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佐,袁文才被杀始末

老成故事 收藏 24 34290
导读:当时,井冈山根据地广为留传着这样一句时谚:“土籍的党,客籍的枪。”这形象地说明了特委与袁文才、王佐之间的现状。 客、土的不相容矛盾在历朝历代都未能解决好,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也不例外。工农革命政权建立后,实行打土豪、分田地政策。由于土籍土豪数量远远多于客籍,由此而来,客籍人高兴了,土籍人却认为吃了大亏,加上一些反动分子趁机挑拨,一时间,根据地内因打土豪、分田地而引发的土、客籍纠纷层出不穷。 维持现状吧,革命纲领不容许。继续执行呢,土、客籍矛盾一时又难以解决。尤其令毛泽东、朱德等领导人

当时,井冈山根据地广为留传着这样一句时谚:“土籍的党,客籍的枪。”这形象地说明了特委与袁文才、王佐之间的现状。


客、土的不相容矛盾在历朝历代都未能解决好,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也不例外。工农革命政权建立后,实行打土豪、分田地政策。由于土籍土豪数量远远多于客籍,由此而来,客籍人高兴了,土籍人却认为吃了大亏,加上一些反动分子趁机挑拨,一时间,根据地内因打土豪、分田地而引发的土、客籍纠纷层出不穷。


维持现状吧,革命纲领不容许。继续执行呢,土、客籍矛盾一时又难以解决。尤其令毛泽东、朱德等领导人劳神的是,土、客籍的党员大多又置党性原则于不顾,若明若暗地卷进了双方的纠葛中。


以1928年2月18日成立的宁冈县工农兵政府为例,推荐选举工农兵政府主席时,土籍与客籍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毛泽东只得退而求其次:工农兵政府主席由两籍人士轮留担任,任期三个月。双方这才平息下来。


岂料,这一方案后来又横生枝节,待到土籍人任期届满后,客籍人推举的主席,屁股还未坐热,就被土籍人把持的宁冈县委以“没文化、水平低”为由撤换下来。这一下差点激起客籍人的民变。袁文才以边界工农兵政府主席的名义否决了宁冈县委的决议。


官司打到了毛泽东处。他批评龙超清、袁文才等人:“共产党不分国界省界,不分籍贯地界,群众不懂,难道你们也不懂?亏你们都是党的负责干部!土、客籍的界限要你们带头去打破,可你们是怎么打的?打到党内来了,涉及区委、县委,成了土籍一个党,客籍一个党!”心情沉重的毛泽东接着又说:“消除土、客籍矛盾,应当首先从党内开始,道理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哪个以后还要搞土、客籍争端,组织上对他不客气!”


随后,宁冈县委在步云山开办了两期党员训练班,继续围绕着土、客籍争端进行思想教育,毛泽东也抽时间到训练班讲课。


遗憾的是,这些举措未能从根本上解决土、客籍间的争端。


“八月失败”后,以袁文才、王佐为主的客籍人掌握的红四军三十二团,在茅坪居然无组织无纪律地枪杀了土籍人、原宁冈县工农兵政府主席文庚宗。土籍人大为恐慌,一下子逃往邻县达6000人之多。后经边界特委与红四军前委采取断然措施,方才平息了这场风波。但深埋在土、客籍人之间的仇恨却愈加难解。


宛希先之死


作为特委班子里重要成员的宛希先,是唯一的外籍干部。这位时年24岁的党务工作者,祖籍湖北黄梅,自从追随毛泽东上了井冈山后,一直专事井冈山根据地的地方政权建设。


他原本为土、客籍双方都能接受的人物,在各方面声望都很高,尤其与袁文才、王佐过从甚密。自朱、毛率红四军离开井冈山后,他更成了袁、王在边界特委内唯一的依靠和缓冲。


边界特委与袁、王二人关系形同冰炭之际,他的地位愈加凸显出来。因此,如果在三任边界特委书记(杨开明、邓乾元、朱昌偕)的提议下,土籍人把持的边界特委欲除掉袁、王二人连同他们的三十二团,则必须搬开宛希先这块横亘其间的巨石。


特委在书记朱昌偕的掌控下,对宛希先动了杀机。开始,他们担心与袁、王没有撕破脸,且素来支持毛泽东的永新县委一干人不会参与其中。孰料,一经密谋,永新县委书记刘真与宁冈县委书记王怀一致赞同。


刘真积极性最高,一直暗伏在心中却又始终无法排遣的对宛希先的仇恨,令他在关键时刻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们之间有何仇?


