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路 第一幕 为了胜利燃烧生命 第三章 我的兄弟连 第五节 三十五个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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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日,空军和总参工作组来我们特种大队考核,我们心里都自信满满,在考核以前,我们已尽按照训练大纲进行了摸底,我们三连所有人所有已训科目都可以达到优良成绩,没有困难户,也没有拖后腿的!那天晚上晚点名时,我和陈勇简单做了个动员,然后让弟兄们早点休息,以良好的竞技状态投入到明天的考核中去。

当天晚上,我们全大队除了站岗的人以外,全都睡得迷迷登登的,凌晨一点五十,短促尖利的紧急集合哨突然响了起来,还好我们早就预料到了工作组会来这么一手,五分钟之内全副武装,荷枪实弹,装备齐全地在操场上整队完毕,一名陆军少将站在探照灯下,拿着扩音喇叭,对着全大队发布了第一道命令:“全副武装,先跑一个三公里!”

整个大队的官兵按照特战一营、特战二营和特种侦察营的序列,在二十多台空降突击车车灯的照明下,乱哄哄地跑了起来,为了表现我们特种大队的高昂士气,呼号声此起彼伏。

三公里跑完后,那名少将发布了第二道命令:“验收装备。”

一群参谋很快跑进队列,检查我们的装备,而且检查得格外仔细。水壶里有没有水,背囊里有没有针线包,有没有阿司匹林,甚至检查卫生员的药箱里的药品是否过期。

“一连全员合格!”

“二连全员合格!”

“三连全员合格!”

…………

“九连全员合格!”

“大队司令部全员合格!”

“大队政治处全员合格!”

“大队后勤处、装备处全员合格!”

听到我们整个大队全部合格,我想,这时候大队长应该松口气了吧!

陆军少将的第三道命令是我们整个大队谁都没有想到的。

“很好,接下来是我们这次验收的最后一个科目,全团拉练,目标上海市四平路空军指挥所!距离176公里,要求,以连为单位,沿三号战备公路前进。保障车辆不得超过五台!要求四十个小时内抵达目标!凌晨两点开始计时!解散!”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没想到我们训练了大半年,迎来的竟然是这样的考核。

少将宣布完命令后,大队长赶紧抓起了他的扩音喇叭,现场发布起一道道命令。

“军需科,十分钟内准备好一千人的三号野战干粮!在大队门口分发!”

“大队车管干部准备好五台轻型空降突击车:大队司令部一台、政治处一台、装备后勤一台,卫生队一台,备份一台!”

“各连以连为单位,准备好后即可出发,在大队营门口领取干粮!”

我看看表,一点五十五,心里飞速地盘算了起来,176公里,要求40个小时到达,每小时5公里,需要35小时,部队每小时休息7分钟,还有四十分钟的机动时间。这就像一场长跑比赛一样,一场自己与自己比赛的长跑,根据我以前长跑的经验,最关键的就是要做到两点:一是保持匀速,二是将所有的能量全都转化到行军中去,任何不必要的能量绝不允许被轻易地浪费,此外只要行军的路线正确,按时到达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接下来,我开始发布自己的命令,我首先对着三连所有的弟兄们说:“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我不需要大家表决心,我是你们的连长,我绝对信任大家能够完成这次考核!我们现在能不能出发?”

“能!”全连官兵一致地回答我!

“好!现在我们分工,并做出几项规定,在这次拉练途中,所有人必须绝对地服从命令!没有任何借口,我不希望有人因为个人原因拖累我们三连!”

我顿了顿,脑袋里还在飞速地思考,考虑到田信是户外运动爱好者,记得这小子以前休假时骑自行车从杭州走到上海,好像就是这条线路,这是我们连的绝对优势。

接下来,我发布第一条命令:“第一、田信带领四班突击组做尖兵,指导员带二排领头,赵锐带一排走中间,我和公孙排长带三排殿后。”

略加思考后,我又连续发布第二、三条命令:“第二、行军途中,每一个小时休息6分钟,指导员和我负责看时间,必须精确到正负五秒之内,无论是大号还是小号,大家尽量安排在休息期间,否则一旦掉队,就很难再赶得上;第三、从现在开始一直到目的地,各班排没有得到我的命令,不许喊口号,不许唱歌,沿途不得私自购物或与老百姓接触,行军途中最好连话都不要给我说!就这三条,大家记住没有?”

