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石头 章节1 章节2

尖刺 收藏 14 101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677/][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677/[/size][/URL] 在这个世界,游戏是通过掷骰子来玩的,一个人必须拥有钢铁般的性情、抵抗命运之拳的铠甲和披荆斩棘的武器。生命就是一场战斗,每一步我们都要拼杀;伏尔泰说的非常正确,如果我们胜了,我们胜在剑尖上,而如果我们死了,我们手里也握着武器。
近期热点 换一换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4677/


在这个世界,游戏是通过掷骰子来玩的,一个人必须拥有钢铁般的性情、抵抗命运之拳的铠甲和披荆斩棘的武器。生命就是一场战斗,每一步我们都要拼杀;伏尔泰说的非常正确,如果我们胜了,我们胜在剑尖上,而如果我们死了,我们手里也握着武器。

——阿瑟 叔本华

次日凌晨,使劲的撑开像是被胶水黏住的双眼,眼前有黄色和白色的色块。我眨巴眨巴迷糊的双眼,看清了色块原来是saber的黄色的头发和白色的脸。由于距离的接近,所以脸在视野中占到的比例很大,虽然晚上她故意和我拉远距离,不过现在她却抱着我并把左腿搁在我身上,脑袋也枕在我的手臂上;别误会,她只是习惯找个抱枕搁脚罢了。我抬起我的左手,好像“圈”着saber的脑袋一样,这是为了看戴在左手手腕上的手表。我总是早于说好的时间醒来,现在才3点22分。手臂被saber的脑袋压的有点麻,但是我又不敢把手乱动弹,这样躺着很无聊,继续睡去的话一会又要面临一次从困倦到苏醒的难受过程。我四下张望着,发现saber身体后面有一根火柴,我把这根火柴抓在手里,用两根手指搓着玩;继续四下搜索居然发现了一片废纸,真是欣喜若狂的用左手拿过废纸递给右手,在胸前的上方单手将其卷成纸捻,第一次卷的似乎不是那么满意,不够坚硬,于是拆开来再卷,第二次卷的很完美,犹如一根坚硬的铁丝,可是我又感觉到太紧了,怕火柴点不着这根纸捻,于是又拆开来卷,第三次卷成的和第一次的一样,我却觉得很满意;我把纸捻缠绕在火柴杆上,做成了一根加长燃烧型火柴,看见这根杰作,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成功的喜悦和自豪——无聊的时候人常常可以如此的可笑。saber动了一下,把脸凑到了我的脖子旁边,呼出的热气让我觉得脖子痒痒了一下,那根加长火柴杰作也因为右手一松而掉到了狗窝的缝隙里。用搜索火柴和废纸打发的2分钟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还剩35分钟才到4点。我感到口渴,但是手被压住不能起来找水喝,在焦急的打量被压住的手,用拆弹般的思路考量如何取出手以后,慎重而详实的考虑后我得出的结论是:我没法把手从saber的脑袋下取出来了。在分析了我被压的麻木的左手以后,目光自然停留在saber的脸上,我把头埋了下去,舔了一下saber的额头,我总觉得saber像是酸奶,只要你喝下了,你就能感觉到她的醇厚、清新、纯洁和营养;不过就从味觉上说,我舔上去除了有一丝汗的咸味和不知名的微弱鲜味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这对于一个相当口渴的人来说不免会有丝失望。焦急的再看一下表,3点47分了,我知道会有不少人在预定时间前10分钟的时候醒过来,因此那个人至少可以陪我一起无聊几分钟。等待了漫长的3分钟,saber的身体开始扭动起来,随后便是一个长长的哈欠,然后就和我睁眼一样,使劲的撑开双眼,过后再眨巴了几下困倦的眼睛;不过这之后她的眼神却仿佛瞬间就充满了仿佛用不完的精力。别人在旁边醒来了,我当然得打个招呼:“早啊,saber。”saber也平淡的回了句:“你也早啊。”我再看了一下表,3点50分。saber:“几点了?”“3点50分。”“你很早就醒了么?”“嗯,3点半不到就醒了。”“要叫醒其他人么?”“不用了,不过可以试试看他们有没有醒来,”我抬高了点声音“醒来的人可以爬起来了。” 话音一落,2个躺着的人都爬了起来。CASTER爬起来用一脸坏笑(正确的说被吉利服挡住半张)的说:“saber,前胖胖在你睡着的时候舔你的脸噢。”我身子一抽;“哇,你也这么早醒来了!?”“呵呵呵呵,可不是么。”saber听到这句话,将目光直视我的双眼——此时我们两个的姿势还没变,连远一点看到这样的目光都很有杀伤力,那就更不要说枕在我手上、两个人的眼睛的距离不超过20厘米的时候了,saber开口了:“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像酸奶么?”我颤颤悠悠的说:“是……是啊……因为我口渴了。”saber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接着问下去:“那么你舔我的时候尝到的是什么味道呢?”我捏紧拳头,自我感觉汗毛已经犹如豪猪:“有点汗的咸,还有点鲜味……”saber没有表情,想了一会儿,表情变得放松:“你的手应该被我的头压麻了吧?”“嗯,是的,很麻。”“嗯,如果因为这个让你这么早醒来可真是对不起,谢谢你的好枕头。”“没什么没什么,你的脑袋不重,也就个铅球而已嘛!”我松了一口气就这么说了。saber突然又变了表情……理解?无奈?saber:“多说无益!”说完saber便坐了起来,接着说:“我刷牙去了!” 这下看来我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不过幸好saber是个不对小事记仇的人,如果她把昨天的事情叠加过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我也站起来,到地面上去刷牙。我挤干净了牙膏壳里的最后一点牙膏,把塑料外壳丢在垃圾桶里,而刷牙漱口的水则吐在一个加盖子的桶里面,这样经过过滤后倒进太阳蒸馏器就又能得到纯水了。洗脸则是奢侈的,只能用干净的布蘸水擦一下就算了事,毛巾必须放在外面晒,否则擦几天就会变成又臭又硬的砂皮纸。地窖上面的平房里有衣物,我们出去搜索都不穿防弹背心,因为现在不是激烈作战的时代,饥饿、干渴、中暑才是最可怕的敌人,防弹衣的重量此时就会成为一个杀手。我穿上我专用的07式山地作战迷彩装,我发现沙漠迷彩其实并不完全适合我们这个地带,所以我还是穿着山地迷彩,这让我看上去像一团干枯腐烂的植物。其他人的军服和我一样,都是07军服,不过其他人都是沙漠迷彩,只有这次不出战的凛用的是空降兵的城市迷彩。saber有和我一样的毛利携行具,LANCER和CASTER是艾利斯携行具。我看见我的衣服下方还有一个我的87式水壶,我就把它装进了毛利携行具的防毒面具包——因为化学和生物武器早已不复存在,带着防毒面具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有的时候会发现化学武器或者生物武器罐所以队中一般都有两个人携带了防毒面具和三防服。我询问了saber和LANCER,他们两个都说带了三防服和防毒面具,而CASTER则在防毒面具包里多带了一个美军的塑料水壶。我穿上91式“踢死牛”伞兵鞋,从鞋柜里取出双袜子塞进带拉链的裤子口袋里面;最后再回到地窖,把狗窝边的多功能铲别在腰间。再次爬上地面,检查装备,齐全。“我是幺号,saber是两号,lancer是3号,caster是4号,现在幺号准备就绪!”我对已经整装待发完毕的3位战士们说。saber立正:“两号准备就绪。”lancer立正:“3号准备就绪。”caster立正:“4号准备就绪。”我长吁一口气,以平静冷淡的口气说:“那么好,出发了。”

老式解放车已经被看守开到了我们的门前,只有这种无电子设备车辆才能在核战中幸存下来,那些现代的车辆因为精密电子打火元件的烧毁而无法启动,更不用说有电子减震设备的高档车了,只有70年代和以前的老式车辆才能正常发动和使用。saber首先跳上车,她乐意做司机,她说这样就能觉得车祸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从后面绕到汽车另一边,我想打开门坐在副驾驶座上,转念一想汽车怎么需要副驾驶座呢,不过此时我的屁股已经在“副驾驶座”上了。lancer坐在驾驶后面的后座上,caster坐在我后面。除了saber的背包在储物箱里面,后座的人都把背包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我则只好用大腿夹着背包竖着拿,我们不想离开自己的包,因为危险随时会来,包意味着食物、水、避身所、指北针、生命。saber表情默然的拉开手刹,发动引擎,还没等她将汽车飞驰而出的时候,凛就靠在我这边的车门上,不知道对车里的哪个家伙说:“如果找到复合维生素就给我一瓶,我嘴巴有点溃疡。”我连看她都没看一眼就转过头对后座的两位仁兄以揶揄的口气说:“你们都不要拿了,我给这个药瓶拿一罐维生素就行了,否则她会把我们一人一瓶给她4瓶维生素吃光的,这要出人命,咋们要多关心关心看不懂药品说明书的女生。”凛皱起眉头肩膀也耸着:“你…………”话没说完,saber开车绝尘而去,留下远处的凛在那里吐沙子打喷嚏。