事情还得从“八月失败”说起。1928年8月,红四军下山攻打郴州,宛希先仅率红四军三十一团两个连留守边界。国民党地方民团闻讯后,立即出动200余人,在永新大地主、县联防团团总龙庆楼的带领下,迅即窜犯。同时,他们虚张声势,称国民党正规军将从吉安攻打永新。


形势骤然紧张起来。


永新县赤卫队队长贺敏学等人带领该县7名妇女干部退守在小西江一个村上的祠堂里。到了晚上,龙庆楼带领联防团偷袭而来。赤卫队仓促应战,遭受了巨大损失。一排牺牲了18人,另17人藏于隐匿处方才脱身。


对这番惨景与损失,边区特委与永新赤卫队都觉得万分难过。伤心之余,一条无法证实的传闻不胫而走。有人妄断,永新县委书记刘真新婚三个月的妻子、妇女干部龙家衡暗通民团,出卖组织。因为,联防团团总龙庆楼是其胞兄。


这一下如同满锅沸油浇下了清水。赤卫队一排长汪某带着8名战士找到贺敏学,坚决要求把龙家衡抓起来。贺敏学极力劝慰,以龙家衡矢志革命,早与家庭及兄长决裂,且又无强有力的证据表明是她出卖了赤卫大队行踪,故不能随便抓人。


那些人郁愤难平,他们越级上告,径直找到了宛希先。宛希先未加审慎考虑,同意暂行关押龙家衡。


这期间,宛希先又收到一封署名为龙庆楼写给他的亲笔信,称只要放掉身陷囹圄的妹妹,他们可自行退兵。


可是,宛希先收到信后,却对这件事的处理更加轻率。他居然同意由赤卫队一排长将龙家衡解往他处,再作处理。这些人已被失去战友的义愤燃烧得丧失了理智,在路途中居然失手杀害了龙家衡。


消息传出,宛希先大为震惊,他这才为自己的处置失当与草率懊恼不已。


永新县委书记刘真痛失新婚爱妻,心中的愤懑与伤痛可想而知,他将失妻的仇恨完全记在了宛希先的头上。同样,朱昌偕、王怀也认为宛希先擅自加害地方妇女干部,是对永新县委的蔑视。


不久,朱、毛重回井冈山,这件事暂时平息下去。


1929年10月,远在湖南茶陵的宛希先收到了特委的紧急通知,令他火速赶回,会同袁、王所部与各县赤卫队进攻永新县城。宛希先不敢怠慢,立即率部赶回参战。因国民党正规军的阻袭,宛希先耽误了行程。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方才赶到永新大湾村。


特委副书记王怀板着脸,在宛希先跨入房门之际,就指斥说:“身为特委组织部长,另行一套。此次不服调度,贻误战机,要老实交代出自己的问题。”


宛希先正欲分辩,却被几名荷枪实弹的赤卫队员绑入一间土屋内,关押了起来。


宛希先顿时明白,杀身之祸就在眼前,即使百口争辩,也无济于事。眼下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赶快脱身赶往袁文才、王佐处。是夜,他趁看守疏忽,用力掀掉土屋的木窗,逃上了山。可是,转来转去,一则天黑夜暗,二则心急,始终不辨方位,情急之下,他决定躲在山上,天亮再走。


王怀等人很快就查悉宛希先逃走,他们当即动员千余农民搜山。天亮时分,宛希先被发现,未等他开口,就被推进一孔用于保鲜的生姜窖中,被乱枪射杀了。


袁文才、王佐等人得知消息后,极为愤怒。两人带着人马,次日便赶往大湾村,一面安葬宛希先,一面痛斥王怀等人。


宛希先一死,双方更加对立。原来袁、王与永新县委刘真等人关系还说得过去,经此变故后,双方完全冷落下来。同时,在朱昌偕、王怀等人眼里,袁、王二人已经完全走向了对立。


袁文才、王佐不善谋身


已从绿林好汉转变为革命军人的袁、王二人,身上不可避免地残留有旧时的痕迹。


懂军事,能打仗,拥有一支部队,这是袁、王二人的资本,他俩在内心深处对龙超清、朱昌偕等一班党务干部有些瞧不上眼,认为他们年轻,实际经验少,只会耍嘴皮,施手段。反之,特委这些人认为袁、王二人觉悟低,恃武而骄,不易约束与相处。


