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资委主任 第十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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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送走去北京送菜的车队,贺铮忽然接到妻子欧阳倩的电话,说下岗职工废品回收公司各路收购小组的三轮车今天在出发的路上全部被交通警察扣住了,理由都是违反了交通法规。贺铮的心倏地一沉,想起了昨天晚上同郑天龙不欢而散的一幕,知道麻烦来了。

贺铮在电话里安慰妻子不要着急,然后马上同岳书记的孙秘书取得了联系,在得到岳书记的明确指示后,双双相约共同到交通大队执法处解决此事。

贺铮驱车风风火火地驶进执法处的停车场,远远看见角落的地方停放着几十辆三轮车和围簇着数十名躁动不安的职工。妻子欧阳倩也站在人群中,娇小的身躯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两只脚在尚未溶化的积雪中不停地踏动。

贺铮推门下车,人群快速围拢过来。

欧阳倩眼圈发红,气恨交集也饱含委屈:“老贺,他们太欺负人了!”

人群中也忿忿地七嘴八舌:

“贺总,我们根本就没有违章。”

“他们是故意刁难我们。”

“什么他妈的警察?纯粹是路霸!”

“欺负咱们下岗职工,咱们去市委请愿去!”

…… ……

贺铮脱下自己的大衣,紧紧裹住妻子瘦弱的身躯。然后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并耐心询问事情的经过。各个收购小组的负责人讲述的情况基本相同,都是不容分说强行扣车。很显然,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有针对性的报复行动。看来,郑天龙如今权势中天,在中州已然能够呼风唤雨。

职工情绪刚刚被安抚得沉静下来,贺铮又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新情况惊呆了,自己刚刚送走的送菜车队也在几辆警车的押送下灰溜溜地驶进了停车场。

一个年轻的司机跳下车,快步跑过来,冲着贺铮气愤地控诉:“贺总,我们刚刚驶到高速路的收费处就被他们截住了,不明不白强行扣车。他妈的,这哪里是什么人民警察,纯粹是一群活土匪!”

贺铮意识到事态严重。

此时,孙秘书驱车赶来,随行的还有一位满脸稚气的小警察。

孙秘书指着小警察向贺铮介绍:“这位是今天早晨当班值勤的小李同志,他也参与了针对你们的扣车行动。”

贺铮有些莫明,茫然地同小警察握握手。

孙秘书指着贺铮冲小警察说:“小李同志,你向贺总讲述一下今天扣车的真实情况。”

这位小李就是前几天傍晚岳书记当众为之打抱不平的小警察,事后,孙秘书遵照岳书记的指示给予了相应关照,与之熟识了。今天早晨,孙秘书接到贺铮的电话,向岳书记汇报并接受指示后,便直接去小李值勤的岗位了解情况,然后拉着小李又去了几个路岗进行调查,所以才姗姗来迟。

小警察满脸诚实:“今天早晨,我们队长突然宣布,全体干警加勤上岗,并指定了带岗负责人。我们岗是队长亲自挂帅,别的车都不闻不问,等见到了你们的三轮车队,队长一声令下——扣车,我们也就糊里糊涂地执行了命令。后来,我随孙秘书又去了几个路岗,情况也都是如此,还听说队里专门派人去高速路的收费处堵截你们的运菜车队。”

贺铮气恨得脸色发青。

“贺总,你别生气。”孙秘书笑着说,“我已经把情况向岳书记作了汇报,岳书记也非常气愤,已经责令公安局的宋局长马上放还你们的全部车辆,你拭目以待吧。”

话音未落,从办公楼里跑来一位领导模样的警官,一边跑一边大声询问:

“哪位是贺铮总经理?”

贺铮挺着胸膛迎上前去。

警官慌忙立正敬礼:“贺总,我们已经接到市局的命令,放还你们的全部车辆。”

贺铮气恨难消:“你们这些人民警察是在拿法律当儿戏吗?”

警官面色尴尬,讪笑着解释:“您别生气,我们一切都是奉命行事。”

孙秘书走过来,指着身边的小警察,又拍拍手里的黑皮包,严肃道:“我有人证和全部的调查笔录,请你转告市局的宋局长,今天的事情不算完,一定要追究操纵者的责任!”

警官喏喏而退。

贺铮转回身,冲着自己的职工大手一挥,人群发出一阵欢呼,汽车队再度出发,收购小组也重新上路。

欧阳倩走到孙秘书面前:“谢谢你,也请你转告岳书记,我们下岗职工真心感谢他。”

“嫂子,您别客气。”孙秘书十分真诚,“您和贺总应该得到全社会的支持。”

欧阳倩脱下大衣还给贺铮,然后纵身坐上一辆三轮车,摆摆手:“孙秘书,再见。”

孙秘书也扬手告别,然后望着欧阳倩的背影对贺铮说:“嫂子真是好人,稍有私心也不会同你一道受这份辛苦。”

贺铮自豪地笑了:“患难夫妻,荣辱与共嘛。”

孙秘书忽然问:“今天这个事情突如其来,他们为何无端找你的晦气?”