向南开上那段柏油路,县城边缘的太阳蒸馏器反射着东方天空的一丝曙光,我把头转向了右边看着曙光,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西边的天空则依旧是蓝色,曙光在绵延的山丘顶上投射出纤细的、蜿蜒曲折的光带。汽车疾驰在曙光尚无法触及的黑暗之中。除了风声和汽车发出的叮当声以外,我想我应该在沉默的车厢里面制造出一点其它声音:“saber,我是不是要打破车里的沉闷,发出一点声音呢。”saber注视前方,牢牢抓着方向盘:“你是想放屁么?”俺嘴巴一抽,无语;打破沉闷作战计划,失败。穿越了水的牧场,远处的战场废墟被一道透过山涧的阳光照亮,车开进了阳光之中,从山涧里看到了边缘如水般波动着的红色太阳;片刻之后阳光又被山挡住,我们又进入了黑暗,saber降低了车速以便等到因为阳光而缩小的瞳孔逐渐放大,这样她才能看清黑暗道路上的东西。很快前方又出现了阳光,更多的山涧投射出了阳光,saber不得不一直降低车速小心驾驶,不过她脸上没有那种因为减速而焦躁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平静这是一种漠然而又似乎对什么东西信心十足的面孔。坦克的残骸随着太阳的升高更多的被照亮,使我们的视野加大,再加大,一块巨大的坟墓展现在眼前,被贯穿的炮塔,被打掉后半段的装甲车,布满弹洞的卡车车门,被削掉油漆的金属即便在被尘土覆盖的时候也闪烁着泛着曙光微红的银光。早晨,平地上会时不时的挂着阵风,现在的阵风明显比以前要大,在风掠过这些金属坟墓的时候会发出阵阵犹如呜咽般的声响,不过我们从不认为这是敌人的哀号或者敌人宣传的解放军战士家属的哭泣,我们认为这只是风声而已,虽说我们依旧会觉得这些声响和扭曲的金属在朝阳温柔的照射下会显得格外诡异。离开县城1小时之后,我们跨过了这一片墓地,同时也离开了柏油路,前面的道路已经是土路,准确的说是干裂的,混杂着被炸碎柏油块的土路。在土路上减缓了车速,我预计还有40公里的路程,现在已经进入了我们不常常去的地方,我觉得有必要提高警惕开始例行的提醒:“注意,我们进入了陌生地带,大家把枪都拿好,上膛但别开保险,把枪口对准车窗外面,谢谢合作并祝大家旅途愉快。”“嗨~娶不到空姐就自己做空姐么?”语出lancer之口。我是不理这个家伙说什么,管他干什么,只要给我紧盯着窗外有没有瞎转悠的白痴把枪口对准我们就行了。我掏出79式冲锋枪,把枪管搁在摇下一半的车窗玻璃上,拉好枪栓,观察右前方。在戒备的时候,时间对于我们几乎是凝固的。新兵只能保持2小时的敏锐感官,如果再交给他们更长时间的观察任务他们就会疲劳,可能会让自己送命甚至拖上队友一起送命,但是我们不同,因为长期需要双人乃至单人行动,我们往往能保持10小时左右的高度敏锐,这就好比可以连开10小时车而不疲劳驾驶一般。

“下车下车!caster到路边小山坡顶上去观察情况,lancer跟着caster一起上去,我去拿无线电莫尔斯电码发射机,saber把后备箱里面的装备拿出来。”在被砂石堵住的道路前1公里处我让大家开始下车,我得拿着一个老式的莫尔斯电码发射机,这样如果我们找到了物资,县城里的人就会叫人想办法把里面的物资运出来。我从后备箱拿出了那个很原始的发射机,英雄王叫他为人类科学的结晶,他智慧的产物。saber也同时在后备箱中扯出了背包,拉开背包取出3个56式冲锋枪弹夹放在毛利携行具里面。嘴里一哼唧,我背上了沉重的背包,背包少说也有20公斤的装备,而携行具里面则也装满了物资。saber牙齿用力一咬,脸上的肌肉跟着抽动了一下,背起了背包。我走到车子旁边,一直被我们无视的某人正在准备发动汽车,他一直坐在后座的中间——这是一位叫剩蛋的农村战士,是他把saber带来这里的,当时saber在俄国远征军服役期,俄国第53远征军在新历前3年战争中期的一次错误的战役中被打散,几乎全军覆没,在这支军队重组的时候saber并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原属部队,因为父亲是中国人,所以saber中文说的和中国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带有一点东北口音,所以她顺利的加入了中国民兵部队,开始进行对应气候变化而进行的平民的逐步北迁工作,这个时候剩蛋不愿意北迁并说出了我组织的情况,等到saber把手头的事情办完便悄悄离开了和一线相距甚远的民兵部队,和剩蛋一起来寻找我组织,结果这两个白痴在没带够水的情况下自以为能徒步穿越干燥的板结地带,结果他们两个昏倒在了干涸的河床上,如果不是最后一支北迁的平民队伍经过这里,他们两个早就变成人干了,不过正是因为这个,整个北迁的平民队伍除了中途病死的几个以外都找到了我的组织,我的组织也因而壮大起来。我走到剩蛋的旁边,此时他已经在驾驶座上了,我俯下身子对他说:“别想用这个飚车,我回去一定会检查油量和轮胎磨损的。你回去的时候把那些在房屋内用土壤种的耐高温土豆和大豆打理一下,别人都种的不太好,如果大豆种不活短期的植物蛋白供应还无所谓,但是土豆很重要,一定得把土豆搞定,土豆是我们大部分营养物质的来源,这都靠你了啊。还有别忘了现在是早上7点不到,如果我们没有发信息,那就在60小时以后在距这里20公里的道路上等我们24小时。”剩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他倒车、调头消失在车轮带起的黄尘中。我和saber一起向在小山丘棱线之上的lancer和caster移动,我在前,saber在我的右后方——虽然现在很安全,但是我们依旧保持这巡逻队形,还是不得不老生常谈的说要提高警惕。我离lancer他们只有100m远左右,但是我只能看见lancer,却找不到隐藏着的caster——虽然我知caster离lancer不远。等我走了50m,我才看见了地上的一丝黑色,那是caster的望远镜的很小一部分,而这时caster的吉利服的轮廓也似乎浮现了出来,虽然我仍然没有真的看见她的身体。走到lancer身边,趴着的caster开口了:“按照地图大约有35公里的路程,不太好走,前方的道路不复存在,有一些因为气候快速变化而枯死的树林,树木枝杈多而脆,穿过其中会有危险,不过我们可以绕过去,如果要这么走到的话,需要大约一天的时间。”我对她点头表示明白其意思,我没必要重复,所有人肯定都以牢记在心。我站起来面对东南方,面对前面说:“往东南方,要保持着在目标的反斜面山坡上行进,避开特别茂密的枯死树林。”