此外,袁、王与特委因工作问题争辩时,情急之下多次出言不逊:“除了毛委员,天王老子也莫把我老袁叫得动。”


在尖锐的对立中,袁、王二人与边界特委共同迎来了1930年的新春。一天,袁文才坐在屋里,与他的供给处长李筱甫围炉烤火,默默无语。


井冈山地区面临着日益恶化的军事环境,实在令他们心中不安。由于外围的封锁,三十二团的后勤补给捉襟见肘,枪支弹药已经到了难以维系的地步。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袁文才的脑海中冒了出来:何不借鸡生蛋,将国民党茶陵、酃县、宁冈三县联防团团总罗克韶抓上山?这样来个变害为利,将他那可以制造小型步枪、子弹和手榴弹的兵工厂为红军所用。如此一来,既拔掉了一颗威胁自己的钉子,又可以解决武器的供应,为坚持长期斗争做好准备。


袁文才的设想很快得到王佐和三十二团骨干李筱甫、谢角铭的赞同。这年元宵节,三十二团派出周桂春率特务连趁着雪夜,潜行90多里,在茶陵一个名为猎狗垅的地方,将在姘妇家过夜的罗克韶抓了起来,然后威逼着他交出了14名造枪工人和所有的机械设备,神不知鬼不觉地连人带厂搬回了宁冈。


按理,袁、王二人在行动前,应按组织程序将“抓罗夺厂”的行动预案报上去,至少应与特委通个气。可是,较着劲的袁、王二人自认为出于公心,又为部队建设着想,加之心中多少瞧不上那些人,心中顺不了这口气,居然自始至终没有对特委言语一声。罗克韶被抓到山上后,受到了袁、王优待,二人为他置酒压惊,时常还到城墙上散步聊天。当然,三十二团也得到了回报,需要从外地购买的原材料,通过罗克韶的旧关系,没费多大劲就购了进来。


对此,颇有见地和眼光的三十二团一营副营长、袁文才的妻舅谢角铭不无忧虑地劝道:这种做法有些不妥,干脆将罗克韶杀了,以免授人以柄。


袁文才不以为然。他说,不少人劝他干脆杀了罗克韶,这样做,固然应该,可是杀了罗克韶,兵工厂的原材料从长沙购得进来吗?费尽心思缴获来的兵工厂岂不是无法利用?


这时,宁冈县的赤卫队队长谢希安看到袁、王对罗克韶待如上宾,礼敬有加,便跑到袁、王面前坚决要求杀掉罗克韶。


袁文才白了他一眼说:“你懂什么?”


谢希安愤愤而出,气呼呼地将此事告诉了担任宁冈县委书记的龙超清。不过,谢希安说的是袁文才、王佐勾结茶陵大土豪罗克韶。


宁冈县委一班人一面惊叹如此大事、前前后后俱不闻袁文才向特委有只言片语的报告,更令他们紧张的是,如果罗、袁等人勾结在一起,那边界革命算是彻底完了。于是,他们立即报告了特委书记朱昌偕。


这时,宁冈、永新的豪绅趁机煽风点火,一时间“袁文才已反水”、“袁、王被逼,另找出路”的消息在边界内外传得沸沸扬扬。总之,各种不利于袁、王二人的传闻甚嚣尘上,言之凿凿,不由得人不信。


本就对袁、王怀有深深偏见,又恼其不受拘约的特委一班人得到信息后,连最起码的调查研究都不搞,更不用说实事求是、按组织原则办事。他们怀着惊恐、仇恨的心情,用“左”的调子,以形同帮派方式的处理方法,认定袁、王二人已反水,不借机除掉,后患无穷。


恰在这时,中央巡视员彭清泉悄然来到了边界。


彭德怀平生第一憾


彭清泉在中央收到了两任特委书记杨开明、邓乾元对事关袁、王的报告后,带着中共六大对土匪处置的教条,先入为主,定下基调,准备以非常手段解决袁、王问题。这与边界特委的想法不谋而合。


当边界特委提出了诛除袁、王的主张后,他偏听一面之词,根本不作任何形式的调查研究,立即拍板赞同。


可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却令他们深感头痛。袁、王两部合编的红四军三十二团,拥有1000余兵员,700余支枪,还有一座兵工厂。兼之该部官兵对井冈山地形特别熟悉,闭着眼都能找到方位,他们大多猎户出身,战斗经验丰富,其军事实力决不会在留守的红五军之下。