贺铮无奈地摇摇头,把昨天晚上的情况简略地讲述一番。

“原来如此。”孙秘书十分气恨,“这些人也太猖狂了!”

“这是回光反照。”贺铮不屑,“他们愈猖狂愈说明他们已经心浮气虚。”

孙秘书仍有些担忧:“他们权势还在,要小心狗急跳墙。”

贺铮点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田秘书,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有事情你就说。”田秘书很爽快。

贺铮面露忧色:“我想请你陪我一同去百家饭大排档,那里也很可能会有麻烦。我借你大秘书的招牌驱驱邪,你也好向岳书记汇报真实的现场情况。”

孙秘书稍作思忖,果断决定:“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贺铮匆匆奔向自己的“别克”。

孙秘书招呼小警察:“走,我顺路把你送回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

贺铮的预感是准确的,当同孙秘书双双赶到百家饭大排档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卫生监察的执法车停在门前,几个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与郑道为首的一群职工相互对峙……

两个人急急奔过去。

郑道情绪激愤,指着面前的执法人员大声抗议:“你们不问青红皂白,也不容分说,跳下车就要封门,土匪打劫还要说两句开场白呢!”

一位负责模样的执法人员气势汹汹:“我们在执行公务,你敢阻拦没你好果子吃!”

郑道面无惧色:“你无凭无据就要封我们的门,休想!”

负责人气急败坏:“你们聚众抗法,我打110把你们全抓起来!”

郑道冷笑着揶揄:“你应该打119,用高压水龙头对付我们岂不更威风?”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贺铮和孙秘书分开人群,双双站在执法人员的面前。

孙秘书面色冷峻,冲着那位负责人道:“请出示你的证件。”

负责人瞪起眼睛:“你是干什么的?”

“甭问我是干什么的。”孙秘书语气强硬,“按照条例,执法人员必须先要亮明身份,你不懂么?”

负责人不服气:“你算哪个庙里的神,多管闲事。”

贺铮介绍着诘问:“这位是市委书记的秘书,恰好遇到了你这个闲事,过问一下可以么?”

负责人闻之顿时收敛了气焰,慌忙掏出证件,双手递上。

田秘书接过证件,故意慢慢地认真查验,边看边问:“你为什么要封人家的门呀?”

负责人振振有词:“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反映这里的卫生很差,很多人吃坏了肚子。”

田秘书递还证件:“群众举报的问题核实过了么?”

负责人支吾:“我们想先封了门,再核实……”

站在一旁的郑道笑着讥讽:“请问同志,我也接到了群众举报,说你强奸杀人,先把你枪毙了再立案侦察,行么?”

人群又发出一阵哄笑。

负责人窘迫得涨红了脸。

孙秘书也忍不住笑了:“这样吧,我陪你共同核实一下情况,如果真的是卫生很差,我支持你封门。”

负责人无奈地点点头。

一行人进入大棚,逐家逐户进行检查……结果,卫生状况都是十分良好。负责人仍不甘心,当检查专营沙锅汤菜的那位大嫂的排档时,负责人特意戴上雪白的手套,在一只沙锅的底部擦摸了一下,手指上留下明显的污痕。

负责人把手伸到孙秘书的面前,似乎证据确凿:“秘书同志,你看看吧。”

不等孙秘书答话,郑道忍不住抢先回应:“你这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咱们到你家去,用你的白手套摸摸你家的锅底,如果没有污痕,你把我们这个大棚拆了我都服你。”

负责人又被噎得无言以对。

孙秘书沉着脸责斥:“你这个同志好没道理,检查卫生有用白手套摸人家锅底的吗?这样的做法纯粹是存心刁难嘛!”

负责人理屈词穷,喃喃申辩:“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你这样做是奉谁的命?”孙秘书严肃逼问。

负责人自觉失口,慌忙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冒失了。”

说罢,负责人冲自己的部下挥挥手,一行人灰溜溜狼狈而去。

“孙秘书,今天多亏你呵。”贺铮表示谢意,“否则,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孙秘书幽默地自嘲:“我这也是狐假虎威,人家真正怕的是岳书记。”

郑道恨意未消:“这些穿官衣的,专门欺负老百姓。”

“不能这么说。”孙秘书不赞同,“他们也是官身不由己,可恨的是他们背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郑道不以为然。

大棚里恢复了秩序,时近中午,食客也渐渐多了起来。

“孙秘书,就在这里吃过饭再走吧。”贺铮相让。

孙秘书毫不客气:“吃饭不急,先给点水喝吧。从早晨到现在滴水未进,又费尽口舌,渴坏了。”

