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花季少女深夜搭乘摩的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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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花季少女深夜搭乘摩的之后…… 年味渐淡,眼看正月就要过去,而刘金莲却还在苦苦盼着回家过年的女儿。差不多一个月了,刘金莲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守着炉火坐到天亮,实在撑不住想睡的时候,她总能隐隐听见敲门声,然后是女儿熟悉的声音:“妈,我回来了!”在这样一种幻觉中,她一次次痛哭失声。 刘金莲的女儿叫文红英,一个高挑清秀的女孩,21岁,令人艳羡的长相和年龄。说起女儿的乖顺、懂事,刘金莲几度哽咽,“红妹子从来就不让我们担心的,可这一次……”老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眼泪,她怎么敢去想那么残酷的现实呢?文红英是在腊月二十七从

花季少女深夜搭乘摩的之后……


年味渐淡,眼看正月就要过去,而刘金莲却还在苦苦盼着回家过年的女儿。差不多一个月了,刘金莲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守着炉火坐到天亮,实在撑不住想睡的时候,她总能隐隐听见敲门声,然后是女儿熟悉的声音:“妈,我回来了!”在这样一种幻觉中,她一次次痛哭失声。

刘金莲的女儿叫文红英,一个高挑清秀的女孩,21岁,令人艳羡的长相和年龄。说起女儿的乖顺、懂事,刘金莲几度哽咽,“红妹子从来就不让我们担心的,可这一次……”老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眼泪,她怎么敢去想那么残酷的现实呢?文红英是在腊月二十七从外地回家的时候失踪的,至今仍杳无音信。


最后的联系

腊月二十七这天,下了点小雪,刘金莲起了个大早,把屋里屋外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在家门口那条简易水泥路上站了一会。乡村的空气出奇的新鲜,淡淡夹了些泥土的气息,刘金莲心情不错,沿着小路望过去的时候,她不由地笑了笑。那是女儿文红英回家的方向,刘金莲很清楚自己心中期待。

两个多月前,文红英回来过一次,但那次团聚写满悲痛。她回来,是因为父亲去世。在家里住了10多天,离过年不远了,刘金莲劝女儿过了年再去上班,可文红英说爸爸去世,家里负担更重了,开春后弟弟上学又得用钱,她不能把工作丢下。她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

走的那天,母女俩抱头痛哭,母亲对她说,过年的时候车挤,就不用回来了,她点了头,但不是怕车挤,而是担心来回又要花费不少。临近年关,做母亲的还在想是不是应该给女儿打个电话,腊月二十六文红英却突然说她第二天就坐车回家。丈夫不在了,女儿能回来,这个年也不至于太凄凉,刘金莲心里多了欣慰。

文红英乘坐的是汽车,原本在离家比较近的一个路口可以停。她可能是在车上睡熟了,一坐就到了市区,在朝阳路口下的车。“长这么大都没去过市里,根本就不熟悉。”刘金莲痛心疾首地说。

晚上8点10分,文红英往家里打电话,是哥哥接的。她说她到了朝阳路,不知道还有没有车回去,问哥哥怎么办,哥哥叫她到国道旁边看看有没有过路车。当时家里人只盼着她早点回来,没去想一个女孩子在晚上四处找车会不会不安全。

8点20左右,文红英往家里打了第二个电话,说没有班车了,但有摩的,50块钱送到快活岭,哥哥叫她给40块看别人愿不愿意送。兄弟俩通电话的时候,母亲刘金莲一直站在旁边,听说女儿要坐摩托车回来,她心里隐隐有些难过。早上刚下过雪,晚上冷得不敢出门,坐那么久的摩托车那会冻成什么样子?可是,她又是不忍心让女儿独自在外过夜。

刘金莲早早就帮女儿把床铺好了,知道女儿晚上就可以到家后,她又进房间在床上坐了一会。以前女儿在家,她习惯每晚上起床看看,帮女儿掖掖被子。或许是心里依然不塌实,她又嘱咐大儿子再给文红英打个电话。这时离文红英第二次打电话到家里不到5分钟。手机很快就接通了,文红英告诉哥哥,她已经在摩托车上,叫哥哥到快活岭去接她。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可谁会想到,这竟是文红英与家人最后的联系。

文红英的哥哥骑摩托车到达快活岭,是晚上8点50分,一直等到9点半。而从市里过来,按正常速度行驶,也不过40多分钟。“我觉得这么长时间应该到了,打她手机,通了,但没人接听,再打过去就关机了!”这个微妙的变化让他有了种不详的预感。站在马路边,风很冷,偶尔有车一晃而过,他的心被揪紧:妹妹出事了!


