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美正在寻找各自的“平衡点”》的另外一层含义就是,俄美之间的冲突什么时候才能达成“新的平衡”?


这一轮冲突的根源,过路者归整了一下,以下几条可能是“有道理的”:


(1)俄罗斯幻想获得一种来自西方的“政治尊重”。结果是不仅没有,还遭受进一步的羞辱。因此,恼羞成怒是免不了的了。


(2)中国与西方经贸关系越来越紧密,并互为市场,与俄/西之间的不对称的关系构成鲜明对比。


(3)俄罗斯在911之后“看清了”了美国的战略意图,即从阿富汗-乌兹别克-吉尔吉斯,紧靠中国边境,与有着独联体保护的俄罗斯相比,明显是“针对中国的”战略部署。这是俄罗斯决定在中亚放水的重要原因。却没有想到的一是中国“将计就计”,顺势锲入中亚,二是美国的战略目的突然转换成在中亚地区消除俄罗斯残存的政治与文化影响。


(4)俄罗斯或许认为:有着台湾问题存在的中国,在短期内,除了美国“良心发现”,与美国不可能在战略上实现“接近”。加上东亚和西太平洋地区有“日中关系问题”以及“朝鲜半岛问题”,中美之间理论上形成彻底的战略对立是完全可能的。但,一没有想到中国领导人能“忍辱负重”与日本之间“虚与萎蛇”;二是,中美之间启动了“朝鲜半岛问题”的“六方机制”作为政治性的“节流阀”。


(5)从大西洋到太平洋,美国完成了“历史性的”跨越,似乎一下子将全球战略中心转移到了亚太地区。这“鼓励了”俄罗斯形成了较高的政治“期望值”,即,俄罗斯希望看到“复兴”中国与一心维持一超独强的美国之间的战略竞争。也许,俄罗斯还希望最好因台海问题打上一仗。出售俄罗斯的过时武器“武装中国”,也许正是出于这样的政治背景。没想到中国“边买边学”、“边买边造”,似乎并不急于解决“台湾问题”,相反,中国因台湾问题为政治借口,实现强军战略,尤其是中国日益显示出来的建设强大空军和海军的政治决心,更兼之台湾新的选举之后,台海两岸呈现出新的和平解决的前景。


(6)奥运会之前,西方对中国软实力崛起的孤注一掷式的“围堵”最终归于无耻的失败。中国领导人在北京等待全球政治领袖的“朝拜”的情景,似乎验证了中国最牛比的政治预言书“推背图”的预言:“中国而今有圣人,虽非豪杰也周成”、“日月丽天,群阴慑服。百灵(领)来朝(巢),双羽四足(燕)”。说句迷信的话,中国或乃“上帝”选定的国家。这代领导人即便不是能够开疆拓土的英雄豪杰,但也是能够坐着抄股赚钱的高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以一点阴谋诡计就能够对付的。西方在奥运后,集体转向,看来,在短期内,中国与西方的“战略对决”几乎是不可能的。


过路者以为,正是在上述背景下俄罗斯可能出于“政治上的某种绝望心态”,终于一忍再忍,进而忍无可忍,俄格之间冲突起来了。俄罗斯似乎“认识到”想“隔岸观火自个儿蒙得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加上奥运前后全球突然开始石油大降价、伊拉克突然启动了萨达姆时代的中伊石油合同、以及可能早就根据情报了解到伊拉克的萨德尔会与美军签署长期和平协议,嘿嘿,俄罗斯要不动手、不与美国进行一场“殊死的搏斗”,俄罗斯将被彻底地在政治上边缘化、在经济上任人宰割、保护俄罗斯地缘战略利益的独联体“花裤衩”就要被扯掉。因此,这场全球规模的政治冲突,对俄罗斯而言具有“孤注一掷”和“背水一战”的性质。对美国而言,采用“边缘战术”,达成了大幅度地将战略前锋推进到独联体内部的目标。显然,美国即便也有损失,但业已达成了自己的战略目标。而俄罗斯的目标实现程度怎么样,现在显然还不好说。


