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资委主任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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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663/][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663/[/size][/URL] 中纺集团是标准的老字号国营企业,分为南区和北厂,占地二百余亩。南区是生活区,一幢幢灰暗老旧的宿舍楼展示着昔日曾经拥有的辉煌和岁月苍桑侵蚀留下的累累疮痕。迄今为止,中纺集团绝大多数的老职工仍旧生活在这里,就像人生的航船历经风吹浪打之后搁浅在这片废旧的港湾,默默承受着世态炎凉的凄楚和远离社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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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纺集团是标准的老字号国营企业,分为南区和北厂,占地二百余亩。南区是生活区,一幢幢灰暗老旧的宿舍楼展示着昔日曾经拥有的辉煌和岁月苍桑侵蚀留下的累累疮痕。迄今为止,中纺集团绝大多数的老职工仍旧生活在这里,就像人生的航船历经风吹浪打之后搁浅在这片废旧的港湾,默默承受着世态炎凉的凄楚和远离社会发展的落寞,同时也仿佛在哀哀吟诵着逝去的青春和垂暮的晚歌。北厂仍在顽强地展现着生机,像一棵躯干斑驳枝杈枯衰的老树依然年年吐绿。厂区内又分为生产区和办公区,一排排的厂房规划井然,宽直的通道经纬分明,彰显着大企业的雄浑风貌。厂区中心是一片圆形的广场,迎面端端正正矗立着稳实气派的办公大楼,楼内梯宽道阔,空间敞亮,尽管装饰已经颓旧,却依然残留着当年豪华的风采。

中纺集团几十年来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如今却在承受着釜底抽薪的磨难,也面临着资产争夺的危局。

郑天龙的办公室位于办公楼二层的深处,有着非常宽大的空间和豪华的设施。此时此刻,这位纵横中州的隐形老大却是一反平时的沉稳和自信,陷入一种焦躁和不安之中,不时地走到窗前向楼下张望。

昨天,接到国资委万有金的电话,通知周子敬主任今天要来中纺视察,郑天龙马上产生一种如临大敌般的恐慌。这位从省城空降而来的新主任,几番试探和小有接触之后,已经可以明确地判定——来者不善,是一个难以调理的硬派角色。昨天深夜,又接到宋坚的电话,告知已经成功劫获了省公安厅秘密核查那些案件的全部材料。郑天龙庆幸之余,更有一种濒临深渊的怯惧,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从上而下地悄然张开。是在劫难逃还是鱼死网破?是坐以待毙还是破釜沉舟?……郑天龙苦苦思谋,几乎彻夜未眠。今天早晨起来,感觉头晕脑胀,四肢酸痛,浑身乏力,尤如大病一场。如果换在平日,郑天龙绝不会坚持来公司上班,肯定是要去洗个桑拿浴,在热气腾腾的蒸房里透透地蒸一蒸,然后在小姐的纤纤玉指的揉捏之下尽享温柔美梦。可惜,今天却是身不由己,不但不能去温柔乡里放松躯体,而且还要挺着精神来迎接一场完全是被动应付的较量。

为了迎接周子敬的到来,郑天龙特意安排人重新布置了会议室,不仅擦拭得窗明几净,还准备了水果、香烟和上千元一斤的特级龙井茶,另外又派人专程买来几盆盛开的菊花摆在会议桌上,平添几分鲜艳的亮色和盎然的生气。不管怎样,假佛也要当作真佛拜,万一这位周主任抵御不住频频示意的诱惑,放下身架与自己结缘同好,那可有着事半功倍的成效。

郑天龙坐卧不宁,一支接一支不停地抽烟,内心里说不清楚是期盼还是慌乱,反正有一种悬浮的躁动,无论如何也难以平息。最后,郑天龙干脆直直地站立在窗前,两眼眺望窗外翘首以待……

人,有时候的期待是一种幸福,有时候的期待却是一种煎熬,郑天龙就是在焦躁的煎熬中终于盼来了那辆漆色暗旧的“大众”轿车——这个周子敬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放着白白奉送的豪华“奔驰”弃而不要,偏偏非得驾乘这样一辆不入流的老爷车,真是大脑积水。这个家伙同那个贺铮一个熊样,都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偏执。

