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日军抢北洋旧船做训练舰 清朝媒体笑掉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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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894年8月15日,上海出版的《字林沪报》刊登了一则新闻《禽兽之行》,对日本人“凌虐”被俘的北洋操江号官兵一事进行了报道。操江号是北洋舰队的通讯船,于1894年7月25日丰岛海战中被俘,在同一时间和同一地点,另一艘北洋雇佣运兵的英国商船高升号(Kowshing),却因船上的清军拒绝投降,而被日本海军击沉,近千人遇难。 在斥责日本人“禽兽之行”的同时,《字林沪报》同时愤怒地指责此这些被俘官兵:“尚何所望而不即自裁甘受此侮辱哉?!” 操江号是一艘木壳木肋的老式军舰,原属南洋水师,后借调

1894年8月15日,上海出版的《字林沪报》刊登了一则新闻《禽兽之行》,对日本人“凌虐”被俘的北洋操江号官兵一事进行了报道。操江号是北洋舰队的通讯船,于1894年7月25日丰岛海战中被俘,在同一时间和同一地点,另一艘北洋雇佣运兵的英国商船高升号(Kowshing),却因船上的清军拒绝投降,而被日本海军击沉,近千人遇难。



在斥责日本人“禽兽之行”的同时,《字林沪报》同时愤怒地指责此这些被俘官兵:“尚何所望而不即自裁甘受此侮辱哉?!”



操江号是一艘木壳木肋的老式军舰,原属南洋水师,后借调北洋用于通讯和运输,配置官兵82人,船龄已超过20年,虽然也配备5门火炮,但也只能勉强对付海盗而已,根本不可能作为对抗军舰的武器。



平日里,操江只是作为北洋的通讯船使用,而就在甲午开战前山雨欲来的危机时刻,李鸿章居然派遣这样一艘“老爷船”,在没有护航的情况下,只身装载文件、武器和巨额饷银由威海卫开往朝鲜牙山。



在日本事后为高升号事件所做的种种“公关”活动中,将操江号说成是为高升护航的北洋军舰,以期减少全副武装的战舰击沉既无军舰护航、又无自身武装的商船的血腥味。其实,操江与高升执行的是完全不同的运输任务,高升从大沽开往牙山,而操江则是从威海开出。操江与高升在丰岛附近才相遇,即遭遇日本舰队。所以,操江既没有护航高升的任务、也没有护航的时间,更没有护航的能力。



操江舰长王永发为浙江镇海人,已年过半百,早年曾在英国军舰上当水手,继升为水手长,后来转入清军水师,积功擢参将,委带操江号。日本的资料特意指出,在英舰炮击日本下关时,王永发正在该舰服务,以期表明他是“入侵日本的帮凶”。



操江号在丰岛附近洋面发现日本舰队时,日舰已经截停了高升号。王永发见状不妙,立即转舵回行,这一举动是明智的,一方面操江根本无力对抗军舰,另一方面操江悬挂的是黄龙旗和北洋军旗,不可能像高升号那样指望以中立国英国国旗自保。



此前以寡敌众的北洋主力军舰济远舰,正负伤逃离战场,日本军舰吉野紧紧追赶,两舰都先后与正往回行使的操江号交会,但吉野没有理会操江号。



下午1:50时,奉命追击操江号的另一艘日本军舰秋津洲号,追上了它的猎物。秋津洲舰逼近操江号,发炮示警,命令操江“停驶抛锚”。操江不应,继续西驶。秋津洲舰再追近,发射一发12公分口径炮弹再度示警。王永发见状慌乱,甚至准备自尽,被随船前往朝鲜保护电信设备的天津电报局技师、丹麦人弥伦斯(Muhlenstedt)劝住。



操江遂升挂白旗和日本国旗,表示投降。日本的官方战史《日清战争实记》中对操江“竟软弱地挥白旗,表示投降”表示惊讶。



在弥伦斯的建议下,王永发将所带重要文书及密电本当即投炉中焚毁,以免泄露军情。还准备将船上所装20万两饷银投到海中,以免资敌,但仓促间未及施行。



约在下午2:10时,秋津洲放下一只舢板,装有日本海军官兵及管轮等共28人,俱持枪械,登上操江。到船后,即将操江船上所有人员拘禁于后舱,由日兵持枪看守。



日军遍船搜求文书,但无所得。于是,将王永发拘上秋津洲,其它人员仍关在操江后舱。随后,秋津洲起锚南驶,操江随行。途中与旗舰吉野相遇,立即以信号报告:“敌舰降服,其舰长在我舰。”又报告说:“据操江舰长称,清舰在大同江,扬威在仁川,镇海在牙山”。于是,坪井航三下令将操江带至群山湾与本队相会合。



在第一游击舰队司令坪井航三发给日本驻朝鲜公使大鸟的报告中说:“(操江号)曳至我根据地。舰长以下船员移往军舰八重山,船体归我舰队使用”,这是日本海军史上缴获的第一艘中国军舰。



