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4704/


罗士信随李渊来到的这间房中,香烟缭绕,比那尼姑庵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李夫人坐在内堂之中,与罗士信等人隔着一副竹帘。

历史上一直有一种观点认为,李世民的生母窦氏乃是鲜卑裔而非汉人。其实这样说并不准确,窦氏的祖先窦统,是东汉雁门太守,后因其堂伯父窦武之难而逃亡入鲜卑拓拔部,当上了没鹿回部落大人。至窦勤时,被晋朝封为勤忠义侯,徙居五原。窦勤子窦真,率众入魏,为征西大将军。到窦严一代,则随北魏孝武徙洛阳,即去鲜卑化而返回为汉人。

“夫人,世民领了一位朋友过来,这位贤侄博学多才。所以我请他过来帮忙看看你的顽疾....”

“呜呜呜呜...”

李渊话还没说完,内堂的李夫人居然哽咽低泣起来。

“哎!夫人,你怎么有哭起来了...”

李渊很无奈的一叹,道。

“妾身不想见人,你们还是出去吧!”

李夫人抽泣了几下,道。

“夫人,有病就要看,怎么能讳病忌医呢...”

“住嘴!谁说我有病了,我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国公爷嫌弃妾身了吗?想妾身十六岁便跟了你,现在人老珠黄了,你就想弃了我这糟糠之妻不成!”

没说几句,这李夫人突然暴怒起来,隔着竹帘向李渊吼道。

“哎呀我的夫人那,你怎么能在小辈面前这样说话呢?你也不想想,为夫是那种人么?”

李夫人接下来的表现可把几人都给镇住了,就听她一声轻笑,道:

“呵呵,妾身不过是说笑而已,老爷怎么还当真了,看把你给急的...”

一席话把李渊气得一晃悠,差点没坐地上。刚才她哪里是像在说笑的样子,发的明明是真火,现在倒卖起乖来。可李渊又不能冲她发火,直气得在那儿原地打转。

罗士信看出来了,这李夫人是真有病,正常人情绪哪有变化这么快的。几句话之间,喜怒哀乐全都过了遍场,世上最强的演技派也就不过如此吧?

“夫人...”

李渊顺了顺气儿,强忍着情绪还想再说,却被李夫人出言打断道:

“老爷莫要再说了,妾身不想见人,你们走吧!”

李渊无奈,只好微微一叹,向罗士信道:

“哎!贤侄,我们先出去吧。”

..................

三人再次回到客厅坐定,李渊父子全是一脸愁容。李渊让下人上了些茶点,然后冲罗士信道:

“刚才让贤侄见笑了...”

“伯父这么说就外道了!不过伯母这样讳病忌医,倒是让小侄为难了。”

“哎,老朽也是没有办法啊!那一阵子你伯母总说口中有铁锈味儿,我也没当回事。可从那以后,你伯母就越来越怪,有时候失眠有时候嗜睡,性情也变得抑郁孤僻,喜怒不能自已。现在更是独居一室,羞于见人......”

李渊重重的叹了口气,向罗士信诉苦道。

“伯母曾言过她口中有铁味儿?”

“哦,是这样的。难道这有何不妥?”

罗士信高深莫测的一笑,自信满满的道:

“我想,我已经知道伯母的病源所在了!”

李渊和李世民闻言同时站起身来,异口同声的问道:

“病因何在?”

“伯父与世民兄莫急,士信还有一件事不明,请伯父为士信解惑!”

“何事?!”

“伯母房中香鼎之内所燃之物来自何处?”

“就是普通的佛香吧,那个谁,你去把管家福贵叫来。”

像李府这中豪门深宅,日常物品的采购都是有管家负责,李渊这种大人物一般是不会过问的,现在罗士信突然问起,他也只能让一个丫鬟去把管家叫来回答。

不多时,丫鬟领来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进屋后,那管家向李渊父子施了个礼,恭敬的道:

“老爷唤小的来有何吩咐?”

“我来问你,夫人房中所烧之佛香是从何而来?”

管家福贵想了一想,躬身回禀道:

“回老爷,夫人房中所烧的佛香全是从西街王掌柜的铺子中采购而来。”

李渊问完,转头看了看罗士信,道:

“贤侄你看...”

“伯父,可否取些佛香来看看?”

“没问题!福贵,去取些佛香来。”

“管家大叔且慢,麻烦您顺便再取个铁壶和一些胶泥来。”

管家福贵正要离去,被罗士信拦住道。

“我这就去取。”

....................

