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后,请给我承诺的爱情北漂爱情故事

扼尔尼诺 收藏 0 376

就让一切都像那云一样飘远吧,包括没有承诺的爱情……




湄湄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来北京。


那天,她在候车室里看了半天地图,忽然发现兰州离北京很远,于是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张从兰州到北京的车票。


在北京,安是她唯一的朋友。


“我失恋了,”湄湄在北京西站下车后打电话给安,“现在来北京了。”


“是吗?”安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相信我,要不就先住我这儿,起码你也省了房租,我也有一个朋友了。”


“我要不相信你的话,还会给你打电话吗?”湄湄在电话里呵呵一笑。


安很快就赶到了车站,把湄湄接到了他的住处。


安的屋子极其狭小,只可怜兮兮地摆放着几样简单的破旧家具,真搞不清都已经是第几手的了?怪不得他谈了几个女朋友都被甩了呢!趁着安去超市买东西的空挡,湄湄开始收拾起屋子来。很快,狼籍一片的屋子顿时变得光鲜整洁起来。


“天哪!”买完东西的安一回到屋子就惊叫起来,“那个男人真是瞎了眼!我要是能找你这样能干的女朋友,这辈子也就值啦!”


湄湄呵呵一笑,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安买回来的大包小包就变成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被端上了桌。


一顿饭,两个人又说又笑,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后,自称从不爱洗碗的安便抢着去洗碗;洗完碗,自称从不喜欢喝茶的安还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茉莉花茶,轻轻地端到了湄湄的面前;然后,自称整天守着电视能看死的安打开电视,轻轻地把遥控器放在了湄湄的手边。


“在这里,你可以掌控一切!”安微笑着说。


“包括你吗?”湄湄笑着问。


“是啊,”安半真半假地说,“如果你介意,我们就分室而居;如果你不介意,那咱俩就住一起算了;如果以后觉得还可以过,那就结婚得了;如果不可以,我们随时散伙,谁也不扯谁的后腿,多好!”


“你真的把爱情看得很淡?”湄湄拿着遥控器一边胡乱地摁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看得很淡,”安嘿嘿一笑,“是根本就没相信过!”


湄湄笑着摇了摇头。


看完电视,当湄湄起身准备回屋睡觉的时候,正在身旁看电视的安忽然一把拽住了她!湄湄的心有些乱了。她知道,有些事情终于要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因为肉体,因为欲望,因为彼此内心都无法排遣的孤独和恐惧。他此刻需要的东西,其实她也需要。湄湄一边想着,一边顺势倒在了安的怀里,也就在这个时候,安的手便迫不及待地伸到了她的胸前……


一切都无法阻挡。


那天晚上,两人就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那天过后,湄湄自掏腰包,又添置了一些像模像样的日常用品和家用电器,并且主动承担起了洗衣做饭的家务事。


“别投入太多了,”安每次一看到她又花钱又做家务,就半真半假地说,“万一你以后真的爱上这个‘家’了,那该怎么办呀?”


“如果真能爱上,那又何尝不可呢?”湄湄心想。


两年多的时间匆匆而逝。


湄湄发现,自己已渐渐习惯了和安生活在一起,习惯了他的嬉皮笑脸,习惯了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甚至也习惯了他夜晚扯锯般的呼噜声。然而,就是这种潜移默化的习惯,却让她越来越下决心要离开他。虽说彼此都不止一次地说过好和好散的,但当湄湄真的想把那句话从容地吐出时,她仍然感到难以开口。

她决定好好和安谈谈。


那天晚上,她动手做了几样有模有样的菜,然后买了些啤酒,等安回家。


“今天搞这么丰盛,”安回来后,开始兴奋地围着桌子转来转去,并不时用手捏起几片菜放在嘴里有滋有味地边品尝边说,“这该不是最后的晚餐了吧?”


“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湄湄轻声问道,“如果一个人爱一个人,又想跟他分手,那怎样做才能不伤害彼此呢?”


“这很简单,”安认真地说,“恋爱原本就是一种冒险,而最大的风险就是恋爱变仇!”