我走在干涸的稻田里面,感觉好像是踩在一层面粉里的蛋壳上,薄尘下面是干裂翘起的土皮,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会喷气一股股裹挟着尘土的气流。随着太阳的升高,温度也开始快速上升,很快就让人感觉燥热难耐。按照节约水的办法我们应该停下来找阴凉处休息,晚上再出发,不过由于时间没有那么充裕所以还得继续前进。尽管土地很干燥,但是还是有不少绿色植物的,很多农家房屋的残骸附近都有一整排仙人掌和仙人球,这些以前人们种植在院子里的仙人掌的蔓延速度相当快,它们可以捣碎取得液体,用来蒸馏得到饮用水。在嘴里含入一口水但是不喝下去,用鼻子呼吸的时候嘴里的水就能湿润空气减少水的消耗——这是墨西哥塔拉乌马拉族人的办法;这个办法非常难受,因为你很口渴,很想喝下嘴里的水,而且你的口水会让嘴巴里的水变成有点粘乎乎的恶心东西,不过这真的有效。土地的温度快速的上升,很快就让人觉得脚底发热,抬起手看看手表,行进的时间过得既快又痛苦,快是因为完成任务的时间总是不多,痛苦则数不清,包括时间过得快。身体感觉到了一点无力,摸摸脉搏,发现脉搏已经150多跳每分钟;注意一下呼吸,每分钟少说也有40次;这明显的说明了我已经丧失了大约2升的体液,赶紧喝下含在嘴里的水,开始定时小口喝水补充水分。温度计的读数已经达到36度,按照标准每小时应该至少喝0.75升水,不过通过嘴里含水的办法,就可以把水的消耗量减少到了每小时大约0.5升左右。看看战友,他们也采用了这个办法,我必须得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警戒上,我们都有各自的监视方向,我也必须尽职才行。脚下的咯吱声突然再次消失了,而地面似乎也高处了一个台阶——这总是重复的发生,也许是从一块稻田走到另一块稻田之中;不过这一次没有再度踩入蛋壳般的地面,而是一直都是坚实的地面,地面上也没有裂开的板块了,看来我们是走入了原来就没有开发过的地面上面。热气从地面上蒸腾出来,光线从黄色的地面上反射上来,用迷彩油在下眼睑上涂抹了一点黑色就感觉好多了,这种时候我们都抹着厚厚的防晒霜,在臭氧层被大量破坏的时候不涂抹防晒霜、戴帽子、穿长袖,戴墨镜是自杀行为,我还用白布把脸遮住了,这样可以有效保护脆弱的下巴,而且有时强烈的反光甚至能晒伤鼻腔,这种措施也能有效的保护鼻子。10点以后的太阳温度变得更高了,温度计读数飙升到了42度,继续行进会让水的储备难以接受的减少,我都已经消耗掉快2升的水,87式水壶已经被喝干了,78式水壶也仅剩下3~4口的量了,我们必须休息到傍晚才能继续开始前进。我举起手示意大家注意,拉开遮在嘴巴上的白布,喘口气再开始说:“现在大家注意有没有天然的避身所。”话音刚落,CASTER就开始发话:“前方340米左右的山脚似乎有扇门,那里似乎可以避避太阳。”我往前张望,还是没能发现那扇门:“在哪儿啊?”CASTER举起手指着前面的某个东西:“你个瞎子,就在那里。”我依旧没看见,不过为了不让她继续说我瞎子,再说走近了我应该能看见,便回答:“噢,看见了。”几分钟后我终于看到了那扇门,没错,我走近了的确看见了,只不过走近了是指离门还不到30米的地方,我看到的是一个被掉落的树枝掩埋的只剩下把手还在外的木头门,CASTER的眼睛总是尖的令人难以置信,我甚至觉得她睡觉的时候都能看见敌人。我走上去,捡起木棍清除覆盖在门上的杂物——必须小心蝎子和蛇,虽然气候很干燥,但是蝎子,老鼠,蛇还是能生存,甚至很多曾经只有在宠物店和动物园才能看见的稀奇的沙漠动物也能看见,所以我不打算冒着被咬或被蛰的危险用手清理杂物。事实证明我这么做的是正确的,我扫弄杂物的时候掉出了一只蝎子,原来的宠物店有很多种类的蝎子,所以野外也能发现不少种类的蝎子,比如掉出的是一只虎蝎,被它蛰到当然首先是剧痛,之后会有神经中毒症状,通常蝎子的神经毒素会让你喉咙发紧,呼吸困难,麻痹,视力问题等,若不治疗可能会痛苦的挂掉。虎蝎是可以吃的,在我身后的saber用树枝压住地上的虎蝎,再用刀子切掉了虎蝎的尾刺,她没有立即吃掉那只虎蝎而是把它放进了一个透明塑料盒子里,我想这是因为她知道消化蛋白质需要很多水而我们现在的水很少的缘故。把门周围清理干净以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发面有一道向下的楼梯。我示意他们留在上面,自己点燃打火机开始向下走——打火机不是为了照明,而是为了防止地下室里面充满二氧化碳而让我窒息,如果有大量二氧化碳聚积打火机便会熄灭,而我则必须赶紧退出,否则就会被憋死;楼梯相当长,不过幸好我走到地下室之后除了一股陈年空气的味道以外都是好好的。关掉打火机,把上面的3个家伙都叫下来。地下室里面出奇的凉快,温度感觉上不会超过30度,而外面现在已经是40多度的大火炉了。我拿出手电筒的柔光罩套在手电上面,这样可以让手电的光散射当蜡烛用,不过在眼睛适应黑暗以前,我不准备在地下室里面闲逛。在凉爽的楼梯口坐了5分钟以后,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通过微弱的手电光线,我看见这个地下室大约有100平方米,而且居然是一个正方形的,还有一些架子,架子上没有东西,架子底下似乎放着整排的罐子;举起蜡烛般的手电并对战友说:“搜索整个房间,打开那些罐子。”3个人没有回音,不过他们散开并开始搜索房间。LANCER对架子底下的罐子踢来踢去,听听里面有没有装东西。我对lancer喝斥到:“喂,我说过了,打开那些罐子,是打开那些罐子,别那么不认真。”lancer虽然没有回应,但是已经开始打开那些罐子。我开始打量这个地下室:房顶不高,100平米,正方形,很多货物架子但是已经没有货物,只有底层还有些罐子,没有通风设备。我觉得这里应该是一个战时村民藏匿物资的地方,因为城市人开始涌向农村抢劫物资,所以村民们会把比较重要的物资藏起来,这里的可能不是一般的粮食,可能是已经加工好的精致加工品或者罐头之类的,不得不撤离的时候可能全都拿走或者是因为储备用完而走的;尽管如此我依旧期待这里能发现什么东西,很多地方看山去空无一物,但是很有可能还是有能够利用的东西。几分钟后房间便被搜查了仔仔细细,saber和lancer发现了4个罐子里有半罐子水,saber还从我背后的楼梯道上拿下了一个马灯,摇一摇,已经没有油了。4个人都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拿着4个罐子到我面前,他们不说话的原因是要节约水的消耗。我不能不说话:“好了,你们找到位置休息以后就关掉手电,可以睡觉,时间到了我会叫你们的。”我把4个坛子的水并在2个坛子里,这些陶土坛并不大,不过2坛水看上去足有20升。我滴溜着坛子走上楼梯,小心的扶着坛子上的盖子。这些坛子里的水是死水,是繁衍细菌的好环境如果喝下去一口很可能让你上吐下泻,而如此缺水的环境下发生这种事情无异于自杀,所以必须把水弄干净,不过用宝贵的净水片不太经济,我决定冒着被可能的敌人发现的危险煮开这些水。为了减少烟尘,我准备用达科塔生火洞来煮这些水,首先挖一个直径20厘米左右的洞,深度25厘米左右,这个洞是用来放坛子烧水的;在这个洞旁边30厘米处再挖一个直径15厘米左右的洞,也要挖25厘米深,和烧水的洞联通,这个洞是用来给柴火燃烧提供空气的;理论上说应该让生火洞靠近树木,可是这里的树木一点叶子都没有也就根本起不到消散烟雾的作用,不过我把这炉子挖在半山腰上——虽然这么做需要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但是这样做可以迷惑敌人,如果敌人不知道我们的这个地下室,他们很可能就不会想到我们在山下;他们会想:如果我们在山下的话,为什么不把火生在好好的平地上呢?干燥的泥土让挖掘工作变得容易,我5分钟便挖好了这个洞,把坛子直接搁在洞上面,坛子的直径要比洞大多了,陶瓷的坛子火烧没问题。我没有用架子,所以如果坛子和洞洞口搁的太紧密了,火可能会烧不起来或者有滚滚浓烟,于是我把洞口边缘做了很多形状不规则的切口,这样就算没有架子空气也能好好流通了。搁好罐子之后我发现我犯了一个可笑的错误,我居然忘记往洞里面加柴火洒,嘲笑了自己一番后便开始订正这个低级错误。烧如此多的水速度很慢,我可不希望我老要爬上来加柴火,我捡薪柴选择硬质木,这样燃烧时间可以非常长,放在洞里面可以不用加柴就烧开一坛子水;而火绒和引火物就多得是了,火绒是遍地的极为干燥的树叶,我把树叶铺在烧火洞的底部,准备好一些比较细的树枝作为引火物。我拿起一片干树叶,掏出携行具里面携带的一个放大镜,我不想消耗火柴和打火石,但是阳光是无限量的,聚光是我唯一在白天觉得太阳有用的时候;树叶都非常干燥,凸透镜只要稍微聚光一会儿就能把这些树叶烧的冒烟,随之就有红色火火星了,只消吹几下,火焰就能从树叶上燃烧起来,把一小撮燃烧着的树叶丢进生火洞里点着铺在下面的干树叶,火就可以熊熊的燃烧起来,这种火火势很大,但是支持不了几分钟,我得加入进一步的引火物,引火物不能加入的太多以免盖住那一团火焰,不过现在这种情况火焰是根本盖不住的,丢入一大把树枝,很快就连较粗的树枝也开始燃烧,如此干燥的环境就连薪柴都很容易着了,我直接把那些很粗的薪柴丢了进去,再加上一大把粗树枝,搁上大坛子,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这个火炉会持续燃烧,足以烧开这坛子水。我从火炉边站起来,腿麻了一下,一个踉跄后终于站稳了,端着另一个坛子,把它藏在了附近的一个小土堆后面并用树叶盖好,我不敢一次挖两个炉子,这样的烟雾太大了,虽然我们离目标点还很远,不过在天气如此良好的情况下,这种烟雾可以从很远的地方看见。从山坡上爬下来,松软的表层土地让下山有些困难,必须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下爬,虽然一口气冲下去可能很快,不过也可能因此摔断骨头或者扭伤脚。小心翼翼的对付一个陡坡,坐在地上慢慢往下挪动,汗水突然留下来迷住眼睛,盐分很高又很脏的汗水把眼睛弄得热辣辣的疼,我不得不拉住树根让眼泪冲掉汗水,死掉的树根强度太低了,我一把抓就给抓断,在我快速滑下陡坡的时候我不得不强行睁开眼睛控制方向使自己避开了一块石头。一停下来,我使劲的眨眼睛促使眼泪的分泌,眼泪很快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冲走了眼中肮脏的汗水、杀死了汗水中的细菌。手支撑在滚烫的土地上,使自己站起来继续往山下走。走到山下,发现saber正在门口当着哨兵;很显然,saber划拳再次失败,一如既往的失败,被lancer和caster给赶出来放哨,不过她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懊恼和后悔的表情,她不愿意输,但是特能服输,这应该也算是她的特长之一吧。saber等我走近了以后,小声问我:“水弄好了?烟雾不大,远处应该看不见吧。”我转过头看看我的火炉,的确,只有一丝青烟而已:“嗯,远处应该看不见,我们离目标点还有比较大的距离呢。噢,好好站岗啊。”我越过saber,打开地下室的门走进去了一步,猛然回头,saber正转过头看着我,发现我回头了,她也立即把脑袋转了回去。我憋住笑意,从后面抓住saber的脖子,把她拖进了地下室的门,关门前顺手拉了一把门上面纠缠着的树枝盖住了门。我正摸索这口袋找手电筒,saber用一种很认真的口吻说:“为什么把我拉进来,我是被叫出来放哨的,没人放哨敌人来了怎么办?”我拧亮手电筒,照亮楼梯,带着笑意和saber说:“跟着我下来,可以节省手电。”saber考虑了一下,而我没有等她,立即跨步开始下了楼梯,saber:“喂喂,等我一下!我看不见楼梯啦,回来帮我一下,开一个手电可以节约电池。”我听到立即倒退几步,忍不住笑了几声,开始给saber照亮楼梯。楼梯高低宽窄不太一样,如果光靠感觉走很容易摔跤,走在楼梯上想到saber,虽然使劲憋住但是还是咯咯的笑了几声,saber这时也用一种“这种事情很大惊小怪么”的口气说:“笑什么啊!”虽然我看不见她的脸,不过我可以想象此时她的表情是多么丰富。走到地下室,拖来一个货柜塞在楼梯口上,这样如果有敌人往里面丢手雷的话,我们就不会变成闷罐里面的水果沙拉。

saber自己找了个靠楼梯口墙边的货柜上睡了下去,其他两个人也是选择这样的地方,因为如果手雷在楼梯口的货柜上爆炸的话,只有楼梯口旁边的墙壁才不会被破片直接波及。早上大家都睡的并不够,而且多年的休息经验让我们可以在并不太疲倦的状态下立即睡着,我选择了一个最靠近楼梯口的货柜,把冲锋枪靠在柜子旁边,躺在冰冷的货柜木板上很不舒服,我把雨衣折叠起来当作床单隔热。躺在货柜上,关掉手电,眼前一片漆黑;闭上眼睛,同样的一片漆黑。