惟一的线索

对文红英的寻找,是从出事当天晚上开始的。哥哥预感出事后就赶忙打电话到家里,叫了一辆车,让弟弟、叔叔和自己的未婚妻去了市里,他自己刚匆匆回到家。这个时候,他得寸步不离地守在母亲身边,他担心母亲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刘金莲一声不吭地守在电话机旁,满脸的焦虑。她多么地希望女儿只是误了车,在快活岭找不到哥哥会打电话回来。她不希望这个家庭在短短的两个多月里,真的遭遇祸不单行的霉运。明明知道电话铃没有响,但她还是一次次地把手伸出去,颤抖着想抓住些什么,然后,泪就难以自抑地落了下来。她走到家门口,站在早上刚刚扫过的水泥坪上,站在冷而黑的夜里,她觉得害怕。

文红英的叔叔一行人到达市里后,也只能是毫无头绪地找,在朝阳路一带见人就问:看见一个留长发的女孩吗?个子高高的,瘦瘦的,提个绿色的行李箱。可这无异于大海捞针,8点多种,街上一定还人来人往的,谁又会去注意其中的一个呢?一直找到凌晨两点多才往回赶。返回的路上,遇上摩托车就会停下来看看,希望奇迹能趁着夜色发生。

腊月二十八天未亮,文家就派人去报了案,同时发动所有亲戚朋友四处寻找。可问题是,文红英在跟哥哥通最后一次电话时说的已经在路上,并不代表是在往家的这个方向。“她没去过市里,不知道回家应该走哪条路。”文红英的哥哥说,“再加上是晚上,摩的即使往别的地方开,她大概也分不出方向来!”

不分昼夜地找了两天,毫无线索,一家人开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为了获取更多人的支持,从大年三十开始,大家又把赶印出来的“寻人启事”在所到之处张贴。后来在母亲刘金莲的建议下,又另外印制了一些,许诺“如有提代准确下落或护送回家者,当面酬谢现金2万元”。2万元,对于这个几乎是徒有四壁的家庭来说,该是怎样一种重负了呢?“女儿能回来,就是把房子卖了睡大街也值啊!”说这话的时候,母亲刘金莲深陷的双眼满含悲泪。

文红英的弟弟叫文伟,还在念高中,从小跟姐姐的感情就特别好,上中学后学费基本上都是靠姐姐在外边打工挣的。过年那天,他对母亲说:“妈妈,我要把姐姐找回来过年,找不到姐姐,我也不回来了。”母亲咬咬牙忍住泪水,拿了20元钱给他作车费,说:“伢子,路上小心点,不要你姐姐没回来,你又有什么。”

年饭是刘金莲在家弄的,冷冷清清,一个人毫无心思地做这做那,往往是在厨房里忙不过两分钟又要跑到门口看看。家门口有个小水池,以前女儿从外面干活回来,就喜欢在那洗洗手、擦擦鞋,刘金莲每次出来都觉得水池边蹲着个人,长的头发,削瘦的背影,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几天几夜没睡,眼睛早已疲惫不堪,她知道是盼女心切的一种幻觉,但还是忍不住叫一声“红妹子”。

晚上8点,村上已经有人开始放烟花,清脆的声响落在文家人心里,却声声是痛,沉闷而压抑。刘金莲给丈夫洗了点钱纸,上了点香,然后招呼一家人坐下。这顿饭没人有心思吃,大家围坐一张小方桌旁,耷拉着脸,或者一言不发,或者低声啜泣。“我们谁也没敢告诉母亲,她做的每个菜都没放盐。”这个年,除了悲痛和焦虑,注定寡然无味!而吃过饭,当别的人家围着火炉说着家常时,他们又得分头上路了。

可即便做母亲的把眼泪哭干,等来的还是一次次失望。直到正月初五,才有同村的跑运输的司机带回消息说,在隔壁县城那边,就在文红英失踪那天晚上,有个衣着整洁、身材高挑的女孩向一户人家请求借宿,那户人家没肯,但问了女孩家是哪里,女孩有些神恍惚,没人听清她说的什么,但听口音好像就这边的人。

第二天,文红英的弟弟和叔叔立刻赶了过去,证实了这样一种说话,但事情并未出现因此出现转机。这也就成了在寻找文红英这事上惟一的线索!