“记住了' ;%ވZh8HE' ;%ވZhg'>接着,我把田信叫过来,交代他每小时保持五公里以上的行军速度,每隔一段时间一定要校对地图和标志物。

当我看到军需的人已经拉了几十箱干粮在营门口等着时,就最后说:“我相信我们连所有人都能走完全程,请大家也信任我,只要严格执行我的命令,我们三连没有一个兄弟会掉队,也没有一个兄弟会上收容车!好,出发!”

我们三连好像是九个连队中第五个出发的,其他连队士气高昂地三步一口号,五步一歌声,走出营门。而我们,没有口号,没有歌声,只有静静的脚步声。

第一个小时,我们走了将近六公里,在休息时,我们已经被甩到了全大队第七,后面紧跟着仪器侦察连和特种侦察连,连武装侦察连都跑我们前面去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三排,发现弟兄们一个个精神饱满,而且大部分都显得很平静,这就是我想要的。

第二个小时,我们又走了将近六公里,虽然速度令我比较满意,但特种侦察连已经超过了我们,这令直升机上陪同检查组的大队长大为光火,在通信电台中,呼叫了好几次,让我们加快速度,我没理他。在休息的时候,我考虑着后面的行军以平坦的公路为主,入关穿军靴的话又笨重,又容易起泡,所以就让弟兄们脱掉作战靴,患上迷彩胶鞋,这一命令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戴,因为很多战士在第一次休息的时候就自说自话地换上了迷彩鞋。

第三个小时我们走进了杭州市的边缘,凌晨的城市显得格外的安宁,武器弹药之间叮叮当当地碰撞声显得格外的悦耳,虽然弟兄们都还精神饱满,但我注意到迫击炮小组、机枪组、反坦克组和防空导弹组的队员们脸上,已经失去了鲜活的神采,好在前面四连的弟兄走了岔路,吸引了大队长的注意力,所以也没在我耳边哆嗦。

第四个小时我们走在钱塘江边,江里哗哗的流水声和着我们的脚步声,令我们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些,江风有些刺骨,也将我们的疲倦一扫而空。

第五个小时,我们目睹了日出,旭日像咸鸭蛋黄一样,扑腾一下就跳上地平线,从我们行军道路的右边照耀着我们,我们身上洒满了金色的阳光,虽然还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但日光已经稍稍温暖了我们的心灵。这个小时我们还是保持着六公里的时速。我觉得我低估了自己的连队。通过五个小时的行军,我们已经为原计划争取到了一个小时的宝贵时间,在休息时,我们就着冷水,啃了干粮。

第六到第十个小时,我们的连队超过了特种侦察连,当我们的队伍超过他们时,弟兄们望着七倒八歪躺在路边大口喘气的七连弟兄时,我不知道他们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同情?是焦急?抑或是幸运?

十个小时以后,我想我们中的大部分人脚上已经打了泡,至少我是这样,所以,每次刚休息完再出发时的那段时间,变得异常得困难,包括我在内,很多弟兄站起来猛堕脚,使自己习惯那种钻心的疼痛。在这个时候,同志们心理上处于最困难的一段时期,目标要遥遥无期,但身体已经疲惫不堪。我想后面的道路完只能依靠弟兄们的毅力,和我们这个集体间互相的鼓励才能共同完成。

第十到第十五个小时,我们的连队又赶上武装侦察连。直升机上的大队长通过公用频道发布第一道通报,“侦察营已经有四人掉队,上了收容车!你们连长指导员都给我好好听着,不是不让弟兄们上收容车,但上了收容车的,就他妈的别在老子大队呆了,走路都走不好还当什么特种兵啊!趁早给我滚蛋!还有啊,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哪个连队上收容车的人最多,连长、指导员也他妈地别给我干了。”

我和公孙康听着大队长那种气急败坏的声音,互相望着笑了笑,我们心里明白,三连的每个兄弟都可以挺过去。

第十五到二十个小时,我们虽然赶上了二连和四连,但我们的速度也降了下来,每个小时勉强能走五公里,陈勇有些着急,问我要不要缩短休息时间?被我一口拒绝了。

第二十到三十个小时,是我们连队最艰难的时光,后面的二连和四连齐头并进,紧紧地咬着我们。前面的一连和五连还不在视线内,弟兄们都有些着急,而且身体上积累的疲劳开始施威,尤其是那些背着导弹弹药、机枪弹鼓的弟兄,还有那些扛着四零火箭筒、红缨五甲发射架的弟兄们,大都喘着厚重的呼吸声,迈着沉重的脚步,勉强地跟随着队伍,尤其是那个外号骡子的一级士官陈豪杰,好像有点崴了脚,扛着四零火,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一脸痛苦的表情。我走上前去,一把抢过他的四零火,扛在自己肩上。这个陈豪杰家是安徽农村的,九月份他老爹还到部队来过一趟,因为他家里比较困难,所以老人家走的时候,是我硬要出钱给买的返程火车票,陈豪杰本来就对我比较感激,这时看我要替他扛火箭筒,一把拽住我说:“连长,俺能行!”

