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路 第一幕 为了胜利燃烧生命 第三章 我的兄弟连 第三节 理想与现实

台海争锋 收藏 14 5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685/][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685/[/size][/URL] 初到三连,我并没有急于开展工作。午休起床后,各班排进行例行的体能训练。陈勇告诉我,在特种部队,饭可以不吃,但五公里绝不能不跑,饭一天要吃三顿,五公里也一样,早中晚各一次,就是双休日,晚上也要跑一个。 那天下午,我并没有跟着去跑步,而是把连队的花名册和建制表简单地翻了一下,看完以后,心里顿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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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三连,我并没有急于开展工作。午休起床后,各班排进行例行的体能训练。陈勇告诉我,在特种部队,饭可以不吃,但五公里绝不能不跑,饭一天要吃三顿,五公里也一样,早中晚各一次,就是双休日,晚上也要跑一个。

那天下午,我并没有跟着去跑步,而是把连队的花名册和建制表简单地翻了一下,看完以后,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我以前没有在特种部队呆过,在南京学习的也都外军那些经典战例,还有那些由经验丰富国家特种部队所创立的一套“经典派特种作战理论”。

举例来说,在教科书上,成功的特种部队基层作战建制应该区别于普通步兵或伞兵连队那种班排连结构,在特种部队,最基层的排级单位是由十二人组成的阿尔法分队,分队十二人中分指挥、武器、爆破和医疗四大专业,平时交叉训练、战时交叉作业。这样的编制好处就在于,既能把排一级单位根据战斗任务的特点拆分成四人或六人作战小组,又能联合其他三支分队外加中队部构成高一级的B级中队,也就是我军意义上的特种作战连。

但我发现,自己的特战连在建制上和普通的空降兵连队一点区别都没有,一个九人建制班,一个三十人建制排,全连八十多号人,除了长期借调到机关当公务员帮忙的外,竟然还有专门养猪种菜的炊事班!一点全训连的样子都没有!

我当时就觉得,中国的特种部队在建设理念方面,与军事发达国家相比,实在是相差得太远了。一种失落悲观的情绪油然而生。当晚,我就打电话给自己的导师张立。

张立可能听出了我言语中流露出消极失望的情绪,开导我说:“李拓啊!我们国家特种部队在发展方向和作战理念等等方面确实还存在着很多分歧和争论,你们在学校学习的过程中应该已经知道这一点了。而且我们国家的特种部队前身是各个部队的侦察连、侦察营,你们空降兵十六军更是这样,整支特种大队都是以侦察营的底子组建的,所以侦察血统会十分浓厚,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我个人认为,要想建设一支一流的特种部队,仅仅照搬照抄外军的体制编制、经验和理论是不可取的,我们中国人有中国人自己的军事思想,如今,你在基层特种作战连带兵,就要好好利用这样的机会,让自己真正明白,到底怎样的建设道路,才是适合我们中国特种部队的道路,怎样的特种部队,更能符合我们中国特色的战争之道。”

我逐渐有些明白了,回答道:“导师,我知道了,但无论如何,我觉得我们现在的这支部队,如果在战场上和国外的同行们相遇,并占不了什么便宜,甚至在很多方面还处于下风,不承认这一点不行。以后我一定按照我的理念来带我的部队,希望导师能够从理论上给予我支持。”

张立说:“这没问题,不过最后我还是要提醒你,什么事情都是欲速则不达,改革是这样,带兵也是这样!”

最后,我在电话这头叹了口气,最后说:“可惜时间并不掌握在我们中国军人手里啊!”

电话那头的张立无言以对,最后,我们又聊了聊家常,最后我把赵锐叫来,让他跟导师说了几句。

通完电话,我不仅陷入了沉思。

晚饭点名后,我就开始熬夜,一直干到两点多,把自己连队特种作战训法的改革试点方案整理了出来,准备第二天跟营长冯国华探讨。

赵锐这个活跃分子来到他的一排以后,当晚拉上伞训长韩天宇,召集全排开排务会,一排的战士们发现,这个高学历的排长就是与众不同,他并没有扳着脸来表决心或是提要求,而是把从广水带回来的李子、梅子等特产全都掏出来,让弟兄们边吃边聊。我觉得赵锐这一招不错,一方面可以让一排的兄弟们知道,他自己并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军官,而是他们中的一员;另一方面,通过这种方式同战士们交上朋友后,才能真正掌握战士们真实的思想情况,了解战士们到底需要解决些哪些困难和哪些要求。

第二天早上刚吹完起床号,一个战士走进我的房间,我觉得他挺面熟,但又想不起是谁,这个战士也不说话,开始帮我叠被子。

我很不习惯这一点,把他推开,说:“干你自己的活去,被子我自己会叠!”