“那分手为什么常常会让恋爱变仇呢?”湄湄接着问道。


“由于有爱,”安说,“不少人就自视在他人心目中有重要地位,当他发现这一切都是骗局的时候,不管事实是否真的如此,他也会产生一种双倍的仇恨!由于有爱,不少人就期望回报,当得不到必要回报的时候,就认为自己受到了伤害,于是就要把自己付出的情感救回来!”


“那怎样做才能避免恋爱生仇呢?”湄湄继续问道。


“避免恋爱生仇的惟一选择就是,永远不要让对方产生自己受轻视的情感!永远记得给对方应有的回报和回应!永远记得不让对方产生他被伤害的印象!”安边吃边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湄湄轻声说道,“安,我虽然爱你,我也知道你爱我,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好哇!”安呵呵一笑,“我们都说过好和好散的,谁也不拖累谁的!”


“这回是真的!”湄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那雪碧喝完了吗?”安说着拿起湄湄面前的雪碧罐摇了摇,“要不我下楼再给你买点?”


“我说我们分手吧!”湄湄伸手拽住了他的手。


“我感觉今天还缺点什么,”安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要不我下楼让烤点你最爱吃的肉给送上来?”


“我说我们分手吧!”湄湄说着把安拉回到凳子上坐了下来。


“分就分吧!”安说着端起杯子将里面的啤酒一饮而尽,“哈哈!这下我终于自由啦!”


“你本来就是很自由的嘛!”湄湄轻声说道。


“我知道。”安说着又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了啤酒。


湄湄不再说话,她静静地看着屋子,刚来的时候,这里还狼籍一片,而现在,经过两年的时间,他们已经把它置办得有模有样像个家了。


“是我提出分手的,”湄湄说,“我什么都不要。”


“我相信,”安喷着酒气说,“你都要到新地方去了,还要这些旧东西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湄湄说,“真的。”


“那等你买了新房后再搬走吧,”安半真半假地说,“我现在可以免费给你看管这些家具。”


“那你见过谁有了新房还要用旧家具旧电器的?”湄湄心里酸酸地说。


“那我连女朋友都没了,还要它们干什么呀?”安淡淡一笑。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湄湄心里难过地说,“你也不是我男朋友,我们真的都把爱情看得太淡了,淡到用玩笑的地步。但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它是应该被重视和尊重的,是可以超越一切的,甚至肉体!”


“爱情是个P!”安恶狠狠地说。


一夜的时间,喝醉酒后的安和湄湄像刚来北京时一样,胡乱折腾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安依旧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了床,烧水,做早餐,然后等湄湄起床。吃过饭后,两人手牵手地出门了,并不时地跟邻居打招呼,然后拉着手站在路边,伸手打车,直奔天坛。


天坛是北京的标志。


穿过两重门,经过大片大片茂密整齐的古松柏林,湄湄和安登上了两米多高的丹陛桥。抬头观望,正如天坛伟大的建筑师构想的那样,在沉静的绿意里,在肃穆静谧的气氛中,在密林的尽处,透过低矮的蓝色墙头,仰视那无与伦比的祈年殿,仿佛真的从人间漫步到天上,让人不由产生敬畏之心。


“作为天子居住的京城,它的建设,大到故宫、城墙,小到四合院,每座庙,庙里供的菩萨,都体现了深厚的中国文化……”安沿着圜丘坛的第二层栏杆一边转圈,一边看着天上飘过的浮云说。


“你以后打算干什么?”湄湄轻声问道。


“天坛是皇帝祭天祈祷丰收的地方,”安答非所问地说,“它是根据《周易》的八卦而定的。圜丘周围的四个门,也是按照《周易》中乾卦之四德‘元,亨、利、贞’命名。根据‘天圆地方’说,天坛的建筑都以圆形为基调,围墙也是圆形的,也有方形的,那是因为最初天坛原名天地坛,合祭天地,直到嘉靖九年,在北边才另建方泽,从此天地分祭……”