突然撑开眼睛,这次不像早晨睡眼惺忪而是像弹簧一样蹦起来,当然没有蹦达的太高,否则会撞到头顶上的货柜顶的。打开手电,手电强烈的光让眼睛闪了一下。拉开货柜走上楼梯,越往上,温度越高,到地下室门前,刺眼的阳光从门缝里面照射下来。从携行具左上边的口袋里面取出带近视度数的墨镜,顺手摸了一下别在肋下的64手枪才推开了门。尽管有墨镜的遮挡,快中午的刺眼阳光还是逼眼睛眯了起来。小心的抓着枯木爬到半山腰的生火洞前,陶罐盖子的缝隙处正往外吐着蒸汽。带着防刃防滑手套拎起滚烫的陶土罐子,把这个罐子放在一边,拿起准备好的柴火往已经不旺的火里丢。想起了还有另一个陶罐子水要烧开,回过身小心的避开已经烧好水的陶罐,前往藏匿另一罐子水的地点。那罐子水就藏在离生火洞50m远左右的一个小土坡后面,用枯叶盖着,一翻拨弄以后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罐子。滴溜着罐子来到生火洞前继续煮开水。拎个陶罐下山比较麻烦,如果要拿下去就要和我第一次上来一样兜一个大圈子,如果要抄近路带罐子下坡又太难,没办法,只好绕圈子。提着一个滚烫的罐子走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得时不时放下罐子,让滚烫的手套冷却一下才能继续提。小心翼翼的不让水洒出来,也小心不要让罐子的盖子打开,否则我可能会被滚烫的蒸汽烫伤。绕了一大圈路,用奇怪姿势提着陶罐的手又酸又痛,不过好在到了地下室的门前还没有洒出一滴水。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是lancer开的门,他是来帮我照楼梯的。他被强光眯住了眼睛,赶紧用手挡了一下,表情古怪的说:“快进来,眼睛受不了,好热啊!”我赶紧挤了进去,跟随他下到了地下室。刚下到楼梯口,CASTER就问我水烧好了没有,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她听到后长吁了一口气并继续睡觉。角落里听到了一些人从金属板上坐起的哗啦声,随之就是“咚”的硬物敲击铁板声,片刻之后角落里发出用手揉脑袋的头发嗞啦声,最后还有某个女生嘴里发出的“嘶嘶”吸气声。角落里的那个家伙打开手电筒,手电筒的光从下到上照亮着saber的脸,在鼻子上方和下眼睑上投出浓重的阴影,看上去就像老革命电影里的大坏蛋,saber使劲的揉自己的额头,嘴里依然时不时的发出“嘶嘶”声,不过她从来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在这时脏话连篇。saber转过脑袋,脸离开了手电的光束,黑暗中saber问我:“现在这10升水能用了?”我的回答依旧是肯定的。saber摸出了携行具里面的透明塑料盒子,小心的拿出盒子里的那只虎蝎,抓住尾巴把它倒吊着放在了牙齿上,咬碎了这只小机器的脑袋。saber嘴里传出了似乎是很可口香脆的咀嚼声,同时也传出了从喉咙里发出悠长的“恶………………”声,手电筒的光束在saber吞咽的时候胡乱的照射,有几次闪到了我的眼睛。saber吞咽下那只虎蝎后,光束重新回到了saber的脸上,saber口中轻声念了几句俄语,虽然我听不懂,但是可以听出不是什么对美食的赞美之词。顺便说一下,虎蝎的味道又酸又臭,就好像放了三个礼拜的乳酪一样。我把水放在房间中间让它冷却,然后回去躺到了我原来的那个货柜上,继续睡觉。一小时以后重复了爬坡,下坡的过程,只不过我把生火洞给埋了。

这么热的时候,必须休息到傍晚至少6点多才能出去。虽然早上睡的不够,而且行军很累,但是要这么一睡到六点还是很困难的。不到下午3点半,所有人都醒了过来。我坐了起来,把78式水壶里的水喝干,听到我坐了起来,3个人也都坐起来喝水。我站起来,打开手电走到第一个烧好的陶罐前面,摸摸温度,水已经不再烫了,我倾斜陶罐,小心翼翼的把78式水壶和87式两个水壶装满,我尽量的不让水洒出来,78水壶口比较小所以还是不小心洒出了几滴,不由得像孔乙己对自己写字的几滴酒一样惋惜了起来。装好水,回过头对其他人说:“共大约19升水,取2.2升,剩余约16.8升。”背后传来了一阵“啧啧”声,好像是在惊讶我的节水能力,又好像是在嘲讽我对自己的吝啬。我右后方的saber开始严厉指责我:“你这样可能会造成热伤害的,你中暑可不好,喝水少也会造成排汗增加啊,必须定量喝水。”我漫不经心的答应着,直到saber用更加激烈的口吻后我才认认真真的回答:“阁下的劝戒必将铭记于我心,ok?”

lancer又开始讥讽我:“每次都这么和你说,你都不照做,你真是比马戏团里的猪还要蠢!”我不管他说什么,不过我依然回答:“好好好,你是马戏团团长,多面手啊,行了吧?”lancer:“嗯嗯,你知道就好,毕竟我们俩的智商差距是很明显的。”CASTER从嘴巴里发出“切”的一笑,她知道马戏团团长一般演小丑。3个人借着我的手电光也走过来想要灌水,我拧上柔光罩好让他们看的更清楚。他们三个人几乎都喝了5升水,他们这一灌水基本就把两个罐子的水加光了,我掂量了一下第二个罐子,里面大约还有1升水不到。我晃着这罐子水,对3位仁兄说:“6点半出发,还有3小时我们只能喝这个罐子里面的水,知道了么?每人250毫升。”我开始给他们分水,我得最后一个拿。拿下78式水壶的饭盒,开始舀罐子里面的水,250毫升大约是一听可乐的量。我尽可能的平均分配水,但是我还是分的不太好,等我舀水的时候我的水至少比别人少25毫升。没办法,我只能用难受的老办法,含一口水用鼻子呼吸。回到货柜躺下,我含着水不能说话,所以我想听他们聊天。saber挪动了一下身子,货柜的金属板又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我很想提醒她这种声音如果门口有人可能可以听见,不过我不想咽下水。黑暗中的saber:“这次搜索能找到什么呢,不会又是美军急造的e口粮吧,我已不想吃那个东西。对了,有没有什么情报说那个物资堆积点有啥东西么?”我觉得saber是在和我说话,不过如果不是的话,我还得喝下水,再说如果随便回话反而讨麻烦。saber:“我问你呢,怎么不说话?”看来这次真的是在问我了,可是我还是不想回话,只是用嘴巴“呜呜”了两下。saber马上知道了我是在节约水,长吁了一口气,换个姿势继续躺着休息,金属板又哗啦哗啦的响了起来。“我得换个位置,这个金属板声音太响了,会被门口的敌人听见的。”saber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我喝下水,和她说:“我早就想到了,你平时脑筋挺快的这次怎么这么迟钝啊?”saber长长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悲伤的说:“是啊……”她这么一个表现倒是把我吓了一跳,平时她都不是这个样子的,这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我知道我躺的这个3层货柜是木头的,于是就和她说:“你别找货柜了,楼梯口左边的货柜就我这个是木头的,你躺我上面就行了。”saber没有回答,只是把背包丢在我的第二层货柜上,虽然我和她距离可能还不到几十厘米,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我没法看见她。听见了saber铺雨衣的声音,铺好了以后又是长长的叹息,她踩着我躺着的柜子边爬了上去,手握的56式突击步枪和柜子发出一系列声响;她没踩准,是踩着我的手上去的,因为她刚才的表现我都没敢吱声。等她爬上第二层以后,我赶紧揉揉被沙漠靴踩的死疼的右手,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敢问saber为什么叹气。CASTER先开口了,她和lancer都睡在楼梯口右侧的货柜上,她带着深表关切的语气问:“saber,为什么这么哀伤的叹气啊,想到以前的事情了?”我也赶紧一起问saber。saber的语气很坚定而又似乎透着疲惫,休息了那么长时间她应该不疲惫才是,她不紧不慢的说:“没什么,想到了作战中的一些事情,一点儿都不有趣,你们不会想听的。”lancer则很不以为然:“大家都有这样的经历,没必要看的太重,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还在救生艇上看见几个战友喝海水,结果他们几个都喝的肚子和皮球那么涨,最后他们的眼睛变得和玻璃珠一样透明,一边说着开车去青岛喝啤酒一边跳进海里去喂鲨鱼了。没必要太看重。不过这么说你的不好的回忆和金属的哗啦声有关?”saber:“和噪音有点关系,是我放哨的时候出的问题,全排战友就这么死了,只剩一个人还是高位截瘫。”地下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放哨的责任,所以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挤出一句话:“大家还是少说话节约水吧,我们过一会还要上路,晚上可没的睡觉。”没有人回答我,只有saber换姿势的声音,我闭上眼睛尽可能的放松身心。尽管肌肉放松,脑子里的东西却不停的翻滚着,我突然想到了曾经看过的小说《狼牙》里面说过一句话“战争结束了,战士还存在,这可能就是亘古不变的悲剧”,而我则想到了“战争结束了,士兵还在战斗,这就是我们,我们比悲剧还悲剧”?想一想当大规模战斗结束以后的狂喜,人们认为战争结束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可是谁都没能回到从前的生活,至少目前没有。士兵们在经过了感受和平的躁动以后,回归到了战争状态,他们发现虽然战争已经结束,但是战斗还没有停息;士兵们和我们一样,在战争中是弓弦,他们被绷紧,绷到要断了为止才将利箭射出;在战后,我们是钢丝,我们继续被绷紧,再绷紧,但是我们却无箭可发,我们只是一根背负着生命之重的钢丝。从我们刚开始时候的骚动,队员们各自不同的火爆脾气和怪癖,人人都摸着枪随时准备开枪射杀招惹自己的人,到我们开始忍耐、妥协、和解、合作,我们变得更加漠然;没有新兵蛋子可以歧视了,幸存下来的都是老兵,只有分工的不同,没有经验的差异;我们的脏话和粗话反而变得更少因为我们顺应时势。现在的战斗和战争中的不同,战争是要战胜敌人,你要面对敌人的士兵、火炮、坦克、空中力量,不论你和敌人的差距有多少都不是你失败的理由,因为哪怕有无数的理由,失败的结果总是一样的;而现在,敌人更多的是无法对抗的大自然还有你对食物和水无尽需求,面对无奈的强大敌人,唯一能战胜的只有自己。继续想下去“如果那里真的有守卫粮食的原联军,其实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杀死敌人不过是为了获得食物的低劣借口罢了!”眉头一皱,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轻轻拂去,不能对占据食物和水的敌人予以怜悯,绝对不能,我们唯一需要怜悯的是同伴和自己,不是其他任何人,我们杀原联军的人得到食物,是因为我们是好人,我们是善良的人。没错,没错,绝对没错,就是这样的……我巩固了这个想法,而正是这个想法才没有让我失去稳定,没有在食物和水充足的时候变得安逸和悲天悯人。想到这一点,心灵突然变得安静祥和,回忆着一幕幕自己和同伴的默契配合,想到子弹击中敌人的情景,残忍和血腥的场面变得令人感到欣慰,欣慰自己还活着,还能有食欲甚至会口渴,就连食欲和干渴这两个敌人也变得令人感到幸福,这也许就是验证“痛苦是活着的证明”的最好证据。思考这种问题令人有时苦恼,有时高兴,把回忆的锋芒转向了我的历史,我没有写过什么战争回忆录,因为所有人都体验过一把。回想起当年令我感到骄傲的事情,比如说在敌后曾经把手榴弹从2楼窗户丢进m1a3坦克敞开的车长舱门或者是在汉奸的轿车座位底下丢马蜂窝这样的恶作剧式抵抗,这些都做为我的个人骄傲被埋藏在脑子里,战争中我不能乱说,战后没人愿意听这些故事,活下来的人都认为自己的故事最坎坷、最危险、最值得骄傲,只有在和同伴们在外搜寻的时候才会开始叙述这些故事,只不过那个时候没人在乎你是否做过这些事情,哪怕是吹牛也没关系,精彩就行,其实大家都说真的探讨起来也挺麻烦的,比如lancer曾经和我大吵过一次就是为了争是他用打开保险的火箭弹用手丢过去击毁m1a2坦克困难,还是我用手榴弹扔到m1a3坦克里面困难。最令我骄傲的事情莫过于组建生存组织了,从十几个人的小团队发展到现在132个成员,还有实际上129个已经属于我的成员,这应该算我的个人传奇吧;不过这也大有运气的成分,不过战争中本来就有不少运气成分而我似乎从来不缺运气,不过从我认识的很多人看来,他们都不缺乏运气,人人都有很多次走大运的经历:比如英雄王曾经在远距离上很倒霉的被一发标枪反坦克导弹给击中,但是导弹没有爆炸,他也只是被撞断了8根肋骨;lancer曾在平原上被反人员集束炸弹给笼罩,可是硝烟过后他毫发无伤;而我曾无数次被saber救回;关于这一点我和saber的观点是一样的:不走大运的人已经死了,尤其是我这种人。生存组织被我,不,是我们打理的很好,我们禁止通过卖淫得到食物,禁止打劫流动商人,禁止组织内人员被外包为雇佣兵……这些条款都很好的稳定住了一切复杂局面,而今日,我们坐在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小堡垒内,没有外敌,中央也很少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缴收生产资料,这里的生活痛苦而简单。思维开始沉重起来,犹如一辆由老马拖曳的马车,连车轴的声音都微弱起来…………我最幸运的是遇上了所有站在我这一边的人……否则我早就死了……

