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梦游记 都督梦游记 森林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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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以此文献给奋战在森林防火一线的武警森林部队官兵--一个退役的武装森林警察,作者:du35979

第一章 初入军营(一)

牡丹江市武装森林警察支队新兵训练队,火热的警营正在紧张有序地训练着,口号声震耳欲聋,一群穿着橄榄绿军装,脸上还略显稚嫩的年轻人,排着整齐的队列,踢着正步。脸上的汗水滴答着,衣服后背上,泛起白色的盐卤,正直1989年的4月,是共和国开始征兵改革的第一年,也是1988年我军恢复授衔制度的第二年,这批新兵就是我国新时期授衔列兵的第一批准军人。


文韬在新兵训练队的十班,同班的战友来自四面八方,他们大多数在参军入伍之前,还不知道森林警察到底是干什么的,但心里还隐隐觉得一定和木头有关。怀着对绿色军营的向往,文韬报名参军,原以为当兵可以摸枪,保卫祖国的边疆,可是他的兵种确是他一无所知的武装森林警察。文韬踏上列车,来到武装森林警察黑龙江总队牡丹江支队训练队的时候,还憧憬着手握钢枪飒爽英姿的军人形象。


可是,整天的军姿训练,正步、齐步、跑步,枯燥的训练是文韬很快失去了这种向往,甚至很讨厌训练,每当训练间歇的时候,文韬总是望着营区的门口发呆,他在想,部队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东西?至少,他还记得在家里是想去哪就去哪,可现在,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他只好眼吧吧地看着,看着外面的天空。


日子一天天在流逝,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正在向真正的军人转变。举手头足之间,透露出了些许军人的气质,但他们还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军人,因为他们还没有被授衔。


新兵集训四十五天之后,文韬和他的新兵战友们迎来了授衔仪式。授衔仪式庄严而神圣,一群橄榄绿军装上,点缀着火红的肩章,一道黄色的杠,代表着他们的军衔--列兵。


穿上军衔的文韬迫不及待地照了一张相片,邮寄给家中的父母,让他们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终于成为了共和国部队中的一个新兵,一个武装森林警察战士。


文韬经过训练队的成长,已经了解了武装森林警察的职责所在。这是一只光荣的部队,建国初期,林业部就报请国务院成立了一支武装森林警察部队,负责林区的防火灭火、林政等任务。在1987年大兴安岭的森林大火中,就是森林警察英勇奋战,作为火场奇兵建立了不朽的功勋,也是因为如此,森林警察部队被列入武警序列,成为武警八大序列中的一员。


训练的日子不在枯燥了,为了更好的适应防火灭火任务的需要,文韬和他的战友们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训练当中,尽管有战友因为耐受不住高温,相继中暑倒下,也没有一个人偷懒、逃避。


到打靶的时候了,也预示和新兵训练已经接近尾声,大家打靶归来没几天,新兵要下大队了。文韬和秀波、张舸、石伟等二十几名新兵,被分配到了柴河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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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河大队,是一个刚刚建立的大队,营房正在建设当中。战士们暂时借住在森林调查队里,在文韬他们来之前,他们的上批并也刚刚调过来,大队举行了简短的欢迎会,并安排了一顿冷面,算做欢迎午宴。


午饭后,开始给新兵分配班级。大多数新冰被分派到了战斗班,石伟被选为通信员,张舸成为了大队文书,文韬则担任了报务员。随即,文韬被派往支队通讯股去学习无线电通讯,开始了他的报务员生涯。


留在大队的战友们,开始了进一步的训练。原来在新兵训练大队训练的只是作为军人的基本训练,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武装森林警察,他们还要经过严格的专业训练。首先学习森林防火灭火的专业知识,重点是如何警钟长鸣,严格预防的思想教育。火情就是命令,火场就是战场的主导思想慢慢容入于心,然后接触灭火的专业工具,风力灭火机就是森林战士手中的枪,用它去搏火锁烟,还有许多专业的工具:来复式水枪,二号工具等等。


待文韬学习归来之后,战友们向他炫耀掌握的知识,文韬听在耳里,急在心上,当了一回兵,没怎么摸到枪,当了一回森林警察,却又是个报务员,没有拿着灭火工具去参加扑火任务的机会,一想到这些,文韬有些着急,有些后悔当什么报务员了。


于是,文韬来到了队部,敲响教导员的房门。“报告”文韬洪亮地喊到。


“进来”教导员在屋内答道。


文韬推开房门,立正站在教导员的面前,吞吞吐吐地从牙缝里挤出出几个字来:“教导员,我不想当报务员”


教导员没听清,道:“你大声说”


“我不想当报务员”!文韬大声说道。


教导员感到很奇怪,问道:“为什么?多少人想当都当不上呢”。


文韬说道:“我想去战斗班”。


“战斗班?为什么想去战斗班?”教导员一脸茫然地看着文韬道。


“我想参加以后的扑火任务,我当报务员了,该没机会拿灭火机参加战斗了”文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


教导员爽朗地笑了起来,一阵笑把文韬弄得愣在那里。待教导员笑过之后,教导员说道:“文韬,你知道你的工作多么重要吗”?


文韬摇晃着脑袋,表明不知道,心里暗想,不就是接收支队的通话吗?有什么重要性?


教导员接着说道:“了望塔,是森林部队的千里眼,而报务员,就是森林部队的顺风耳”文韬还是一脸的疑惑看着教导员。


“了望塔发现火情,要用电台通知我们,我们才能及时地参加战斗,而你的工作,就是这个顺风耳的工作,如果我们没有耳朵,你说我们还能了解到情况吗?”教导员看着文韬,语气逐渐凝重起来。


文韬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个道理,高兴地离开教导员的屋子,教导员望着文韬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多么可爱的战士。

第一章 初入军营(二)


文韬开始架设电台,由于是临时借住的营房,文韬简单地立了一根杆子,将44米的双级天线挂了上去,另一头就挂在了房屋的角上,文韬返回屋内,打开单边带电台,调准支队的通讯频率,信号很清晰。里面传来支队台的呼叫声。


“114、114、111呼叫,听到请回答”。


“111,我是114,这里听到”。文韬手拿电台话筒回答道。


“114,我听你信号很好,按照时间,定点开机保持联络畅通,明白”?


文韬回答:“114明白,114明白”


“114还有事吗?”支队总台问到。


“这里无事”.......“好,无事再会”.........“再会”


柴河大队的电台正式开始工作,文韬的任务就是每天八个时间段和支队保持联络,接受传达支队下发的命令,向支队拍发本大队的事物。可以说文韬是清闲的,除了定点联系之外,文韬就没什么工作而言了,于是,文韬总喜欢坐在房子的背阴处,看战友们训练。


柴河大队借住的院子里,炎热的夏季,太阳烘烤着大地,森林官兵们在这个高温的七月里,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一年的春秋季两个防火期使得森林官兵们非常劳累,只有这个时期和冬季,才能让他们喘口气。


但他们没有放松,而是利用难得的休息机会,一天八个小时高强度的训练。文韬是报务员,不用参加训练,他只好看着战友们挥汗如雨地练习着。


灭火机操作练习,启动模仿、风口方向、操机器的角度,反复地练习着。看着战友们脸上流淌下的汗水,还坚持着掌握动作要领,班长耐心地教导,一遍遍地重复着,嘴唇上都干裂了。文韬和通讯员石伟、文书张舸就担负起送水、递毛巾的差事。


训练间歇,战友们痛快地饮着水,谈论着训练的感受,体验着森林警察的与众不同,虽然我们不能手握钢枪,保卫边疆。但我们手中有灭火设备,我们保卫着祖国的森林资源,同样是履行了军人的职责。战友们三言两语地讨论着,文韬只有在一旁听着,但文韬心里暗想:“我的工作看似轻松,其实我也很重要”。


晚上,吃过晚饭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在营区散步,晚霞迎红了天空,附近的山上一派绿意葱葱,热了一天的太阳,此时也变得温柔起来,晚风徐徐,是一天当中战士们最休闲的时光。


于涛,一个来自齐齐哈尔的战士,中等个子,浓眉大眼的,正在和海涛下着棋。这边贵武和张舸唠着家常,说着心中的理想。文韬则躲在屋中看书,一天的训练下来很累,但大家的精神很饱满,熄灯哨响起的时候,大家才上床休息,准备迎接明天的训练。


太阳早早地升起,文韬和战斗班的战友一样,照常出早操,每天的早晨,跑步是必不可少的科目。出操归来,吃过早饭,稍式休息,战士们就开始了新的一天。今天的训练科目是分兵合围、直线行进、递进超越、冲越火线等科目,这些科目对实地灭火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战士们积极演练,认真学习火场战斗要领,苦练扎实的基本功,立志成为火场奇兵而奋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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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河林业局,牡丹江畔,西山脚下。


一对谈恋爱的青年男女正悠闲地漫步,时而发出阵阵的笑声。恋爱中的男女是最幸福的,仿佛这个世界除了他们,就不存在任何事物了。


他们走着走着,年轻女子感觉累了,嚷着要休息一会。俩人亲密地坐在一起,谈情说爱,忘记了时光的流逝,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中。男子感觉犯了烟瘾,拿出了一根烟,刚要点着过过瘾。


女的提醒到:“我们现在在林子里,要注意防火啊”


“没什么事,也没人看见,再说,都过了防火期了”!男的满不在乎地回答。接着,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仿佛真的象神仙一样,还炫耀地在女友面前,吐起了眼圈。


过足了烟瘾的男子,顺手仍掉了烟头,招呼女友:“亲爱的,走,我们回家”两人手拉着手离开了树林,背后的烟头还在冒着丝丝的青烟......


