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梁 第二季 大国崛起 第一百一十二节 新年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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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年(1941)二月十日农历正月十五 延安


这是武太行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历的第三个新年,可是这一次得新年夜和以往一样都在忙碌中度过了,只不过今年的新年更加的忙碌罢了,明眼人心中都清楚,这个即将结束的新年是大战前最后一瞬间的宁静了。在很早以前武太行和毛主席就研究过了,决定在延安举行一场盛大的新年音乐会,一来可以冲冲喜,赢个头彩;二来,乐呵了这一次,那可能就要等到彻底胜利的时候才有如此的盛会了,毛主席心知肚明,马上批准了,还通知了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共同筹备,还向国民党中央通讯社发出了邀请函,只不过因为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本来应该在除夕举行的新年音乐会才一直推迟到了正月十五举行。


考虑到这次的音乐会规模宏大,于是,地址选在了延安杨家岭外的一个新建的体育场上,这里与宝塔山遥遥相望,老百姓们在周边也能看到。七十八集团军延安留守兵团的士兵开始建舞台了。他们挖开地面,焊接上钢筋结构,然后灌浆,在上面搭起舞台。听说这些在音乐会过后会拆掉,一些老红军出身的干部心里直心疼,但是,现在财大气粗的武太行看来已经不在乎这么一点点的钱了。


宽大的舞台很快建好了,周边安装了许多照明灯,侧光,逆光,侧逆光的设计都是最高当局委特地派来的顾问的指导下完成的。舞台后面搭上了宽大的电影银幕,这面巨大的屏幕是目前整个亚洲乃至整个世界最大的一面露天大屏幕了,延安生产大功率的扩音设备不仅仅面对着观众席,还对整个周边民居播送。


另外,一根粗粗的电缆连接着延安新华广播电台和舞台,那天晚上,新华广播电台会对此次音乐会全程直播。延安新华广播电台经过不断的升级,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高标准的广播大楼,还有三个用电缆连接的发射站,发射功率峰值可以稳定的达到60千瓦,已经具备了很强的播送能力。为了避开噪声,原先的柴油发电机都被作为紧急电力安装得远远的,还加上了隔音罩,现在的电台使用的电力是延安新建成的一座大型火电站提供的稳定的电力。


在会场上,各种各样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彩灯也都拉起来了,别具特色的各种灯笼也挂起来了,此外后勤部门在场地上烧起了几口大锅,免费提供热茶和红糖姜汤,在这个季节里,即便是有啤酒和可了也是不能提供的,当然了,对于七十八集团军的一些有臭毛病的军官以及那些留学归来的军官,会场还是可以提供咖啡的。


……


到了二月十日农历正月十五,主席台上铺上了红色的地毯,各个座位上都贴上了名字,周边的老百姓老早就围在了体育场的周边,有的大爷拿着旱烟袋,有的孩子啃着窝头。七十八集团军延安留守兵团的士兵们则是身着礼服,腰佩短枪,在场内来来回回的维持秩序。


晚会开始前,毛主席,周副主席,武太行等人迈着矫健的步伐进入主席台就坐时,会场上的人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各领导也向众人挥手致意。


晚上八点,音乐会正式开始了。


广播里说道,首先,,现在是晚上八点整,音乐会开始,请大家全体起立,齐唱《国民革命军军歌》。此刻,银幕上出现了交叉摆放的的青天白日的军旗和镰刀斧头的党旗,巨大的毛主席的头像在旗帜上方放出万道光芒。


“何志浩词,樊燮华曲 风云起,山河动,黄埔建军声势雄,革命壮士矢精忠。金戈铁马,百战沙场,安内攘外作先锋。纵横扫荡,复兴中华,所向无敌,立大功。旌旗耀,金鼓响,龙腾虎跃军威壮,忠诚精实风纪扬。机动攻势,勇敢沉着,奇袭主动智谋广。肝胆相照,团结自强,歼灭敌寇,凯歌唱。”气壮山河的歌声响起,无限的自豪油然在每个人的心中升起。