额外的真相

每天晚上,刘金莲都会让家里的灯全亮着。她不上床睡觉,只是坐着,从傍晚坐到天亮。她身体本来就不好,经这么一折腾,早已虚弱不堪。有时候小儿子文伟陪她坐,跟她说话,但她总不肯吱声。儿子对她说:“妈,爸爸去世了,姐姐不见了,你再有什么,叫我们怎么承受得起?”她就开始抹眼泪,一把接把。她偶尔会自信自语,说女儿一定还活着,而且一定会回来。女儿坐车回家之前告诉过她,过年可以带2000元钱回来,弟弟读书的钱不用愁了。她不相信那么懂事的孩子,会丢下弟弟不管。

记者赶去采访时,文家虽然还没放弃寻找的努力,但也几乎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弟弟文伟已经开学,等不到姐姐回来,学费是借的。他走的时候,一直哭,央求哥哥无论如何都要帮他把姐姐找回来。关于文红英为什么突然又决定回家,他是最早知道真相的。起初家里人都认为文红英回来是为了给去世的父亲拜新年,而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跟姐姐最后一次通电话,她说她过年可能回来,我问她是不是怕家里冷清才回来,她说不是,回来主要是想跟一个人见见面。”文红英准备回来见的那个人,对于文家上下来说,虽然不是一无所知,但依然有几分神秘。

在学校,文伟找到了一封姐姐去年初写给他的一封信,其中一句是这样的:上次你不相信我还没有男朋友吧,也许我的眼光有点高,一切随缘也许比较好。“姐姐那时候可能是还没找男朋友,但后来有了。”父亲去世后,文红英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期间跟一个叫刘军(化名)的男孩子电话联系特别频繁。刘军是湖南人,与文红英在网上相识。两个通过网络聊了一年多时间,慢慢也就滋生了感情。家里人听文红英说了刘军的一些情况后,也都还比较支持。

据文伟说,文红英启程前还跟刘军通了电话,约定过年回家见面。这一点,也得到了刘军本人的证实,他说他是跟文红英有约,“我和她说好的,如果她二十七到家,我二十八就直接去他家里玩,见个面把关系定下来。”一场近在眼前的约会,因为文红英的失踪而自夭折,该遗憾,该惋惜,似乎已经都不重要。

对于文红英的失踪,刘军除了表示难过,没有加入寻找队伍中。他也许没这个义务。只是这个事情留给了文家人莫大的痛悔。文红英的弟弟说话的时候,始终很小心地揩着眼泪,班主任老师也在场,他也许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一些坚强,可在说到姐姐为了跟刘军见面而突然选择回家这事,他还是咬着嘴唇哭出了声。他说:“如果姐姐不为了见这次面,就不会回来了……”恨和怨,应该都说不上,更多的或许是悲痛时一种假设的奢望吧。

文红英失踪,已成事实,亲朋邻里的猜测,似乎也只是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可在这个过程中,却有不少人在议论,说文红英涉世不深的有,说文红英傻的也有。在他们看来,文红英作为一个女孩子,原本就不应该在晚上搭乘摩托车回家。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安全,惟独文红英被蒙在鼓里。

在这一个问题上,抛开文红英回家心切不讲,归结出来,无非就是:她太单纯,对这个复杂的社会认识不够!但是,对社会的认识,要怎么才算够呢?相信它,否定它,还是半信半疑?从旁人的那些议论来看,其实是在“怨”她相信了这个社会。可是除了相信,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遗憾的是,信任常常铸成大错。

如果每个人都带着疑惑的眼神上路,如果人和人之间都相互猜忌,是不是太累?常说防人之心不可无,然而怎么去防,这是个问题。坏人的脸上没有写字,没有贴上“我是坏人”之类的标签,他们也不是荷枪实弹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所以当我们选择以一颗谨慎的心去对坏人做出防备时,只能别无选择地对所有人、对整个社会心存不信任。这是社会的悲哀,也是人类的无奈。

谁都不可能否认,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多,可无论多到一个什么样的极致,毕竟不是全部,毕竟还有一小部分游离在道德和良心之外。这一小部分会带来多大的麻烦,会制造出多少的不安定,难以一概而论,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存在对我们对整个社会的信任进行了一票否决,让我们不得不在某种程度上作出妥协——不敢对社会抱以完全的信任!需要说明的是,一份信任里面掺杂了怀疑,依然带有赌博的成分,它还可以称之为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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