美国目前正处在“选举之中”,是政治决断力最差的时刻。俄罗斯利用这个机会“发难”,显然选对了时候。美国新总统上来之后会采取什么措施进行“有效反击”还不好说,但显然要改变策略。无疑,美国业已成功地将俄罗斯拉入对抗的轨道。美国未来新的领导人一定会大方展示某种利好引诱利令智昏的俄罗斯人。现在有人认为中南美可能是美俄第二战场。而照过路者看来,这都是昙花一现的假象。俄罗斯的今番行为,或许仅仅是做给美国未来而不是现在的领导人看的,目的是期望在美国新的领导人上来之前,利用新领导人必定存在一段“手忙脚乱”的特殊时期,争取“创造出”尽可能多的新的政治筹码,以作为谈判的“基础”,确立自身所期望的“战略平衡点”。但中南美洲国家多是政治上最无里头的非常靠不住的墙头草。在冷战时期,这些国家除了被美入侵而被怀恨的古巴之外,几乎没有一个跟着苏联的,更何况现在?今天的俄罗斯能给这些国家什么好处?因此,俄罗斯人在南美利用查维斯跟美国闹腾一下,无非是利用查维斯个人对美国采取卑鄙手段企图搞掉他而产生的对美国政府的怨气,跟美国叫一下扳而已,显然是不能靠“长谱”的。古巴新的最高决策层或许已然朝着与美国改善关系的角度发展。过路者甚至认为,古巴很可能利用这个机会与美国彻底结束“过去的对立”。而俄罗斯在委内瑞拉的“军事存在”不仅是俄罗斯目前的国力无法达成的“长期目标”,也是中南美的国家“政治传统”所无法“允许的”。这样的闹腾,在过路者看来,都不可能越过2009年。理由是:


(1)俄罗斯在欧洲和中南美,都可能找不到“一个”愿意利用俄罗斯与美国彻底拜拜的国家。这是由这些小国的国力以及其国内乱烘烘的政治局面所决定的。顺便说一句,俄罗斯在中南美洲的闹腾,显然给了中国如美国在中亚闹腾所提供的相似的“历史机遇”,中国应该好好把握。


(2)俄罗斯也难以获得独联体国家的集体性的“坚决拥护”,帮助俄罗斯恢复“前苏联”的政治权力,除非这些国家的领导人脑子都坏菜了。这些独联体国家大多是独裁性质的自以为天下第一的领导人,单单是这样的领导人性格特点,就不可能成就俄罗斯企图恢复前苏联霸权的目标。


(3)在面对西方“软性经济制裁”和石油价格的不断跌落中,俄罗斯在经济上难以维持这样的一种对抗的逐步升级。即,美国正成功地将俄罗斯拉入不断升级的对抗之中,而在经济战略的策应下,俄罗斯要么不得不面对国内的政治、社会与经济问题,要么得面对越来越严峻的战略对抗升级。在两头挤压的“进退维谷”中,俄罗斯再度出现严峻的政治分裂还说不准。


(4)俄罗斯最近出现一种“声音”,即希望“有能力的”中国帮助其开发“远东”。估计这一方面是俄罗斯在关键时刻测试中国的反应,二是俄罗斯已经意识到它将面临的国内经济问题。俄罗斯人或许期望中国能在其东方建立一条“财富通道”,以维持其可能演化为长期性战略冲突的“孤注一掷”的“背水一战”。一是,中国即便脑子坏了帮助俄罗斯远东实现经济上的强大,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在朱某人时代就解决了远东的石油管道问题,或许俄罗斯远东今天还真的发展起来了也说不准。俄罗斯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有充分利用中国那位“志大才疏”和“刚愎自用”的人的愚昧,乘机发展远东。俄罗斯人或许还是让自己的“做贼心虚”的心理“害”了。二是,中国那些可怜的跑单帮的东北人对包括俄罗斯“光头党”和腐败警察的迫害是记忆犹新。三是,光是开放边境贸易,不可能真的有效地“开发”俄罗斯远东,除非,中国人在俄罗斯远东获得“国民待遇”,即俄罗斯需要放弃部分主权,让中国人在远东地区实现半自主地开发,才能有效地“开发”远东。而这点,是俄罗斯人绝不可能答应的。至少,目前的俄罗斯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中国不妨走着看看,等待合适的时机。但就过路者的“眼光”来看,中国人帮助俄罗斯开发远东就一定能证明中国是必定要遭到天谴的国度。因为,没有一个国家和民族是以鄙薄的商人眼光来处理国家之间的关系的。


过路者认为,俄罗斯目前与美国之间的闹腾,是俄罗斯在“战略绝望”之下的“孤注一掷”的“背水一战”,难以为继,分晓或许就出现在2009年下半年。如果俄罗斯的“梅总”遭到“普总”的政治猜忌,或许来得更早一些。作为一个“业余时事观察员”,过路者认为,任何战略的前进和退缩,其后续的影响都是深刻的、长远的,会出现许多意想不到的情形/事件。随着俄罗斯与西方对峙的加剧,俄罗斯国内社会与经济问题就会加剧,期望尽早结束这种对峙的政治力量就会上升。俄罗斯国内目前已经“禁声”的各种反普京的亲西方政治力量,或许正冷眼旁观事态的进一步发展,什么时候跳出来突破“梅普二人体制”达成新的政治格局还真的不好说。


因此,就目前业已展示的“蛛丝马迹”来看,俄美之间的新的战略平衡(时间/利益)点,也许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而以过路者的看法,无论如何,俄罗斯的影响力都将被进一步地大幅度地压缩。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中国加入俄罗斯的反西方阵营,并甘心做俄罗斯的一个与西方为敌的“有分量的”“吹拨”,否则,一切都是明白无误的。而这种例外,除非是天谴中国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