郑天龙快步下楼,远远地笑脸相迎,万分热情地握住周子敬的手:“周主任,早就盼望你大驾光临呵。”

周子敬淡淡一笑:“我是言而有信嘛。”

怪模怪样的万有金和精神焕发的齐伟随在周子敬的身后。

郑天龙同万有金简单寒暄,然后颇感意外望着齐伟:“老齐,你可是少见呵。”

齐伟话外有音:“以后就会常见面了。”

郑天龙心生疑窦,这个齐伟坐了多年的冷板凳,今天突然精神焕发地跟随在新主任的身边,脸上还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奕奕神采,难道这家伙被周子敬重新起用了?这个齐伟也是个难缠的角色,脾气犟,认死理,给点阳光就灿烂,当年为了贺铮的事情就不管不顾地上窜下跳。如今再度出山,那可又是一个冤家路窄呵。

郑天龙一边暗自思谋,一边满脸笑容地对周子敬表示殷勤:“周主任,请你先上楼喝水,然后再去车间视察。”

周子敬摆摆手:“水就不用喝了,还是先去车间看看吧。”

郑天龙点头应从,陪伴在周子敬的身边走去车间。

中纺的生产车间是按照生产工艺流程顺序排列,厂房高大,机声轰鸣,工人们穿梭忙碌,一片紧张有序的景象。看得出,这个老牌的国字号企业依然充满着旺盛的生机,也看得出,郑天龙在企业的生产管理上是个业内高手。如此庞大的企业,如此繁杂的生产流程,能够显现得这般秩序井然,环境整洁,机器运转良好,工人们操作有规有矩,不能不令人叹服。

周子敬沿着生产工艺流程顺序察看,一边走一边听着郑天龙大声解说,不时地连连点头。说实话,周子敬对生产现场的状况十分满意,也对郑天龙管理企业的能力刮目相看。同时又暗暗感慨,如果这个郑天龙不鬼迷心窍,同贺铮联手经营企业,那真一对珠联璧合的好搭档。中纺集团之所以至今仍保持着顽强的生命力,肯定是当年这一对冤家共同给企业打下了雄厚的基础。世间的事物往往难遂人愿,人们善良的希望也往往被严酷的现实打得粉碎,郑天龙与贺铮的分道扬镳与其说是中纺集团无法弥补的重大损失,不如说是社会变革演绎出的一幕发人深醒的悲剧。

走出车间,周子敬发现身后只有万有金亦步亦趋紧紧相随,而那个齐伟却是不见了踪影。周子敬心中清楚也暗暗欣慰,这个齐伟肯定是滞留在工人中间了解情况。老同志的经验有着纯熟的力度,一旦进入角色便显现出深厚的底蕴,看似随意实则有心,从工人中间了解的情况最真实,也最有分析和评判的价值。

周子敬没有等候齐伟,在郑天龙的陪伴下走回办公楼。

当周子敬步入会议室,看到满桌的水果和鲜花,不禁皱起眉头。

“老郑呵,我可要批评你了。”周子敬满脸不悦。

郑天龙笑脸相对:“你是领导,有错就批。”

周子敬指着桌面:“以后不许搞这一套,我们来又不是开茶话会,不必如此。”

郑天龙推托:“这都是下面人安排的,我也不知情呵。”

周子敬严肃道:“我已经立了规矩,今天也告知你,以后国资委的干部下企业,时间短一杯清茶,时间长一顿工作餐。从我这个主任做起,任何人不许破例。”

郑天龙讨了个没趣:“那我们只能是恭敬不如从命。”

万有金笑着圆场:“郑总是一番心意,周主任更是高风亮节,都是实情人。”

“咋个实情呀?”齐伟大步走进来,“假如明天老周不是这个主任了,看看谁还有这样的实情?”