随后,两个身着国民革命军陆军礼服的主持人微笑着来到了台前:“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同志们,晚上好!”人群中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主持人说完欢迎辞,音乐会的节目开始了。


第一个节目是《义勇军进行曲》,舞台上来了穿着军装的士兵,教师,学生,工人,农民,还有穿着中山装的政府职员,还有戴着眼镜的华侨,嘹亮的小号前奏过去之后,象征着中华民族的这些人开始高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背后的银幕上出现了华表,被日军轰炸过的废墟,还有母亲拿起土枪,送给即将上战场的儿子,雄伟的长城,在敌人的炮火下,我们民族的勇士万众一心冲锋的画面。这一首在武太行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作为中国国歌的歌曲,在此时,就已经紧紧的攫住了中华民族的心,在歌声中,人们放弃了自我,放弃了懦弱,放弃了家庭甚至生命,冒着敌人的炮火猛冲,去追寻光明与自由。


第二曲是《黄河大合唱》,这是革命区人民耳熟能详的名曲,头扎白毛巾的农民,船工,还有身着八路军灰色军装的士兵在台上高声合唱,由冼星海先生亲自在台上指挥,那慷慨激昂,激荡山河的曲调让场内的所有人对这个民族,这个国家的未来更加的专注起来。


第三曲是作曲于1935年的《五月的鲜花》。舞台上上来了一群身穿八路军军装,脚蹬布鞋的女战士,推上来一台钢琴,又上来了一群拿着小提琴的八路军战士。

……

小提琴柔美的乐声伴着钢琴响起了,一个戴着眼镜,很文静的女兵开始领唱,“五月的鲜花,开满了原野,鲜花遮盖着志士的鲜血。 为了挽救这垂危的民族, 他们曾顽强的抗战不歇!”她的歌声有如天籁之音一般动听,动听的歌声中融合着如呜咽般的悲恸,看她的模样,似乎是来自于国统区的进步大学生,歌声中有着年轻人的朝气与少女的清亮,她身后的合唱团在她的领唱下开始了齐声的合唱,这曲《五月的鲜花》似乎转为已故的英灵而作,那些为了民族独立和自由而牺牲的人们,在这首乐曲的召唤下,来到了繁花似锦的五月,在春风的沐浴下,看着和平中的孩子们嬉戏,玩耍。银幕上播放的是五月的原野的美景,还有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的大地上肆虐,国统区学生,公民游行演讲,抗日救亡运动的画面。观众们被这种忧郁而又伤感的音乐所打动,鸦雀无声的聆听着,直到她们唱完,沉浸在伤感的往事中的观众才响起热烈的掌声。

……

红星工业实业联合体和西北航空工业实业联合体联合组成的合唱团上场了,身穿中山装的顾毓秀站在台前,向大家深鞠一躬,然后登上了指挥台。这位卓越的机电学教授居然是国立音乐学院首任院长,足以看出他的才华之高,博学之广。身穿国民革命军少将(由于张思齐管理者巨大的军工企业中有许多高级军官任职,为了避免指挥不畅,所以武太行向军委会申请授予了张思齐少将军衔。)军装的红星联合体厂长张思齐在众演唱者入场中,坐在了钢琴的前面。


他们的节目是大型交响乐演唱——《征服天堂》。这是顾毓秀,张思齐等人在参照了西方古典音乐的基础上谱写的。据说是十分宏大,气势磅礴。武太行想到这里,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乐器模拟起了重金属沉闷的撞击声,银幕上出现了许多人用撬棍,滚木推动大型的机器的镜头,合唱团开始了轻声的吟唱,银幕上,许多人在架设电线,安装机器,此时,张思齐的钢琴声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众人看到在昏黄的灯泡下,一排排的机床上有工人在操作,当大提琴的声音响起时,汽车装备厂流水线的终端跑下了一辆前脸挂着大红花的解放汽车。这个时候,众人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到了曲子的高潮处,嘹亮的号角响起时,西北航空研制成功的大型轰炸机编队腾空而起。激动的观众们把手中的帽子抛向空中,高声欢呼起来。当最后一个音符从琴弦上滑落时,武太行禁不住一阵阵的感慨,想当初,一个个手工的作坊是何等的简陋,自己,还有一批卓越的工程师,合力建立起了一个在地球上说得上话的先进工业体系的框架,这里面又是多少心酸的汗水与血泪。当他想到自己手中已经有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飞航导弹的时候,一股莫与能敌的王霸之气在他身上油然而生。