这名战士停下手中的活,看着我说:“连长,您是不是还在记仇啊?”

我这才完全想起来,这个战士就是我第一次到特种大队时阻拦我们的卫兵,并且冲着我们伸中指的卫兵肖寒。

我呵呵一笑说:“臭小子,我一个连长记你一个小战士的仇干嘛?而且那次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嘛!”

“连长,您真的没往心里去啊?其实,我那时候不知道您就是我们连长!”

“好了好了,别再提那件事了,那件事你做得很好,尽了你一个卫兵应尽的职责,好了,连长原谅你了,干你的活去吧!”

肖寒嘿嘿一笑说:“报告连长,我是连里的通信员,我早晨的工作就是帮助你收拾内务!”

说完又开始叠我的被子。

我把他挤到边上说:“以后被子不用你叠,你把连部收拾干净就可以了!”

肖寒听了以后,很麻利的拿起笤帚,开始边扫地边跟我套磁,并且介绍了自己,试图给我留个印象。

听了肖寒的介绍,我稍微了解了肖寒的一些个人情况,肖寒是东北长春人,吉林大学计算机专业的在读本科生。去年响应国家提高兵源质量、在读大学生服役的号召,觉得反正十六军和吉大都在长春,就瞒着家里办了休学手续,复原了来接着读他的书,本来以为可以瞒过父母,没想到十六军改编成空降兵,一下子南下到杭州。事情败露后,他家里也没办法,就催着他服完兵役赶紧回去念大学。

我开玩笑似地问他:“肖寒啊!在特种部队当兵苦不苦,来当兵后不后悔!”

“报告连长,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肖寒调皮地说。

他一边说,还一边帮我打洗脸水,挤牙膏。

我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肖寒啊!你听我说,以后我房间的地面、桌椅和书柜你帮我收拾利索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了,听到没有!”

肖寒听了以后,嘿嘿一笑说:“以前我在侦察连当文书的时候,指导员的内务都是我全包的,您来了是不是要让我下岗啊?”

我有些烦了,不想再跟他罗嗦:“别废话,按我说的办!”

说完简单刷了牙、洗了脸,拎着武装带就出去开始我们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五公里。

七月份,江南的天气差不多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一个五公里下来,我看到弟兄们汗流浃背的站在哪里等着开饭,我整了下队伍,突然对值班的田信说:“二排长,点名,清查人数!”

田信按要求点了名,然后对着我大声说:“报告,特种作战一营三连应到84人,实到74人,请指示!”

我挥挥手说:“给我说说,那十个没来的是怎么回事?”

田信简单问了一下各排长,向我汇报说:“炊事班四个、帮厨三个,指导员还没过来,通信员和文书在打扫卫生!”

“好,知道了,你回去通知他们!以后除了炊事班拉馒头的留两人,其他所有人都参加早晨的操课。”

然后低声地说:“指导员那边我去做工作!”

从严格落实训练制度上,我烧了我的第一把火。

那天上午,陈勇在家吃完早饭过来以后,文书就把早晨的时跟他说了。

他主动到连部来,对着我这个比他年轻好几岁连长说:“李拓!有件事我忘了跟你交代清楚了!以前我跟代理连长是这样分工的,早上五公里我们一人带一天队!休息日值班也是每人一周。今天正好轮到连长你,所以我就没过来。”

他这样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陈勇说:“指导员,您比我大几岁,在连里您就是弟兄们的兄长,您看这样行不,以后每天早晨我们一起带队跑步,让战士们和上面大队领导看看我们三连军政主官的作风。但以后休息日或节假日值班,我一个人全包了,您回家多陪陪嫂子!反正我也是光棍一条,您看这样行不?”

陈勇听我这么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就说:“军事训练方面连长说了算,你说咋办就咋办,我全听你安排。但休息日值班我们还是轮着来,一是不能坏了规矩,二是当大哥的哪有占自己兄弟便宜的!”

“大哥就听小弟这一回,以后休息日小弟要是有什么要紧事儿,您就过来替我一下,没事我在位就行了!”

老陈见我说得挺真诚,不像在说漂亮话,最后也就不再坚持了。

按照训练计划,当天上午,我们连的科目是沙石作业和八百米障碍,三连的全体战士们在铁丝网下、臭水沟里练习完五十米低姿匍匐后,一身泥一头汗地接着跑八百米障碍。

刚开始,我看到二排长田信、三排长公孙康和几个班长衣着光鲜地站在终点掐表。我就走上前去说:“弟兄们休息十分钟,下面干部和班长做示范!每人三组!”