“你这个老齐,还是快人快语。”郑天龙笑着嗔怪。

大家相继坐下,有人送来茶水。

周子敬面对郑天龙:“老郑呵,从车间情况看,你们的生产订单还是满充足嘛。”

“岂止是充足呀。”齐伟抢先说,“车间生产连轴转,完不成任务要重罚呢。”

郑天龙一脸苦笑:“我们也是闭着眼睛数胡子——瞎忙呀。”

“此话怎讲?”周子敬问。

郑天龙回答:“我们拼死拼活,仅仅是勉强维持企业的生存。”

“那你们肯定在产品营销上存在问题。”齐伟直戳软肋。

“别提产品营销。”郑天龙一脸委屈,“现在是市场经济,产品营销离不开请客送礼,还要拿回扣送红包。自从贺铮同志为此栽了跟头之后,谁还敢再步后尘?”

周子敬暗暗愤恨,这个郑天龙真是丧尽天良。当年据此陷害贺铮,今天又据此为自己开脱,一面铜锣两面敲,里里外外响当当。

“听说你们的产品营销一直是通过你弟弟的渠道?”周子敬不客气地直问。

“是呵。”郑天龙毫不回避,“还多亏了有我弟弟这个渠道,不然的话,企业早就倒闭关张了。”

这个郑天龙真是能够化被动为主动,不但没有丝毫的做贼心虚,而且反客为主,把这种暗渡陈仓的勾当说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齐伟直言不讳:“先不说借用你弟弟的渠道是否得当,关键是你如何在产品价格上确保企业的利益?”

“这就是市场行为了。”郑天龙振振有词,“我弟弟的渠道也是企业,人家为我们销售产品,首先要确保人家的企业利益。这年头,都是利益交换嘛。”

“利益交换无可厚非,不过,你的这种做法可是有移花接木之嫌哟。”齐伟含沙射影。

“你老齐的说法很客观。”郑天龙一副坦荡的神情,“我知道我的做法好说不好听,抓不着狐狸还会弄得一身臊。但是,组织上把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交给了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企业走进死胡同。为了企业的生存,这是唯一的出路。”

“营销费用问题不必小题大做,没那么严重。”周子敬举重若轻,“你们企业打个报告,我批一下,作个备案,严格掌控就可以了。”

郑天龙倒打一耙:“要是早有这种说法,我们何必委曲求全,贺铮同志也不会吃官司了。”

这个郑天龙真是巧舌如簧,还道貌岸然为贺铮打抱不平。

“说起贺铮同志的事情,我要向你们有个交代。”周子敬干脆借题发挥,“可以明确告诉你们,省高法正在复查这个案子。你在座的都是知情人,需要的时候,你们必须实事求是地提供真实情况。”

齐伟故意表态:“这个案子,我有发言权。”

万有金无言点头。

郑天龙却是暗吃一惊。

周子敬转开话题:“老郑呵,你的企业生产任务这么紧张,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职工下岗呀?”

“这也是没有办法呀。”郑天龙又是一脸苦笑,“咱们国营企业原有的那些职工,个人费用高,工作效率低,一个人拿三个人的钱,却是三个人干一个人的活,这笔账谁都算得明白。为了维持企业生存,不得不采取减员增效的措施。”

这个郑天龙真是一肚子歪理邪说,不但没有丝毫的愧疚,而且还说得理所当然。

“账不能那么算。”周子敬反驳,“我们是国营企业,国有资产就是人民的资产,有着承载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责任,不能无情地剥夺这种权益。”

郑天龙表现出无奈:“要怪就怪市场经济无情。”

周子敬不予深究,又转开话题:“你老郑讲讲现在的职工情况,主要是劳动时间和工资收入。”

“我替郑总回答吧。”齐伟抢过话题,“目前中纺的车间生产实行的是三班二运转,工人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每周工作六十小时,职工平均月收入五百元,没有加班费和任何其它形式的补助。”

周子敬十分惊诧:“老郑,老齐讲的是事实么?”

郑天龙怨恨地瞪了齐伟一眼,认可地点点头。

齐伟不愧是老将出马,走马观花之际就掌握了如此众多的真实情况。

“老郑,你样做可是违反劳动法呀。”周子敬神情严肃,“国家规定是每周四十小时工作制,我们中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也是每月六百四十元呐!”