森警大队的官兵正在训练着,文韬接到了林业局森林防火指挥部电台紧急通知:“森警大队指战员,在我局江西某处小山发生小起森林火警,请速派人员前往救护”。


原来,在该对情侣走后不久,那个冒着烟的烟头,把地上沉积多年的落叶慢慢点燃,形成了一场小的森林火灾。


火情就是命令,当文韬将这消息告诉队长的时候,队长宋扬一声喝道:“紧急集合”!通讯员急忙奔向操场传达命令。


正在训练的战士们,结束了训练,齐整整地站好,等候队长下达命令。


队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安排战士穿好红色的防火服,带上风力灭火机,奔赴火场。


文韬看着他们车轮后面扬起的尘沙,心儿也跟着他们去向火场,文韬还不知道森林火灾现场是什么样的,他有些渴望能和战友们一起并肩战斗。


于涛和海涛他们坐在车上,充满了紧张而又兴奋的情绪,是啊,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参加扑火任务。


于涛悄悄地问:“火大不大啊?”


海涛摇摇头,说:“可能不大”反问于涛:“嘿,我说你怕不怕”?


“怕什么,我们是森林警察啊”于涛憨憨地嗓音道。


车速很快,发生火灾的地点很近,森警官兵们很快到达了现场。来到山脚下,随着队长的一声命令:“冲”!战士们拎着灭火机冲上了山冈。


来到着火的地方一看,火势不大,战士们按照平时训练的要求,实施了扑火战斗。火很快被熄灭了,这虽然是意外发生的火灾,但恰恰给了刚刚入伍的新战士一个练兵的机会。


站在营区的文韬看着车回来了,迎上前来,急切地问:“怎么样?什么情况”?


车上的新兵们在车刚刚停下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于涛兴奋地和文韬讲着扑火时候的情景,文韬羡慕地听着,听着他们讲述着第一次参加扑火战斗的感受。

第一章 初入军营(三)


山区的夏夜,繁星点缀着夜空,微风徐徐袭来,吹得松涛阵阵。


宁静的森警大队,于涛正在夜空下站岗。他抬头仰望着黑色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出神,一转眼,当兵来部队已经半年了,不知道家乡的父母身体怎么样?是否也在同样的夜空下,思念我这个远方的孩子?于涛心里想着这些,思乡的情绪涌上心间,突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眼睛竟然模糊起来。


一阵风吹来,于涛紧了紧衣领,山里的夏夜还是很凉的,一下子把于涛从思念家乡的情绪中拽了回来。于涛四处望了望,夜还是那样的宁静,战友们早进入了梦想。此时于涛有个一种感觉,这感觉就象是边关的守护者,站岗也是为了战友们睡的安稳,保证大队营区的安全,想到这些,于涛有个一种自豪感。


忽然,夜空里传来一声声怪叫,叫得于涛脖子后面直冒凉风。仔细一听,是一种动物的叫声,顺着叫声,于涛四下寻觅,发现在墙头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小影子,这种叫声就是它发出来的,白天听着都刺耳,晚上更是瘆人。于涛也顾不上自豪和想家了,越听越瘆人,越听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越起,于涛拣起一块石头,掷向那个发出讨厌声音的家伙,怪叫着的动物被吓跑了,于涛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继续履行自己站岗的职责。


文韬在报务室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天紧张的工作,少了一些想家的时间,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真的是想家的时候,文韬开始想家,想父母还有弟弟,不知道家里都怎么样了,家里邮寄的钱已经收到了,看着爸爸写来的信,字里行间充满了惦念和期望,文韬的心更加想念家乡,想念家乡的小城,如果不是部队有规定,九点以后不准打灯,文韬就要起身给家里写信,诉说心中的思念之情。


想家的夜晚过去了,森警战士们又投入了新的一天训练。就要到秋季森林防火期了,战士们开始期望着下点值勤的那一天,期望能够在深山老林里巡逻,在林区设卡守护。


很快,九月十五日快要到了,这个日期是秋季森林防火期的开始。武装森林警察部队一年有两次重大的任务,那就是春季森林防火期和秋季森林防火期。分别是三月十五日到六月十五日和九月十五日到十一月十五日。


在九月十三日,柴河大队开始布置秋季森林防火期的值勤任务,由于人员少,负责的地区又很大,在森警部队流行着这样一句话来概括防期值勤状况,那就是:“点多,线长、面广”。点多,指的是整个林业局各个林场,都需要人员去巡护;线长,最远的值勤点距离大队有200公里;面广,由于投入兵力少,负责的区域相对要扩大。


队长宋扬召开了大队全体动员会议,按照事先制定好的值勤点,划分区域。于涛所在的一分队被派往最远的临江林场,负责周边几个林场的防火巡逻任务;海涛的二分队被派往柳毛河林场;贵武所在的三分队被派往板桥林场;文韬和队部人员被派往向日林场。


任务下达完毕,教导员林威发表了激昂的战前动员,阐述了森林防火期的重要性,提醒战士们应该注意的事项。随后,大家收拾行装,奔赴各自的值勤岗位。


文韬整理好电台,随队部前往向日林场。向日,是一个拥有原始森林的林场,距离柴河林业局比较近,于是,队部决定,乘坐汽车抵达目的地。一路上,风尘仆仆,却掩盖不住文韬的喜悦心情,终于可以下点了!一路上,文韬看着山上美丽的风景,一面想着:“我要为国家做贡献了,防期值勤,是一项战斗任务,我要圆满完成任务”。


车开近了向日林场,已经是中午时分,吃过午饭,文韬他们被安置在向日林场检查站入山的一个林场分部,原来,向日林场坐落在山外。通往林区要经过检查站才能入山。


文韬他们住的地方,正是过了检查站二、三里旁,再往里走,就是向日林场管辖的林区,这里面还有黑龙江省为数不多的原始森林呢。安顿好住处,文韬发现了一个问题,原来这里只有二户人家,和林场的一个分部办公地点,这里居然没有通上电!


文韬向分队长反映了这一情况,因为,文韬携带的电台需要充电才能维持工作。分队长找到林场分部的管理者了解到,这里确实没有电,但在晚上,自己发一个小时的电,时间是晚上7点到8点。


知道能每天给电台充电一小时的消息,文韬松了口气,幸好有电,要不怎么和支队,还有其他值勤点联络啊。休息了一个下午,吃过晚饭,分队长叫大家都早点睡觉,明天开始巡逻值勤。


睡的是火炕,大家挤在一个炕上,聊着家常和明天的任务,不知不觉都睡着了。


于涛他们几路队伍,是乘坐森林小火车去的值勤点,最苦的是于涛他们,几乎坐了一个晚上的小火车才赶到临江林场,匆匆吃过早饭,大家就去休息了,待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分队长叫上大家,来到林场场部,向林场领导了解辖区情况,安排巡逻路线。随即,战士们各司其责,检查站、林间巡逻,开始了秋季森林防火的值勤任务。


每天在检查站的战士负责检查过往车辆,看车的排气管安没安装防火罩,检查入山人员携带物品有没有火种、有没有入山证。巡逻的人员则马不停蹄地在辖区巡逻,看进山人员有没有破坏森林资源、偷偷吸烟的当地居民。任务是枯燥而艰巨的,思想上由不得半点马虎,一天巡逻下来,战士们都累得不愿意动弹,似乎吃饭都是负担。


文韬相对还是很轻松的,负责电台联络。有一天,他接到了临江发来的电报,要大队迅速安排好医生,准备迎接临江下来的森林铁路快车,当地人管它叫摩托嘎。原来,于涛在临江出事了!


于涛象往常一样,巡逻在林间,突然发现有盗伐林木的车。于是于涛他们冲了上去,制止他们的行为,可是没想到,这伙人穷凶极恶,根本不听于涛他们的命令,把几个手无寸铁的森警战士围了起来。


于涛道:“你们有砍伐证明吗?拿出来看看”。


“有,我们没带”为首的一个胖子说。


“现在也不是砍伐期,我看你们就是私自盗伐”!于涛一针见血。


胖子一看瞒不过去,笑嘻嘻地说:“大兵兄弟,来拿去买几盒烟,弄点酒,算我慰劳兄弟们了”说罢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往于涛的手里塞。


于涛一甩手,断喝道:“少来这套!跟我回检查站”!


胖子一看软的不行,两眼一瞪,道:“怎么着,臭当兵的,这是老子的地盘,你们还真敢管闲事,小心给你们颜色看看”。


于涛听了,微微一笑:“别跟我来这套,你触犯了法律,我有权管你这种盗伐林木的行为,别忘记了,我们是森林警察!”


“给我打”胖子一声怪嚎,呼啦啦,胖子手下的人团团围了上来,一场正义和邪恶的较量开始了。在搏斗中,森林警察逐渐占了上峰,逐个制服了他们,就在于涛放松警惕,准备押解他们下山的时候,冷不防胖子争脱了看管他的战士,向山下跑去,于涛在后面紧追不舍,在和胖子差一个身位的时候,于涛一个鱼跃,来个一个抱膝顶摔,将胖子重重地摔到在地,于涛弯腰上前正欲擒拿住胖子的当口,胖子突然向于涛的腹部一拳,于涛感觉腹部一凉,下意识地伸手一摸,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手掌,原来,胖子的手里有一把尖刀!


