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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将军,洒家本不是汉人,乃是身毒人士,前些年大汉朝中原大乱,我和师父等人逃避战乱,从洛阳辗转南下,谁知道在零陵时被姓刘的骗了,我师父和我身无分文,无法继续南下,我还有把子力气,只好卖身于刘度,换了一些盘缠,让师父继续南下躲避战乱。当时说好我在此地给他们训练士兵,保卫此地10年,出家人不打诳语,自从留在零陵后,我是尽心尽力,全力听从刘度父子的安排,明面上我是这里的将军,可实际上只能指挥我的几个亲兵。后来刘皇叔又来攻打零陵,刘度父子命我带兵和刘贤一起抵御。我一心想帮他们父子,谁料他俩却把抵抗之罪全部推于我之身上,刘皇叔也是目不识人,差点杀了我,再后来我留在零陵继续在他刘度手下为官,刘度又找茬要加害于我,我只好逃出零陵,在这山林暂存于世。可怜啊,我喜欢这大汉朝,可这些姓刘的,我是讨厌的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早晚有一天,佛祖会降罪于他们的。”

哦,原来邢道荣本不是我汉人,乃是身毒人士,跟随师父因为在战乱而流落于此地。

我也很惊奇,就问邢道荣:

“敢问尊师为谁?”

邢道荣单手施礼,恭恭敬敬而又自豪的回答:

“吾师乃安世高是也。”

安世高?安世高是什么人?我也很疑惑,就问邢道荣:

“邢将军,安世高是何人?到底怎么回事?”

邢道荣叹了一口气,原原本本的说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原来安世高乃是西域安息国的太子,自幼昄依佛教,精通佛家经典,立志要让世人知晓西方佛事,普渡众生。当轮到他即位的时候,他却让位给叔父出家修道去了。他精研阿毗昙,兼习禅定,游化西域各地,闻名一方。而他东方的大汉朝虽然在汉光武帝后已经知道西方有佛教,但是并没有人把这当回事。到了汉明帝永平十年(作者按:这一年是公元64年,为佛教正式传入我国的标志),当时汉明帝夜梦金人飞行于殿庭,第二天上朝便问群臣到底是何征兆。太史傅毅回答说是西方的神——佛。汉明帝听了,认为供佛吉祥,就派遣中郎将蔡愔、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八人去西域访求佛道。

永平十七年,蔡愔等于大月氏国遇到迦叶摩腾(又叫摄摩腾)、竺法兰两位法师,就请此二人跟随他们回国弘法。一行人就用白马驮着佛像、佛经,返回洛阳。汉明帝特意建立精舍安置两位法师,精舍即是白马寺。这里也就是我前一世洛阳名寺白马寺的最初地点。当时“寺”是官署名称,如大理寺、太常寺等。白马寺是指一处安排接待外国宗教人士的机构,后来寺就才慢慢成了僧人所居之处。迦叶摩腾、竺法兰到达洛阳后,就开始译经、度僧。

由于迦叶摩腾与竺法兰是外国人,于汉语不甚精通,翻译时表达义理也就不太精准,而且数量极少。只摘录几十段佛语,辑于一册,即是《四十二章经》。这《四十二章经》就是前一世金庸大大书中韦小宝到处搜寻的那几本,最早的翻译就是这两个人。

佛教传入中土后,只是在王公贵人中小范围流行,而且还是被视为中国神仙方术的一种,并与黄老之道相混淆,就有人称佛教为佛道,佛教徒被时人成为道人。诸位儒家也把佛贬为“”夷狄之术,认为其出家剃发弃妻等行为不合孝子之道,有些喜好道教的人就提出了老子西行化胡说证明其资格早于佛教。有历史记载的王公贵族礼佛的是楚王刘英,他曾为佛斋戒祭祀,并奉财帛替人赎罪,但他在信佛的同时,却又把黄老之言诵记,并且把佛、孔子、老子一起祭祀,其实他不过是把佛教视为一祭祀方术,认为其学说只是鬼神报应而已。东汉永平年间,朝臣与百姓对“夷狄神骨”有不得迎入京都的看法,于是随迦叶摩腾与竺法兰等人而来的佛骨就不能随佛经进京,因而佛指骨在长安西面的岐山县凤鸣岗下的佛指沟停留后,最终瘗贮在扶风的寺塔中。

