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8:00,白莲泾码头,上海海事大学“育锋”轮顺利靠港停泊,成功完成实习任务的30名“未来女船长”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了航船,结束了25天的海上实习旅行。

“未来女船长”的这次远航,是上海海事大学海上专业的必修课。每年,大三学生都要分批乘坐学校的“育锋”轮出海,以准船员身份航行实习6至7周,沿途还会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尼西亚、越南、韩国、俄罗斯等国家的不少港口装卸货物。不过,如此规模的女生集体远航是第一次,因为航海技术专业历史上只招男生”。


敲铁锈刷油漆样样行


敲铁锈、刷油漆是船上水手最基本的活,也最累、最脏、最枯燥。航行实习,学生们都要干上一遍这样的活。主甲板上烈日暴晒,温度高达摄氏40多度。人站一会儿,就会大汗淋漓。女生穿着厚厚的长袖长裤工作服,戴着手套和防护镜,在水手长的带领下敲起铁锈,刷起油漆。干上不到半小时,就已经全身湿透了。加上刺鼻的油漆味,半天下来,个个都熏晒得像“乌贼鱼”。一名女生说:长这么大,从未拿过榔头,第一锤敲下去,铁屑子、油漆四下飞溅,手都震麻了。这倒不要紧,要紧的是脸给太阳暴晒,黑得像“渔家姑娘”了。


面膜水果泡腾片“护肤”


女生出海,自然有女生的特色。防晒霜、长袖衬衣就是她们用来对付海上无遮挡强紫外线的“武器”,面膜、水果、维生素C泡腾片也是不少女生准备带上船的重要物品。虽然明知大部分时间都在无人的大海上,但护肤、补水,是女孩子一刻也不打算放松的。

当然,这群已经接受了3年专业训练的“未来女船长”也明白,出海远航远不是“枕着涛声入眠,迎着海风起床,领略异国风光”的浪漫之旅。出海的数十天里,她们要边上课边实践,为真正的船长、轮机长、水手“打下手”。帮厨、洗碗……甲板上下的摸爬滚打一样也少不了。


紧张刺激,一辈子忘不了


“紧张、刺激,这辈子忘不了!”亲历了“高空升降实训”后,学生们异口同声感叹。高空升降训练,是船员的必备课之一。以前,学生们在课本上也学过,但到了行驶在茫茫大海的船上进行实训,感觉、滋味却有着天壤之别。训练开始,为了安全起见,船长亲自登上约八、九层楼高的信号桅,替每位学生系好保险带,并反复讲解高空松绳下降的要领。


在船长和教官的鼓励下,原先带着几许恐惧登上信号桅的女生们逐渐稳定了情绪。有位女生在高空下降时,绳子一时松不开,身子悬在半空中。但她没有过多的紧张,而是在教官的指令下,按照动作要领慢慢松开绳子,成功降到甲板上。问她当时吊在半空中的感觉,她坦言,她当时不敢看四周,因为全是大海茫茫一片,而是尽量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努力回忆着动作要领。再说身上还系着保险带呢。


亲手驾万吨轮进大港


7月18日,“育锋”轮驶入国际大港新加坡港口,虽然学生们学的都是驾驶专业,书本上的知识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但亲手操舵驾驶万吨轮进港毕竟是生平头一回,心中不免阵阵紧张。加上岸台新加坡港方不时出现的英语呼叫声,陡增了驾驶室中的临战气氛。只听船长一声舵令:“PORT10”,操舵的学生立刻回应:“PORT10”,并迅速将舵操到该位置。“右舵10”、“右舵10”、“鸣笛”、“鸣笛”……船长的一道道指令,得到了在驾驶室各位置操作的男女生的迅速回应。



在海图室里,几位学生拿着标尺在海图上仔细标出“育锋”轮前方行驶的航道位置;VHF通话机前,一位女生正用娴熟的英语,不时向新加坡港务局报告船位点,并联系新方引水员上船引航事宜。一切紧张而有秩序。经过一番联络,新加坡引水员终于登轮引航。在船长和引水员的指挥下,“育锋”轮终于顺利靠泊码头。当船的弦梯降至岸上时,驾驶室里响起了男女生们的欢呼声……


开巨轮女生也能胜任


几层楼高,几十米长,码着重重叠叠的集装箱,这么大的货轮,一个小姑娘怎么开得动呢?“育锋轮”船长曹慧昶把记者带进了驾驶舱,他指着驾驶舱内各种各样的仪器告诉记者:“随着科学技术越来越发达,驾驶轮船也越来越容易了。有这些卫星导航系统的指引和各种先进仪器的帮助,一个力气不大的小姑娘也能控制这么大的巨轮。”


曹船长告诉记者,现在,在轮船上的各项日常事务中,无论是驾驶,还是了望,几乎没有什么岗位是特别需要卖力气的了。所以,女生和男生一样,都能够胜任。


女海员数量几乎为零


目前,我国的女海员数量几乎为零。以前曾经有过的女船长、女大副大都已到退休年龄。最近20年来,国家还没有一所正规院校专门培养女海员,所以上海海事大学招收的第一批女大学生就是以后中国女船长的希望。


新中国成立后,妇女地位得到提高,“妇女能顶半边天”,许多妇女开始走上传统的男性岗位,女船员应运而生。1970年3月8日,孔庆芬指挥一艘3000吨的货船“战斗67”解缆出航,成为中国第一位远洋轮女船长。此后,虽然也有些远洋公司招收部分女海员,但主要在船上从事服务工作,国内几乎没有一家正规院校训练专业女海员。


以前没有女船员,“育锋轮”上的装备都很男性化,甚至没有女用卫生间。这次为了迎接这批女大学生,“育锋轮”特意将整艘货轮进行了一番小小的改造:三楼住女生,二楼住男生,女生可以到二楼来,但男生一般不到三楼去。其他楼层也根据需要设了女用卫生间。


女同行大受欢迎


中国船民中曾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让女人上船,因为担心女人开船船必翻。


在船上工作了3年的小徐这次成了实习大学生的教官,他告诉记者:“我们很欢迎有女同行加入我们的行列。有了女船员,船上的气氛、大家的心情和性格等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我们会更注意个人卫生,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而且也更愿意开展一些文艺活动。我们往常在船上的文艺活动很贫乏,有了这些女生,我相信整个航行的氛围会非常不同。而且,对于近海航行来说,女船员一样能够胜任,与男船员的差异并不明显。”


已经有10多年航海经验的曹船长认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女人开船必翻,我们很欢迎这些女生,而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在必要的时候给这些女生一定的照顾。比如说,海浪很大的时候,可能会有很多女生晕船,我们就会少安排她们值班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