脑涂地死而无憾!”众日军官兵纷纷大声喊到算是相互间打了打气儿。


知道了算是比较确切的追击方向以及距目的地并不太遥远的路程、更重要的是很快就要追上这股万恶不赦的让大日本皇军的众官兵们顶风冒寒吃尽了苦头的支那军队,然后经过一场能够出出恶气的战斗就会完全彻底地消灭他们!这即将变成现实的前景如同一针兴奋剂注入了这些眼圈呈青乌色、神情明显委顿的日军官兵的血管里!于是,追击的速度显得快了许多!


但也就在又走了十多里的山路之后,仅存的另一名跟踪专家到了佐野的马前。


“大佐阁下,”跟踪专家道:“我们现在追踪的路线似乎稍稍有些不对。”


“有些不对?”佐野的面容立显不悦:“不是少佐先生一直在前面引路吗?又会有什么不对?”


那少佐皱了一下眉头道:“我一直是沿着支那军队军马的马蹄痕迹缀下来的,始终也没有错。但是我们循迹到了一个小山坡———那里面明显有他们做短暂休息的印记,但他们的军马在哪里留下了大量的粪便遗留物之后,就突然转向了西南!”


“我也在刚才突然转弯的时候产生了疑问,但我相信你的能力才没有命令部队停止。”佐野贤一冷冷地道。


少佐的脸上微微地热了一下又道:“我也是在越走疑问越大的时候更仔细地查看了地面上的印痕,我发现:这留在地面上的马蹄印痕的确是从山坡那出走过来的,但是,到了此处再向前的马蹄印痕似乎变得浅稍稍了一些、十分不易分辨出的一点点。”


“什么意思?”佐野问。


“只说明了一点------”少佐道:“该支那部队把马背上的重量变轻了,或者说他们把一些准备武器丢弃了!”


“这个可能性不大吧?”佐野沉思了片刻道:“这支小部队的顽强、凶悍证明了他们是不肯服输的人,而且他们的的战斗特点也在于火力的强大和弹药的充足。我们还没有真正地追上或者堵住他们,他们也没到了山穷水尽的绝境,怎么会在半路上把装备和重要的物资丢弃呢?一开始逃跑时他们没扔,现在更没道理扔,只有在面临着绝境的情况下他们才有可能丢弃这一切、甚至包括军马!你再想想是不是出现了别的什么情况?”


“大佐阁下所提到的这一点我也有同感。”少佐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另有一支皇军的骑兵从支那军队的军马粪尿上通过而向此前行,使我闻着气味来到了这里,再或者------”追踪专家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的一支骑兵先在坡上休息,而支那军队的军马从皇军军马的粪尿上通过再顺同一方向走上一段路,然后再在突然转弯时包裹上马蹄而溜走------”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在里干呆着,还请少佐先生弄清方向再做定夺。”佐野忽然觉得这位追踪专家自己不能得罪,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


追踪专家又让几名士兵用手电筒照亮道路和一小块一小块的目标,然后自己则像个狗一般地撅着屁股在这段几百米长的一段草地上来回上下地左摸右看,终于在二十多分钟后前来复命:“大佐阁下,我判断的不错,支那军队果然是在这里转向了西北!他们的马蹄上又包上了东西,但压在草茎上和土地上的印痕和军马所负重的步伐跨度证明了这是他们自己的踪迹!”


“不会错吧?”佐野问。


“绝对不会错。”少佐说完又指向西北方向说道:“他们本来的逃跑路线就是西北方向,而现在一切都证明了他们在耍了狡猾的伎俩之后仍然奔向这个方向,也就是大佐阁下刚才所认定的目标方向!”


佐野贤一听完后在马上又看了看手表骂了一句:“可恶的支那人,前前后后又耽误了我们将近一个小时!”


于是,刚才还兴致冲冲的众日军官兵们在折了一个大弯子之后变得心情复杂了起来!均在心里想着:这群该死的支那人居然捉弄我们绕了一个好大的圈子而让我们累了个半死!在数千强大的皇军前堵后追的局面下,再耍小伎俩,不也是难逃脱被彻底歼灭的厄运?混账的东西实在是可恶之极!


