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613/


一零五节 鼓舞人心


‘甜月亮’是在城门口被封楼帮的人找到的,也幸亏找到了,否则没有目标四处乱走的‘甜月亮’还不一定会走到哪里呢,这就是奇妙的人生,或许多走一步整个人生就大有不同,这就是一步的差距。


“终于回来了,好多年没有看到你了,月亮。”玄帮主紧紧地抓住‘甜月亮’的胳膊说道,脸上兴奋的表情现露无遗。


“是很久了,我等得太久了,可是我没有完成任务,我杀不了他。”‘甜月亮’微微摇着头说道。


“不急,不急,以后有得是机会,来,先坐下来休息一下。”玄帮主将疲惫的‘甜月亮’扶到一张椅子旁慢慢地坐了下来。“这里都是你的兄弟,这里是你的家。”玄帮主指着四周的兄弟对着‘甜月亮’说道。


‘甜月亮’急忙起身站起,口中说道:“见过兄弟姐妹了,大家辛苦了。”


“唉,哪里的话,甜兄弟才辛苦,兄弟忍辱负重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天下老百姓。”刚刚把‘甜月亮’找回来的都督笑笑地说道,一双有力的大手把‘甜月亮’又按了回去。


“我没用,我杀不了他。”‘甜月亮’的脸上还是愧疚的表情。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就凭‘甜月亮’在魏忠贤脖子上的那一剑,我们封楼帮就可以名扬天下,还有谁能伤到魏忠贤?没有,只有我们。”玄帮主趾高气扬地说道。


玄帮主的话引来大伙的一片叫好和鼓掌,“我们还要出手,比这一次还要厉害,我们一定会要了魏忠贤的命。”玄帮主就势开始鼓舞人心。


‘甜月亮’坐在椅子里,略微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兴奋的人群,“这里就是我的家?或许吧,谁知道呢?”


“月亮啊,那天出手拦我的那个女娃子是谁啊,挺厉害的吗。”玄帮主突然问了‘甜月亮’一句。


“哦,她就是‘蓝莲花’,非常神秘的一个人,我不是她的对手。”‘甜月亮’微微摇头地说道。


“是‘蓝莲花’?”斜灵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斜灵’,你认识‘蓝莲花’?”玄帮主转过身来对着‘斜灵’问道。


“只是听说过,相传此女子貌美如花,武功奇高,江湖人士大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斜灵’娓娓道来。


“小丫头是挺厉害,下次我再会会她。”玄帮主笑笑地说道:“今天先不管她,喝酒,快,拿好酒,除了把门的,都给我喝酒。”玄帮主的话声招来群雄的一致叫好,无数坛的好酒被迅速的搬来,一个个的好汉或坐或站,每个人都是开怀畅饮,几天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夜晚,最令人感到难熬的夜晚,很多人痛恨夜晚,因为夜晚的静可以让人听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声音,对于某些人而言最恐怖的声音。


“你还好吗?”玄帮主的声音缓缓地传来,一个黑影慢慢地走到坐在院子墙边石椅上的‘甜月亮’的身边。


“帮主。”‘甜月亮’抬起头来轻轻喊了一句。


“是不是很苦?心里面。”玄帮主随便地就坐在了‘甜月亮’的身边。


“我做的不好。”‘甜月亮’的声音很小。


“你对魏忠贤的心理伤害要远大于对他身体的伤害,你的离去是对他一个很致命的打击,这也是当初我决定要你在他身边的最大目的。”玄帮主的眼里一片坚毅的神情:“事实上,你受的伤也不清。”玄帮主对着身边的‘甜月亮’继续说道:“把你从一个熟悉的环境一下子拽到另一个完全的地方,你的感受我知道,但我帮不了你,这是我们的命。”


“我会努力改变我自己来适应这里的。”‘甜月亮’轻轻地闭上眼睛说道:“当初的路是我自己选的,前日的出剑也是我自己选的,我会努力做好我自己。”