随后赶上来的战友们将胖子制服,于涛这个时候脸色已经苍白起来,大家急忙处理了一下于涛的伤口,赶下山来。由于林场的医疗条件不够,林场决定派最快的铁路摩托,将于涛转往林业局医院。


火车在铁路上飞驰,这是与死神赛跑啊,一路上,所有的森林小火车都为这个生命火车让路,车上的于涛已经进入了昏迷的状态。


文韬急忙将这个消息用对将机告诉了队长宋扬,队长急忙电话通知了局医院做好抢救准备,一切妥当,就等火车的到来。


时间仿佛慢了起来,车上护送于涛的战士,连连催促着火车司机,快,快,快!终于赶到了局医院,迅速把于涛抬进了急救室。幸好,来的及时,经过抢救,于涛脱离了危险。


这个消息令森警大队的官兵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同时,非常痛恨那个凶手,很快,凶手被巨森林公安根据法律做了相应的判决,这件事也给文韬在内的新兵们上了第一个防期中重要的一课。

第一章 初入军营(四)

牡丹江境内的山峰秀美如画,秋天的山里更是繁花似锦,果实累累。马奶子、山里红、山核桃、山葡萄美味可口,松子、蘑菇、榛子、蕨菜、林蛙营养价值极高,秋天的山里是诱人的,大批进山采摘的村民给森警战士们带来更多的任务和新的问题。


松子采摘是要经过批准的,而林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是绝对不允许捕杀的,但几万块钱一斤的林蛙油、几十块钱一斤的林蛙肉,被高额利润驱动下,许多人加入了非法捕杀林蛙的行动中。森警战士一方面要检查入山人员准许证件、检查火种等森林防火任务,一方面还要制止偷猎林蛙等野生动物的行为。


巡逻是一项枯燥而又艰苦的任务,贵武他们天天巡视在防区内,每天步行数十里路,到原始森林检查采摘松子人的证件,检查流动人员搭建的简易窝棚,教育他们做好森林防火的注意事项,提高他们的防火意识。但终究步行很耽误时间,消耗许多体力,影响巡逻的效率,使得巡逻区域范围较小。经过和林场协商,林场给巡逻分队配备了一台柴油三轮车,这下子,解决了森警战士巡逻难的问题,把贵武很分队长杨军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有了车,森警战士如虎添翼,巡逻的精神头更足了。巡逻的区域扩大了,效率提高了,也发现了许多的情况。


一天早晨,杨军率领贵武、郭大致、晓海开着那台已经很破旧的三轮车出发了,这回他们要去最远的区域巡逻。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突突突,三轮车的排气筒,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大山深处的宁静。


车上的贵武他们,忍受着噪音和一路的颠簸,履行着森林卫士的职责。在一处山脚下,他们发现了围在山脚下,有一条长长的塑料布,高约40~50厘米,用一根根木桩固定着,一眼都望不到头,至少绵延几公里,在塑料布靠近山的一侧,每隔十米左右,都有一个深大约40多厘米的圆坑。郭大致不是山里出生的孩子,当然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他好奇地问:“这么长的塑料布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贵武,这个本地出生的人,告诉大致道:“这个,是用来捕抓林蛙用的”。


大致更好奇了:“这个怎么捕抓的到呢”?


贵武解释到:“林蛙要到小溪里去冬眠,当要到冬眠的雨夜,林蛙就会象约好了似的,从山上成群结队地下来,去小溪中的洞里东面”。


“这个时候,塑料布就挡住了林蛙下山的道路,林蛙就得顺着塑料布向两边跳跃,寻找下山的途径,就会掉进挖好的坑里,再也出不来了”贵武接着说道。


大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然后等第二天,捕猎者就上来收获战利品了”!


分队长杨军一声令下:“拆了它”,战士们就开始行动,将塑料布往下扯。杨军发现这样比较慢,就招呼战士们上车,让战士手里拿着塑料布的一头,发动车子, 塑料布就象是拖在车后的一条长龙,被彻底地拆毁了,一个陷阱被彻底摧毁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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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韬在向日林场已经待了快两个月了,没有电的生活很难想象,漆黑的夜里,在温暖的火炕上,战友们聊着天,谈论着白天的经历。


今天白天,文韬和秀波从驻地附近前往检查站值勤,在一条弯曲的小河旁边,看见了一个人,站在河边的草丛里,看见文韬他们穿着警服向他走来,随手望草丛里好象扔了什么东西文韬和秀波见状,便上前盘查,那个人装做很镇定,说没什么事闲溜达。


文韬从他闪烁的眼神里觉察他在说谎,便和秀波在草丛里寻找,看看他扔了东西没有。很快,文韬就发现了一个打火机和一盒打开的香烟,看着文韬手里拿着的东西,这个人不得不承认是他的烟和火,文韬立即对他进行教育,并要根据法律对他进行罚款,这个时候,秀波在草丛里又发现了一台发电机!


对进入水中的林蛙,当地一些捕猎分子采取电击的方法,电机的正负极分别用长杆固定连接,一根上面是铁制的钩子,一根是铁制的圆圈,上面连着网兜,用铁制成是用它来导电,当正负极电在水里的时候,用钩子翻动水里的石头,待翻动的石头底下有林蛙的时候,就可以将水里的林蛙击昏,飘起在水里,然后用网兜捞起来。


发现电机的秀波又很快发现了电线和穿着下水的水衩,看见这些东西被发现,那个人深深地垂下了头。文韬和秀波看这个问题比较严重,一商量,把这个人带到检查站,交给林场派出所来处理。


检查站,设立在林场的交通要道,东西贯穿连接外面的公路,南面是林场场部所在地,北面,就是文韬他们驻扎的地方,也是林场的林区。文韬和秀波的任务就是检查过往车辆和行人,有没有携带违禁物品,有没有入山证,车辆装没装上防火罩。车上车下的一通忙活,把文韬和秀波弄得满头大汗,秋老虎的天气,太阳依旧很毒,许久没下雨了,空气中干燥的仿佛要冒烟,这时候,是森警战士最担心最紧张的时候,望着火辣辣的阳光,文韬皱着眉,说了一句:“这天,怎么还不下雨啊?这样下去还怎么得了!”


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怕什么还真来什么,刚刚来往车辆少了,坐下来聊天的文韬和秀波正在说着话,检查站的对将机响了,在了望塔附近,炎热的天气自然引发了火情!正调集巡逻的森警小分队上去扑火,文韬和秀波心情顿时紧张起来,还是发生了火情!


正在巡逻的分队长陈坚得知道消息,急忙命令巡逻的战士火速赶回驻地,拿着风力灭火机和来复式水枪冲了上去。远远地就看见了一缕缕黑烟和滚滚火光,这是最另战士们头疼的树冠火,扑救难度高,不容易控制,战士们打开风力灭火机,用来复式水枪开始了扑火战斗。


炽热的火苗烤得灭火服都发烫,带的头盔面罩都已经变形了,浓烈的烟味呛得战士们呼吸困难。但战士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个个如拼命的小老虎,奋勇战斗!火势逐渐被控制住了,火势小了,这时候手拿二号工具的战士随后扑打已经小了的火,最终一个可能引发森林大火的火情被扑灭了,战士们散坐在一旁喘着粗气,战士们的体力消耗太大了,每一个战士的脸晌,都有被烟熏黑的道道,可是他们却开心地笑着,因为他们履行了那句:“召之即来,来之即战,战之能胜”口号。


回到驻地,战士孟洋才脱下被烤焦了一块的防火服,意外地发现,里面军装也被烤糊了,全海的手也被烫伤了,但是他们的心非常的自豪,遏制住了火势的蔓延,就意味着杜绝了一场大的森林火灾的发生。

第一章 初入军营(五)

秋天的山里,到了收获的季节。黄豆到了收割的时候,文韬和秀波在分队长的带领下,帮助值勤点旁边的居民张大爷家到地里收割黄豆,张大爷家就剩老两口在家种地了,孩子们远在他乡打工,到了秋天收割的季节,张大爷总是很犯愁。今天好了,在森警战士的帮助下,张大爷的脸上乐开了花。


张大爷的豆子地离值勤点驻地不远,战士们拿着镰刀随同张大爷来到地里,准备收割一年来辛勤劳动的成果。文韬他们在家的时候几乎都没干过活,别说收割黄豆了,在麦苗青青的时候,文韬还曾经以为那是草呢。看着张大爷和农村来的战友们挥舞着镰刀开始了收割,文韬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右手握着镰刀,左手拢住一绺黄豆秧,用镰刀开始割,却十分费力,好半天才割下来。


文韬不明白他们怎么割的这么快,于是,他问秀波:“割黄豆怎么割啊,我割起来老费劲了,你教教我”。


秀波笑了,说:“你左手应该将豆秧向身体外面用力,右手的刀向后斜上方用力,这样就割的很轻松了”。


根据秀波教授的方法,文韬还真快了不少。在秋日艳阳的照射下,战士们汗流浃背地在地里劳作着。文韬耐受不住高温的炎热,将军装脱了下来,放在一旁,继续收割着,偶尔大家简短地休息一下,喝上一口打来的井水,甘甜清凉,然后继续收割。


小半天的工夫,张大爷家地里的黄豆已经都收割完毕。大家你一抱我一抱地往车上装。文韬穿着背心,赤裸着胳膊,也抱起一捆黄豆秧装车。这时候秀波提醒到:“黄豆秧会划伤胳膊的”文韬怕热,抱一抱之后感觉没什么反应,于是,继续赤裸着双臂,往车上装。


车上装满了黄豆秧,收工了,大家往值勤点走去。路过一条小溪,战士们都跑到小溪旁清洗,文韬将手臂放入凉凉的水中,准备洗去劳作的灰尘,他感觉到手臂接触到水以后,有些刺痛,仔细一看,手臂上都是被黄豆秧划出的小伤口,一条条的,浅浅的。


秀波笑道:“怎么样?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


文韬推了一把秀波,说:“去一边去!还说风凉话”。


秀波到:“这都是经验,告诉你你也不听”。


“哪知道啊,我在家也没干过这活啊,以为没什么呢”文韬道。


分队长杨军过来看了看文韬的胳膊,说:“没事,都是小口,很快就会好的,以后要注意,这都是经验啊”。


干了一小天的活,大家都很累了,吃过晚饭以后,早早地上炕休息,很快进入了梦乡.......


