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最后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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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明末清初史料均记载,崇祯皇帝在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穷途末路之时,曾试图突围。当时,他手持的武器是一柄“三眼枪”。根据《崇祯长编》的记载,崇祯皇帝本人曾经在平时有过使用“三眼枪”的实践,估计也正是因为他比较熟悉这种武器,所以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它——《崇祯长编》崇祯十六年十月:“旧例神机营兵,习放内库神器,每逢操日,用数百人,于内库抬出,到营便即送回,一往一返,已半日矣。且各神器皆铜铸,仅可壮观。如谓内库神器,不可不习,岂皇上近发之决胜炮、三眼枪,独非内库之神器乎?臣议:改练近发之器以求实用。其内库铜炮,惟于春秋

明末清初史料均记载,崇祯皇帝在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穷途末路之时,曾试图突围。当时,他手持的武器是一柄“三眼枪”。根据《崇祯长编》的记载,崇祯皇帝本人曾经在平时有过使用“三眼枪”的实践,估计也正是因为他比较熟悉这种武器,所以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它——《崇祯长编》崇祯十六年十月:“旧例神机营兵,习放内库神器,每逢操日,用数百人,于内库抬出,到营便即送回,一往一返,已半日矣。且各神器皆铜铸,仅可壮观。如谓内库神器,不可不习,岂皇上近发之决胜炮、三眼枪,独非内库之神器乎?臣议:改练近发之器以求实用。其内库铜炮,惟于春秋阅操之日,出请试验。旧制不废,而各军亦免抬送之苦矣。”


“三眼枪”显然是一种火器,那么这种火器是什么规制?其起源又如何?


笔者梳理过眼的明代史料后认为,“三眼枪”是一种已经中国本土化的火器,其发明者是嘉靖朝名臣——刘天和。刘天和,字养和,湖北麻城人。正德三年进士,嘉靖朝前期曾总督陕西三边军务,任兵部尚书,于军事和水利非常在行。《明史》有其本传,这里囿于篇幅就不罗琐了。


《明世宗实录》记载了刘天和去世的时间,在高度评价了其为人和功业后,《实录》又记载刘天和“在陕西,尝造单轮车及诸火器、三眼枪等,后人多遵用之。”(《明世宗实录》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甲寅)


而就在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之前3年多,嘉靖二十一年正月壬午朔,时任兵部尚书的张瓒曾经上疏皇帝,建议“火药若神臂弩、三眼枪,宜令工部创置。”(《明世宗实录》嘉靖二十一年正月壬午朔)


从这两条史料看,“三眼枪”的出现,在嘉靖十五年——嘉靖二十一年之间(刘天和任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在嘉靖十五年)。《实录》使用了“创置”一词,亦可证明之前并无其制。


“三眼枪”,是有三个枪管的火枪,成书于清中期的《荡寇志》对这种火枪有详细的描写:“唐猛指着那杆三眼枪对范成龙道:‘哥哥你看,我这家伙是镇铁炼就,一排三管,重三十六斤,每管吃火药一两,铁标八钱。一道火门,发时三枝铁标齐出,声如雷霆,那怕人熊、狒狒,穿胸直过。’范成龙称赞不已。”“唐猛收了画角,将那三眼枪灌了火药,下了三条铁标,点旺火绳,奋身一纵,早跳在大石上,拖着枪四面观望。”(《荡寇志》第一百十五回《高平山唐猛擒神兽 秦王洞成龙捉参仙》)


“三眼枪”如果有36斤重,那么人单手持握就有了大问题。考量明代史料,明代“三眼枪”显然没有这么笨重。


《明熹宗实录》天启三年正月乙未:“兵科给事中王志道言实修战守之具凡四事:……一言火器宜用小不宜用大,如鸟铳、百子、三眼之类,一手可携,一线可引,百十可以同发,更番可以迭进,洞札穿铁,非胡马所能当……”


“三眼枪”显然单手可持,崇祯最后时刻选择用“三眼枪”随身防护也正是因为其小巧。


上文已述“三眼枪”始于嘉靖朝,戚继光《纪效新书》卷17《守哨篇》和《练兵实纪》卷7《练营阵第七(野营)》中都记载了军队中使用“三眼枪”的定制。但一直到万历末,其在战斗中的使用似乎并不普及。


到了隆、万时期,“三眼枪”还是稀罕物——《明穆宗实录》隆庆二年七月丁丑:“兵部议覆大同总兵赵岢所言边务十事:……一、请造火器如岢所制,毒虎将军、三眼快枪者,发工部银一千七百余两听市铁造之。”造毒虎将军炮和三眼快枪,才给银1700两,其制造显然没有成规模。