玄帮主笑了一下,虽然没有出声,但看得出笑里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些别的什么,这复杂的笑就像复杂的人生复杂的江湖,我们看不透但还是要努力地看。



一百零六节 付出代价


魏忠贤独自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微凉的晨风拂过裤脚,带起一点点的尘土,魏忠贤麻木地看着眼前的风,就好像看着自己的人生一样,多少年的血雨腥风已经让这个老人学会了不再动感情,但这一次,这一次的打击实在是接近了魏忠贤的承受边缘,真的是边缘,再多一点就会崩溃,真的,没有人了解魏忠贤的痛苦,因为没有人认为魏忠贤也有痛苦。


“八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坐了许久的魏忠贤微微地转了一下身体问道,一个灰衣长袍男子随即从不远处走到魏忠贤的面前回话。


“回九千岁,八王爷进了一次宫,估计是瞄着京里的几个位置,听说八王爷对九门提督这个位置很敢兴趣。”灰衣长袍男子肃立着答道。


“九门提督?”魏忠贤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给他,九门提督给他,让现在的九门提督自己写个折子下来,主动点,显得我们大度。”魏忠贤的目光飘忽不定但言语间依然是威严不已。


“还有御林军的几个位置,八王爷也想要。”灰衣长袍男子继续说道。


“给他,也给他,看他能不能吃的下。”魏忠贤微笑了一下说道:“还有吗?”


“再就是八王爷向皇上举荐了几个文人,都是在六部任职的,几乎都是虚职。”灰衣长袍男子躬着身子继续说道。


“也给他,还有吗?‘伤心客’”魏忠贤的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轻轻地捏了一下。


“没有了,里面传出来的消息就是这些。”被叫做‘伤心客’的灰衣长袍男子站直了身子答道。


“这是准备要下手了。”魏忠贤边说边站了起来:“八王爷是等不及了,想当皇上了。”


“我们怎么办?不能让八王爷压住我们。”‘伤心客’跟在魏忠贤后面说道。


“退,我们就退,让他表演不好吗?我们不退,怎么知道他有多少人,我们退得越多,他暴露的也越多,怕什么?”魏忠贤胸有成竹地说道。


“九千岁英明,属下就没有想到。”‘伤心客’赞叹地说道。


“箭射出头鸟,把所有倒向八王爷的人都给我记住,早晚一个一个全收拾掉,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魏忠贤背对着‘伤心客’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宫里的人,给我保护好皇上,只要有皇上在,就没有人能动得了我,让他们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只要有风吹草动,就立即通报过来,我现在还不想进宫里住,还没有到那个份上。”魏忠贤说完,拂了拂身上的浮灰,慢慢地踱着步子走向自己的书房,不一会就消失在树丛之后,而‘伤心客’也如鬼魅一般消失在院门之外。


八王爷府 八王爷 宋五 红尘秀极


八王爷稳稳地坐在自己的椅子里,昨天送上去的奏折今天一早就批了下来,所有的要求都得到了皇帝的批准,速度之快,超出了八王爷的想象。


“宋五啊,你看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八王爷对着站在一旁的宋五问道。


“魏忠贤是在以退为进,我们不要上当。”宋五沉思了一下说道。


八王爷笑着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在房间里缓缓地走了两圈,然后停在一幅古画之前:“宋五,你过来看看这幅画。”宋五两步走到画前,只见画中画着的是一个宫妆的仕女,再无其他,当下不解:“宋五愚顿,还望王爷明示。”


“宋五啊,你知道我派人进宫的目的吗?”八王爷转过身来对着宋五问道。


“王爷是要盯着皇上,怕有异动。”宋五低声答道,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话还是要低调一些。


