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潘多拉 上部 十三 百部穿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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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499/][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499/[/size][/URL] 十三 百部穿阳 喊杀声、惨叫声乱成一片,留在这种混乱的局面里很危险,高谷单人单骑向西北方向急驰而去。马蹄得得声中,后面的喊杀声渐渐远了,一轮明月升了起来,照见平缓的土拉河面,今年由于到现在还没有下雨,河水很浅,高谷骑马趟了过去。 上了岸,人困马乏。他将马鞍解了,铺好毡垫,和衣躺下,不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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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百部穿阳

喊杀声、惨叫声乱成一片,留在这种混乱的局面里很危险,高谷单人单骑向西北方向急驰而去。马蹄得得声中,后面的喊杀声渐渐远了,一轮明月升了起来,照见平缓的土拉河面,今年由于到现在还没有下雨,河水很浅,高谷骑马趟了过去。

上了岸,人困马乏。他将马鞍解了,铺好毡垫,和衣躺下,不一会便睡着了。

拂晓的时候,一阵马蹄声把他吵醒了,知道有人来了,他忙把马匹拉下躺倒,由于没有生篝火,黑煦煦的草原上还是不容易被人发觉的。爬在那里静了一会,那些骑马的人在前面不远处趟过了土拉河,上了岸后也是人困马乏,下了马后躺下歇息起来。

晨风把那些人肌理哇啦的说话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象准噶尔蒙古语,高谷决定去看看。他走了过去,那些人认出了他,纷纷拜倒行礼。这群人是从昭莫多败退下来的,为首的是噶尔丹的堂弟丹济拉。

见到伊拉古克三活佛也逃了出来,丹济拉垂头丧气地抱怨开来:“达赖活佛不是说南征大吉吗?你看现在败成什么样!”高谷听到抱怨,单掌立起,装模作样念了一句经,然后回答道:“此次真是是南征么?” 丹济拉经他这么一问,仰头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活佛的意思是我们去错方向了?”高谷没有回答,是似而非由他自己想去。

此次出征是前出到克鲁伦河上游,对于本居于科布多的准噶尔人来说,是一次平行方向的东征。如果高谷所捎达赖的信件的预言是错误的话,那也不能将失败推到高谷的身上,是因为噶尔丹领悟错了,只是由于噶尔丹一心只想着征讨喀尔喀,便将东征作为了南征。这样解释也可以。

歇息了一阵,大家继续向西而去。走了五六天的路程。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说那天在昭莫多的大战中,准噶尔军大部分被歼灭,阿努哈吞战死,噶尔丹本人只带了四五十个随从逃了出来,现正在杭爱山南麓。

高谷一听心中有些失落,这噶尔丹真是命大,两次大败都幸免于难,看来自己还需要费些周折才能将他除掉。

既然知道了噶尔丹的所在,众人集结起来向南走了两天找到了噶尔丹。败退后死里逃生的只有一千左右的人员,这时逐渐地聚集到了噶尔丹身边。

打了两次败仗,噶尔丹的威信已经不如以前那样高,丹济拉把那天和高谷在河边的对话四处传播开来,部下们对噶尔丹的抱怨也开始了。而且全部的女人和孩子都被清军掠去,人心浮动。牛羊牲畜都已经失去,没有食物裹腹,只能在杭爱山中四处打猎。

高谷注意到,噶尔丹经过这两次失败,精神萎靡下去,整日在帐篷中打坐念经,只有越来越少的忠诚部下把打来的猎物烤好送到他的帐篷里去。

在昆仑山中采集的百部草药现在还携带着,高谷把那干枯的叶子取出,取山涧水浸泡。出色之后,除下身上的僧衣放在里面,然后借着那药水把身上的污垢彻底洗净。

经百部浸泡过后的僧衣散发出一种独有的气味,穿在身上中人欲呕。高谷用兽皮缝制了一副手套,又用皮绳将袖口扎紧。开始在山中寻找旱獭。

旱獭之皮毛是上等皮货,但肉有一股腥骚之味,蒙古人一般不将其作为食物猎捕。经过这几年的熏染,高谷对捕猎也略为懂了一些。找到旱獭洞之后,用烟先将其熏出,然后射击。一下午的时间,捕到了好几只旱獭,背着阳光,高谷小心地将那几只旱獭剥皮。可以清晰看见,星星点点的跳蚤在旱獭光亮的皮毛上爬行,间或有几只跳到了红色的僧衣上,被草药味一熏,又在瞬间跳跑了。

几只旱獭的皮毛剥好之后,高谷用一个袋子装好,小心地用木棍挑着回到了宿营地。

现在还跟随噶尔丹的只有几百人,分散在杭爱山中的几处。白天大家都忙着各处捕猎、采集食物,高谷走进一顶帐篷,用木棍挑出一张旱獭皮塞入蒙古人铺在地上的毡子底下。从帐篷退出来,没有人注意到他。随后的几天,他又来到其他几处宿营地如法炮制,将旱獭皮悄悄地分发完毕。

现在只有乞求这几张旱獭皮中的跳蚤都是那种特殊的跳蚤了。夜晚,蒙古人都聚集在一起弹琴唱歌,高谷自己燃起了一堆篝火离得远远的,装着在念经,实际上是在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第二天一早起来,没有什么动静。第三天,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到了第四天早上,听说有人开始发病了。高谷询问过病情后,还不能确定就是那病,采了一些草药让那些人煎服。自己仍然离得远远的。