“没关系,我替你背一会儿!”

但陈豪杰死活都不肯放手。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小子是不是想拖我们三连后腿啊?”

陈豪杰还是不放手,我们僵持在那里,我被他气得没办法,就把自己的九五步枪塞给他说:“扛着这把步枪跟在我后面!”

这样才算把他给打发了。

身教的力量有时候远远大于言教,三排的弟兄们看到我自己扛着火箭筒走在队列前面,顿时士气大振,在休息时,突击队员们抢过各种反器材装备、观察员夺过狙击手的步枪,三排的每个兄弟都生怕别人吃亏,自己占便宜。

匀了装备以后,我们三排在下一个小时,竟然赶上了一排,赵锐看着我们异常惊讶,但看到我肩上的火箭头,也就有些明白了,接下来,一排所有的弟兄们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三排和一排混在一起,打乱了建制,互相搀扶着向前赶!不一会儿又赶上了指导员陈勇和尖兵班的田信。田信看着扛着四零火的我、扛着120MM反坦火箭筒的赵锐,还有那个背着迫击炮底座的指导员陈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跟着抢过身边战士的重机枪架。

整个三连彻底打乱了班排建制,混在一起向着目标走去。

第三十一个小时过去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我们已经超过了接近崩溃的五连。当我们路过五连时,五连的弟兄们惊奇地发现,我们三连的干部们扛着各式重武器走在队列的最前面,体力好的战士搀扶着带伤的兄弟,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倦容,但在倦容的背后,一种坚定的神情显得那么光彩夺目。我们高昂的士气似乎也打动了他们,当我路过一个五连的士兵时,那名士兵朝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的说:“操!老子豁出去了!”

第三十二个小时走完,我们发现比原定计划多行军了七公里,我们距离目标还是九公里,尽管别人都不相信,但赵锐坚定地说他已经看到了东方明珠塔的塔尖。在前面一公里处,我们看到特战一连也在休息,唯有铁人一般的刘猛站在那里替士兵们打气。

我、陈勇、赵锐、田信、韩天宇、公孙康、肖寒、陈豪杰还有三连所有的兄弟都明白,我们和一连决一胜负的时候到了,这次休息时,本来陈勇看看完成任务绰绰有余,想让大家休息一个小时再前进,但我知道,如果休息一个小时,别说是士兵,就是我们自己,别说是行军,就是站都很难再站得起来。

我命令大家多休息五分钟,然后对着大家说:“弟兄们,这半年来,我很感激大家对我的支持,今天是考核我们特种作战三连战斗力的日子,前面我们已经熬了三十二个小时。现在我们距离目标只有九公里了,在我们前面,还有特战一连,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赶上他们,你们还记得我第一天到连队时跟大家说的话吗?我说我们特种部队是由我们这些特别有种的男人组成的部队。今天的考核,就是检验我们这些男人是不是中国最有种的。我有个提议,最后九公里我们急行军,我们跑步前进。但是,这只是个提议,我想在这里对大家说,我们跑得动的跑,跑不动的,只要你愿意,我们扛着你、背着你跑,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可以不跑,但你一定要向前,你可以走,也可以爬,但就是爬也要爬到终点,我们在终点前五百米的地方等你们,我们连队的最后一个弟兄到达目标的成绩,就是我们特战三连的成绩,弟兄们,好吗?”

“连长,我们跑!”陈豪杰嚷嚷着说“他妈的,这条腿跑断了我也要跑!”

“跑,谁不跑谁就他妈的不是男人!”肖寒接着喊起来。

“跑!”所有的兄弟们都喊了起来。

有些兄弟站起来开始整理背囊,把压缩干粮扔在路边;有些兄弟喝了几口水后,将水壶里的水全都倒掉,以减轻重量,准备最后的冲刺,还有一些弟兄,用背包带把除了步枪以外的装备紧紧地绑在身上,以免跑步的时候晃荡。。

看着兄弟们这种不要命的精神,我被彻彻底底地感动了。最后,我喊道:“既然大家都豁出去,那我们就一起豁出去吧,为了我们这个集体,为了不让我们这个集体任何一个人掉队,赵锐,你给我整队,我们集体跑!伤病员和重装备队员在中间,还有体力的突击队员自觉站两边,大家取出背包带,中间的队员把背包带穿在腰上,两边的队员拉着中间跑!”