“你说对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就在这画里。”八王爷笑笑地说道。


“在画里?这宫女?”宋五还是对八王爷的话摸不着头脑。


“知道朱由检吗?”八王爷看了一眼宋五问道。


“先皇的皇子,不是被魏忠贤杀掉了吗?”宋五不解地答道。


“龙子哪有那么简单就死的,他还在人间,而且现在很有实力,他也想当皇帝。”八王爷淡淡地说道。


“这个是朱由检的娘亲?”宋五冒昧地猜了一句。


“很聪明,控制住她,我们又多了一张牌,而且这张牌只有我们知道。”八王爷微笑地说道。


“要不要带到府里,在宫里控制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宋五接着说到。

一百零七节 互相照应


“不用了,那样太扎眼,现在没有人注意她,暗中盯着就好了,但一定要盯住,不要让她跑出我们的手掌心。”八王爷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用这张牌?”宋五继续问道。


“或许很快,或许就在明天。”八王爷转过身来看着宋五说道:“准备一下,我们要有客人来了。”


“什么客人?”宋五追问了一下,八王爷笑了笑,但是没有回答,这笑容里有着太多的含义,宋五一下子也明白不了。


骨哲静静地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一切是这么地平静,平静到不自然,骨哲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那么清晰那么强烈,为什么,是因为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娘亲吗?是的,当然是的,等待了这么多年,孤独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


“少主。”五叔从门外闪了进来。


“可以走了吗?”骨哲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可以了,先请少主更换一下衣服。”五叔说完,站在五叔身后的老刘就捧着一套太监的衣服走了进来。


“我换这个?”骨哲疑惑地问了一句。


“是的,我们正大光明走进去,一切都安排好了,没有危险。”五叔点点头说道。


骨哲点点头,随即接过老刘手中的衣服,不一会一个身穿太监衣服的骨哲就站在了五叔的面前,“到时候别说话,一切有我和老刘。”五叔对着骨哲说道,骨哲急忙点点头表示听懂了五叔的话。


静,静静的夜,静静的小路,静静的三个人。


骨哲,五叔,还有老刘,三个身影在暗夜里急速地向着紫禁城奔去,呼呼的风声在骨哲的耳边不停地响着,“快点,快点,再快点。”骨哲的心里不停地喊着。


“到了”五叔轻轻地喊了一句,老刘和骨哲急忙停住脚步,五叔四下里望了一下,眼见四下没有人,伸手在自己身上一撕,纷落的外衣下面也露出一套宦官的衣服来,而老刘也是依法而行,转眼间三人皆成宫中打扮。


“站住,哪个宫的。”一个御林军挡住了骨哲等三人的去路。


“出去走走,才回来。”五叔笑着说道,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来,御林军军士拿过五叔递过来的牌子看了一眼,然后口中低声地说道:“躬迎少主入宫,属下有务在身无法参拜,请五总管恕罪。”


五叔微微地笑了一下,口中故意大声说道:“谢军爷,以后大家互相照应,都是当差的,呵呵。”


“好啦,让他们进去吧,以后早点回来,外面太乱,还是咱这里安全。”御林军军士故意也是大声地说道。


五叔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右手一挥,骨哲和老刘随即和五叔穿过厚重的宫门进到了骨哲曾经生活过戏耍过的地方――紫禁城。


无尽的黑色是夜晚的紫禁城的主色,宽广的庭院显示着皇家的威严与不可侵犯,隐约的轮廓更是增加了皇宫的神秘感,一切是那么地熟悉又是那么地陌生,呼吸着紫禁城里的空气,骨哲的心里真的有太多的话要说,但现在,一个字也不可以说。


“跟我来。”五叔压低了声音对着骨哲和老刘说道,骨哲和老刘一声也不敢出,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