另外,迦叶摩腾与竺法兰一开始就被皇家供养在庭院中,所以佛陀规定的僧团必须托钵乞食,住在阿兰若处等极重要的规矩,就没能在中国实行。又因为当时同时发心随两位法师出家的人太多,一时间没有那么多染衣,于是从一开始汉传佛教的僧众就没能统一着染衣。以至发展一段时间后,就都穿了长袍。所以,我们汉传佛教最初的缘起就有其先天性不足:因皇家求世间福报而进入,最能表法的托钵、披衣制一开始就没确立。经典极少,翻译亦存在缺陷。

从明帝起直至汉献帝时,佛教基本只在上层社会小规模内传播,而且绝大多数人把它当成了求福之法,而未了解到它是能令人了生脱死的实修之宝。这种情况在外国僧人不断进入,大量佛经被不断翻译出来后,才渐渐有点儿改变。同时,佛教也从皇家上层渐渐渗透至民间,建寺供养者也多起来。虽然信奉的汉人渐多,但此时道风未纯,比丘出家只以剪落须发作区别,未禀律仪,该吃肉吃肉,该娶妻娶妻。哈哈,怪不得邢道荣头上是一头卷卷的短发。

安世高听闻中土佛经不多,信众难以接触到翻译良好的经书,就立下宏愿来大汉翻译佛经,普渡众生。于是他只身来到洛阳,后来收了一个徒弟叫严佛调,这个徒弟也是中国佛教史上第一个出家的汉籍僧人,严佛调作为安世高的徒弟兼助译者翻译出了《安般守意经》、《阴持入经》、《大十二门经》、《小十二门经》和《百六十品经》等三十多部典籍。他俩所译皆是小乘禅经和阿毗昙学,属于一切有部。(这是小乘的一个派系)阿毗昙译作 “论”,是对《阿含经》的论述。这一学派经常分门别类的说明佛法,故称为“数法”,史称其为“善开禅数”。《阴持入经》是阿毗昙学的主要经典。主张修戒、定、慧来断惑业,脱离 生死。其中具有特色的是指出了人生的九品---即九种惑业:痴、爱、贪、惑、受、更(触)、 法、色、恚(愤恨)。并指出了相应的解脱方法。倡导“修死”为当时的儒家、道家所指责。《安般守意经》是小乘禅学。即数呼吸出入来守住心意,使其不散乱。因为很类似道家的呼吸

引导之法,广为流行。

邢道荣在身毒时也接触到了佛教,后来跟随一帮身毒的商人沿着高山脚下先南下,而后东行,到了大汉的交趾郡,后来由于当地姓刘的几个官员的欺压,那几个商人被逼而亡,而他由于长的身材高大,很有一把子力气,就被卖到了洛阳,在洛阳城他因为高鼻深目,肤色黝黑,被人当做异物,是受尽了凌辱,后来有一次在大街上他听到安世高高诵佛号,他站在一边也高声回应。安世高注意到了他的情况,用梵语相问,才知道他乃是佛陀故乡身毒人士,于是花钱把他赎了出来,并且看他慧根不错,就收了他做徒弟。邢道荣跟着师父曾经在洛阳各大户中出入,他曾看到有人用大斧,很是羡慕,就央求师父也找人给他打制了一把大斧,重达60多斤。本来他的名字也不叫邢道荣,具体叫什么,他也不愿告诉我们了。是安世高和他师兄严佛调见他喜用大斧,就借用了古代传说中的最喜用大斧的大神刑天的头一个字的音,给他起姓为邢,道荣二字中的道是说他是佛教徒的意思,另外道荣连起来也满含着希望佛道一门能在中土繁荣昌盛。怪不得啊,此时的人一般姓名为两个字,只是姓加一个名,而他为姓加二个字啊。

