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今年85岁了,三子一女。老人有过两次婚姻,但都没有生育,女儿为第一任丈夫之女,三个儿子为第二任丈夫之子。老人进入两个家庭的时候,这些子女尚年幼,最大的儿子不过十岁。正是在老人的含辛茹苦下,这些孩子才长大成人。作为一个“后妈”,她对待自己的继子如何,村里人有目共睹。但她如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晚年的光景。

老人的身体一向健硕,身体健康的时候,三个儿子待自己还能说得过去。在老人要步入八十的时候,她患了白内障。白内障本来是老年人的多发病,治愈率相当高,而且花费也不大,当时不到千元,现在也要不了多少钱。况且,老人的丈夫去世时,还有村里每年六百元的家属补贴。但这个费用被其二儿子一直掌管着。不幸的是,三子一女没有人提出为老人医治,即便他们的家境还都尚可。在第二年的冬天,老人去厕所时不小心绊倒,摔断了腿,三子仍然拒绝为其医治,简单包扎了事,老人从此眼瞎腿断,再也不能自理。三子于是将老人独自放在老屋内,饭时丢一口进去,大小便干脆将便盆放在炕上,任其自生自灭……老人半脱着裤子,那是因为她根本没有能力穿好,旁边的便盆用一块烂布盖着,炕上满是灰土。老人一般只能这样蜷着身子,因为断腿的缘故。

黑柜子旁边用布盖着的是一口棺材,大概三子想,什么时候咽了气,就往里面一丢了事。

敬养老人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但这位老人她儿女满堂,却满腹心酸,她子孙成群,却独自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忍受病痛与心灵上的折磨。养子防老却养虎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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