过了几天,那些发病的人开始发起了高烧,高谷观察后,发现他们的淋巴结开始肿大,眼睛开始充血。这下可以确定是腺鼠疫了。

鼠疫主要通过寄生在啮齿动物身上的跳蚤、虱子传播。旱獭是高原啮齿动物中鼠疫的主要宿主,旱獭身上染有鼠疫的跳蚤叮咬了人之后,就会使人得鼠疫。鼠疫的传播需要特定的环境和条件,一是人们要聚集在一起,二是人们没有勤洗澡换衣的习惯和条件。这两条目前在噶尔丹的营地中都具备。

就在开始发病的那几个人身上开始出现黑斑的时候,更多的人开始表现出了初期的症状。这些黑斑实际上是皮下出血,鼠疫病菌破坏了人的皮下毛细血管壁,引起皮下出血。出现黑斑就是到了病情的晚期,一到两天之内就会死去。

高谷仍然是远离人群,每隔三天,他就要用百部草药浸泡一下身上所穿的衣服,并用药水擦洗一下身体。那些寄生虫当然不会来惹他。

第一批死去的人被安葬后,已经有人开始逃跑了。先染病的是那些地位低的人,他们多人拥挤在一个帐篷里,被传染的机会大。那些地位高的人大多独住一顶帐篷,被传染的机会小。

第二批死去的人安葬的时候,已经有地位高的人开始染病,而且是一开始发病就发起了高烧。说明腺鼠疫已经发展为肺鼠疫。鼠疫被啮齿动物传染给人后,经肺部感染转化为肺鼠疫,之后就是人间通过呼吸传播了。高谷注意参加葬礼时处在上风口,也不再到帐篷里去探望垂死的病人。

可怕的瘟疫再次降临准噶尔人中间,噶尔丹即便是伊咱活佛也无法救赎他们,自己整日面对孤灯咏经念佛。

逃跑的人越来越多,聚集在一起人数的减少,减缓了疾病传播的速度,得病的人越来越少了。从第一例发病到最后一例发病,中间大约有一个多月时间,还在追随噶尔丹的人只剩下几十个人了。

这天高谷终于想起到噶尔丹住的帐篷里去看看,走到门口,只有丹济拉一人还守在那里,其他的人都或死或逃了。见高谷来到,丹济拉行礼后问道:“其他人都走了,活佛也是要走吧?”这几天凡来噶尔丹帐前的人都是打算要走的人来告别的,在帐篷前拜一下,或留下一些食物就走了。高谷看着帐前堆了一些食物,咽了一下口中的唾液,他这几天也是在半饥半饱中度过的。那些平日打猎的人或死或跑了,食物的供养出现了问题。

“活佛带些吃的走吧,大汗已经好几天不进食了,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用了。”丹济拉道出了真情。噶尔丹已经绝食好几天了。

高谷慢慢走进噶尔丹的帐篷,因为他也是活佛,所以丹济拉没有阻拦他。因为噶尔丹传下过话,他已经闭观入定,任何人不见。活佛可不是人,当然不在受限之列。

一盏微黄的灯光下,噶尔丹端坐在佛像前纹丝不动,可能是许久没有人进来不通风的缘故,酥油灯燃烧发出的酸酸的味道弥漫在帐篷里。

高谷顺势在一个毡垫上坐下,看着灯前那落魄的身影。若不是那日在伊犁河边遇到钟齐海,就此结下不解之缘,自己会几次出手把这个人害得众叛亲离吗?会有那么多准噶尔人死于莫名其妙的疾病吗?但若他没有统一蒙古,雄视中原的野心,自己也害不得他如此之惨,也不会有那么多他的部下死于非命。

他正陷于自责的矛盾中时,只听噶尔丹缓缓说道:“把我的肉身火化,骨灰带给钟齐海。”高谷一听此话,心里激灵打了一个寒战,自己认得钟齐海之事并没有向噶尔丹讲起过,他怎么能想起给自己说起她?难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他掌控了?

好半天,他才想起应该答应他,伏下身去答了一声“是”之后,再也没有听到他继续说什么。高谷心情稍安,捏手捏脚退了出来。

到了晚上,丹济拉匆匆的找来,行了一个礼后,脸色严肃地说:“活佛,大汗入灭了。”

绝食了好几天的噶尔丹终于在极度的失意中上了西天。高谷作为伊拉古克三活佛是他临终前交代后事的人,同时也是此时在此地唯一的僧人,当然要由他来主持操办葬礼。

剩下的十几个人砍来了树木搭建起了木架,把噶尔丹的尸体抬放在上面。噶尔丹身穿僧衣,以活佛的身份离开了人世,按照习俗高僧的肉体是要火化的。熊熊的烈火燃起,高谷打坐在一旁口中哼哈的念起了经,为噶尔丹超度。现在幸亏没有其他喇嘛在侧,否则就会露馅。其他人听不懂他在念什么,但谁会去怀疑从西藏来的一位活佛呢?

大火变小,小火变成了灰烬。太阳升起来了,在晨曦中,灰烬发出或明或暗的光亮,最后只剩下袅袅青烟。高谷把处在灰烬中间的那些还散发着灰烬余温的骸骨用勺子舀出来,装在一个皮囊中。后事办完了,他与丹济拉等告别。

丹济拉找了一堆假骨灰冒充噶尔丹的骨灰到康熙处去邀功,康熙帝命人在北京城外的校场把那骨灰迎风扬散,以此宣告噶尔丹灰飞烟灭。丹济拉因此被康熙封为散佚大臣,终身受朝廷供养,这里暂且不表。

却说高谷携带噶尔丹的骨灰单人单骑沿西南而下,翻越阿尔泰山脉,穿过准噶尔盆地,不日到达了位于天山东麓的吉木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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