贺铮笑了:“走,到办公室喝茶去。”

三个人走进大棚尽头的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郑道送上茶水。孙秘书急不可待,顾不得水热烫嘴,一边唏嘘一边吸饮。

贺铮坐下来,刚刚点上一支烟,大棚里突然又传来激烈的争吵和叫骂声。三个人慌忙夺门而出……

又是在专营沙锅汤菜的那位大嫂的排档前,几个身穿黑西服,面戴黑色墨镜的彪形大汉凶神恶煞一般虎视眈眈,为首的脸上眼角处有一块月牙形的刀疤,更显得面目狰狞。他气势汹汹地指着战战兢兢的大嫂,操着东北口音恶声叫骂:

“妈了个巴子,你这个老娘们活得不耐烦了,大爷吃你几只沙锅是看得起你,还敢跟大爷要钱?惹得大爷生了气,把你们这个大棚砸个稀巴烂!”

三个人顿时明白了,这几个是郑天虎手下的打手,来者不善,肯定是故意寻衅滋事。

大嫂吓得浑身哆嗦:“你们随……随便吃,不要钱……”

刀疤脸满脸狞笑,大声招呼左右:“弟兄们,快端呵,都他妈的给她端走,吃不了砸了它!”

几个人哄笑着蜂拥而上。

“住手!”

一声怒喝,大棚中央的食客中倏然站起一个身材精壮的年轻人,怒不可遏地大步奔来。他的身后紧追着一个面色沉静的中年人,似乎想阻止年轻人的冲动。

年轻人冲到刀疤脸的面前,英气逼人:“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如此横行霸道,难道没有王法吗?”

刀疤脸非常意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胆敢跳出来打抱不平,顿时更为凶恶地瞪圆眼睛:“王法?大爷我就是他妈的王法!”

几个同伙迅速围住了年轻人。

那个中年人慌忙迎上前把年轻人挡在身后,满脸赔笑:“各位,有话好说,我这位兄弟性子直,爱管闲事,我给各位赔礼了。”

刀疤脸仿佛很是受用,骄横地咧开大嘴:“你们两个肯定是外地来的熊瞎子,不长眼睛,你们打听打听,在中州谁敢管我们兄弟的闲事?”

年轻人再次冲上前,毫不畏惧:“今天这个闲事我管定了!”

“嘿嘿——”刀疤脸发出一声凶狠的狞笑,“你小子吃了豹子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妈了个巴子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弟兄们,扁他!”

几个同伙恶狗一般扑了上来。

年轻人和中年人也动作敏捷地背靠背摆开架式,看得出,这两个人身手不凡。

“不好,要出事!”

贺铮一声惊呼,挺身意欲前去阻止。

郑道伸手拦住贺铮,嬉笑着说:“贺叔,您别动,看我去摆平他们。”

孙秘书和贺铮颇为惊讶地望着这个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

郑道不慌不忙走到刀疤脸的面前,一脸轻蔑地喝斥:“不许你的人在我这里撒野!”

声音不大,却让一触即发的对峙双方惊得收住了手。

刀疤脸更是惊诧得匪夷所思,直愣愣地盯着书生气十足的郑道,连连摇头:“妈了个巴子,今天真是撞鬼了,连你这个读书人也敢来搅大爷的勾当?纯粹是找死!”

郑道傲然发问:“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在郑天虎手下混饭吃呀?”

刀疤脸愈发难以置信:“我们老板的大号也是你随便叫的?”

郑道冷冷一笑:“我也姓郑,是郑家晚辈的老大,这里的生意是我的,是谁在太岁头上动土呀?”

刀疤脸瞬间如见鬼魅一般僵硬住了,目光直直地盯着郑道,不敢相信又不敢不信。

一个同伙似乎认得郑道,慌忙跑过来,凑在刀疤脸的耳边小声耳语。

刀疤脸立刻脸色大变,吓得浑身颤抖,冲着郑道鸡啄米一般连连作揖:“兄弟我昏了头,不知道这里是大公子的生意,请大公子千万别怪罪。”

郑道鄙夷地盯着刀疤脸,恨恨吐出一个字:“滚!”

刀疤脸犹如丧家之犬,带领同伙急急落荒而逃。

一场即将爆发的腥风血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贺铮走到那个年轻人和中年人面前:“多谢二位挺身而出,打抱不平。”

年轻人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脱口而出:“打击这些黑恶势力,是我们的职责。”

“你太冒失了。”中年人急忙制止,然后小声告诫,“不能因小失大,当心暴露身份。”

两个人匆匆不辞而别。

贺铮隐隐感觉这两个人充满了神秘的背景。

孙秘书走过来,冲着郑道笑着说:“你这个郑家大少爷的身份很威风嘛。”

郑道有些羞惭:“我也是见鬼说鬼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孙秘书同贺铮相互对视,不约而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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