紧接着,七十八集团军战士歌舞团上场了,他们带来的节目是合唱《中国军魂》。嘹亮的军号前奏响了起来,庞大的合唱团开始歌唱:


“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喝干这碗家乡的酒,壮士一去不复返。滚滚黄河,滔滔长江,给我生命给我力量,就让鲜血染成最美的花,撒在我的胸膛上。红旗飘飘,军号响,剑已出鞘,雷鸣电闪。从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向前进,向前进,向前进,向前进,中国军魂!红旗飘飘,军号响。剑已出鞘,雷鸣电闪。从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向前进,向前进,向前进,向前进,中国军魂!”


银幕上出现了雄姿英发的七十八集团军部队开拔奔赴前线的画面。在轰鸣的炮火中,众将士浴血奋战,最令人感动的是,在一个坑道中,一个双眼裹着纱布的战士,右臂已经齐根炸断,用绑着纱布的左手仅存的3个手指,还有自己的牙齿在给机枪的弹匣装填子弹。当战士们唱到最后的“中国军魂”一句的时候,画面上出现的是在一个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某高地立着两个人,举着一面旗帜,当镜头拉进的时候,确发现是一个身穿国民革命军军装和一个身穿八路军军装的士兵,两人合力支持着一面满是弹洞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在猎猎飘扬。两个士兵都已经闭着眼睛,脸上毫无生气,想必是死去多时,他们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旗帜没有倒下来。


看到这里,心血早已沸腾的武太行禁不住大喊:“起立!”全场的人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敬礼!”武太行又命令道,在场所有的穿着军装的人,都向着这面由生命托起的旗帜举手敬礼。


后来的音乐还有《二月里来》,歌剧片段《白毛女》,还有武太行“无耻的”剽窃来的史诗歌舞剧《东方红》片段等。


……


在音乐会散场的时候,毛主席等领导走上了舞台,和诸演员握手留影。在闭幕的当头,毛主席就着音乐,发表了即兴讲话:


“同志们,今天这个音乐会,是既好看,又好吃。我们在这里看到了我们解放区蓬勃的生命力和高超艺术水平。我们一定要坚信,胜利就在我们的面前,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朴实又深刻的话语有如一股无穷的动力注入在场的每个人心中。


“毛主席万岁!”


“中国共产党万岁!”


“七十八军万岁!”


“毛主席万岁!!”


“毛主席万岁!!!”


一句句从人民心底迸发出的真情呼喊响彻在云霄之际。


……


数天之后,最高当局的卧室里摆放上了一台红星工业实业联合体制造的磁带录像机和一台对角线长50厘米的电子管黑白电视机。最高当局和夫人坐在沙发上观看延安的音乐会,不过按照武太行的意思,把毛主席讲话后群众的欢呼给裁掉了。当最高当局看到《中国军魂》中最后的画面,两个宁死不屈的士兵拱卫着国旗时,他不禁眼睛湿润了,拿起手帕擦拭着眼睛。


看完电视,最高当局和夫人走到了吹着初春微寒的风的天台上。


“达令,这共产党搞文艺也有一套啊。”夫人微笑着说到。


“唉,鲁迅,左联,他们都是相信共产党的,他们都是一些很了不起人物。中共已经给足我们面子了,我们做好自己……”最高当局望着蜿蜒的群山,无限惆怅的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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