☆ ☆ ☆ ☆ ☆ ☆ ☆ ☆ ☆


清晨,分队长杨军招呼大家起来,文韬嘟囔着不愿意起床,经过一夜的休息,文韬还是感觉很累,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文韬总算是爬了起来,来到井边,早起来的战友们都洗涑完毕,文韬打起一盆井水,哇~好凉啊,一股冰凉的感觉刺激着大脑神经,文韬顿时精神起来。


吃过早饭的森警战士们,又开始了巡护任务。这次,杨军分队长准备去原始森林看看,采集松子的人大多数要下山了,检查一下防火措施,防止下山匆忙留下什么火灾隐患,同时清理一下非法狩猎者,看看有没有狩猎者的行踪。


决定下来,杨军就率领文韬、秀波还有孟洋上路了,其余的战士到检查站检查。


秋季森林防火期快要结束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警惕,不能麻痹大意,放松思想,疏于防范。那辆借来的柴油三轮车,突突作响地行驶在林间简易的小路上,一路上,樟松、白桦、水曲柳、椴木汇成了绿色的海洋,不时从林里传来阵阵鸟鸣,惊飞的野鸡,五彩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绚烂夺目。路越来越不好走了,文韬他们知道,原始森林快到了。


路渐渐地消失了,取代着的是羊肠小道,杨军只好把车停了下来,和战士们徒步进入原始森林。原始森林是由红松组成的,树干粗大比直,有的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拢抱住,据说有好几百年的历史,现在是国家的重点保护地区,严禁采伐。


进入原始森林的边缘,阳光就暗淡了许多,是被浓密的树枝遮挡住了,偶尔,松鼠被人惊吓得迅速爬到树上,蹲在树枝上看着闯入它们领地的森警战士。


走了不远,文韬就喊了起来:“看,前面有地窨子”!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大家果然看到了一排地窨子,看来,这里曾经有人住过。大家走进地窨子,早已经人去窨空,留夏光秃秃的木头搭建的地窨子和板铺,上面落满了灰尘,在附近地上发现了生火做饭的痕迹已经很模糊,显然,这是个废弃的地窨子,是以前采摘松子,或者是进山偷猎着留下的。为了防止别人再利用地窨子,杨军下令拆毁了地窨子。拆掉地窨子,已经中午时分,杨军和文韬、秀波做下来,拿出随身带着的馒头,就着军用水壶的凉水,草草地吃了一口,短暂地休息后,三个森警战士继续向原始森林深处走去,寻找有没有偷猎者的痕迹,走了许久,没有发现有任何踪迹,这时候,不知不觉天色更暗了,杨军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不早了,决定按原路返回车停放处,杨军三人返身往回走,可是,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却丝毫没有到林子边缘的迹象。杨军知道,他们迷路了!


文韬和秀波有些慌了起来,在原始森林里迷路,会很危险的,潜在的野兽袭击不说,就是饥饿也会把他们打垮的!文韬和秀波对望了一眼,目光又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分队长杨军。


杨军稳了稳定情绪,问秀波道:“给我指北针”。


秀波摸了摸随身携带的挎包,惊呼:“遭了,好象忘记带了”!


“你好好找找!”杨军和文韬同时说到。


秀波翻便了挎包,还是没有指北针的影子。秀波一脸的惶恐说道:“早上出来时候匆忙,我忘记带了”。


文韬责怪道:“你怎么这么马虎!看这回怎么办!”


杨军示意文韬不要说下去,秀波在一旁低着头,懊悔的泪水夺框而出.....


天还是黑了下来,杨军想利用北斗星来判断方位,继续走出原始森林,可遗憾的是,树枝浓密加上天空有些阴沉,居然看不到北斗星的位置!文韬建议继续走下去,被杨军断然否认了。继续走下去,意味着要消耗过多的体力,在夜晚要走出原始森林会非常危险,搞不好一夜都要在原地兜圈子。


杨军决定原地休息,等待天亮。他们找来干树枝铺在了地上,三人轮流站岗准备熬过这个难熬的秋夜。秋天的山里,白天和夜晚的温差极大,可爱的森警战士被冻的瑟瑟发抖,但他们宁愿冻着,也不肯生一堆火来暖和一下,因为他们知道,在原始森林里生火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弄不好引发森林火灾,烧掉了这片原始森林,他们可就成了千古罪人,夜,似乎比平时漫长了许多,其实三个人都没有睡熟,一是天气冷的难以入睡,二是怕有野兽突然来袭,好不容易盼到了天亮,杨军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露珠,观察着树的生长方向,四处寻找着,通过仔细观察树枝的浓密程度,判断着树枝浓密的一面向南的方向,然后,然后领着两个刚刚入伍大半年的新兵文韬和秀波,向原始森林外面走去。走着走着,身边的树枝越来越稀,阳光照射了进来,杨军又拿起手表,对准阳光判断着方向,然后肯定地指着前方,我们的车就在那个方向!


文韬和秀波似乎忘记了昨晚的身心疲惫,欢呼雀跃着,向杨军指的方向跑去,杨军脸上也绽开笑容,跟在他们身后,果真不远处停着他们的车!文韬和秀波相互拥抱着,笑着,杨军则在一旁笑着,看着两个战士杨军心里暗想,这个夜晚的经历对他们来说,是军人生涯里又上了一个重要的课,是他们日后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森林卫士一个成长的历程。

第二章 成长的岁月(一)


九月十五日,秋季森林防火期结束了,文涛、于涛、贵武他们从各自的值勤点返回了柴河森林调查队,由于营房还没有建设完工,森警大队的官兵们还得住在森调队的小礼堂。终于结束了紧张的秋防,战士们松了一口气,准备着好好休息休息,享受一下美好的休整期。


秋天又到了储存秋菜的时候,刚刚从点上撤下来的战士们,又开始忙碌地贮藏秋菜,择菜、清洗、腌制,准备制作成酸菜,剩下的码好垛困几天,准备储藏起来做新鲜菜准备过冬。就在准备妥当不久,森调队那里要修建,经过请示支队,防期以过,同意柴河大队借住支队训练队的营房,于是森警大队的官兵只好重返牡丹江支队训练大队暂住。


秋菜又装上车,辗转跟着森警战士们来到牡丹江。冬天,这个森警战士们短暂的休整期来临了,本以为能休整一段时间,可是,接到上级命令,命令各大队这个冬季都要协同地方要搞林政检查工作。


于是,森林警察部队的官兵,在寒风中又奔赴新的任务,迎接新的挑战。


文韬这一次的值勤地点是二道林场。二道林场场部是一座二层小楼,当杨军分队长带领于涛、文韬、秀波、王宇他们五个人前来报道的时候,恰好是一个天气比较温暖的冬日,他们被安排在前院的招待所,是一个五人房间,条件很干净,吃饭就到食堂去吃。安顿好了以后,林场的领导和于涛他们几个开了个碰头会,介绍了一下检查林政的主要任务,那就是严厉打击乱砍盗伐,检查过往运输木材的车辆手续两项任务。


冬天,猫冬的季节里,是盗窃国家森林资源猖獗的时期,犯罪分子利用大家都休息的这个季节,肆意砍伐,非法运输,谋取钱财,为了打击犯罪分子,林业管理局党委和森警支队协调一致,决定在这个冬季展开林政检查工作。


每天,杨军把他们五人分成二组,一组两人在检查站,另一组三人上山巡查,一天一换任务。冬天的柴河,雪下的很大,山上的积雪可以没到膝盖,森警战士们穿上厚厚的羊皮军大衣,带上棉帽子、手套,脚上是里面是羊毛大头鞋,在冰天雪地里,在林海雪原中,留下他们赤诚的身影,用实际行动,做森林的守护神。


一天下午,文韬和秀波还有分队长杨军,和往常一样,在树林里艰难地行进。


天有些搽黑了,分队长杨军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前面的小山包,道:“爬上这座山顶,四处了望一下,没有情况我们就返回”。


文韬点头道:“好的”。大家就默不做声地向山顶爬去,刚刚爬到半山腰,就隐约听见对面山里有异样的响声,据说,这一带还有野猪出没,在平原长大的文韬很是害怕,心里想:“这声音是不是野猪啊”。但他只是心里想想,却没有说出来。


天色更暗淡了,文韬他们这个时候也爬到了山顶之上,那声音很清晰了,在山脚下,正有一辆马车,在装刚刚砍伐下来的木头!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的两个人也看见了山顶上的森警战士,转身赶着马车,仍下来不及装上的木头就跑。杨分队长一声大吼:“站住!”


那两个人听见了头也不回,马蹄翻飞一路狂奔,想把森警战士甩掉,待文韬他们下去追的时候,马车已经跑到对面山脚下了,如果要是马车翻过了吗、那座山,森警战士是无法追赶的上的。


看见这种情况,文韬、秀波他们急了,在山坡上如下山猛虎,以势不可挡的速度,飞奔下山,玩了命似的追赶下去。


一眨眼的工夫,森警战士已经冲到了马车旁边,赶车的人用惊疑的眼神看着文韬,怀疑文韬他们哪来这么快的速度。马车上拉着两根水曲柳,笔直的树干,敲击起来发出金属的声音。


于涛问赶马车的人:“你为什么盗伐森林”?


赶车人回答:“我就拉了两根回去用”


于涛气乐了:“嘿,你还真把国家的资源当成自己家的财富了”


“走,跟我们去检查站”杨军分队长说道。


“扑通”一声,赶车的跪了下来,把文涛他们几个吓了一跳。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赶车的央求道。


杨军赶紧把他拽了起来:“别这样,有话说,我们不会错怪好人的”。


“我家里穷,想拉几根木头卖点钱,没想到第一次就被你们抓住了”赶车的继续说:“求求你们,原谅我着一次吧”。


分队长杨军严厉地说:“既然你触犯了法律,我们会按照纪律严格执法,也会公平地对待的,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走~去检查站”


于涛和文韬也喝道:“走”赶车的人不情愿走,分队长手一挥:“怎么?还让我们请你去?”