显然,企图用“霸王硬上弓”的办法,是行不通的。


怎么办?几经商定,他们决定采用智取的办法,将袁、王二人诱至永新县城,然后借助正游弋在安福、永新边界的红五军,再行下手。


诱骗已与特委水火难容的袁、王二人到永新县城,这能实现吗?不知谁又出了一个“高招”,盗用毛泽东的名义,修书一封,以整编部队为由,让袁、王二人前来接受新的组织调整。


信的大致内容为:红四军前委决定,边界六县的赤卫队合编为红六军第三纵队,以袁文才为司令,王佐副之,定于2月22日在永新县城合编,随后配合红五军共同攻打吉安。


第一步预谋妥当后,特委决定游说彭德怀和他的红五军。如果没有红五军的支持,要想贸然对袁、王下手,无异于徒手斗猛虎。特委书记朱昌偕带人在暮色苍茫中赶到了安福红五军军部。


红五军军长彭德怀在睡梦中被惊醒,听说地方党委负责人深夜求见,急忙迎出内室。还未开口,朱昌偕便赶紧走上前,急急地拉住他的手,焦急地说:“彭军长,出大事了,袁文才、王佐要叛变。”


彭德怀蓦地一惊,忙扶来人坐定,安慰道:“不要急,慢慢讲。”


朱昌偕说:“袁文才、王佐勾结罗克韶叛变了革命。他们在特委联席会议上,强迫会议改编地方武装,统归他们指挥,王佐讲话 时手拿驳壳枪,嚣张得很。看样子如果不通过他们提出的要求,出席会议的同志有被一网打尽的危险。”


说到此,朱昌偕请求道:“情况已到万分危急的地步,我们特委务请红五军即刻出动,挽救这场危机。”


“情况有这么严重?”彭德怀有些将信将疑,“去年五六月间,王佐率领特务营和五军共同行动打酃县、桂东、城口、南雄等地表现还不坏,怎么变化得这么快呢?”


朱昌偕忙解释道:“这完全是袁文才挑拨起来的。他在红四军政治部看了六大决议案关于土匪那一段原话,回到井冈山后对王佐说,我们怎样忠心,也不会被信任。”


鉴于事态如此严重紧急,又见朱昌偕等人这般焦急,彭德怀未作深层次的思考,也没有从长计议,与红五军军委成员草草讨论后,答应派张纯清率红五军第四纵队随朱昌偕赶往永新县城。


种种资料披露:彭德怀特别叮嘱过,四纵只是守护在永新县城的战略要点——东门出城的浮桥与北门,以防万一。先不要抓人,弄清情况,稳住局面,再行处置办法。


次日大早,红五军第四纵队300余人枪,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往了永新。与此同时,特委又将宁冈、茶陵、遂川等五县赤卫队调往永新县城,宣称“成立红六军第三纵队,然后与红五军攻打吉安”。


2月23日午夜,特委向五县赤卫队传达了军事部署,称“袁、王二人勾结茶陵团总罗克韶已经叛变革命,明日借成立大会之际,务必除掉二位叛徒。各部牢记口令,左臂缠绕白毛巾,一定完成锄奸任务”。


远在安福的彭德怀哪里知晓其中奥秘,他这次轻率地派兵带来了平生第一次遗憾,以致于在以后的革命征程中时常内疚于心。


井冈山上的“鸿门宴”


1930年2月22日下午,袁文才、王佐率红四军三十二团700余人枪,进驻永新县城禾川镇。


特委组织了上千民众,在城东浮桥头举行了欢迎仪式。大家一阵寒暄,便在城内的肖家祠堂添酒开宴。席间,彼此夹菜劝酒,猜拳行令,纷纷祝贺“袁、王二人荣升新职”。


一时间,袁、王二人与特委间出现了罕有的融洽。


当晚,酒足饭饱后,袁文才被安排到了永新县城尹家巷22号,那是一所干净宽敞的宅院,王佐则住进了尹家祠堂,其余官兵则散居于附近早被腾空出来的店铺与百姓家。


随后,特委会议在永新城一家民房里召开。


一开场,彭清泉公开批评袁、王道:“有人背着特委,勾结茶陵土豪罗克韶,破坏苏维埃政府,破坏分田,受编不受调……”袁、王二人一听,顿觉头皮发麻。


袁文才虽是绿林出身,但到底读过几年书,见过世面。他忍住气,站起身,将他们这段时间的行为一一向特委作了汇报,最后,又把抓罗克韶的动机和经过一一详陈。


会场出现了短时沉寂。


而耿直的王佐早已按捺不住:“你们这帮人,整天无中生有,老子为建兵工厂,辛辛苦苦,如果哪个在打我袁老庚的野话,就莫怪我王某人不客气……”说着,他将腰间的驳壳枪取下,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朱昌偕说:“你们干什么事都背着特委,根本就不把特委放在眼里……”