邢道荣跟着安世高在洛阳呆了几年,这几年间,安世高见邢道荣对于解释宣讲佛经并无太大才能,但对佛教非常虔诚,就有意培养他为佛教的护法僧人,请了曾经教授徐晃斧法的师父传授了斧法,并且找人传授了邢道荣一定的兵法战策。洛阳后来因为战乱败落了。安世高还有一个比他稍晚来洛阳的师弟叫支娄迦谶(简称支谶),他通晓汉语,能独自翻译。在汉灵帝在位年间,译出经典十余部,包括《般若道行经》、《般舟三昧经》、《首楞严三昧经》等。支谶所译典籍基本全部属于大乘,恰恰与安世高相反。他译的《宝积经》、《阿閦佛国经》、《般舟三昧经》实际上是《大宝积经》的一部分。《般若道行经》则是大品般若经的主要部分。《兜沙经》其实是《华严经》的序品。安世高听自己的师弟支娄迦谶的徒弟说现在南方还未有战乱,并且听说东南方的笮融大起浮屠寺,作黃金屠像,衣以錦朱,佛寺可容二千僧徒诵读佛经,而且支谶的一个徒孙支度已经逃到江南避乱, 于是安世高就带着严佛调和邢道荣南下了。半路上听说笮融已死,而且曹操已经要南下荆州,他们就穿过荆州准备到交州避乱。到了零陵时,严佛调染病不起,一命归天,他俩又由于长相奇特就被刘度骗了,关押起来,后来好不容易才把他俩放出来。由于狱卒的盘剥,他俩已是身无分文,安世高师父已经是年事已高,三天两头就有人来骚扰他们,可他俩又没有盘缠可走。最后,刘度看上了邢道荣的武艺,就逼着邢道荣卖身于他换了点盘缠,让安世高师父坐船南下交州了。临分别时,邢道荣那个担心啊,可安世高师父还是一个劲的安慰他,劝他留在此地,日后必遇异人,他师徒俩定能再相见。于是邢道荣就死心塌地留在此地,后来我刘备伯父就来攻打零陵,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从此,邢道荣虽然喜欢大汉朝的人,但是死烦那些姓刘的。他从零陵刘度那里辞官不做之后,因为师父安世高说的话,也不敢离开零陵,就找了个山林隐居下来。因为他武艺高强,在此地还很有人缘,很多人投奔他而来,加上他从零陵带出来的一些人,他也算在这里立了个山寨,平常也不和那些土著人怎么来往,偶尔山上穷了,也下山打劫几次,他可不管被打劫的是什么人,不过每次打劫几乎不怎么伤人性命,就是财物也只取一部分。平时他们可能也动过沙摩柯那些族人的东西吧,所以张嶷来攻寨。他捉住张嶷后,也并没有杀他,只是想吓退张嶷手下的人,不想有深一步的冲突。这次我把他捉住了他也没抱什么什么希望活下去,又因为他是身毒人,虽然喜欢汉朝,但也没有什么归属感,只是每次都被姓刘的害惨了,不想降于姓刘的,故此,我们叫他投降时,他就说“降汉不降刘。”

听邢道荣这么一说,庞统师叔,张苞、我终于明白了。我就对他说:

“邢将军,我们这几位没有一个姓刘的,但都是大汉的人,你该降了吧?”

“那可以,不过,洒家山上的那些兄弟你也不能难为他们,他们所有的罪过皆有洒家一人承担。”

这还不容易,庞统师叔点点头,这事就成了。张嶷也放了回来,张嶷见了邢道荣,很是热情的捶了邢道荣肩膀一下:

“老邢,以后咱俩再过过招。”

到了邢道荣的大寨一看,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初具规模的佛寺,不过是从外表看不出来而已。大寨里的那些邢道荣的手下就是虔诚的佛教徒啊,唉,宗教的力量啊,一想到此,我不由的猛然打了个哆嗦,想到了一些事情,若不解决,恐怕以后也是相当的危险啊。