赶车的看看没有办法,只好跟随森警战士去检查站处理,森警战士把他交给地方的同志后,匆匆赶到食堂吃饭,食堂的厨师端出了热气腾腾饭菜,文韬他们几个都小口地吃着,看来,这一段的追赶距离,累的还没缓过来,吃罢晚饭,文韬回到寝室,脱下了鞋子,脚已经被磨出了紫泡,其他的战友也都大小不一地起了泡,上山下山的,一天天的巡逻很累啊,“今天格外累的慌”,“追赶的速度真快”,“我都摔两个跟头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文韬则上得床来,躺下来准备好好地睡一觉,迎接明天的工作。

第二章 成长的岁月(二)


检查林政的日子还是很艰苦的,身体上的累,文韬还是可以克服的,最让他和战友们郁闷的是每天的伙食。几乎顿顿是那四样菜,黄豆芽绿豆芽,干豆腐大豆腐,很少有改变,这也没办法,林场的条件不是很好但也不赖,只不过人家食堂就是这么安排的。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这天,文韬他们值勤回来,到了食堂,以为在这个传统意义上的小年,伙食能有所改善,做在桌子旁等待,心里想的美味菜肴,文韬咽了咽吐沫,好久没吃过象样的饭菜了,天天的和豆子干上了,估计今天能改善伙食了,文韬心里暗暗盘算着,能打打牙祭了。


不一会,端上来的是一道鱼,雪鱼顿豆腐。又是豆腐!文韬看见豆腐就反胃,好在这回有鱼了,顿豆腐就顿豆腐吧。文韬估计应该还有鸡,鸡不能顿豆腐吧。可谁知接着端上来的菜,文韬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了,居然还是黄豆芽绿豆芽,干豆腐大豆腐,和以前的一样,还是不重样!


今天是小年,破例给战士们弄了点白酒,加了一道菜--雪鱼顿豆腐,文韬和于涛他们吃在嘴里,如同嚼蜡,心情不好的他们,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极度想起家来,如果在家,妈妈亲手烧制的佳肴是多么可口啊,可现在呢?在深山沟里每天重复着豆子的传说,今天也不例外!想着家的战士们喝着闷酒,脑袋开始晕了起来。


喝完闷酒的文韬和于涛,做出了一个决定。决定连夜做森林小火车去临江,到另一个值勤点去解解谗,在电台里他们早就听说临江的伙食不错,借着酒劲的两个人踏上了开往临江的小火车。


小火车逛荡了大半夜,凌晨的时候,文韬他俩踏上了临江的土地。迎接他们的战友告诉了令他们措手不及的消息,刚刚接到大队命令,今天撤点,检查林政工作全面结束!


文韬和于涛觉得象做了一场梦一样,晕晕忽忽的,本来到临江想解解谗然后回值勤点,这下好,撤点了,谗虫没解决白跑了,文韬和于涛面面相觑的时候,分队长陈坚招呼他们,走,吃早饭然后收拾东西撤点。


匆匆吃过早饭,文韬用电台通知二道执勤点的战友,帮他和于涛收拾电台和行李,直接在车站会合。然后随着临江执勤点的战友一同撤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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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柴河以后,战士们直接被送到了新营房,原来,在检查林政的时候,大队的新营房已经交付使用了。战士们看着新营房就像看着自己家里一样,是啊,来这快一年了,还没有“自己”的家。


文韬的宿舍在二楼,是一间办公兼住宿的地方,既是报务室又是文韬睡觉的屋子,文韬搬进行李和电台,把行李放在床上,就急忙爬上楼顶架设天线,通讯要时刻和支队保持联络,这是刻不容缓的。


文韬爬上楼顶,楼顶上以一层覆盖着的白雪,文韬将双级天线调整好方向,下楼来检查通讯效果,发现效果不是很理想,于是重新上楼顶调试天线,当文韬来到靠近边缘的地方检查的时候,突然滑倒了,腿已经伸出了楼外!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待身体平稳了,才慢慢地往上蹭了蹭身体,缓缓地爬了起来,一顿折腾后,天线方向调好了,下来的时候,文韬的手心还冒着汗,他回忆刚才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几天以后,老兵开始休假了,回家过年了。文涛他们还没到休假的兵龄,留在大队过年,在外面过年,对新兵战士来说许多人都是第一次,怕大家想家,大队的领导们组织战士们开展活动,打扑克、打台球,在一起搞一个联欢会,部队过年还真热闹,大家一起包饺子,吃年夜饭,把营区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里的雪,被战士们堆成了雪人,还用雪堆成了长城,上面用红砖块粘成了森林卫士欢庆新春的大字。


在部队的新春使新兵战士们逐渐成熟起来,使得他们明白,人民的子弟为人民的道理,军人就意味着付出,在举国上下家家团员的时候,还有许许多多的战士们守护着祖国的疆土,有许许多多的人们奋战在各自的岗位,作为一名武装森林警察,警营就是家。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文韬默默地在心里祝愿,祝愿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也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森林警察。大家欢笑着庆祝新的一年到来,也共同祝愿亲爱的祖国永远昌盛富强,酒杯撞着酒杯,祝福连着祝福,这一夜,警营不眠,和千千万万的家庭一样,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第二章 成长的岁月(三)


1990年春节过后,很快春季森林防火期到来了,森林警察们又开始执行防火任务了,文韬没有去下点,而是作为报务员留守大队。


柴河森警大队的新营房坐落在柴河林业局江西,一座二层的白色楼房在绿树青山中格外醒目。文韬的报务室就在二楼的一间屋子里,在防期通讯工作是一定要保持畅通的,天天除了八个时间段定时和支队联络外,还要同大队各个值勤点联系。


文韬刚刚晋升警衔,成为上等兵,这也标志着他们这一批兵已经走向成熟,逐渐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森警战士。文韬的几个战友也成长为班长了,被授予下士军衔,而文韬是报务员,虽然大队有报务班的编制,但却没有实质人员,平时和支队联系的,只有文韬的136台(文韬所在的大队电台呼号,被调整为136),下点值勤的时候,136下属的137、138、139三部电台话务员是由战斗班的战士兼职的,所以,这次没有给文韬申请报务班长。文韬也不在意这些,干好工作,职务的高低无所谓。


天天电台的联络工作,其实很无味的,守着时间的生活,真的很枯燥,到联络时间了,文韬打开电台,开始呼叫支队总台,通话结束后,继续等待下一次的联络时间。在这个空闲的时间里,文韬除了给家写信,就是一个人看书,有的时候望着天空发呆,一天天的闷在屋子里,文韬还真怀念去年秋季森林防火期和冬季检查林政的日子,天天紧张的巡逻检查,可以体现军人的价值,此时此刻,战友们巡逻在莽莽丛林、值勤在巍巍群山,自己呢?在大队里清闲地打发着时间,重复着“无事再会”的话语,但文韬也明白,除了上报一些材料和转达支队的命令之外,无事再会是最愿意听到的声音,最怕听见那里发生火情、一级战备的命令。


森林防火期最好是一起火警也没发生,为了这个目标,许多的森警战士和柴河大队的官兵一样,奋战在森林防火一线,用汗水、用满腔的忠诚,实现一个森林卫士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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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武、于涛已经成长为一名战斗班的班长,这次春季森林防火,是他俩作为班长第一次率领全班下点值勤,所以格外的努力,春季,风多空气干燥,沉积了一个秋天的落叶,覆盖的雪早已融化,在春风的吹拂下,变得干燥,成为一个森林防火的重要隐患,贵武他们天天巡逻在防区的大小山林,耐心地做好值勤点辖区的防火意识的宣传,积极搞好预防工作,控制火种的使用,检查入山人员随身携带的物品,一天的工作相当辛苦,常常是巡逻回来,一头扎在床上,身上的警服和脚上的胶鞋,在深山老林里巡逻弄的灰突突的,战士们也顾不上打扫,先休息一下再说。除了这些繁重的工作以外,战士们还要及时保养灭火器材,休息后定时维护灭火机,做到万无一失。


在森林里,有一种名字叫做“草爬子”的昆虫,是森林脑炎的传播者。这个是森警战士另一个潜在的危险敌人,虽然在上山的时候,都注射了森林脑炎的疫苗,但从平原地区来的战士还是很害怕,不知道传说中的“草爬子”究竟什么样。只是听老兵口头上描述的那样,是一个米粒大的草上飞虫,叮食人和动物的血液,头是三角型的,叮入人或动物的身体以后,脑袋是没入身体里的,吸食完以后,肚子会膨胀数十倍,直到撑死为止,如果你发现了,往外拽,只能把“草爬子”的身子拽折,脑袋依然留在你的肉里,导致你感染,所以,发现被“草爬子”叮咬以后,要用火烤它的屁股,或者用鞋底拍击它,这样一疼它自己就会把脑袋从你的肉里拔出来,否则,你越拽它的脑袋越往肉里钻。这些都是文韬他们听的传说,还没有遇见过。


一天,贵武带领他的战斗班战士巡逻归来,亚波在脱吓背心擦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腰部鼓起了一个黄豆大小的血包,好象是“草爬子”,不好!亚波叫了起来,“我被草爬子咬了!”


贵武急忙赶过来:“来,我看看是不是”贵武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


“是草爬子”,贵武看过以后肯定地说。


亚波有些慌了,“怎么办?怎么办?”说完,就要伸手往外薅。


“慢,不要动,我来。”贵武说道。然后把军用胶鞋脱了下来,对着亚波说:“忍着点,我那它削出来”


亚波也听老兵说过这种方法,为了能让它出来,看来只好同意忍着疼痛,准备挨鞋底的。


“啪、啪、啪”响起了清脆的打击声,亚波苦着脸在那忍受着,大约打了七、八下以后,“草爬子”把头从亚波的腰部拔了出来,由于吸足了血,有着草上飞外号的它已经不能动了,亚波把“草爬子”放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踏着、跺着......