“哇靠!几点了!?”我自我感觉肯定睡过六点半了,至少七点半了!

“你难道还是不能养成自己看表的习惯么?”saber明显是在指责我,“我看看,下午六点二十八,不,六点二十九,怎么了,还没超过预定时间。”

我摸摸脑袋,拍拍脑门,看来是想的太多,以为自己太累睡过头了,对着被我吓了一跳的另2位老兄的方向的一片漆黑点头赔了不是。我坐起来口感觉很渴,努力摸索到了我的水杯,里面还有好多水没喝掉,我忍耐着想一口全部喝掉的冲动,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吞咽,润湿干燥的嘴唇和喉咙。留下了最后一小口水。我把雨衣收好,顺手背上冲锋枪再摸出手电示意大家开始上路,所有人也都明白了这个意思也都跟在了我的后面走上了楼梯。在我开门的一瞬间,我喝下了杯中最后一口水,含在嘴里。3个人在门口看着我把水杯重新安装在水壶上,我抬头看看:他们的腮帮子也是鼓鼓的含满水,这让我觉得特别满意。晃一下脑袋,示意前进,saber跟在我后面,caster跟在saber后面,lancer跟在caster后面,各自间距10m,我们像4只列队的小蚂蚁一样开始向前蠕动。

太阳在西边的天际,像一个被手捏的熟柿子——红并蠕动着。阳光的威力减少了,东边的天际又开始闪烁着太空坟墓的铱光。不怎么灼人的阳光裹挟着依旧火热的风向我们吹过来,这里没有云,从来看不见小学课本上的“火烧云”,而生在我们这一代城市里的人,因为污染,我们甚少见到蓝天白云,很少看见彩虹,根本没有见过火烧云;战争中,天空是被硝烟染黑的,白云似乎也隐藏着敌机,天空中除了我机和敌机……什么都顾不上看;战后,也就是现在,天空是被沙尘染成黄色的,很少见到云彩,现在连我机和敌机也没有了。一小时以后,太阳光只剩下西边的一丝,这时我也实在是忍不住喝下了嘴里的那口水,这还是刚刚出地下室门的时候含进去的,喝下这口水让我有一种期待已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胜似彩票中奖。这里毕竟不完全是沙漠,即便太阳下山了也不会立即变冷,不过气温实实在在的在变低,在我们感觉冷以前就必须让大家穿上衣服——寒冷也会加速水的消耗。我穿上一件毛衣,鼓着腮帮子示意大家是否要穿毛衣,除了lancer摇头,其余人都停下来开始取出毛衣,套在自己的身上。气温每小时都在下降,我知道到了12点左右,气温会降低到5度左右,相当的冷。穿了一件毛衣很快不足以抵挡寒气,不过我示意大家加快速度让身体产热,一方面可以保持热量另一方面可以增加行进速度,一举两得。呼吸变得“哼哧哼哧”的,鼻子也感觉气流明显增强了——有脱水症状;喝下嘴里含的水,开始少量并定量的喝水,晚上没有发生热伤害的可能性,可减少很多饮水量,一个小时的行进我甚至不需要300毫升就能维持活动。行进依旧痛苦、无聊、快速……机械而有节奏的行进,敏锐的监视,这样的行走方式让我们犹如澳洲中部原住民一样有效和安全。所有人都默不作声,自己控制饮水量,除了装备的撞击声和步行的声音,听不见任何人为的声响。很快,我听到了附近有非人为的连续“莎莎”声,我立即示意大家停止前进,而我立在原地不动并通过星光观察着地面,地面因为昏暗,很多东西都看不清,可我们却不打手电筒以防暴露目标;仔细观察后我打开手电对一个疑似地点照去——一根少说长达50厘米的沙漠响尾蛇正立着一截身子像我示威,尾巴不停的摇摆发出“莎莎”声。我慢慢的退后,直视着这条可以轻易夺我性命的响尾蛇;背后saber从地上捡起一根坚硬的棍子赶了上来,瞄准了响尾蛇的脑袋,响尾蛇则丝毫没有察觉木棍是干嘛的。在我们一人10多厘米的生吃响尾蛇的时候,saber则很担心的看着大家,她是怕蛇类中的病原体,特别是舌虫,因为其它病原体和寄生虫是慢慢发作回去可以预防和治疗,可是舌虫能很快导致呕吐甚至会让人丧命,不过这是要在你身体状况很不好的前提下——现在我们的身体健壮的像头牛,吃一点应该没关系。生蛇肉的柔韧和软骨的咬劲使蛇肉在嘴里发出听上去很香脆可口的声音虽然味道也不怎么样还有腥味,不过至少它要比虎蝎好吃多了。生蛇得嚼很久,就像嚼一个可以吞下去的,硬的口香糖。“能烧熟就好了,味道好而且不危险。”caster再往嘴里塞了一块蛇肉接着说,“嗯呜,咯咯滋~嗯呜嗯呜呜~”saber恢复认真而冷静的口气:“战士应该能适应一切情况,不要做过多的幻想,幻想太多会让人消耗过多的精力和注意力。”caster:“呜嗯嗯~咯咯~”“叹……不说话会死啊。停止说话,节约水和体力,这个力气不如用来加快行进速度!”我不喜欢这样的闲扯淡,“动作快一点,早点完成任务回去吹空调。”空气再次沉默下来,响尾蛇的肉已经吃完了,只剩下saber还在吸吮一截软骨。

加快行进速度2小时以后,我感觉关节开始奇怪,刚开始好像在骨臼里面被几根稻草扫着,一会儿以后稻草换成了木片,再后来,木片变成了软木塞嵌入了骨臼里面,关节似乎被一种很强的阻力吸附着,让我不想再继续前行。“谁想休息一下?”我减慢了脚步问后面的战友。后面的人似乎都咽了一口含在嘴里的水,然后异口同声的说:“你想休息一下。”好,说的没错,的确是我想休息一下了。我挪动到一棵没有多少枝丫的小树前,几乎是倒下去靠着树。我在队里总是最先吃力,总是第一个需要休息,这时候我看上去就是个累赘;其实和他们一起出战,我看上去总是个累赘。掏出背包里面的90式干粮,用格斗刀的柄敲下四分之一块压缩饼干吞下去。这种饼干热量极高,能快速的补充体力,尽管从战时第二餐就吃厌了压缩饼干,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东西最实用了。在我吞压缩饼干的时候,lancer已经在我倚靠的树干上寻找甲虫的幼虫,那些树干里面白色的甲虫幼虫全都能吃,尽管味道各不相同而且总是不好吃。lancer凿开点树皮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捡起细小的树枝专心的把洞里的幼虫钩出来。那只古怪的,不喜欢动而且身体一圈圈的虫子被lancer捏在手里,那只小幼虫被从尾部捏下来,内脏因为捏的压力聚积在头部,最后脑袋瓜子没法撑住犹如巨人般的lancer的巨大压力而爆开,肮脏内脏喷出体外。lancer表情上若无其事,但是虫子塞进嘴里咀嚼一番后开始抱着脑袋,嘴里也发出了难听的声音。吃完虫子的lancer用他一口我听不懂的福建方言臭骂起来,随后就是不停的“fuck”还捎带上以前和saber学的罗哩罗嗦的俄罗斯国骂,最后附送一句大家都听得懂的“我顶你个肺呀”。看看另外的2个黑影,caster从休息开始就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看见saber手上捏着一堆东西在挖树皮,捏着的应该是挖出来的虫子。lancer开始骂个没完,我喝令他:“你再叫会把敌人引来的,怎么这个都忍不住?”此时saber马上走了上来递给我一条虫子,并说:“你需要补充一点蛋白质。”我看着saber,我至今看不出saber这时到底是真的要让我补充蛋白质,还是“考验”一下我——她这时候的脸永远是坚强冷静而淡漠的表情。我拿着这只慢慢扭动着的软绵绵的虫子——这虫子不如lancer的大,他的有一根食指那么长,而我的这只只有半根那么长;虫子不长并不妨碍它难吃的味道,我把这只虫子送进嘴里。我的牙齿开始咬住那只虫子——就像咬住一个泄气的气球,牙齿把虫子压扁、压爆,黏黏的东西在嘴里一个个爆开,每一次爆开都带来一次恶心的口感和一股类似泥浆加猪脑的味道。我没有大声的叫骂,只是埋下头在嘴里絮絮叨叨了一些东西,我自己也不知道在絮叨什么;抬起头,吐出一口气,嘴唇发出扑噜声。我的眼睛往上一瞟,saber表情仍旧没变,她长吁一口气无奈的说:“骂的内容很丰富但分贝量不高。不错不错,这可以算是你的爱好和特长吧。”“噢,是啊,我吃虫子是特长。”我无奈的笑了笑“不过比不上你这个对虫子有爱的啄木鸟啊。”saber表情犹如凝固,不过她还我一句:“如果我是啄木鸟,你就是虫子吧。”我听了狡猾的笑笑:“噢,你对我有爱?”“是的,你看上去是那种肥嫩多汁的害虫。”saber整个语气毫无变化,一字一句的说着“把你吞到嘴里用嘴挤压你,把你带有肮脏东西的内在喷洒在地面上,然后将你的蛋白质皮囊给吞下去。”她就算是面无表情也可能是生气了,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好好好,斗不过你行了吧,不要生气了。”saber顿时眉头紧锁,用指责的口气说道:“我没有生气,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吃虫子不用挤出内脏?吃内脏肮脏的虫子得挤出内脏没错,不挤出不卫生而且很难吃!”我直勾勾的看着她说完这番话,怀疑她是否少根筋。

