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狼 第二章 征途漫漫 四十七 血色往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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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愈发白亮,晨阳悄然升腾,霞光万里穿透了浓浓雾霭,将丝丝缕缕的柔和铺满了大地,此刻的大漠,是如此的平和静默,让人觉得那场惨烈的战火并未曾在这里烧灼过,那无情的弹片也不曾在这里暴怒飞扬。战场一片死寂,特战队员全部撤离向土屋急急而去,只剩下那层层叠叠的死尸填充着那无尽的荒芜。忽然,硝烟弥漫处,一个狼影挣扎而起,他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朝向沙漠深处缓缓走去,渐渐的消失在那茫茫沙海之中。

那人便是艾山的忠贞手下,热孜,他并没有死,赵二虎的子弹只是击中了他的小腹左侧,他依然活着。

姜明骥带领着特战队员飞速的返回到土屋内,但眼前的一切让每人都寒意顿起,惊恐于心,屋内除了凌乱不堪的家什外,满地都是斑斑的血迹,屋中空无一人,姜春杰早已经不在了,一刹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姜明骥的心头。

“高岭,你们突破土屋时,都发现了什么?”他急切地问。

“我,我们发现了一位受伤的女子,当时她满身血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高岭吞吞吐吐,非常紧张地回答。

“队长,还有个小孩子,好象也受伤了,看上去情况不是很好。”李青山、赵二虎补充道。

“当时我们正准备对伤者进行救治,却突然听到你们那个方向枪声密集,战斗激烈,我们以为狼群全部逃脱到了你们那里,又怕你们的火力不够,所以便让姜春杰一人照看这里,便及时赶去增援。”高岭满脸愧疚。

“哎——呀,那名受伤的“女子”便是狼王。”姜明骥顿足捶胸大喊道,声音中透着太多的懊悔和焦虑。“这个奸诈的家伙,他剥了木拉提妻子的人皮,伪装了自己,蒙蔽了我们,真没有想到这条恶狼他竟会用如此下作残忍的手段来使自己逃脱,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狼性。”姜明骥清晰的判断让特战队员在惊诧之余,都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高岭啊高岭,你干事情怎么这么虎呢。”姜明骥狠拍了下大腿,责怪道,

“队长,快看,脚印。”土屋附近,一名特战队员突然发现了一些模糊的痕迹。

“快,沿着脚印去找。”姜明骥表现的异常焦虑。

脚印歪歪扭扭,并不齐整,但足以说明走路的人异常吃力, 特战队员们沿着脚印一直找寻下去,大约在二百米开外,一具男尸隐约可见,由于昨夜风沙太大,尘沙已经覆盖了他的大半个躯体。

“队长,是咱特战队的服装。”伴随着李青山那几乎走了音的惊叫,所有人的身体都软了,姜明骥的身心更是有种被抽剥的痛楚。他带领特战队员疾步跑上前去,仔细一看,啊?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姜春杰,是姜春杰,自己的儿子,却见他蝼蛄着身体,侧卧在沙土之中,双臂围成了一个圆弧状,里面竟然搂护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那便是木拉提的孩子:毛毛,在姜春杰的躯体掩护下,他还有着均匀的呼吸。

所有人都懵了。

“春杰——,春杰——我的好兄弟,是我害了你啊!”随后传来高岭沉闷而又凄厉的哭喊,那声声的惨叫,震撼着每个人的脆弱神经,只见他把姜春杰的躯体紧紧地搂抱在怀中,样子痛苦不堪。可惜姜春杰在也听不到了,他的呼吸早已停止,在其脖颈处,一道很深的刀口切断了他的脖筋和大动脉,鲜血依旧滴淌不止,身下殷红了一片,胸口部竟还有一个直径约为50毫米的小弹眼,这也是致命的伤害。

“小杰——,小杰——,我的儿啊!”姜明骥没有哭泣,他跪倒在姜春儿的尸体旁,面色惨白,只是一遍遍在呼唤着儿子的名字,他多希望儿子能够听到他痛断肝肠的呼唤,他多希望儿子能够睁开双眼在看看他的战友兄弟,他多希望儿子能够在张开口亲热地叫他一声:父亲,可现在,他在也不能了。姜明骥,高岭那揪心扯肺的呼喊,让每名队员的内心都感到了碎裂,刚刚送走了木拉提,而此刻他们又要送别一位好队友亲兄弟,这让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种不能承受之痛。

悲恸的哭声响彻云天,哀伤的泪水汇聚成河,这场惨烈的战役将永远成为尖刀特战史上最大的隐痛,也成为每名特战队员一生中都不可磨灭忘却的记忆。

狼王艾山就这样逃了,只把他的残忍、狡诈、凶狠、暴力留给了漫漫黄沙,留给了那个充满了伤痛和泪水的血色晨曦。姜春杰被杀之迷,是在十几年后,长大的姜宁作为卧底打入到狼群内部,在与艾山的一次对话中,才知晓了哥哥姜春杰被害的全过程。