第二章 成长的岁月(四)


春天的山林开始变得郁郁葱葱,微风吹来林涛阵阵,到了植树的季节。柴河森警大队决定在柴河植下一片森警林,让绿色永远覆盖在柴河的土地上,就象森警战士一样,为山林增添绿色的资源,给森警战士的心里留下难忘的记忆。


决定受到战士们强烈的支持,在一片荒山坡上选好地址,全大队的官兵聚集在一起,利用一天的时间,准备种植下500棵杨树,象征着森林卫士永远守护在茫茫林海。


战士们分好组,开始了植树。一个挖树坑、一个负责栽树苗,培土、浇水。劳动的场面是富有激情的,空闲的时间,看看身后成行的树苗,每个森警战士的心情是自豪的,若干年以后,这里枝繁叶茂,待回首来看的时候,不知道心中滋味如何?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队组织的野餐,说是午饭,其实就是买现成的馒头和咸菜,对付一口,但大家的心情格外好,十年树木,现在栽下的就是未来的栋梁,换句话说,这也是当兵生涯值得记住的时刻,吃着馒头,咬着咸菜的文韬,望着初具规模的森警林,心里有着如此想法。


一直忙碌到傍晚,战士们的森警林已经全部种植完毕,队长宋扬简单地总结了一番,同时强调防火期间的重要性,大家又各自奔赴自己的值勤点,继续做好春季森林防火的任务。


植树归来,文韬在大队意外地看到了他的父母,原来,父母惦记着他,来部队看望来了。


文韬性格内向的他,欢呼雀跃起来,来部队一年多了,使他的性格有所改变,变得开朗了许多,感情上也一直想念着父母,今天看见了,能不高兴的手舞足蹈吗?


大队领导安顿好文韬的父母,告辞离去,好让他们叙叙这一年来的别离之情。父亲疼爱地看着文韬,是啊,孩子成熟了许多,稚嫩的脸上有了几许刚毅,军队,确实是磨练人的地方啊,父亲感慨道。


母亲则用怜爱的目光看着文韬,握住文韬的手,久久不肯放开,问着文韬在部队的生活,累不累,苦不苦。文韬笑着回答:“不苦不累,今天我们刚种完森警林,你看,我一点也不累”。


母亲握着文韬的手,眼睛里噙满泪花,嘴里说:“好孩子,你长大了”文韬在家里的时候,什么活也没干过,现在锻炼得很不错,能不让母亲感到自豪和欣慰吗?!


大队领导特批文韬陪父母到牡丹江玩两天。一家三口在牡丹江度过了难忘又短暂的两天时光,这两天对文韬来说,是到部队度过最好的幸福时光,说着家常,体验着父子情深,送父母上车的时候,文韬忍住泪水,把分别的忧伤深藏在心里,向父母挥手告别。就在列车鸣笛徐徐开动的时候,文韬的泪水夺眶而出,再也抑制不住情感的爆发。而此时的列车上,父亲正安慰着母亲,母亲的泪水也无声地滴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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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森林防火期结束了,战士们从值勤点上陆续地撤回大队,可刚没休息几天,大队接到地方请求支援运输木材的任务,森警战士们又开始了运输木材的工作。


运输木材的活需要经验,需要体力。大家争先恐后地抬着木头,喊着劳动号子干劲十足。快到收工的时候,剩下的都是一个粗大的木头,大家就讨论谁有劲,肯定四个人能抬起来的问题。文韬年轻气盛,非要和晓海抬一根粗大的木头,招来两个愿意参加的战友,文韬和晓海抬着大头,一、二、三,起!晓海稳稳地抬起了木头。而文韬却没直起腰来,木头的重量压到文韬这边,只听文韬诶呀呀地叫了起来:“不行了,我抬不起来!”闻声大家放下杠子,围在文韬身边,文韬站在那,伸了伸腰却不敢活动了,文韬的腰部肌肉被拉伤了。为此,队长还批评了他们,文韬的伤也养了好几天才好。


夏天的警营,战士们的身影依然忙碌着,维修着大队通往外面的沙石路,还要保证一定的训练时间,日子过的飞快,一个夏天就在忙碌中悄悄过去了......


秋季森林防火期又到来了,这个秋防也平安地度过,秋防结束以后,文韬的上批兵到了退伍的时候,欢送老班长们踏上回乡的列车不久,文韬接到了班长任命书,被任命为报务班班长,警衔也直接由上等兵晋升了中士,此时的同批兵也都成为战斗班班长,下批兵也快分配到大队了,这意味着文韬他们几经磨练成长为一名老兵。

第三章 火场赞歌(一)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1991年5月。


此时的89兵下面已经有了两批兵,文韬他们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老兵。经过几个防期的磨砺,1989年入伍的森警战士们也逐步成长为森林的守护神--森林卫士。


考验他们的,是发生在1991年5月伊春奋斗林场的一场森林大火,一次上万人参加的扑火战斗。


1991年5月,春季森林防火开始不久的一天上午。文韬和往常一样,守侯在电台旁边,保持着支队和下面值勤点的联系畅通。他和平时一样,打开电台准备和支队联络,“111,136呼叫”文韬呼叫着支队总台。


“136,111听到,请准备接收电报。”“136明白”

文韬准备好纸和笔,心里嘀咕,又是什么命令啊,估计是加强防期管理的。正在他猜想的时候,支队电台开始发报。


“各大队: 伊春友好林业局发生特大森林火灾,各大队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向支队集结赴伊春参加战斗,报务员全天24小时开机,保持联络.,支队司令部”。


文韬心里一惊,火情很严重啊,然后迅速将报文整理好,一阵小跑似的,来到队长室。“报告”文韬清脆地喊道。


“进来”,屋子里队长和教导员正在聊天。文韬将报文送到队长手中,说:“伊春发生森林大火了,支队让我们一级战备”。


队长宋扬接过报文看了一遍,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将电报交给教导员。


教导员急忙拿过电报,看了看,随即说道:“我们要开个会,要做好参战准备,和战士们交代好任务”。


队长宋扬眉头紧锁,说:“情况很危急,这样吧,我们先研究一下下一步的部署,文韬,你去发个电报,将支队报文转发给值勤点,让他们思想上有个准备。”


“是”文韬接到命令后迅速回到报务室,拟好电文发给值勤点。


“我现在考虑如果我们去参加伊春扑火战斗,我们的防区怎么办?应该留夏最远的临江值勤点的兵力,其余的等候命令,然后结集”宋扬队长沉稳地说道。


教导员接过话头“是啊,要留下临江值勤点的战士,他们太远了。恐怕也赶不回来,再说咱们防区也要有人驻守啊”。


对!队长坚定有力的说:“就这么办,我们先等支队命令。”


文韬坐在电台旁,电台始终保持开机状态,电台里频繁地转达着总队命令。在文韬二年的报务员工作中,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忙的时候,总队的电台也时常来支队的频率,传达火场最新情况,询问支队人员调动情况。


下午,最新命令下达,命令牡丹江支队下属的十个大队迅速撤点归队,除留下辖区内必要的值勤人员外,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文韬接到命令,迅速报告队长和教导员。


队长命令“马上通知,除临江值勤点留守外,其余各值勤点接到电报后迅速回大队集合待命”。


文韬按照队长的通知拟了电报。并发了出去。大约晚上5点的时候,陆陆续续的各点值勤人员撤回到了大队。大家没来得及休息,便开始整理装备,准备只要命令一来,就履行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庄严承诺。


其他战友收拾好装备,去休息了,养精蓄锐。等待着出发的命令。在战友们睡觉的时候,文韬依然在待命,文韬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守侯在电台旁边,克制着困意,一整晚也不敢合眼。熬了整整一夜的文韬,面容憔悴,草草地洗了一把脸,就回到电台旁,连早饭都是战友帮着打回来的,支队的电台依然忙碌着,不时地询问各大队的准备情况,传达着支队司令部制定的方案,不知不觉,天又暗了下来。


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的文韬,眼皮开始打架了,睡意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感觉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支队的电台在呼叫:“各大队、各大队注意,命令:各大队今晚迅速向支队集结,增援伊春火场”。


文韬激灵一下,睡意全消,飞快地跑向队长室,报告了这一情况。


队长命令道:“通信员!紧急集合”。


通信员吹响了紧急集合的哨声,哨声划破宁静的夜空,尖利、急促,战士们从被窝里爬起,迅速穿好灭火服,来到仓库拿上灭火机等装备,在操场上集合。


文韬迅速的将电台、对将机带好,也来到操场上。队长、教导员面色凝重来到队伍前面,队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火情,教导员做了简短的战前动员之后,柴河森警大队的官兵将灭火装备快速的装上了汽车,迅速地上了汽车。队长检查了一下装备,然后命令:“出发”!