“我问你分手后去哪?”湄湄依旧在问。


“你看这瑰丽宏大的祈年殿,”安依旧自顾自地说,“它黯淡的容颜遮不住昔日的富丽堂皇。你看看它那6个圆形,层层收缩,直上云霄。中国是强调等级、皇权的。祈年殿的金顶下有三层檐,最初,最上层是蓝色,中间是黄色,最下边的绿色,这代表了三个等级,蓝色至尊是天色,黄色是天子——皇帝的代表色,绿色代表大臣。乾隆十六年修缮祈年殿时,才全部改成现在的蓝色,从而加重了‘天’的感觉。”


湄湄不想再问他什么了。


她抬起头,看见头顶蓝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


天下,青檐,红墙,沉睡的钟,阴森寂静的殿堂……这里祈年殿的柱子,圜丘坛的台阶和汉白玉栏杆数,对数字“9”的不断使用等等,显示出天坛所蕴含的丰富文化。而天坛围墙之外,就是红尘万丈。


万丈红尘是需要柴米油盐酱醋茶的。


在不知不觉,他们转到了天坛的回音壁前。


回音壁就是皇穹宇的围墙,墙壁是用磨砖对缝砌成的,墙头覆盖着蓝色琉璃瓦。围墙的弧度十分规则,墙面极其光滑整齐,对声波的折射是十分规则的。只要两个人分别站在东、西配殿后,贴墙而立,一个人靠墙说话,声波就会沿着墙壁连续折射前进,传到一、二百米的另一端。无论说话声音多小,也可以使对方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声音悠长,给人造成一种“天人感应”的神秘气氛。


“分手的话,就让我们在这说吧!”安假装浪漫地对湄湄说。


湄湄点点头,慢慢地朝墙壁的另一端走去。


到了墙壁的另一端,她贴墙站了下来,静静地等待安的声音……


“其实我很爱你的,”安的声音悠长地传了过来,“我相信你也很爱我的,要不我们怎么会一起生活两年多呢?”


湄湄在一瞬间感到了眼眶的潮湿。


此刻,她内心的酸楚和苦涩忽然像潮水般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两年来牵手走过的一幕一幕像影片一样浮现在她的脑海,她忽然感到身体无比的疲惫和空虚。此刻,她好想安能轻轻地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抱抱她,哪怕是短暂的一分一秒。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想过要伤害他,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伤害到他了,就像他根本没想过要伤害她,但却一直在伤害她一样。


“湄湄,让我真心地对你说一句话好吧!”安的声音又幽幽地传了过来。


“说吧!”湄湄泪眼婆娑。


“嫁给我吧!”


周围静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湄湄看见安慢慢地朝墙壁的这一端走来……


湄湄睁开眼睛,正当她想要紧紧拥抱安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个幻觉。刚才还行人稀少的天坛,似乎在一瞬间来了许多游客。来来往往的游客中,不见了那个熟悉的一起走过两年的身影。


一切都只不过是个幻觉。


湄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微微地笑了。


天近黄昏,天坛的长廊里许多中老年人在唱歌。那男女声重唱、笛子、手风琴、二胡伴奏、朗诵、戏曲的声音,是那么的响亮。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湄湄的心里也有了些许的感动。她抬起头,看见祈年殿的金顶就近在咫尺,让人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在金顶之后的天空上,有一朵朵白白的云在轻轻地飘。


天空里总会有云在飘。


飘来飘去。


“亲爱的安,”湄湄在心里幽幽地说,“如果我们都那么尊重爱情,也许我们会真的一起走下去。我们相遇了,我们也爱了,却用如此玩笑的方式,嘲笑爱情,轻视爱情,淡化爱情,它怎么会变成清澈明亮的爱情呢?我们之间什么都不缺了,一起吃过相同的饭,一起居住在同一所屋子,一起用彼此的身体温暖过对方,惟独缺的只是一句永远相伴的承诺。而爱情,是需要给彼此一生承诺的。如果仅仅只是把爱情当作可以歇脚的驿站,总有一天有一个人是要搬出去的,或者是你,或者是我……”


湄湄在万分酸楚的感觉里,看天空上的云飘来飘去。


就让一切都像那云一样飘远吧!


包括,没有承诺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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