在穿过无数的庭院和遇到无数的卫队之后,三人停在了一座宫门之前,“乘乾宫”骨哲小声地念了一遍宫匾上的三个金字,“我娘亲就在里面?”骨哲的声音有些变调。


“是的,娘娘就在里面,里面都是自己人,少主请随我进。”五叔说完轻轻地用手在宫门上三长两短地敲了起来。


“是送晚膳的吗?把清蒸琏鱼换成芙蓉虾球吧,娘娘改单子了。”一个宫女的声音从里面柔柔地传了出来。


“我这里就是最好的芙蓉虾球,是昨天才送来的渤海大虾,请娘娘品尝。”五叔站在门口对着里面说道,不多时,宫门轻轻地打开了一道细缝,五叔回头望了一眼,骨哲和老刘随即跟着五叔闪进了“乘乾宫”。


“五总管好。”开门的宫女对着五叔纳福施礼道:“五总管辛苦了。”


“起来吧,娘娘好吧?”五叔对着宫女问道。


“娘娘一直在等着五总管,不知怎么的,娘娘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奴婢们怎么劝娘娘也是一口不吃。”宫女对着五总管说道。


“把饭菜准备好,娘娘一会儿就会用膳。”五叔微笑地点着头说道。


“是”宫女在答了一声后转身走了开去。



一百零八节 泪流满面


往前走几步,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娘亲,骨哲的心里已经乱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每一步都是那么地沉重,就好像要用全部的力量才可以迈出脚下的一步,短短的几步对于骨哲来说就好像是万里的征途一样,时间在这里仿佛停顿了一样,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骨哲的脸上除了泪水还是泪水。


五叔默默地站在骨哲的身后,一样地默不出声,骨哲迈一步,五叔跟着迈一步,同样的艰辛和困苦,五叔的付出比骨哲还要多,五叔甚至比骨哲自己都希望他们母子相认,但五叔没有一句催促的话,眼前的几步一定要让骨哲自己走进去,亲自地走进去,只有这样,今后的骨哲才会变的坚强变的勇敢,才有资格统治整个的大明。


老刘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没有言语,唯有手中紧紧握着的刀,看着眼前的一切,老刘的心中也是有着千言万语,但同样地,此刻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而又不合时宜的,只有好好地完成自己的使命,用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少主的安全,这是自己一生的使命,一生的责任。


“进来吧,外面站久了容易着凉。”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听到里面的声音骨哲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五叔,仿佛在寻找着某种力量的支持,五叔看到了骨哲的目光,微微地点了点头,一种无声的力量在暗夜中默默地传递给了骨哲。


骨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心已经微微地出了汗,但骨哲感受不到这些,骨哲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娘亲,我来了,娘亲,儿子来看你了。”


百丈外的另一座宫殿的屋顶


“进去了吗?”一个黑衣人对着另一个拿着望远镜观瞧的黑衣人问道。


“那个年青的进去了,两个老的在外面。”拿望远镜的黑衣人小声地说道。


“看准了吗?看准了我就报告王爷了。”先前问话的黑衣人继续小声地问道。


“没错,年青的进去了,两个年老的在外面,“乘乾宫”三个字我看得清清楚楚,回报王爷吧,快。”拿望远镜的黑衣人小声地肯定着自己的观察结果,而另一个黑衣人则轻轻地从怀里掏出两只信鸽,双手一松,信鸽随即消失在漆黑的夜空,飞向不知名的去处,而两个黑衣人则继续伏在屋顶,眼睛死死地盯着“乘乾宫”的方向,生怕少看一眼


“孩儿不要哭了,娘亲见到你比什么都高兴,其实娘亲这么多年一直都知道你的消息,知道五总管把你拉扯长大,娘的心里一直是放心的。”一个中年宫装美妇对着泪流满面的骨哲轻轻地说道。


“为什么不让儿子来看您?”骨哲哭着说出一句话。


“不能来啊,皇儿,你来就是死啊,他们死死地盯着这里,只是这两年才渐渐地不注意“乘乾宫”了,娘也是为你好啊。”美妇的脸上也是泪水不断地滑落。


“儿子一定登上大宝,让母后重新扬眉吐气。”骨哲紧紧抓着娘亲的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