田信带战士们整完队后,我带头跑了三组,接下来赵锐带着他的三个班长和副班长也跑了三组。指导员陈勇在一旁看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但这个石陆毕业的老军事尖子最后也咬咬牙,带着二排和三排的军官骨干跑了三组。

弟兄们看到两个主官带着骨干们这么拼命,除了报以热烈的掌声外,在随后的训练中,也就没啥好说的了。各自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秀了出来,整个上午的训练热情尤其高涨。

还有半小时就要吃午饭了,我安排各班排长讲评,然后稍事休息,没想到赵锐拉着田信,非要从一排和二排拉出十个兄弟来比一比八百米障碍的武装接力,田信无奈地望着我,我默许地点了点头。于是,二十个健硕的士官和战士被挑选了出来,上一旁做起了准备活动,一排、二排没有被选上的战士和三排的战士们则在公孙康的带领下起劲地呐喊助威。

我们这边热闹的场景把参谋长赵元博和营长冯国华都吸引过来了,我和陈勇看到领导来了,也来不及收拾,跟田信交代了两句,就跑过去请领导指示。

赵元博对着我和陈勇说:“三连今天可以嘛!训练热情很高嘛!”

我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地说:“那可不是!我们指导员平时经常性思想工作做得扎实有力,模范表率作用发挥得好,这训练政治工作又紧贴实际!连队士气不高也不行啊!”

陈勇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说:“首长都看在眼里了,我们三连来了新连长,也带来了新气象,所以同志们士气才高嘛!”

赵元博参谋长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主官不要再相互吹捧了,三连今天的确不错,希望你们能把这种士气保持下去!”

营长冯国华也接着说:“李拓、陈勇,你们心里要明白,我现在虽然是营长,但我不希望我们营就一连出彩,你们三连要是能赶超一连和大队其他连队,年底给你们俩请功!”

我这时突然想起了我的训法改革,让肖寒跑回队部,把昨晚熬夜做的训法改革方案交给冯国华,说:“营长,这是我针对我们连的实际情况做的训法改革方案,您给提提意见,正好参谋长也在,如果合适的话我想报大队,在我们连做试点!”

没想到冯国华看都没看,直接把方案扔给赵元博,说:“我完全同意,参谋长你研究吧!”说完略带不快地扭头就走。

赵元博看了冯国华这副德行,尴尬地笑了笑说:“好,我拿回去研究研究!”说完就转身去追营长了。

陈勇等两个领导走远以后,拉了拉我的袖子:“我说李拓啊!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呢!这下你捅了大篓子了!”

我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看两位领导的神情和表现,觉得自己在训法改革方面确实有些草率了,但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时机不对啊?”

陈勇这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整个经过跟我说了一遍:“几年前,无论是总部、空军还是空降兵军机关,都在训法方面争论,研究到底是应该追求安全还是追求快速生成战斗力。但自从那架技术含量很高的军用飞机失事后,我们军队在训练上又开始趋于保守。恰巧那时候,还在十五军供职的营长赵元博和时任十五军特大特战连连长冯国华刚从国外回来,他们顶着巨大的压力,一定要把国外学到的先进经验引进进来,让十五军特种大队去大别山搞丛林跳伞、野外生存。十五军特大也觉得这两个留学回来的都是人才,最后冒险同意了,而且还没向上级汇报,咱们营长就带着他的连开始尝试,没想到天算不如人算,在野外生存训练时,一名战士攀岩时不慎从百米多高的山崖上摔下来牺牲了,最后他们大队的训法改革也就无疾而终,他们俩一人背了个记过处分,咱们营长是记大过处分,本来当年就要调副营的他一下又被耽误了好几年。就因为这件事,他们俩对训法改革,特别是带风险的训法改革全都讳莫如深!以前没跟你提起,是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这也是当大哥的疏忽了!”

我听完,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后,本来还心存侥幸,现在陷入了更大的失望之中。抱有远大理想、想在特种作战领域大有一番作为的我突然发现,作为一连之长,竟然在自己连队里,连怎样训练都没法说了算。

三连心细的战士们也发现,他们的新连长上午精神还挺亢奋,到了下午却一直紧缩着眉头。晚上,我和赵锐聊天,问他能不能适应连队的生活,能不能适应特种大队艰苦的训练,这小子也许新鲜劲儿还没过,跟我说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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