郑天龙不以为然:“这些职工都是从偏远贫困山区招来的穷孩子,来到咱们大城市,能吃饱白面馍,还能挣上几百元钱,干多少活都高兴呵。”

“不能这么讲,穷孩子也是人呀!”周子敬面色凝重。

郑天龙狡辩:“人和人的标准不一样,他们已经感觉很幸福了。”

这个郑天龙真是心肠黑透,如此刻毒地榨取工人血汗,居然还洋洋自得,就像奴隶主施舍奴隶一般不知残忍。

周子敬疑问:“你这样做,劳动局没找你麻烦么?”

郑天龙下意识地表现出狂傲的神态:“他们到我这里来只图喝个酒,如果敢找麻烦,连酒都不给他们喝。”

周子敬无言以对,思忖片刻,忽然游离话题:“老郑呵,前些年有个日本电视剧叫做‘野麦岭’,你看过么?”

郑天龙困惑地摇摇头。

周子敬说:“那个剧表现的是日本战后经济复兴时期资本积累的过程,剧中的资本家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劳动力成本,也是从偏远贫困的农村招募工人,给予非常低廉的工资报酬,却逼迫他们从事长时间繁重的生产劳动,以达到企业利润最大化的目的。”

郑天龙听出周子敬在指桑骂槐,脸色十分难看。

周子敬突然加重语气:“老郑呵,我们是共产党,不是资本家!”

郑天龙如遭雷击一般浑身打个冷颤。

万有金也似有震动。

齐伟却是情绪激昂。

“这个问题很严肃,你老郑要重视。”周子敬板着面孔。

郑天龙假意顺从地点点头。

“好了,咱们言归正转吧。”周子敬收住话题。

在座各位洗耳恭听。

“我们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企业改制的事情。”周子敬道出主题,“老郑呵,你们原来搞的改制方案我看了,但是,我这个新主任不能搞官僚,不能不做任何实际核查就在别人搞的方案上签字。所以呀,就要重新走一遍流程,也就是说,从第一步清产核资开始重搞改制方案。”

郑天龙大吃一惊,这个周子敬果真是来者不善,一招直戳要害。原以为,自己搞的改制方案已然是生米煮成熟饭,只欠伸手揭锅的最后一道程序。既使周子敬有所异议,也不过就是在具体数字上进行纠缠。如是那样,韩市长在上面压一压,自己在下面挤一挤,最多做一些象征性的让步,也就可以大功告成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周子敬居然借新官上任为由,要另起炉灶,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且不说具体方案的指向,就是清产核资和资产评估这二项躲不开的程序就会让自己原形毕露,不仅原来的美梦会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很可能会由此引火烧身,惹来灭顶之灾呵。

郑天龙强作镇静:“周主任,没有这个必要吧。先不说重搞方案劳民伤财,就是原来的方案也是上了市常委会的,韩市长和其它一些领导同志都给予了充分肯定。如果我们推翻重搞,怕是不好交待吧?”

“没有什么不好交待。”周子敬反驳,“只要我们工作程序正常,只要我们搞出的方案附合实际,任何人也要实事求是嘛。”

“韩市长亲自指示我只是补充些材料,并没有说要推翻重来。”郑天龙不得已搬出了自己的后台。

周子敬轻描淡写:“韩市长那么高层的领导是抓大事的,如果这些具体工作也要韩市长操心,那我们这些人就是失职喽。”

“不管怎样,我们也不能违背韩市长的指示呀。”郑天龙以势压人。

“老郑,你这个说法欠妥。”周子敬沉下脸色,“且不说你同韩市长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工作关系,既便有沟通渠道也只能是一知半解。你不可能全盘了解上层领导的真实意图吧?你根据什么判定我的做法就是违背韩市长的指示呢?我同市领导商议的某些决策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况且,我还是市委常委嘛!”

