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尔加格勒市中心一座多层商夏的墙上挂着一块纪念牌,上面写道:1943年1月31日德军第6野战集团军司令保卢斯元帅及其司令部人员在这座楼的地下室被俘,这块牌挂得实在太高,几乎很难看清上面的字。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已经看不到任何痕迹。



有关这名率领德军从巴黎打到伏尔加河的元帅有不少传说。首先是他的军衔。看样子是元帅。某些严肃的分析家曾说过,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最后几天,XTL授予自己心爱的将领保卢斯以元帅军衔,元帅肩章是通过空投送到保卢斯被围的斯大林格勒近郊的。



在保卢斯一行被俘前一天,广播中传来了保卢斯被授予元帅军衔的消息。他马上把这一消息写进了每个德国士兵都有的《士兵册》上。由于当时根本不可能把肩章送到元帅手中,所以他被俘时戴的是上将的肩章,当苏军按肩章叫他的军衔时,他连忙作了纠正。



这个兵力达33万人的德国集团军被围而且被彻底击败。目击者描述了XTL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表现。2月1日那天他气得无法自.制。他企图收回前几天授予保卢斯元帅衔的决定。他边跺脚边喊,说保卢斯欺骗了他,没有开枪自殺,却当了俘虏。



那一天德国大本营开会的记录在战后落到了苏联情报部门的手中。内务人民委员部斯大林格勒局前局长亚·沃罗宁在回忆录中写道:“XTL气呼呼地说,他怎么能向布尔什维克投降?他本来可以开枪自殺嘛!怕开枪,他可以让人活埋啊……”



看样子当时N粹侦察和反谍局的卡纳利斯海军上将已经策划了一个营救保卢斯回德国的计划。



从元帅到俘虏的转变


正当柏林紧张制订计划时,保卢斯及其他被俘的将军先是被送到战争中几乎没有遭到破坏的斯大林格勒南部的别克托夫卡区,后又送到荒原小镇扎瓦雷吉诺。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一个营负责看守这些高级俘虏。



刚到小镇,保卢斯就求见苏联指挥部的官员。负责俘虏安全的沃罗宁在一座乡间小屋里见了保卢斯。沃罗宁在回忆录中写道:“他见到我后没有站起来,而是马上提意见。他说,俘虏只有一顿早餐,可他们已经习惯了吃两顿早餐;其次,从不供应干白葡萄酒;第三,无报可看,不了解战场的情况。我仔细地听他说完,稍作停顿,解释说,我可以回答您提出的所有问题。首先我要提醒的是,你们现在是俘虏而不是在度假,是当俘虏!生产干白葡萄酒的克里米亚仍被德军占领。我们每天都供应你们伏特加。你们肯定能吃饱,营养完全够,所以一顿早餐就够了。”



沃罗宁没有拒绝俘虏的所有要求。他答应经常让他们看报,当然只能看苏联的报纸,而不是德国的报。还说,将设法为他们提供咖啡。此时,德国人正在千方百计地设法把保卢斯元帅弄回德国。相邻地区已经消灭了好几拨企图潜入扎瓦雷吉诺的德国空降兵,很快这个小镇的上空也出现了敌机。当然开始时只是侦察飞行。它们没有轰炸,也没有扫射,转几圈就飞走。为了加强防卫,小镇又增加了一个营的兵力。一天后,干脆把俘虏转移到了莫斯科以东的小城苏兹达尔。修道院成了这批高级俘虏的集中营。他们被安置在修道院的单间居室里,看守严密。



当然苏军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将来把俘虏完整地交给德国,而是要玩一场大游戏。



纽伦堡审判庭证人



俘虏大约在苏兹达尔 住了一年后,一天,集中营领导人诺维科夫上校把保卢斯叫到办公室,原来是保卢斯的妻子来了信。至于这封信是如何越过国界,从柏林送到苏兹达尔的,简直可以写部小说。很可能是某一位特工不顾生命危险,把保卢斯被俘的消息告诉了远在德国的妻子。他的家人起先相信N粹的说法,而当时N粹向世界透露了三种说法。一是元帅服毒自尽;二是他身负重伤后被俘,受到了严刑拷打;三是保卢斯像一个真正的军人那样战死——这种说法似乎还找到了目击者,那就是2月2日在斯大林格勒上空亲眼见到德军指挥部所在的商夏爆炸的飞行员。



在斯大林格勒战役后,德国举行了全国哀悼日,承认自己遭到了失败,并且举行了保卢斯的葬礼。XTL亲手往空棺材上放上了没来得及授给保卢斯的镶钻元帅杖。



正是妻子的来信促使保卢斯作出了一个非同寻常的决定。1944年8月8日,他通过电台号召德国人民离开元首,起来拯救德国。为此必须立即停止已经遭到失败的战争。保卢斯在纽伦堡审判庭上扮演了特殊的角色。1946年2月11日,他上庭作证。下面就是他的证词:“同XTL的罪行相比,苏联人民在正义战争中作出的牺牲显得尤为高尚。”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罪行,说:“我……在斯大林格勒执行上级领导的命令,是蓄意犯罪。”



身背骂名直至终老



战后,保卢斯作为战俘做了些什么事,多年来一直是个谜。后来才知道,他虽然是俘虏,但生活条件非常优越。为了奖赏他在纽伦堡审判庭上的表现,苏方允许妻子长期陪伴他。据说,他们还在黑海渡过假,当然用的是化名,身份是德国的反法XS战士。



1952年2月29日,当时的内务部长克鲁格洛夫致信斯大林:“1952年2月26日凌晨,德国前元帅保卢斯突然晕倒并短期失去知觉。由于长年过着俘虏的生活,保卢斯精神不安。我认为,提出释放保卢斯并让他返回德国的问题是适宜的。”这期间,保卢斯正帮助苏联历史学家总结第二次世界大战经验。所以斯大林命令部下转告保卢斯,他很快就可以回德国。不过,准许他回国时,斯大林已经离开了人世。



保卢斯回到德意志民Z共和国后,住在德累斯顿,当过内政部的顾问。德国人,特别是有亲属在东方战线死亡的德国人都诅咒保卢斯,认为他未能拯救德国装备精良的30万大军,自己却苟且偷生。这个罪名他一直抗到生命终了。在他被俘整整14年后的那一天——1957年2月1日,他永远闭上了眼睛。保卢斯在集团军覆没前不久把儿子亚历山大·保卢斯送回了德国。数年后,他在美因河畔的法兰克福用父亲留下的档案出了一本文件集,书名叫《我履行了遗愿》。保卢斯从未写过回忆录,他儿子终生都为父亲恢复名誉而奋斗,直到1970年开枪自殺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