第三章 火场赞歌(二)


两辆汽车驶出营门,开往牡丹江方向。吉普车上坐着队长、教导员,大车上文韬和三十多个战友,还有灭火器材、帐篷物资一起拥挤在车厢里,已经是晚上八点的时候,柴河大队的车到达了支队,除了牡丹江东面的几个大队,其余的大队都陆续地到达支队集结。


支队检查了各个大队的情况后,按照计划的路线,命令向伊春进发。途经林口大队的时候,将近午夜时分,东面的几个大队已经在林口大队集结,和支队会合后,一同赶往火场。


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夜幕更加黑暗了,车厢里的战士们已经东倒西歪,睡着了。文韬躺在都是人和物资的车厢里,伴随着汽车的轰鸣,已经困乏的他,此时进入了梦乡,任凭汽车的颠簸,还有压在身上横七竖八的腿,依然沉睡着。其他的战友也都睡着了,坐着背靠车厢板的,枕着战友腿的,车上的战士就在这个颠簸的夜晚向火场奔去。


汽车司机是个老兵,驾驶经验丰富,此时的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黑幕下的山路,载着对火场支援的力量,向目的地飞弛。吉普车上,队长和教导员不时地通过对讲机和支队的领导联络,保持车队队型,偶尔,利用空闲的时间也打个盹。


凌晨四点,车队到达了松花江边的依兰县,在小城各大队简单地吃过了早饭,集合队伍,把车开到了松花江岸的码头,坐上摆渡轮将车辆和人员渡过江,马不停蹄地赶路。经历了两宿一天的时间,在奔赴火场的第三天早上,牡丹江森警支队的三百多名官兵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伊春奋斗林场。这里距火场还有一段路程,可没有道路,政府调集了直升飞机来运送战士到火场,森警官兵们按照建制,有秩序地登机。


这是文韬第一次坐飞机,他的心里充满了好奇和紧张,坐上飞机的他,俯瞰美丽的山林被烧过的痕迹,盼望着早点投入扑火战斗,为保护国家森林资源尽一个森林卫士的力量。


伴随着轰鸣的螺旋桨声,直升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一个空旷的原野,柴河大队的战士们下了飞机,在附近找了一块平地,迅速地搭建起帐篷,文韬则快速地架设着电台,准备和支队取得联系,队长宋扬和教导员指挥着战士们,很快,一顶顶绿色的帐篷出现在旷野之中。


这时候,文韬把电台架设完毕,和支队取得了联系,支队司令部下达了扑火的战斗命令,指定了各个大队的作战区域,随即,牡丹江支队的官兵投入到了扑火的战斗中。


文韬和通讯员张伟留下来看守营地,附近的区域分布着几个大队的营地,夜晚降临的时候,支队的参谋长来到柴河大队的营地,检查留守人员情况,特别嘱咐安全防范意识,五月山林的夜晚还是比较冷的,森警战士们在营地整理出一块空地,拢起一堆火来取暖,参谋长特意强调了用火的安全问题后,又到别的大队营地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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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河大队的指战员,放下行装搭建好帐篷后,就拿着灭火机冲向了燃烧着熊熊大火的火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身着橘红色防火服的森警战士们,无畏地投入到战斗中,炽热地火焰吞噬着绿色的森林,烘烤着每一个战斗着的战士,呛人的浓烟熏烤着参战的官兵,大家顾不上这些,紧张有序地进行着扑火战斗。


宋扬队长指挥一部分战士打一条隔离带,教导员则带领其余的战士用风力灭火机同肆虐的火魔搏斗,浓烈的火焰烤焦了战士们的衣服,头盔上的面罩也因为高温而变形,战斗是异常艰苦的,火势随着战斗的进行逐渐控制住了,打出的隔离带,取得了效果,阻断了火的蔓延。


其余的大队分布在火场的各个角落,同先前到达的大兴安岭、嫩江支队的战士,还有最早参加战斗的伊春支队和地方的一万多人,谱写了火场上的英雄赞歌,在红色的火焰中,显露出英雄部队的本色,同火魔顽强地搏斗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的森警战士,终于将火扑灭了!返回营地的时候,已经是月色朦胧,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溻湿又被火烤干的衣服,变得硬梆梆的,脚上的胶鞋,由于陷入路经过的沼泽已经湿透了,有的战士吃了一口干粮,有的干脆钻入帐篷睡着了,是啊,一天的战斗把战士们累坏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文韬和张伟把战友们的鞋子收集到一起,坐在篝火旁一双双地把它们烤干,因为明天它们的主人还要清理火场,预防死灰复燃。夜空中还弥漫着烧焦木头的气息,月色也皎洁了许多,天空中的烟雾在渐渐散去,帐篷里不断传来鼾声,那是劳累的战士们已经进入了梦想......

第三章 火场赞歌(三)


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的时候,森警战士们已经巡查在火场上了,橘红色的服装在一片烧焦的断木残林之中格外醒目。战士们有的拿着二号工具,一种头上绑着胶皮条,像拖布一样的工具,扑打着地上的死灰,零星的火花四溅,对于防止死灰复燃来讲,这是最号好的工具。有的战士跟随其后,用脚将拍打出来的火星踩灭,清理火场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艳阳高照,汗水湿透了战士身上的防火服,嘴唇干裂的战士们全然不顾炎热的天气,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寸土地。肆虐的森林大火烧去了许多森林,满目的苍凉,为了不让火魔重生,森警战士们忘记了疲劳。祡河大队的战士们将负责的区域彻底地巡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隐患后,向支队汇报,请求转移到另一块火场继续工作。


中午时分,战士们坐在烧焦的林子里,吃着面包、榨菜,喝着矿泉水,然后,继续投入到清理的工作当中。一天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清理完火场的战士们,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营地。利用晚饭的时候,队长和教导员召开了一次总结会,总结了这次扑火战斗的经验,查找一些不足,特别强调,越是到清理火场的时候,就越不能放松思想,麻痹大意。明天,要重新巡查一遍,以防止因天气等因素发生二次火灾。


文韬这时候也收到了支队的命令,明天后天继续巡查火场,如果这二天没有情况,就可以撤离火场了。第二天,战士们早早地起来,又投入到巡查的工作中,说来也怪,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天空那个明媚的阳光却躲了起来,藏在了云彩后面。队长宋扬望着天,说道:“最好下点雨啊”“是啊,下雨可解决老大问题了”教导员接着道。


天,逐渐地阴沉以来,战士们也都看着天,期盼着下点雨。就在中午休息的时候,雨终于下了起来,滴答滴答的,是零星的小雨。战士们欢呼雀跃着:“下雨了!下雨了!”是啊,好多天不下雨了,在扑灭火灾后下的雨虽然不怎么及时,但对于防止火场死灰复燃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效果了。当确定没有隐患后,祡河大队奉命撤离,背着装备的战士们,一个个衣衫滥缕,蓬头垢面,内心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在先头部队的努力下,稳定了火势的蔓延,增援部队的陆续开进,终于战胜了这场继大兴安岭森林大火后的又一次特大的森林火灾,能够参加这次扑火任务,并圆满地完成,战士们的心情是激动的,在蜿蜒的山路上,战士们唱起了那首《森警之歌》


千般爱,万般情,千歌万曲唱英雄....斗烈火,建奇功,歌唱咱们地森林警察,森林警察.....嘹亮的歌声飞遍大山、唱响森林,唱出了森警战士战斗胜利后的喜悦。


在走了10多里山路后,祡河大队的官兵到了奋斗林场场部。由于部队人员众多,大家分别被安置在林场的礼堂和林场的办公室,草草地吃过一口饭,战士们拿着气垫床、鸭绒被,找一个角落铺盖妥当,准备明天返回各自的支队、大队。夜晚是宁静的,伴随着战士们的是劳累和胜利的喜悦,虽然不能舒舒服服、美美地睡上一觉,但是战士们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大家坐着森林小火车返回登机地点,牡丹江支队的车队已经在那里守候了三天。大家登上车,车队向伊春市驶去。一路上,无论经过多大的村庄,都有许多人向森警战士挥手致意,时常映入战士眼帘的,还有那些标语,路途中还有群众的送水点,这就是军民的鱼水情深啊!


中午,在伊春市政府的宾馆食堂,牡丹江支队的三百名官兵收到了市政府隆重的庆功宴,市长亲自祝词,祝愿扑火战斗取得最后的胜利。三天吃着干粮的战士们,看着满桌子的美味,口水差点没流出来。待市长讲话完毕,三百人同时开始进餐,筷子夹菜的声音就够人震撼的了,何况,为了庆祝胜利,每人还发了两瓶啤酒,一时间,杯盏的撞击声,吃饭的刷刷声汇聚在一起,食堂的服务员看着战士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都忍俊不禁。是啊,战士们显然是几天没进油水了,难免顾不得吃相了。


酒足饭饱之后,战士们马不停蹄地赶往牡丹江方向。回去的路程和来的时候一样疲惫,不过心情却截然不同,完成了使命的战士们似乎很兴奋,大家说着笑着闹着,反倒解除了许多路上的劳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牡丹江支队的十个参战大队,返回到林口大队,从这十个大队要分道扬镳了,各自返回自己的驻地,支队特意在林口大队召开了一次支队庆功大会,然后,十个大队返回各自驻地。


祡河大队距离林口很近,没到晚上的时候,大队的两台参战车辆就返回了祡河。也不例外,祡河大队也举行了大队庆功晚宴,并特殊放开,允许战士们多喝几瓶,战士们高呼着队长万岁的口号,在愉悦的气氛里,结束了这次扑火战斗,给这次扑火战斗打上完美的句号。

第四章 离别的日子(一)


从伊春参加扑火战斗归来,只休整了一天,森警战士们就再次投入到春季森林放火值勤了,在支援伊春森林大火的时候,各个值勤没有发生什么火情,在柴河大队战士们精心的守护下,春季森林放火期结束了。


回来大队有大约半个多月的时间,支队批准了89兵开始休探亲假了,消息文韬是第一个知道的,报告给队长以后,文韬兴奋极了,终于可以回家看看了,大家也都开始准备回家休探亲假。文韬这一批兵熬到了探亲的假期了,当队长把可以休假的消息告诉给战士们的时候,战士们一片欢腾,这也是他们快退伍的时候,休的唯一一次假,因为再有半年多的时间,老兵们就要退伍了。


就在文韬准备回家探亲,期盼假日早点到来的时候,连续下了几天的暴雨,由于上游输入牡丹江的水量增加,导致牡丹江涨水了,支队命令牡丹江流经的区域内的大队,派电台到当地森林防火指挥部执机,好方便协调和掌握汛情。