一连串的斥责既冠冕堂皇又义正辞严,让郑天龙如鲠在喉有苦说不出。

这个周子敬实在厉害,讲官话也讲得如此无懈可击。这家伙抓住了自己不敢公开暴露同韩市长私人关系的弱点,又利用职务层次的优势,大而化之地罩住了真实的内情,寥寥数语就把自己置于欲诉无语、欲争无力的窘境。

郑天龙阴郁地垂下头。

“你们还不了解我这个人。”周子敬缓和了口吻,“在工作上我是不含糊的,要我闭着眼睛签字是不可能的。因此,改制方案必须重新搞,要搞得明明白白。”

郑天龙沉默不语。

周子敬正重道:“企业改制是我们进行经济改革的必由之路,中纺集团是我们搞企业改制迈出的第一步,要改出成效,改出经验,要为我们中州市数百家国营企业改出一条成功之路。因此,国资委专门成立了企业改制办公室,委派齐伟同志挂帅,负责具体指导和参与企业的改制工作。”

郑天龙又吃一惊,这个周子敬真是环环相扣,步步紧逼,不仅仅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还设立了专门机构直接参与企业改制的具体操作。最他妈的令人头疼的是,偏偏派出齐伟这头犟驴任此要职。面前的局势已经十分明显,周子敬是举着明晃晃的利剑要拿自己开刀呵。哼哼,你这个外来户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老子在中州是何许人也,想搞我的名堂那是太岁头上动土。走着瞧,鹿死谁手未必可知!

周子敬特意转向齐伟具体指示:“老齐呵,你们企改办的同志不能蹲机关,要下到企业中去,要像疱丁解牛一样核实企业资产,然后再公正准确地进行资产评估,最后我们共同研究制定改制方案。”

齐伟表示:“你放心吧,我们照你的指示办。”

郑天龙阴阴地望着周子敬:“周主任,我对你今天的决定保留意见。”

“保留意见可以,但是对于上级的决定必须服从。”周子敬毫不客气,“此项工作责任重大,你们都是党员,要用你们的党性保证,绝不能让国有资产有丝毫的流失!”

齐伟郑重点头。

郑天龙耿耿不服。

周子敬吁了一口气,再次转开话题:“老郑呵,你今年多大年岁了?”

郑天龙被动得有些困顿,下意识回答:“属小龙的,今年五十三。”

“你弟弟一定是属虎的?”周子敬反映极快。

郑天龙认可:“是的,他比我小九岁。”

周子敬笑着调侃:“你们兄弟一龙一虎,经天纬地呵。”

“周主任取笑了。”郑天龙反问:“你今年多大?”

“我属兔,五十五了。”周子敬忽然几多感慨,“时光如水呀,转眼之间我们都老了。我们这些人要珍惜现有的时间,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呵。”

郑天龙发觉自己又被周子敬忽悠了,这家伙说东道西,指南打北,飘忽难测,收发自如,令人防不胜防。他妈的,这也是一种让人不得不佩服的官场修为。

“正事讲完了,闲话也不说了,我们该打道回府了。”周子敬宣布此行结束。

“不急嘛。”郑天龙假意挽留,“你大驾光临,怎么能来去匆匆呢?”

“下午局里要开个全体会,老万已经通知下去了。”周子敬解释,“我这个新主任也要给机关的同志们亮亮底牌呀。”

万有全在一旁点头确认。

“那也要吃过饭再走嘛。”郑天龙仍不放弃。

“饭就不吃了。”周子敬站起身,“少给企业添麻烦,我这个主任要以身作则哟。”

“皇帝不差饥饿兵,谁都要吃饭呀。”郑天龙依然挽留。

“吃饭好办,我们回去路过贺铮的大排档,去吃老齐姐姐的沙锅菜。”周子敬故意说,“你老郑要不要一起去呀?我请客,味道很不错哟。”

郑天龙有些尴尬,连连摆手谢绝。同时,也被周子敬的一句笑谈倏然点醒,这位重新出任要职的齐伟同志的姐姐就是从自己的企业下岗的呀,这世道真他妈的冤家路窄,谁也想不到阴差阳错会有今天呀。

郑天龙起身相送,悄悄拉住走在后面的齐伟:“老齐呵,请你给你姐姐捎句话,如果他们两口子还想回来上班,我可以安排。”

齐伟揶揄地哈哈大笑:“你老郑这可是马后炮了,我姐姐的生意非常红火,就是你这位总经理亲自去请,他们也不会回来了。”

郑天龙又讨了个没趣,木呆呆地望着周子敬的那辆不入流的老爷车渐渐远去,心中羞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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