7月28日早晨6时,操江船上83人与高升号被救的3名欧洲船员一道,由八重山舰押送到佐世保港。在八重山舰上,高升号英国船长高惠悌(Thomas Ryder Galsworthy)高惠悌、操江舰长王永发与日本军官们对坐吸烟,高惠悌突然向王永发发难,指责中国人极其野蛮、狰狞,“若今日尔之军舰俘获他国人,必残酷相待。反之,日本对于俘虏,如此周到处理,乃文明各国之正当措置云。”

高惠悌此前在高升号上,居然准备听从日军命令,率欧洲船员放弃该船逃离,被船上清军强力制止。在日舰队开炮轰击高升号时,他跳水逃亡,清军纷纷从船上向他射击。日本海军的报告记录了高惠悌对王永发的责难,形容其“语气激烈,旁人闻之,有不堪入目之状。”


操-江号被俘官兵是日“午后二点钟上岸,上 岸之时极备凌-辱”,弥伦斯回忆道:“船近码头即放-气钟摇铃、吹-号-筒,使该处居民尽来观看。其监即在码头相近地方,将所拘之人分作二排并行,使之游 -行各街,游毕方收入监,以示凌辱。”


8月15日的《字林沪报》说,日本人将操江号被俘官兵的“发辫尽行剪去,下诸狱中,不堪凌虐”。9月26日的《申报》则报道说,被俘官兵被“倭奴看管甚严,不能轻出一步,每日派役提出十余人,逼视自带大帽联行街市以示辱侮中国之意”。



操江随后被日军改作训练用舰,此消息后来传回中国,被舆论大大地嘲笑了一番。1894年8月3日的《字林沪报》指出,操江为江南制造局所造的第二艘船只,“阅时既久,且系试造之船,一切质料器具皆不甚坚固,中国已弃置勿用,倭人不加详察,遽欲以我之矛陷我之盾,其想奇矣,顾其计亦左矣。”《申报》则在10月8日说:“操江既小且旧,为中国所不甚爱惜,倭人得之乃视作珍宝,竟置之兵舰之列,亦可见彼国海军船只,漫无拣择矣,虽多亦奚以为”。对于日本为宣战而告祭太庙等,《申报》在8月23日刊登《欺及先人》一稿,嘲讽日本人“劫得我木质旧式操江递书船,即以为大获胜仗”,以此祭告先人实则“言词夸诞欺及先人”。《申报》发此稿时,正是叶志超并败平壤却谎报奏捷之时,因此报道继续嘲讽日本道:“乃未及轻旬,即有平壤败绩之信”,日本人的祖宗如果“泉下有知,当深恨子孙之国祚将倾,为之痛哭流涕矣,祭告胡为者?”



国人心中的“敝帚”操江号,却在日本人手中得到充分利用,其从日本舰队退役后,长期在神户港充任检疫船,一直被使用至1965年后方拆解,阅尽东亚沧桑,成为北洋舰队中“寿命”最长的舰船之一。



指斥操江号被俘官兵为何不自杀殉国的《字林沪报》,属于《字林西报》(North-China Daily News)旗下。《字林西报》,是英国人在中国出版的历史最久的英文报纸,自称其编辑方针是“公正而不中立”,得到英国租界当局的支持与赞助,是英国在华利益的代言人和工部局的喉舌,它在全国各大城市派有记者和通讯员,拥有庞大的由西方在华政界、宗教界和商界的知名人士组成的撰稿人队伍,主要发行对象是外国在中国外交官员传教士和商人。最早为《北华捷报》周刊,由英国商人奚安门1850年8月3日在上海创办,主要刊载中国沿海城市的商情、一周新闻及司法、领事公报。1856年起,增出《航运日报》和《航运与商业日报》副刊。至1864年,《航运与商业日报》扩大业务,改名《字林西报》,独立发行。而《北华捷报》作为《字林西报》所属周刊, 继续刊行。《字林西报》曾先后出版中文报纸《上海新报》 (1861-1872)和《字林沪报)(1882-1900) 。该报一直到1951年3 月31日因报道不实受到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警告后方停刊。



操江号被俘,并没有引起像高升号那样的巨大风波,丹麦政府向日本提出释放弥伦斯的要求。8月5日,弥伦斯被日本政府释放,其余82名清军官兵,包括管带王永发,大副孙茂盛,二副徐起凤、三副王生才、大车石德行、二车包振瑞、三车鲍忠林、管事方长春、师爷3人及士兵71人,皆关押到1895年8月始遣返回国,其中1人死在日本佐世保监狱中。



史料没有记载这些被国人认为“可耻”俘虏们,回到国内后又经历了怎样的人生,但可以想见的是,与在日本所遭受的凌辱相比,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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