休息了15分钟,继续走路。中途不停地喝水、含水,但是没有吃东西和休息。行进和预订好的一样,走在和目标相对的反斜面上。我的小腿因为长时间的走路绷得很紧,如果突然停下可能会抽筋,我只好示意小队减慢速度。我发现东边的天空出现了一丝曙光,对时间估算较准的我知道现在大约该是4点了吧,看看表,4点10分了。这说明我们步行有18个小时了,对于我们这些经常飞快走路的人来说,这种路况就应该快到达目的地了。我让caster看看地图,果不其然,只要爬上我们正在行走的小山包,往东看5公里外就是我们的目的地——物资堆积点。“五公里,嗯~。”我轻声说着,“如果他们点着火或者灯,5公里绝对能看见。我们有必要监视一段时间,尽可能在拂晓发动攻击。”caster似乎是稳操胜券而阴险笑笑说:“好主意啊,那么我在山头观察一下么?”“嗯,的确是要观察一下,不过想一直趴在山头等我们弄好是没门的,过会你还是得和我们一起上。”我也阴险的笑笑说,“不会让你这么低级的东西给得逞的,否则我就活不到现在咯。”caster一脸委屈,在用表情质问我:我是这样的人么?我一昂头,用带着得意和肯定的表情回答她:没错,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们开始爬坡,松软的表层泥土很不容易爬,得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不过好在枯死的树根在其间否则这些山坡早就滑坡了。登上山坡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不出10分钟,我们就爬上了这个稍陡的山坡,站在比平地高上百米的地方视野很开阔。caster很快发现了东南方距离我们约6公里半的地方有个营火堆,不过这回我也看见了。我举起右手示意大家注意我说的话:“战斗队形,我打头,saber在我左后方30m,lancer在我右后方30m,caster在我们后面自己看着办,不要离我们太远去偷懒。saber和lancer的间距自己看情况。”我打头并不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原因只有一个——我的枪射程最短。

现在风是东南方向吹来,我们正好处于下风方向,不过微风中这问题并不太大。走路的时候非常小心,我先用脚尖探探地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发出声响的东西,然后才会把脚后跟放下去。这样的行进速度慢的令人难以忍受。不过2小时以后,这种情况被一把飞刀打破了——飞刀在微光下隐约的长有黄色头发的脑袋上变成了一个牢牢生在上面的犄角,那个家伙身体僵直了一瞬间,随后脑袋垂了下去,身体松软了,膝盖变得无法支撑身体,浑身犹如从头到脚开始无力一般的瘫倒在地——这一切发生在不过3秒钟的时间里。因为投掷距离有20多米,我不可能扶住那具即将发臭的皮囊,他瘫倒在地的声音很沉闷,从营火附近的某个地方的地下传来了询问的声音,是稀奇古怪的法语;我们并没有立即卧倒,因为那个声音里丝毫没有警惕。那个声音连续询问几次以后开始变得有些警觉,此时我们已经确定了声音的位置,我们也发现了地下室的入口,就等着敌人爬上来。地下室下面传来了一点声音,突然停住;我意识到下面的人可能要开门了,手一挥,saber的56式冲锋枪和lancer的81式突击步枪开始对着那扇薄弱的门射击,如此抵近的连续射击发出的剧烈闪光几乎让我的眼睛暂时失明,不过这样的失明不足以让我把手榴弹丢错地方,我把一枚老式的美制m2手雷丢进了被子弹打出几个刚好能塞进手雷的洞里,地下室不断朝外面射出的子弹丝毫没有影响我投掷手雷的精度。地下室里面传出几声怪叫,木头制的盖子发出了重物撞击的声音——他们想把手雷丢出来;无奈,他们没有我如此好的投掷精度,随着一声稍有沉闷的爆炸声,地下室里面就变的没有声音了。我们很小心的把地下室的门打开一道缝,caster用一支牙医用的小镜子伸入地下室里面,转了一圈以后告诉我们:“下面还有两扇门,北面的一扇打开,东面的另一扇关闭,手雷爆炸的房间死亡6人,视野内已经没人。”我一指示lancer开门,lancer就一把拉起地下室的门,而我的79式冲锋枪的枪管也对准了北面那扇开着的门。caster继续用镜子监视东面的门,而我则开始向下爬,79式冲锋枪的准心始终没有离开北面开着的门,下木制梯子的时候不免发出吱嘎的响声,等我爬下梯子,吱嘎的响声也就消失了。我刚跨出一步,开着的门里投掷出一件东西,刹那间我开始祈祷那不要是一发碰炸手雷……然后……我用79式的折叠枪托把这枚手雷像打棒球一样击打了回去;立即贴紧北面的墙壁并张开嘴巴防止声响让鼓膜穿孔。北面房间里传来了跑步声,可是最终奔跑的脚步没有赶上手雷那眷顾着我的引信,引信准时的引爆手雷内的那几十克炸药——在北面的房间里。爆炸过后我的耳朵里尽是嗡嗡的声音,回过头saber也已经爬下了楼梯,她对我说话,可是我只看见她嘴巴在动而没有听见声音。我对saber做了一个招招耳朵的手势,saber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并摆摆手示意让我进北面的房间。我对在北面房间的门口探探头,敌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像被一个蛮横的公交大妈推倒在地的可怜乘客,这个大妈的冲击波和热浪很厉害,把这位可怜的乘客的大部分脸皮给从面颊扯离了骨头像一个松弛的气球一样悬挂在头骨上;那些直径至多只有几毫米的那些手雷弹片才是真正最强悍的杀手,它造成的伤口不大,却能贯穿人的筋肉直达内脏,只要它击中了重要的内脏,人类这种精巧而且脆弱的机械就会不留丝毫情面的停摆——不管你有多大的勇气、毅力、决心、智慧。一脚踏进这房间,脚底感觉到一丝柔滑,往脚下一看,数十个用过的避孕套丢在地上,而靠北面墙边的床头上还挂着好几条用迷彩包装的军用避孕套。我回头再看看那个被手雷炸死的家伙,看见她被冲击波扯开的军服露出的丰满但血肉模糊的胸部的时候我知道了为什么避孕套的消耗量比他们射向我们的子弹还多了。正在我扫视着这个房间的时候,saber正对着东边那扇关着的屋子喊话,屋子里有个女人,她说着一口古怪的法语。我让saber用英语说试试看,房间里的那个家伙依旧是用歪歪扭扭的法语回答我们。我的耐心总是有限的,特别是在这种不明敌我力量对比的状态下,我以很平和甚至有点和蔼的口气对房间里的女士说:“这位女士,如果您总是用我们听不懂的法语和我们交流,那么对不起,您无法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您对我们来说存在的价值将失去。顺便说一下女士,我们没有功夫让您三思。”这番话果然比任何耐心的劝说都有效,立即就有一口虽然带着外国佬生硬口音但是却也流利的中文传了出来:“等等,我会说中文。”“那么好,你给我自己慢慢打开门。”saber躲进北面的房间仅露出半个脑袋,枪则对准门口,“别想什么花招,就算你杀了我一个,你自己也死定了!”“我知道,现在我就要开门了。”里面的那位女士先从门缝伸出一条白手帕,缓缓的从门缝里挪动了出来,手举到了头的高度,“现在行了吧?”这位女士的样子很少见,白色的长发和洁白的皮肤,眼睛居然是透亮的黄色。她扫视一下我和saber,再看看地下室入口的lancer后开始说:“我是卡莲,是法国外籍雇佣……”没等她说完,我就一枪托砸向她的背,我本想砸她的膝盖让她跪下,但是我怕她过会走不动道就麻烦了。卡莲一个踉跄后站稳,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回头盯着我,眼神里面充满了怨恨。我不怕别人的怨恨,只是觉得一只被困死的小动物很有趣,我对卡莲呵斥:“我没有叫你做自我介绍!”呵斥的时候我的脸上带着外交式的微笑。saber一把抓过卡莲,把她推到墙上检查她是否携带武器。我走入卡莲隐藏的房间,先探探头看看有没有其它敌人,然后走了进去。我扫视了一下这个不大的房间,床和桌子干干净净,地面也是一尘不染,这不由得让我转过身对卡莲说:“哇噢,你可真是有闲情逸致,房间可真干净!”卡莲很不屑的回答:“谢谢您的夸奖。”墙壁“咚”的一声闷响,卡莲喊了起来,随后是saber压低声音的“吼”声:“别说话!”我走出东面的房间,让saber别对漂亮又特别的卡莲那么粗鲁。顺着梯子爬到地面上,想必caster已经搜集好情报,她趴下盖好伪装网后开始说话:“侦查了一下,阳光蒸馏器数量42个,小水窖一个,物资储藏点位置不明,推测这里能常住的人在10人以下。”我回想一下:第一发手雷炸死6个,第二发敌人的手雷炸死一个,俘虏一个,共八个,如果是10人一下这个数字还不太离谱。我再次爬下梯子,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楼梯子下的房间已经是黑乎乎的了,只有北面的房间里还有一盏昏暗的马灯亮着。我在黑乎乎的房间里面搜索了一番,找到了被手雷炸翻的马灯,拿起马灯的时候被破碎的马灯灯罩玻璃划伤了手,虽然我感觉到了疼痛,但我却若无其事的继续拿起马灯并掏出打火机点燃它。这时我才看清了卡莲的面容——雪白的长发,白的但是健康的皮肤,神态居然和saber有神似之处。我给saber一个手势,让她把卡莲带到我面前。saber反拷着卡莲的手把卡莲拖到了我的面前,卡莲则痛苦的嘴里哼哼唧唧的。我挥挥手,让saber松开架着卡莲的手,第一次saber没有松手,直到我用更快的速度做手势,saber才不耐烦的松手。