在这种情况下,文韬作为报务班的班长决定先不休假了,去林业局做通讯工作。队长同意了文韬的请求,并安排其他休假战士照常休假,休假期间注意电报,有任务马上归队。


文韬即刻赶到林业局森林防火指挥部,架设好电台,投入到防汛的通讯工作。


牡丹江的江水继续涨着,每秒流速很快,水位不断地上升。柴河境内的江桥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隐患,引桥和主桥之间的缝隙在慢慢地扩大。林业局为了保证人身安全,派警察和森警大队的战士封闭了江桥,禁止一切人员和车辆通过。


电台通讯忙碌着,文韬不时地报告着最新情况。好在水位不在上升了,江水只是淹了江边的一小部分,没有人员和房屋受损,文韬以为这次防汛任务很快就会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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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波,全海他们正在家里休假,当兵二年多了,第一次休假回家,免不了走东家串西家的,看看亲戚朋友。要不就是和朋友们在一起聚会,谈在部队的情况,日子过的真快,探亲假已经休了一大半,全海还在感叹时间过的真快的时候,他父亲的单位收到了柴河大队拍来的一份电报,报文很简洁:“部队有任务,速归”!全海一看电报,部队有任务?什么任务呢?防期结束了,对了!全海一拍脑袋,回家探亲前,牡丹江涨水了,为了通信执机,老乡文韬都没休假啊,一定是跟涨水有关,全海自言自语,边拿着电报往外走,全海的父亲喊他:“干什么去”?全海头也不回匆忙地说:“我去找秀波问问”


当全海拿着电报来找秀波,出现在秀波面前的时候,秀波就明白他是来问电报的事情,因为自己也刚刚收到一封电报。


“全海,你也接到电报了”?秀波问全海。


“是啊,说部队有任务速归”全海答到。“你呢?接到了吗”?


秀波接着说:“我也接到相同内容的电报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赶回部队吧”。


“恩,我们马上动身”!全海道。


两人商量好以后,匆忙收拾好行装,踏上返回部队的火车,急忙干回部队,当他们到达部队的时候,只有家离部队最远三个人还没有归队外,其余休假的战友都已经回来的。


原来,柴河境内是没什么险情和大的灾害,但是在林口林业局的森警大队,由于地处牡丹江畔,地势比较低洼,涨水的时候,把大队的营区淹了,由于转移及时,没有人员伤亡,但大水退去之后,林口森警大队的院子里,堆积着涨水冲上来的淤泥,足足有半米厚!单靠林口大队的战士清理淤泥,显然力量是微不足道的,林口大队将情况汇报给支队后,支队决定,派其他大队抽调一个分队来支援林口大队的抗灾自救。


秀波和全海他们接到的有任务速归的电报,就是这件事情,在发出电报的第二天晚上,休假的战士们都及时赶了回来。当晚,队长就召开了全体大会,宣布了参加抗灾自救任务的人员名单,秀波、全海都在支援小分队的名单之列。


第二天清晨,大队的车辆已经准备出发,柴河大队的官兵列队为支援抗灾自救小分队的战友送行,并祝愿他们圆满完成任务。欢送仪式很简单,欢送仪式结束后,参战的战士们跳上汽车,奔赴林口。

第四章 离别的日子(二)


林口森警大队。一片洪水过后的狼籍,厚厚的淤泥堆积在院子里、堵塞在屋子中,一群林口大队和先期来支援的战士,正在紧张地劳动着。


文韬和秀波还有他们下两批兵,在分队长陈坚的率领下,在下午的时候抵达林口大队,向领导报告后,随即参加自救工作,柴河大队被分配到清理淤泥最深的花园区。这原来是林口大队的小花园,原来花香迷人,现在却是腥臭扑面,弄得花园里没有花草的影子,满目都是淤泥,陈坚把带来的十个人分好组,辍的辍,抬的抬开始忙碌起来。


淤泥大约有一尺厚,铁锹辍起来相当费力气,一般三锹就是一担子,两个人抬着还显得很沉。“原来,这淤泥竟然这么重!”文韬和秀波嘟囔着。文韬和秀波俩人是一组,负责运输淤泥。秀波看了看,说:“看样子,这里够我们十个人干上几天的了”。


7月的天气,骄阳似火。阳光下,赤背劳动的战士,正在继续往车上装淤泥,场地里的淤泥在一锹锹地减少,除了吃饭和睡觉外,战士们没有别的时间休息,就是一味地干活、干活,争取早一天把院子里的淤泥清理出去,还林口大队花园式的外观。


经过了三天的连续奋战,终于把林口大队的淤泥清理干净,来支援的几个大队官兵也陆续回到大队,参战的战士都受到了支队嘉奖,还有的战士还获得了三等功,由于柴河大队去的晚,所以没有给柴河大队三等功,为此,文韬和参加自救的几个老兵还有点想不开,当兵快三年了,赶上了抗灾自救任务,却因为大队参加的晚,就不给指标大家发了不少的牢骚,教导员又开始做起了政治思想教育,把文韬他们说开窍了,想通了。



☆ ☆ ☆ ☆ ☆ ☆ ☆ ☆ ☆ ☆ ☆ ☆ ☆ ☆



张舸和海鹰、贵武报考警校的通知书到了,三个人都考入了黑龙江省武装森林警察学校,成为了一名警校学员、部队的预备干部。这也是柴河大队的喜事,一同有三个同时考入警校的,还真的没有呢,这下子柴河大队出人才啊,队长、教导员的脸上也增添了很多的光彩,大队庆祝了一番,欢送他们去警校。送他们上车的那天,文韬、秀波、石伟几个去了车站,在列车进站前,大家说着告别的话。马上,文韬他们89兵,面临着复员了,大家这一别,真的难说还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了。


张舸鼓励文韬他们几个,也考警校好提干。贵武和海鹰也随声附和着,文韬接过了话茬。


文韬告诉大家:“今年考警校,因为我的班长令不满两年,没参加的资格,今年年末就到复员的时候,我要退伍回家了”。秀波在一旁说:“我留下来明年考”!


正在说话间,火车进站了,由于柴河是小站,火车只停留一分多钟,张舸和文韬他们拥抱、敬礼、上车。文韬在站台上说:“战友们,祝愿你们一路顺风!敬个军礼,以后什么时间能见面不一定,即使见面了,我也退伍没资格敬军礼了!”说完,向车上的三个战友行了一个良久的军礼,车启动了,分别的泪花在每个战友的眼睛里晶莹着......


回到大队后,开始准备着秋季森林防火的值勤任务,这一次,文韬还是留守大队电台执机。秋防波澜不惊地很快就要过去了,在十月份的时候,为了支援林区公路建设,打通运输木柴道路,柴河大队在队长的亲自率领下,开进深山修建林区简易公路。为和支队方便联络,队长决定,让文韬也赶往工地。


文韬简单收拾了一下,坐上小火车,来到工地。天气开始凉了起来,文韬也不能象在大队一样,过着悠闲地看着电台的日子了,也要参加道路施工!文韬二话没说,干就干,咱要站好当兵的最后一班岗!完成退伍前最后一个重大任务!

第四章 离别的日子(三)


修建林区简易公路的工程在秋风瑟瑟中进行着,挖排水沟,铺平路面,最怕遇到山沟的低洼处,土方量需求很大,但战士们没有怨言,喝了喝口水,中午的饭菜是大队送到工地的,大伙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四周,饭盒里一成不变的是米饭和鸡蛋羹,就这样坚持了一个月,终于完工了,战士们撤回大队营部。


文韬他们89兵现在唯一做的,就是等待退伍的通知。队长怕退伍战士情绪不稳定,特意安排他们多搞些娱乐活动,过了一个星期,退伍命令下来了,除了海涛、秀波留在部队以外,89兵全部退役返乡。


离别的晚上,许多的战友喝醉了,三年了,在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火场驰援、抗洪自救,下点值勤、检查林政,运输木材、修建公路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可是,不得不面对分别的时刻。那一夜,许多的战友失眠了,看着熟悉的营房,突然有了一种伤感。从来没把部队当家,可是,真的要离开她的时候,却又怅然若失。面对着朝夕相处的战友,即将各奔东西的滋味,无法用语言表达,那一夜,大家说着、笑着,可都隐隐地感觉到了那份离别的伤感。


太阳东升,该走了,文韬、全海、亚波,还有哈市、齐齐哈尔等地的战友收拾好行囊,来到车站。


送行的车辆停在站台外,留在部队的秀波、海涛,还有90、91的兵前来给他们送行。有几个90兵竟然哭了起来,说着舍不得文韬他们离开部队的话语,也弄得即将返乡的89兵们,热泪盈眶。这就是我们的好战友,这就是亲如兄弟的战友情谊!送别的场面,惹得旅客们投来注视的目光。


文韬他们踏上了回家的列车,挥手告别了亲爱的战友,并相约经常联系,有时间一定回柴河大队看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后记:


文韬退伍后,成了家乡中学的老师,全海被分配到了工厂保卫科,后来企业倒闭,现在在私营公司打工,亚波现在是房产处工作,秀波在部队当了16年兵后推移,现在在牡丹江卫校。海涛第二年就退伍,在牡丹江开出租车。张舸警校毕业后,任牡丹江支队司令部参谋,后来转业去了合肥银行。贵武和海鹰警校毕业后分到基层,现在都是大队长了。于涛一直没有消息,晓海在家乡的火车站当调度,永强在监狱当起了警察.....时常还有战友通通电话,隔几年还互相去看看,在一起聚会几天。可是,都没有回柴河大队看看,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子了。


每年的八一建军节,照例还是要过的,这是当过兵的人,一生的节日。文韬、全海和亚波是一个小城的,加上在其他大队当过兵的老乡,无论平时见面的时间有多少,但八一这天,是必须在一起聚会的,回忆着部队的往事,畅想着人生。(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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