见福贵出了客厅,李世民微一沉思,向罗士信问道:

“贤弟是怀疑那佛香就是家母的病源所在?”

“小弟还需检验一下,稍后便知分晓!”

李世民和李渊没再多问,直到福贵将三样东西取来。罗士信将东西接手过来,他简单看了看,这佛香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和普通的佛香并没什么两样。

李渊父子也凑了过来,看看罗士信,问道:

“贤侄如何个检验法子?”

罗士信微微一笑,没有出声,而是用行动回答了两父子。

李渊父子就见罗士信将佛香塞进铁壶,然后用胶泥将所有能通气的地方封住,然后把铁壶在李渊父子面前晃了晃,道: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铁壶烧热,然后我们就知道答案了...”

...........

李渊命人将装着佛香的铁壶拿下去烧热,然后也向罗士信问道:

“贤侄啊,老夫这心里疑惑的紧啊,你还是把你的猜测告知老夫吧!”

李世民问起,罗士信可以卖卖关子,李渊问话罗士信却不好不答。于是他向李渊抱了抱拳,答道:

“不是小侄有意不说,只是我也是怀疑而已,并不敢肯定!伯父想听,小侄就说与伯父听听。”

“哦!”

李渊和李世民一听罗士信肯说,都把耳朵竖得高高的。

罗士信站起身来在厅内来回踱了几步,略微整理一下语言,开口道:

“伯母的病症,小侄怀疑是有人下毒!”

“什么!!!”

李渊父子听闻罗士信石破天惊的一言,同时拍案而起,惊声道。

“伯父、世民兄,两位稍安勿躁!这只是我的揣测而已,待那铁壶烧热冷却后,方可确定原由!”

罗士信之所以判断李母是中毒而病,就是从李母“口中有铁味儿”这个症状判断出来的。罗士信虽然不懂医理,不过他脑袋里那些超时代的记忆却帮了大忙,口里感到有金属味是慢性汞中毒的典型症状,再加上李母那些喜怒无常、羞于见人的表现,罗士信可以肯定李世民他老娘就是慢性汞中毒。而慢性汞中毒一般不是病从口入,而是长时间吸入汞蒸气所致,直接从嘴里吃下金属汞那叫急性汞中毒,很快就会挂掉,也不会有那么多症状了。

而在李母房中最有可能成为汞气挥发出源的,就是那个大香鼎了。

不多时,有下人用铁钳将烧得有些发红的铁壶拎回了偏厅,罗士信让人准备了一盆冷水,然后把铁壶放进去使之急速冷却。待铁壶完全凉了下来以后,罗士信取下封口的胶泥,打开壶盖,用筷子在铁壶的内侧刮了几下。

果然,在刮下的屑物中,罗士信发现了金属汞结晶。罗士信眉头一皱,将筷子递给李渊父子瞧了瞧,两人看不出门道,茫然的看着罗士信,问道:

“贤弟,这银亮的东西是何物?难道就是那毒物不成?”

“此乃水银,有人将此物混合在佛香之中,意欲谋害伯母!”

“混账!来人...”

“爹爹且慢!”

李世民心思极是缜密,他劝止了马上就要发飙的李渊,转而向罗士信细问道:

“为兄倒听说过水银能够毒人致死,可将其掺杂进这佛香之中,又怎么害人呢?”

“水银入腹,人自然会很快死亡;而将水银掺于佛香之中,使之散发于房内的烟气中,人长时间处在这样的烟气中就会慢性中毒,症状就像伯母那样,中毒时间一久,人就会精力慢慢衰竭而死!”

“哇呀呀...”

听罗士信说完,也不管是真是假,李渊已经发飙了。他咆哮两声,转身冲李世民道:

“世民,你马上带人去把那个什么王掌柜的铺子给我抄了,将有关人等全部拿来严刑拷问!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狗贼长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我夫人下此毒手!”

“是,孩儿领命!”

李世民言罢抖擞精神,转身点兵捕人去了。

李渊目泛凶光,额头上青筋蹦起多高,兀自在厅中来回踱步,等待着李世民的消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屋外已然月色当空。罗士信就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李世民面色不善的跑回厅中。李渊见李世民脸色不对,急声问道:

“快说,怎么回事?人都抓到了吗?”

李世民无奈的看了看李渊和罗士信,沉声道:

“王家店铺的人都死了!”


注:后十几章关键词提示:四方势力、斗争、美女、弥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