大家最后做好准备后,我和陈勇站在最前面,喊了个“一二三四”的呼号,开始进行最后的远征。跑了两三百米后,一连看到我们开始跑步前进,也纷纷站起来,由刘猛殿后,开始向空军上海指挥所的驻地跑去。

我们的队伍,以整齐的队形、齐刷刷的脚步声向前跑,相反,刘猛的一连各自为战,有颠着跑的战士,有任凭刘猛连骂带踹,都死活不肯跑的战士,我们渐渐地赶了上去,终于我们赶上了一连的最后一名,望着那个战士,我忽然看到了一种令我难以理解的表情,我不敢肯定,因为我看到了他那种羡慕的眼神,一种羡慕我们三连凝聚力的眼神。这名“敌人”的眼神使我们心里增添了一份战胜一连的信心。接下来,我们赶上了第二个,赶上了第三个。

也不知是由谁起的头,到后来,我们每赶上一名一连的士兵,我们就整齐的喊出“呼”“嘿”的吼声,以调整步伐和呼吸。当我们拐过邯郸路,跑上四平路的时候,刘猛带的一连尖刀班就在我们五十米的前方。我决心赶上刘猛的尖刀班,使他明白,对于军人来说,后天的努力加上团队的凝聚力,是可以超越天赋的。于是,不自觉地带着部队加快了速度,正所谓强弩之末不可以穿鲁缟,面对特战一连的精英,最后那五十米我们只能一米一米的追。我本来还担心弟兄们会不会有人支撑不住,但令我没想到是,精神的威力此时体现出了强大,后面三连的弟兄看出我的用意后,自觉跟了上来。而且最后一排的战士推着倒数第二排的,倒数第二排的推着倒数第三排的,就这样如同波浪一般一排推着一排,跑在我后面的赵锐,竟然还有两三次踩下我迷彩鞋的鞋跟。

因为我们前面没有喊口号,没有走岔路,甚至是没有说话,积攒下来的最后那一丁点儿能量被我们掏了出来。

当我们赶上一连尖刀班的刘猛时,指导员陈勇这个老实忠厚的人突然起了个头,大声喊到:“向一连……”

我们三连全连弟兄默契的发了一声喊:“学习!”

过了同济大学,前面就是目标,那天恰好是元旦,很多大学的学生和路人站在道路两旁,目送着我们这支奇怪的队伍,这支队伍的连长扛着一个巨大的圆筒,指导员扛着一个大铁三脚,后面的军官和士兵们扛着各式各样的装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黑乎乎的肮脏不堪,但所有人的眼睛里却都散发出炯炯有神的目光。

我们提前三小时到达目的地,那名陆军少将看到我们,赞许地点了点头,我们江雄大队长和杨冰政委则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其他连队。

我们进了营门后,军里训练处的参谋带领我们来到一片草坪上休息,十分钟以后,好几个战士扛来几大锅饭菜,吼了一声:“空降兵弟兄们,过来吃饭了,热汤热饭!”

我和陈勇走过去打了两盆饭菜,但扭头一看,大家竟然都对饭菜不感兴趣,东倒西歪地坐在草坪上喘气。

肖寒高声说:“连长,您饶了我们吧!让我们就地睡会儿!”

我对大家说:“都过来吃饭,两天一夜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不吃怎么行。这是吃饭,将来打仗了,你们累了是不是就不打了?”

战士们这才三三两两搀扶着来到大锅边上,赵锐看来也是累得不行了,爬着来到锅边,拽住陈勇的腿说:“指导,我爬不起来了,您老人家行行好,喂我两口吧?”

陈勇踹了他一脚,严肃地说:“注意影响,干部要做表率,起来自己吃!”

吃完饭后,军里安排了三台大解放把我们拉回杭州。

摩托化行军就是不一样,我们累死累活地走了三十多个小时,汽车开了不到三小时就到了,到萧山驻地,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走下驾驶室,大声喊:“弟兄们,我们到家啦,明天我们睡一天怎么样?”

说完就进了连队宿舍,等了几分钟,见没动静,觉得很奇怪,重新回到大解放前,当我打开手电照着车厢里时,当时的场景顿时让我留下泪来,我的弟兄们东倒西歪地躺在车厢里全都睡着了,韩天宇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口水流得迷彩裤上湿漉漉的;赵锐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的背囊上,脚却搁在田信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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