卡莲在saber松手以后立即站直立正,一点也不像一个刚被俘虏的人。我托起她尖尖的下巴,让她的视线和我的视线对准,问她:“你们一共有几个人?”卡莲回答:“8人。”卡莲刚说完,地面上传来了一声枪响,是caster的79式狙击步枪的独特声音。我微笑着接着对卡莲说:“现在是9个了,是9个吗?”卡莲眉间一皱,正欲开口之时,地下室外的远处开始有数支突击步枪在打长点射,即刻79式狙击步枪的枪声再度响起,caster两枪过后,只听见远处传来突击步枪连续但单薄的扫射声,79式再次响起,扫射声也随之消失了。卡莲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是12个了,我们一共有17个人,我叫他们投降行吗?”我听到这话很开心,这样也许可以少些麻烦,带着满意的表情将脸贴近卡莲的脸说:“很好很好,你是一个好俘虏,到我们那儿不会亏待你的。”我让卡莲把头探出地下室的出口喊话,但是我告诉他不要说比如多少多少人出来投降之类话,并且不许用法语或英语,卡莲表情开始有些疑惑,但是很快脸色阴沉了下来,我想她是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卡莲只好大声的对西面叫:“没有胜算了,出来投降吧!这是命令!”我拉拉卡莲的小腿,命令她:“所有人都有手电吧,叫他们都把枪放下并打开手电!”卡莲照做了,我在地下室下面看不见手电的情况,我轻轻喊了一声lancer,lancer匍匐着爬了过来。我问lancer有多少手电亮了,lancer说有4盏亮了,距离不远。卡莲低下头带着一种恳求的目光看着我,我做出一个无奈的手势,对她说:“赶快叫最后一个人打开手电吧。”卡莲慌张的把头转向外面,开始用更大的声音吼:“打开手电!打开手电,这是命令!”声音扫过外面的荒原。几秒钟之后,lancer对我说还是只有4盏亮着。我叹了口气,遗憾的对卡莲说:“看来你有个弟兄很固执啊。”79式狙击步枪响起,远处则爆发出了一声比79式声音大的多的枪声。我相信此刻卡莲说的人数是真实的,于是我认为这里应该可算基本安全了,便示意lancer可以稍微暴露一下目标。我吹熄地下室里的马灯,好让远处看不见地下室门口将要爬出的我。saber和卡莲尾随着我爬出地下室。saber爬出地下室立即和我分散开来,而我则让卡莲爬在我前面,根据我的指示行动。向南爬出地下室大约20米后,我让卡莲喊话让那四个家伙过来。打着手电的那四个伙计开始靠近我们,我想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的确切位置。等到靠近到和我只有20米左右距离的时候,我可以确认他们没有携带长枪,我不确定他们没有随身武器。我对那四个分散的光点用刻意压低音调的口吻说到:“4个人站拢一点!”低沉的声音比高调的声音传的远但指向性弱,也就是说这样说话不容易让对方知道确切位置。4个人站拢了,这一撮人距离我的距离变成了25米左右,这个距离上在我冲锋枪的优势范围内,这下不论他们有没有随身武器,如果他们敢反抗我就能一梭子把他们全部撂倒。我叫了一声那四个人,问他们:“会中文么。”那四个人都说会一些。我再往北看看,故意抬高声音问下saber:“他们四个在你的射程之内么?如果他们敢动的话,可以全部撂倒他们么?”saber也故意抬高声音回答我:“可以,一梭子全部都能击倒。”我装着有恃无恐的样子,尽可能雄赳赳气昂昂的向那4个俘虏走了过去,感觉自己应该像一个在角斗场上光荣胜利的角斗士。走到那四个家伙旁边5米处后叫一个人出来搜身,搜身好了以后再搜下一个,把找到的罗盘、打火机、水壶、折刀什么的都丢到一边,不过没有发现手枪。我让他们站成一排,问他们:“你们的指挥官是谁?”4人小队列里没人出来说话。我指着左边第一个人,问他同样的问题。他一个正步出列并咬牙切齿的回答我:“ 我是负责指挥这32人的排长。”我心里觉得一阵听到低级谎言般的可笑,对他嘲讽的说:“呦呦,唬我啊?”没等他说下一句话,我拔出64手枪将他的脑袋给打爆了。我让第二个人出列,我记得在搜身的时候摸到她似乎是女的。“你们的指挥官是谁,一共有几个人?”我语气和蔼可亲的问,“老老实实告诉我就行了,别怕,我不会打死你的,如果你说的和我认为的不对,我就拿你旁边的那个队员开涮。”对方的喘息声骤然增大了,喘息声很粗,我怀疑我是否把这人的性别给搞错了。“嗯,我们有17名战士,1名指挥官就是刚才喊话的人。”给我拉出来的人这么说道,声音细而坚强,不过看来的确是女的。“嗯!很好,你旁边的老兄不用被下锅了,恭喜你答对了。”我马上转变了语气,从威胁变成了更类似于夸赞的口吻对她说。caster这时从不知道哪个方向和我说话,声音比发动机引擎还要低沉:“他们的取水设备不足以维持那么多人的生存,问问他们的水和物资。”我没有回答caster,直接开始问那4个人——包括地上躺着的那个家伙,如果他还能爬起来说话的话。第一个站出来的还是刚才正确回答的女兵,她说她们有淡化设备,食物储备是以前堆积点留下的军用物资。我听了真是高兴的有些心悸,真想把那位女兵拉过来给她一个热吻啊,一个俘虏如此配合很不正常,把她拉过来她很可能会给我一拳头或者有另外阴谋诡计,所以热吻被我否决了。我叫着3只活皮囊留在原地,如果他们想逃跑也没关系,caster的子弹不会少到连四个手无寸铁的人都解决不了的地步。我让saber跟在我后面,我不想让那个配合的女俘虏带我去看淡化设备或者军用物资,还是让卡莲带我去比较合适。我拍拍还趴在地上的卡莲,她似乎是被saber打怕了不敢擅自改变动作。我几乎是毫无防备的拉起卡莲,心头猛然一惊:我居然做出如此危险的事情?!好在卡莲只是配合的站了起来并没有对我发动任何突如其来的攻击。我知道,既然他们应该已经告诉了我们真实的情报,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威胁或者动用过激的暴力手段了。我们之间的战争已经结束,他们也是劳动力。我扶着卡莲的手,把头转到后面提醒saber:“saber,你看看你老打人,把我的小卡莲都给吓怕了。”saber无语,只是长长的“哼~”的一下,听上去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无奈。我让卡莲走在我的前面给我带路,先让她带我去我最关心的淡化设备处。卡莲把我们带到地下室北方500m处的一座小土堆前,剥开一堆干如枯骨的藤蔓,几个纸箱子展现在我们面前而土堆里面则似乎有更多的箱子。卡莲打开面前的纸箱,从里面取出几个塑料的圆筒。我蹲在卡莲旁边拿起一个圆筒看了看。我认识这个玩意儿,它是生存者35——一天连续运转可以制造35加仑水,约合133升。我很不解为什么战时内地需要海水淡化设备,便把这个疑问提给了卡莲,卡莲的回答则让人捧腹,她的解释如下:“因为自然环境破坏,我法军指挥官普遍认为水有点咸,口感不够好。法军向美军大量购买海水淡化设备以便改善军官们的饮用水口感。”我此时长叹一口气,笑着对卡莲道:“法军真是作战不咋滴,东西搬一大堆过来,不过真是谢谢你们浪漫的法国人。”卡莲的声音变得活泼起来,一点儿都不像刚刚有队友被杀的样子,她提高音调以有点“嗲”的口气回答我:“呵呵,法国人是浪漫,不过我不是法国人,我其实是正统的英国人,我刚被抓的时候不是说我是外籍兵团的么?”我半个身子探进一堆植物里去,一边漫不经心的翻弄着物品,一边和卡莲继续对话:“噢,英国人,看起来不像啊,没长的很高也不是虎背熊腰的。还有你的白色头发很漂亮,眼睛和头发是绝配啊,皮肤也这么好,难道法军还有给女兵配送化妆品么?”卡莲从喉咙深处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我倒是怀念我原来的那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头发是因为我穿越了一次核辐射沉降带以后才开始变白的,真是可惜啊。”她带着怜惜和怀念的口吻,语丝中却四处飘散着一种独特的浪漫和乐观的气息,她抚摸了一下脖子后面的头发昂起头接着说,“不过好在对身体其它部分到目前为之都没有什么影响,计算出的受辐射计量也不足以伤人,再说我也戴着防毒面具而没有吸入核辐射尘埃,不会形成长期内照射的,没问题!”我看着她乐观积极的表情,在东边一丝黎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能体现人性的光辉,泛有微光的深蓝色天际映衬着她雪白发亮的头发犹如银丝,漂亮的脸型成为漂亮的剪影,黄色的眼睛和saber的绿色眼睛一样在黑夜里也清澈透明似乎散发着光芒。啊,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氛围啊——荒凉广阔的风景、美丽的黎明、安静的四周、一位被我俘虏的美女,四下只要无视saber亦是无人。我一把抓住卡莲的肩膀,让她的脸面向我,然后我将我的嘴唇贴到她的嘴唇上去……我听见saber一声无奈的叹息。我想把舌头伸进卡莲的嘴里,卡莲则打开她紧闭的牙齿……然后,我的下嘴唇一阵剧痛,我的喉咙因为疼痛发出了“咳咳”的声音,saber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她走了过来准备用枪托敲卡莲的脖子。saber迅速的举起枪托,我用手护住卡莲的脖子,saber停止了动作不解的看着我。我忍着嘴唇的痛苦,过了一会儿卡莲松开了牙齿,抱住我将嘴靠在我的耳边“我会永远记住你杀害了我的战友。”卡莲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嘴里吐出的气流带着灼热的怨恨。我没有任何回答,只是用手擦了一下已经流到下巴上的血,手背感觉到了被咬的外翻的几块小肉片。就这么过了漫长的几秒,卡莲松开了抱着我的手并站了起来,我也和她同时站了起来。saber上前一步从后面向卡莲举起了枪托,我用手势制止了saber下一步的动作。我绕开前面的卡莲,打了个手势让saber跟我来,再对背向我的卡莲以一个占领军的高度对她命令到:“下一步带我去武器的堆积地点。”卡莲依旧背对着我没有回头,她指指脚下的地面冷漠的说:“就在脚下,自己挖吧,到处都是。”我看看自己的脚下,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以为卡莲在不要命的耍我——如果地下有武器,她刚才完全可以从淡化器箱子下面几个箱子里翻出子弹和武器,趁我们以为没有武器毫无防备的时候向我们开枪,甚至有可能扳回被我们俘虏的败局。卡莲也许是看我一脸疑惑,冷笑一声对在原地转悠的我说:“难道你就没发现刚才我们走上了一整片高地么?感觉这么迟钝,居然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啊。那么看来你刚才在我翻东西的时候一点都不警觉吧,你旁边的美女保镖也是,早知道我就翻出枪来把你们打死了。”在听完她这番话的后半段以前,我和saber已经回头看我们走过的路,我们的确是走上过高地,而我以为那是自然变化的地形或者是农田什么的呢。等卡莲说完话我们把脑袋转过来,卡莲手上已经在给一支不知什么时候拿的m4步枪上膛了。卡莲把黑洞洞的枪口转向saber,我知道她认为手上持枪的saber才是对她生命最直接的威胁而我的冲锋枪则在背后、手枪在腰间。我眼睛直盯着卡莲,希望他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以便让saber有一瞬间举枪向卡莲开火。卡莲丝毫没有被我的目光吸引,也许是我的眼睛不如saber的亮的缘故吧。我改变策略,开始举起手来,希望卡莲能因为我的动作而被吸引。我依旧没有成功,卡莲死死盯着saber冷酷的对我说:“别和我玩这种小把戏,就算你的保镖是一位快枪手也快不过我的子弹,就算她中弹一瞬间还是来得及向我开枪,我还是能打死她。”“如果你有决死和她同归于尽的勇气,那你刚才为什么还出来投降呢?”我反问她。她没有逃避我的问题,只是她的目光和注意力依旧没有从瞄准saber这件事上被吸引开来,她呼吸平静的答道:“因为我现在有可能会有运气,不是么?”我此刻心想“真是一个老兵啊,麻烦大了啦”!saber这时开口,似乎想打破僵局:“正如刚才你所说,我是一位快枪手,看样子这样子会让你的运气比较少对吧。”卡莲:“哦,是吗,那也有不少运气,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手指快。”saber从嘴里挤出一丝嘲讽般的笑,我知道她是一种策略性的笑,她不能笑的过于激烈,否则可能会影响到开枪的稳定性。卡莲也和saber一样的笑了笑,枪口纹风不动。saber把枪口抬了起来,似乎是想瞄准卡莲的脑袋,我心惊肉跳,卡莲一定会在枪口指向她脑袋之前开枪打死saber的!事实正好相反,卡莲没有开枪,只是喝令saber放下武器。saber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个行动一定是在给敌人施压。saber不屑的盯着卡莲,绿色的眼睛反射着天际的光线。saber和卡莲的目光对峙了一下,saber首先开口说话:“天不亮,但是我也知道你还没给枪开保险呢,刚才你只是匆忙的装上弹夹和上膛吧?”卡莲以不以为然的口气对saber说:“哦,那我只能说我是解开保险再上膛的,这是我的个人习惯。”我开始把举起的手放下来,顺着裤缝向下,摸到了79式冲锋枪的枪管并抓住了它。saber将脚改变了一个姿势,右手则搭在56冲的侧面,左手正牢牢握着护木,她对卡莲说:“我可以试试看你有没有开保险的,我手上是56式突击步枪,保险和ak47一样是又大又醒目的在枪身侧面,我只要右手一拍就能开保险,顺便把手指放上扳机击毙你。你的m4的保险在哪里呢?做的是不是很精细呢?如果我去解开保险,必然就会射出子弹,你叫停也会被视为低级拖延战术。我现在就开始数秒,3秒之后我就开保险击毙你。”卡莲接上话:“哦,那……”没等卡莲说完,saber用数秒的声音打断她:“1。”我看见卡莲对此几乎无动于衷,只是更加用力的捏了捏枪,将枪托更贴紧自己的肩膀。saber继续读秒:“2。”saber的手指关节开始爆发出“咯咯”之声,像是提醒对方她的肌肉和精神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是一种微声的威慑——威慑有一个原则:如果对方不接受威慑,那就必须把威慑提到的内容付诸于实际。卡莲看来的确没有开保险,她先压下枪口示意saber不要继续读秒,然后慢慢弯下腰把枪放在了地上。我长吁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砰然落地,感觉就像喉咙里掉下一把锤子砸到胸口里。我命令卡莲踢开她脚边的那把m4,这时我才感觉到我的心情早已没有了占领军的风光而已经沦落为更像一种从恶狼嘴里逃脱的庆幸;不过很快的,我立即从这种惊魂未定的情形下恢复过来,从庆幸变成了胜利的喜悦。saber和我一起走上去,saber抓住卡莲,我给卡莲搜身,一番摸索以后确认卡莲确确实实没有武器了。我从携行具里面掏出一卷降落伞伞绳,将卡莲的手反绑了起来,卡莲试图将手交叉点放在手腕上方以便在捆绑好后留下空隙。她这么做反而让我觉得她还有逃跑的意图,一边带有赞赏的想着她真是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一边将她的手调整到手腕交叉的位置并捆的更紧一些。我看着都快被捆成千张结的手还是还不放心,如果说地下真的都是武器的话,那么她坐在地下也许能搞到能弄断绳子的东西。我从口袋里拿出第二卷伞绳想把卡莲的身子也绑一绑。我捆的方法不太专业,只是在身体上绕绕,把卡莲的手固定在身子上不能动而已;卡莲努力吸气扩大身体,我知道这也是一种逃脱这种捆绑方式的手段之一:捆绑的时候吸气扩大身体,等到人家不注意的时候吐出气身体就会变小绳子也会变松。我戳戳卡莲的腰,尽管因为反射动作卡莲抽搐了几下,不过她坚持着不吐出气来。我对这种连被人看破把戏还要坚持的老兵油子实在是没啥办法,固执的愚蠢。“看来不动用更强的办法是不行啦!”我嬉皮笑脸的站在在卡莲的后面并贴着她的耳边说。说完,我把手从卡莲的腰际往上移,轻轻搭在她的胸部上。卡莲转过头,面无表情,我向她微笑,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猥琐吧。我轻轻的揉了两下,卡莲没有任何反应,不过我的目的可不是揉两下虽然不大但是很柔软的胸部,而是……我手一使劲,像鹰爪一样抠进了卡莲软绵绵的胸部,卡莲忍受不了痛苦开始乱叫,现实中这样的乱叫可不像日本av电影一样娇气而是令人觉得揪心,不过这一叫可把她憋着的一口气给放出来了。saber听到卡莲的惨叫回过头看看,saber用一脸惊愕又像是恶心的表情看着我的手掐在卡莲的胸部里,她随即将头转了回去继续搜索不再看我。我趁着卡莲呼出所有空气的瞬间收紧了绳子,这下她身上的绳子捆的和杀猪一样丝毫不留空隙,满意的看着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卡莲,突然看到一双莫名其妙出现的手在摸卡莲的下体。我回头,居然发现是caster在摸。我没有立即制止caster而是看着她,直到caster被我一直盯着受不了才说:“干嘛用一脸惊愕和恶心看着我啊,你能摸人家胸部我就不能摸人家下面?”毫无疑问,我觉得非常之恶心,一个穿吉利伪装服穿的像古代法师一样的狙击手女人正在摸一个被捆的像sm电影一样的女人。我个人认为gl非常不好,bl才好啊,为什么呢?因为gl的话可以找的美女一下子少了两个,如果bl的话和我抢女人的男人就少了2个……卡莲已经被推倒在了地上,而caster则蹲在卡莲的旁边继续戏弄她。我一脚跨过卡莲的脑袋,来到她的前面蹲下,托起她的小下巴并指指我自己被咬破的下嘴唇,对她阴笑了一下。caster想此时也看到了我被咬破的嘴唇,发出了“哦~~~~”的一声,似乎和卡莲一样明白了什么事情。我站起来“叮嘱”caster好好陪卡莲女士玩玩。