到了万历二十三年,“三眼枪”只配发辽东,其它边镇还没有这个资格——《明神宗实录》万历二十三年三月庚子:“工部覆蓟辽总督孙矿、抚按李化龙、宋兴祖所请,戊字库旧贮盔甲、弓箭、撒袋及京库旧贮三眼枪快枪,合行量给,以济军兴,他边镇不得援以为例。从之。”


然而,即使如此,辽军在万历二十年之后几年,“三眼枪”的使用也不普及,包括李如松征朝鲜时,出征辽军的火器使用就非常少——《明神宗实录》万历四十六年五月庚寅:“锦衣卫镇抚周仁卿陈破虏在用火器:昔从提督李如松征倭,见辽兵归阵止携弓箭、短刀,未谙火器之用。请给敕谕浙江巡抚,容职往彼处挑选各营火器手精兵三千员名,各带鸟嘴铳、三眼枪等件,借府州县未解钱粮为安家盔甲等费。”


辽东地区开始较大规模使用“三眼枪”当在万历末女真人崛起之后,直到这个时候,朝廷才意识到在辽东使用火器的重要性——《明神宗实录》万历四十六年六月癸亥:“兵、工二部议:以库贮盔甲并铜铁大小佛郎机、大将军、虎蹲炮、三眼枪、鸟铳、火箭等项,委官挑选演试,解赴辽左。”


至天启朝,“三眼枪”的制造和使用规模才开始扩大——


《明熹宗宝训》卷4天启四年八月戊申:“谕督师辅臣孙承宗:佛朗机二十副,内提炮八十个、三眼铁铳五百杆。”


《明熹宗实录》天启六年三月丁未:“圣谕:……简得军前灭虏应用神器等件钱粮:头号发熕三位,二号九位,九边神炮二百位,虎蹲神炮二百位,头号佛即机一百位,二号佛郎机一百位,铁涌珠炮一百杆,铁连珠炮一百杆,铁三眼铳一千杆,各随用什物全火药二万斤。”


《明熹宗实录》天启七年二月乙巳大学士黄立极等题:“……二号佛郎机二十位,三眼铁铳五百杆,随用提炮什物全盔五百顶。”


《明季北略》卷1还记载了熊廷弼的一道奏疏,其中提到,至熊离任时,辽东有“三眼铳、鸟铳以七千余计”


至崇祯朝,“三眼枪”的制造和使用规模越来越大——


《崇祯长编》崇祯二年二月戊戌:“大同巡抚张宗衡疏言:时道臣宋统殷造红彝大炮一门,外臣陆续督造精好三眼抢一千余杆。”


《崇祯长编》崇祯二年十月:“大同巡抚张宗衡疏言:臣请鸟铳五千杆,又臣新造三眼枪五千杆。”


上文说到《荡寇志》中记载的“三眼枪”有36斤重,有可能在清代出现了一种有三个枪管的长枪,而明代使用的“三眼枪”是短枪。《明熹宗实录》天启三年六月甲子:“巡视京营给事中彭汝楠等条奏营务九款:……营中所用火器,三眼枪居多,以其轻而便于习也,而力或不及,远惟追风炮最强,宜加意明习,以备奋击。”短枪射程近是常识,而至清初,“三眼枪”也应该还是短枪——《清会典》卷710:“(顺治)六年……其陆路各营,有设三眼铳、长枪而无藤牌者。按三眼铳不能致远,长枪遇险狭之地不能旋转任意,应将三眼铳改为鸟枪,长枪改为藤牌。”


戚继光在《纪效新书》卷17《守哨篇》中详细记录了“三眼枪”的使用方法,枪要用火绳燃放,因此,使用者随身必须携带可以快速点燃的火种——“每陆路军,每一名自办三眼手铳一把、好起火六枝、火绳随时办用。”


至清初,可能是由于连年战乱,“三眼枪”大量散落民间,清政府曾试图收缴,但最终听之任之——《清世祖实录》顺治六年三月甲申:“谕兵部:曩因民间有火炮甲胄、弓箭刀枪、马匹,虑为贼资,戕害小民,故行禁止。近闻民无兵器,不能御侮,贼反得利,良民受其荼毒。今思炮与甲胄两者原非民间宜有,仍照旧严禁。其三眼枪、鸟枪、弓箭刀、枪马匹等项,悉听民间存留,不得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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