特战队员木拉提,姜春杰的追悼会在迦俐城烈士陵园沉痛举行的当日,姜明骥没能去参加,他病了,四十一度的高烧令他昏迷不醒,言语混乱,这场战役的惨烈场景一个劲的向他的脑部神经迅猛攻击,令冷汗淋漓,惊魂不定。这场追捕狼王的战役,终以这样的惨重代价而结束,对姜明骥的刺激和打击实在太大了,他的思想和心理都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来承受,他更无法找到一个合适恰当的理由来宽恕说服自己,此后,他一蹶不振,辞去了特战队队长的职务,岁月如梭,光阴冉冉,这一晃整整十年,那个被姜春杰救护下来的孩子如今也已经长大了。

追悼会上,姜春杰的母亲姚丽哭的死去活来,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中还有什么痛苦比这更伤悲呢!姜春杰,她唯一的儿子,在越战的战火中诞生,如今他又把自身交还给了那硝烟弥漫的战场。姚丽最终还是表现出革命军人特有的坚强与镇定,当高岭跪倒在她面前请求她的谅解时,她止住悲伤的泪水,道:

“孩子,快起来,这事儿怨不得你,我和你姜伯伯更不会怪你。”

高岭不知在何时一直跪倒在姜春杰的遗体前,他没有哭泣,只是在狠劲地抽打着自己的脸,鲜血不停的滴淌,谁也劝阻不了,还是姚丽这句宽慰体谅的话语,释解了他内心的悲情与伤痛,他终于象个孩子似的嘤嘤哭泣起来,连日来,无尽的悔恨和愧疚折磨拷问着他,眼见着队长的黑发一夜雪白,他死的心都有了,他无法原谅自己,如不是自己草率冲动的离开土屋,如不是自己任性不听姜春杰的劝阻,那么结局就不会是这样惨重,然而时光不能倒流,留给他的永远是那不可改变的事实和伤痛。

春杰,我的好兄弟,想当初,我们一起参警入队,一起生活训练,情同手足,亲如兄弟,如今岁月依然,而你却隔绝人世,怎不叫人痛断肠肝。春杰,好兄弟,你的死的是那样的悲壮,那样惨烈,我高岭对天盟誓,定要亲手宰杀狼王,为你报仇。

医院,抢救室,在医生的奋力救治下,姜明骥苏醒了过来,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眼就看到老战友肖子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见姜明骥醒了,肖子安很是高兴,说道:

“老姜啊!你终于醒了,这几天可把我担心坏了。”

“我这是在哪儿啊?”

“你病了,在医院,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呢。”

“春杰,他还好。。。”话刚说到这里,姜明骥忽然想起儿子已隔尘世,泪水顿如倾盆,哗哗地流了下来,肖子安见状,也是泪水潸然,打湿了衣衫。

“老姜啊,人死不能复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在想了。”肖子安尽力劝解道。

“咳咳,咳咳。”姜明骥好一阵咳嗽。

“老肖啊,不必为我担心,我会挺过去的,不过,有件事情我想托付给你,你看,我这身体在去坚持工作,恐怕是顶不住了,打击恐怖分裂势力,绞杀狼王的任务一天都不能停下,老肖啊,我希望你能把这项工作接替下来,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直接向组织推荐,老肖,打击边塞恐怖分裂势力不仅关系到迦俐城的安宁与稳定,更关系到我们国家的长治久安,我真心希望得到你的支持。”说完,姜明骥紧紧攥住肖子安的手,用孩子般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眼望着病床上的姜明骥此刻还牵挂着国家的安宁,人民的幸福,肖子安的泪水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他凝重的对姜明骥说道:“放心吧,老姜,只要国家需要我,只要你信任我,纵是刀山火海,狼窝虎穴,我肖子安也要去闯一闯。”见肖子安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姜明骥露出了欣慰安心的笑容,这么多年来,从越战到现在,和肖子安成为挚交,他很心安。

“老肖,那孩子怎么样了?”

“哦!差点忘了和你 说这件事情,那孩子现在很健康,只是大脑受过强烈的震荡刺激,对以往的事情,一概不记的了,老姜,这孩子既然是春杰救下来的,命也是春杰给的,也算是他的生命延续,我看以后你就收养他得了,也算给春杰一个交代。”

“呵呵,那很好,那很好。”姜明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

“老肖,姚丽呢?怎么没有看到姚丽?”姜明骥见妻子没在自己身旁,急切地问道。

“哦!先前是她一直守侯在你身边的,三天三夜没合眼,我怕她的身子扛不住,让她去休息了。”

“队长,嫂子来了!”正说着,一名特战队员忽然喊道。 却见姚丽急步走了进来,见姜明骥醒了,她在也不能控制住自己满心的伤悲,扑到在姜明骥的怀中,泪水雨滴样的流淌了下来,或许此刻只有在丈夫的怀抱中,她的万丈悲情才会得到释放,或许此刻只有在丈夫的怀抱中,她的憔悴的心灵才会得到慰籍,姜明骥紧紧地抱住妻子,老泪再次夺眶而出。

“丽,我对不住你啊,我把咱们的儿子弄丢了。” 那声声滴血的哭嚎,让现场的每个人无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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