走到saber面前,开始和saber一起研究本次可能有的物资,因为觉得卡莲他们也应该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东西所以懒得问了,有啥就拿啥是我们的一贯作风。问问saber:“你现在看到一共有几种种类的物资了?”saber瞟了我一眼,绿色的眸子也跟着闪烁了一下,她带着一种鄙夷的口气说:“有海水淡化设备、水净化设备、水消毒片、m4突击步枪、少量scar突击步枪、m16突击步枪、m249机枪、famas突击步枪、少量m92手枪、很多个人防护装备……等等,这是什么?”saber突然停住了,她从箱子和枪支中拉扯出一把比突击步枪长得多的枪,我原本以为是狙击步枪,毕竟到目前为止没发现狙击步枪,发现狙击步枪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saber拿起那支枪,拉了一下枪栓,转过头对我说:“这是英国的恩菲尔德步枪。”saber虽然说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我却惊讶又兴奋——这可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有的老式步枪啊!赶快叫saber一起翻翻看,如果有子弹那就有趣啦,恩菲尔德步枪虽然老旧但射程远穿透力也大,给那些在居民点周边看守的人很合适,他们在一片平地上正需要射程超过突击步枪的枪。这些枪可真重,一会儿手就开始酸痛,翻出了不少的恩菲尔德步枪但就是没有子弹。不想再挖了,站起来用手敲敲有些酸痛的腰,不远处卡莲正在扭来扭去躲避caster的“骚扰”。拍拍从一开始就努力挖掘的saber的肩膀对她说:“别找了,确认有一大堆各种东西,叫人来运的时候再统计吧。”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14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