接着,王怀、龙超清等人群起而攻之。久积的怨愤,化作了种种罪名,纷纷落到了袁文才和王佐的头上。


袁文才、王佐据理力争,力陈己见。双方的争吵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会议的形势,已变得无法控制了。


恼羞成怒的彭清泉拔出手枪,“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你这个土匪,眼里还有没有上级领导?”


如同晴天霹雳,喧闹的会场霎时死一般寂静。


“土匪”,这在当时是一个敏感的字眼,早已知道中共六大文件内容的袁、王,最担心听到的就是这个字眼。


然而,这两个字已经从代表中央的人的嘴里迸了出来。


仅仅沉默了几秒钟,不甘示弱的王佐几乎是在怒吼:“你敢骂我们是土匪?老子的枪也不是吃素的!老子今天就做个土匪的样子给你看看!”


朱昌偕急忙出来圆场:“大家息怒息怒,暂时休会。”


会议暂时结束了,但是,双方堵在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王佐回到住地,立刻拉上袁文才就要回去,并不停地说:“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切莫老虎上了狗当。”


袁文才制止了他。


第二天,特委对前事只字不提,继续杀猪宰羊招待袁、王及其他县里来的地方武装。晚上,又请来一个戏班子,在城里唱起了采茶戏,一派太平无事的模样。


这天晚上,朱昌偕按照预定计划,将袁文才安置在尹家巷22号院里,王佐则被安排在尹家祠堂内,与刁辉林住在一起。悲剧终于定格在了1930年2月24日的凌晨。5时左右,特委书记朱昌偕带着十余名荷枪实弹的赤卫队员冲进了庭院,袁文才的几名毫无防范的卫兵则被逼到了墙跟。


朱昌偕早已熟悉了这个庭院的环境,他径直赶往袁文才门口,敲门喊道:“袁司令,老袁,我是朱昌偕,有事找你。”


与袁文才同居一室的李筱甫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了门。袁文才在睡梦中刚睁开睡眼,朱昌偕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袁文才眉心。随即,另外几支枪同时响起,李筱甫与袁文才倒在了血泊中。


就在尹家巷22号的枪声骤然响过后,一直心怀警觉并在住处内打好了地洞的王佐,仿佛天人感应一般从床上一跃而起,嘴上连连叫道:“不好,出事了。”然后,带上刁辉林等人沿着地洞钻出了祠堂,来到了菜地边,跨上几匹未卸鞍的战马,飞驰而去。


然而,当他们冲到城东浮桥边时,却发现浮桥已被撤掉,宽阔而幽深的冬瓜潭顿令人望而生畏。回首处,永新县城罩于雾霭层层里,枪声、喧闹声像一壶煮开的沸水,喧腾不止。


王佐等人立即牵马跳进了冬瓜潭,抱着马脖子,拉住马尾巴拼命划向对岸。就在他们快到达对岸时,守候在此的红五军第四纵队突然钻出丛林,喝问口令。


他们哪里答得上,只是回答说是三十二团王佐副团长。话音未落,岸上泼水似的子弹一齐射向潭中。伴随着战马凄厉的声声嘶鸣和几人声嘶力竭的争辩,冬瓜潭回旋着一汪血污,继而渐渐趋于平静。


王佐就此命丧冬瓜潭。


与此同时,城中的三十二团除逃脱了部分人外,大部被缴械控制起来。特委清点现场,找到了袁文才、李筱甫等人的17具尸体,内含三十二团所部的6个连长。


然而,不到一年,特委书记朱昌偕在震惊苏区的“富田事变”中被打成“AB团”,招致错杀。王怀、龙超清等人则随红十二军游走赣江东岸,两年后随队归来,与该部副排以上干部一同被冤杀。




48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24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