天已见亮,佐野在马上不住地用望远镜东瞧西看。根据时间和方位,他感到了一些不安:差不多快到甄家堹了怎么就一点动静也没有?


似乎苍天有眼,正在他为四周的沉寂而忧心忡忡、心情烦躁时的半个小时左右,突然从他们右前方大约不到十里地的山头处骤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让基本是以命相搏的佐野贤一以及心情沮丧、神情萎靡不堪的众日军官兵们的身上犹如注射了一针强心剂!终于又听见了所熟悉并在漫长的黑夜进行艰难追踪的过程中所一直期盼的枪声!这意味着艰苦的追击即将结束、战斗的使命将要完成,然后,面临着他们的将是滚烫的汤饭和热呼呼的被窝!于是,随着佐野的大声命令,相隔不远的三路大军共两千多人以小跑步的队形向十里地处响枪声的目标扑了过去!


山路崎岖,迈沟爬坎,差不多用了半个多小时才跑出了一半的路程后,忽然给予他们某种希望的所在又归于了沉寂!


“所有乘战马的和我一起率先冲锋,所有步行的官兵们加快速度!”佐野急得尖声大叫了一句便率先冲过了队伍前面,于是,骑着军马的众军官和有关士兵们共计四百余人(包括合兵一路的另两路骑兵)也一起如一股强大的风暴般地跟随着最高长官呼啸而去!


佐野一边策马奔驰一边左顾右盼并不时地放缓了军马举起望远镜察看前面的情况:自昨晚上山以来,他最先领教过、最让他熟悉的、也最让他感到头痛的就是被追击的这支支那小部队突然袭击又突然停止的集中密集火力打一下就跑的战术手法!突然地集中优势火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被袭的官兵们连躲一下的意念尚没有生出便在猝不及防的状态下丧命与战场!而他们,却在消灭了对方大部分的有生力量之后借着有利的地形以及抢夺来的战马倏然而逝!


因战斗声音的骤然消失而感到形势十分不妙的佐野贤一在急切地督促所有乘马的官兵们在十几分钟之后就赶到了日照琦山大队长所曾经驻守的小山包前!但是他们一路策马狂奔赶到了目的地所看到的第一眼情景却让他们几乎吐血、几乎疯狂———战场上倒是趋于了平静,但他们军马所到之处,先看到了在一面是斜坡的平地上东倒西歪地横躺着的以琦山大队长为首的近百具尸体,然后斜坡下又有五、六十名面向正西和西南的尸体,再就是面向西北方向进攻的一百多具和山坡地面颜色差不多的日军官兵尸体!这所有的死尸个个血污遍体、残肢断臂,显然是受了强大火力的猝然打击而阵亡的!


佐野先是让饭冈大队长带着一百多乘马官兵们向众多日兵阵亡方位的山坡处扑去,然后下马走向被众多负伤日兵们围着的琦山大队长的尸体前鞠了个躬,随后接受了一名左手吊着绷带、大腿部渗出鲜血的日军大尉的敬礼并听取了他的汇报。


“------如果佐野联队长阁下能稍稍快一点,带领着阁下您的大队人马哪怕是快上半个小时,整个的战场局面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末了,这位日军大尉颇为不满地做了个结论。


“你混蛋!”辛苦了一整夜,从济南来的两名追踪专家硕果仅存的少佐军官借此倾泻了一下一晚间的窝囊和憋气并不次于佐野贤一和这个大尉的邪火骂道:“佐野联队长率领他三千之众的帝国勇士们自与支那军队打响后就马不停蹄、顶风冒寒地一路追杀下来!整整一个夜晚,这三千多帝国军人水没喝上一口、饭没吃上一粒,闻听到枪声以后是一路跑来的!你们两个中队,五百人之众,以逸待劳居然让一小股支那军队打得如此伤亡惨重,你居然还敢以下犯上无视事实在这里胡说八道!”


“敢问少佐阁下是------”那大尉见说话者口气很大,便放软了口吻问道。


“我是济南军部派下来协助佐野联队长进行进剿行动的追踪专家。”少佐翻了一下眼皮傲然地道。


那少尉闻言忙又一个敬礼道:“请少佐阁下见谅,卑职不是发牢骚,只是------”


“好了,”佐野此刻显得十分大度地摆摆手:“你们的苦衷和众官兵们的英勇我都清楚,从战场上的情况都不难看出,琦山大队长和所有阵亡的帝国勇士都是好样的,做到了为天皇陛下尽忠的壮举!我们都清楚:我们所追击、堵截的这支支那小部队非同小可,除了装备精良外,还战术诡谲、狡猾多端、残酷狠毒,否则,我也不会亲率大军并请贵联队派出你们来一起进剿消灭该支那军队。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继续追击该部队,你大队的伤兵让我的联队给予救治和安顿,你骑上一匹马,我们一起到前面支那军队逃逸的地方去看看吧。”


一路上,佐野问了该日军大队被在后面袭击的情况,然后恨恨地道:“待消灭了该支那国民党的这支小部队后,回头我就布置歼灭这支土八路的军事行动,一定要彻底地产出这些游击组织以及所有敢于抵抗的支那刁民!”


说话间,他们到了坡下原来韩大海带人阻击日军的阵地和他们撤走后留下的残缺不堪的木桥跟前处。


“这本是条绝路,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能一边进行着顽强的阻击,一边在极短的时间内铺设一道简易的木桥而从容渡过深涧!”佐野贤一不由深感惊叹地说道。


“可是他们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追踪专家道:“除了在阵地上扔下了八具阵亡士兵的尸体外,甚至逃脱的也很仓促和狼狈,连木桥也炸得不彻底,看样子是胡乱地扔了几颗手榴弹便急匆匆地如丧家之犬而逃之夭夭了!”


佐野仔细地看了看前面有六棵树干铺成的木桥,又看看一旁的峭壁和四周下令道:“此刻距离战斗结束还不到半个小时,让一大队的士兵们在附近砍些树干,把原来的残木扔下山涧———这支支那部队的军人既狡猾又狠毒,不知道会在这个故意留给我们的桥下面做些什么样的手脚!我们再建一座更宽阔、更结实的木桥让部队迅速通过追击逃敌!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他们为了逃命有着非常的毅力,那么,我们为了追击并消灭他们就应该有比敌人更强盛的意志和决心!火速行动!”


半个小时后,大约60多名日军士兵七手八脚地抬着十余根更长、更粗的树干铺在了山涧上正想用一些绳索把桥面捆绑得牢靠的时候,郑少海用来连接导火索两端的食指粗细的一段香头也完全燃尽,于是,延时一个多小时的一声爆炸震得山摇地动般地炸响!一块如同一座小山峰般的巨石从众日兵们的头顶上突然而降,结结实实地砸在这十余棵树木上面除了彻底地把桥给砸断之外,还严实合缝地卡在了山涧的两端,使这处唯一可行的山涧最窄处又重新矗立起一座峭壁!同时,除了这块巨石在山涧的两边把十几名日军官兵们给碾成肉泥之外,爆炸时大大小小的石块也砸死、砸伤了附近30余名日军官兵!济南来的追踪专家被一块核桃大小的石头把右眼击出了一个桃子般的血窟窿,只见他仅有一口微弱的出气而撒手在即!而以骁勇善战著称的佐野联队一大队的大队长饭岗圣英则被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彻底击飞了半个脑袋!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刚刚受了一场惊吓的佐野贤一体现出了一种基于原始本性的遇挫越强的素质,他冷静下来后,发了两封电文,一封电报发给济南军部,请求军部派飞机前来助阵,另一封发往外线在崔家峪一带负责围堵的另一个日军大队,让其派重兵火速开往山铺东南处的一座山头驻守监视那一带几十平方公里的山川河流并牢牢扼守控制山头下的唯一的一条通道,这是在沂河以内该支那部队逃逸方向的最后一道屏障了!


“命令部队后退三里路,从下面的沟涧里寻路绕过去!大白天,有飞机和扼守要道的士兵给我们指示方向,没有这些装模作样的狗屁追踪专家我们前进得还能更快一些!”佐野在接连不断地饱受了巨大的刺激和打击之后变得有些蛮横、癫狂和歇斯底里般地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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